罗笔芯深吸了一口气，手段如此残忍的凶手，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了。
“我去审徐静！”
“我就不信她不松口！”
丁春秋留下一句话，直接去了等待室。
现如今没有胡茵的任何线索，必须从多方面入手调查。
方泽沉默不语。
罗笔芯见此，回头道：“大家都去忙吧，有事的话会叫你们的。”
“好的罗队。”
众人散去。
方泽找个椅子坐下，仰头微微闭目，任凭头顶刺目的日光灯，映照在眼皮上。
罗笔芯来到他身边，道：“是不是有些累了？”
方泽笑道：“两三天而已，不至于。”
“我是说你的脑子。”罗笔芯戳了戳方泽的太阳穴。
几日的合作虽然短暂，却也让两人越发熟悉，某些朋友之间的举动也变得正常。
方泽下意识摸了摸额头，道：“的确，这是个烧脑的活。”
罗笔芯看着方泽略微有些疲惫的神色，转身为他倒了一杯水。
虽然这几天没有东奔西走，但罗笔芯知道方泽肯定是有些劳累了。
对方的思维如此敏锐，肯定对大脑有不小的负荷，长时间保持高度兴奋，很容易疲惫。
“谢谢。”
方泽接过，坐直了身子。
罗笔芯站着靠在一旁的桌子上，道：“接下来怎么办？”
方泽言简意赅：“找人。”
“怎么找？”
姜洪成是肯定不会承认的，如果漫无目的的去寻找，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什么收获。
还有最坏的可能，那就是找不到。
方泽其实心有定案，开口道：“如果我的推断没错，姜洪成的抛尸现场，应该也是他粉碎尸体的现场，这样的话，范围就大大缩小了。”
罗笔芯点了点头，道：“有道理，不过之前四十多天，我们已经很细致的排查过姜洪成家附近了，并没有什么发现。”
方泽转头，微笑道：“你忘了这个吗？”
说话间，方泽指了指水杯。
“水？”
“没错，几天前的确下过雨。”
方泽点头道：“雨水，可以冲刷掉许多痕迹，增加搜寻难度，但也能让原本隐藏的东西，自己冒出来，你觉得呢？”
罗笔芯眼神一亮，原本的死胡同在方泽的提醒下，又有了方向。
“厉害啊方队，什么时候出发？”
“天太晚了，根本看不清，明天吧。”方泽伸了一个懒腰。
“也好，马上下班了，正好手上没什么工作，要不要一起吃饭？”
“当然。”
第22章方泽手上的案子。
晚上八点，某餐厅。
用餐已经结束了，方泽和罗笔芯正在喝茶聊天。
或许是两人心有灵犀，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提姜洪成的案子。
手段过于残忍血腥，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不舒服，更何况是吃饭了。
苏州还是比较繁华的，虽然已经到了夜晚，却好像比白天更加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汽车轰鸣声此起彼伏。
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方泽静静喝着饭后茶，思绪飘飞。
算上今天，正好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四百天。
有系统，但并不逆天，不足以让他分分钟达到人生巅峰。
或许是因为穿越后的身份，所以才绑定了所谓的探案系统。
每次破案成功，都会让他的身体各方面素质得到加强。
偶尔会有惊喜，但是不多。
方泽没有吐槽过，在他看来，已经足够。
之前的他就对破案很有兴趣，奈何现实条件不允许，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此刻他想的不是这些，而是南京那个悬案。
当初他自告奋勇接下这个案子，没有人看好他，倒不是轻视，因为这个案子的侦破，实在是太过于艰难。
十多年以来，不知有多少断案高手前仆后继，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从而放弃。
卷宗，已经尘封。
甚至于调查了三个月的方泽，都有了一点点动摇。
之所以会调到苏州，就是因为某一个线索节点，来自于这里。
罗笔芯悄悄看着正在沉思的方泽，没有打扰。
直到方泽收回视线后，她这才开口道：“方队，听说一年前你受伤昏迷，是因为追捕逃犯？严重吗？”
听到罗笔芯的话，方泽手中的茶杯一顿，继而轻笑道：“中了两枪，好在是小口径子弹，穿透力强但威力不大，没事。”
一年前当方泽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穿越了，躺在医院里。
“哦，对方干什么的？”
罗笔芯不是怀疑方泽，只是有些好奇。
胆敢和警方发生枪战，一般都是亡命徒，并不多见。
“毒贩。”
方泽说了两个字。
“怪不得。”罗笔芯点点头。
贩毒的罪名可不小，只要抓住基本就废了，所以大部分铤而走险的人在遇到追击时，都会拼命。
犹豫了一下后，罗笔芯道：“能说说南京那个案子吗？”
方泽看了罗笔芯一眼，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
这个案子虽然封存，倒也没有定为秘密案件。
罗笔芯身为刑警队队长，如果想去调卷宗的话，也不难。
说与不说，都无所谓。
“是一个命案。”
方泽喝了一口茶，道：“十多年前，南京发生了一起耸人听闻的碎尸案，死者是一名女大学生，当时警方足足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方才找到死者尸体的所有碎片。”
说到这里，方泽顿了一下，道：“共计一千三百二十一片，并且还被油炸过，应该是为了掩盖血腥和防止腐烂。”
罗笔芯的瞳孔，骤然一缩。
如此狠辣的手段，凶手简直比姜洪成还要疯狂。
后者用的是机器，而前者，可是人工！
方泽继续道：“凶手将这些碎片包裹，分别丢在了南京二十八个闹市区角落，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线索。”
“尤其是过去这么多年，就算当时有痕迹现在也难以探寻了，此案难。”
罗笔芯张了张嘴，刚想说说自己的想法和疑问。
但想到负责案子的是方泽，自己能想到的，对方肯定早就查过了，于是放弃了班门弄斧。
“那你有突破了吗？”罗笔芯问道。
方泽摇摇头，道：“每次我觉得有突破了，最后都发现查错了方向。”
“那你来苏州是。”
方泽道：“死者的家乡是天华市。”
“嗯？”罗笔芯疑惑：“天华？天华离这里很远啊。”
方泽解释道：“以前的铁路情况你不知道，十年前如果想从天华到南京，中间必须经过苏州中转。”
“原来是这样。”
罗笔芯恍然。
“并且经过时间比对，我猜测死者在苏州，逗留过至少三天，当然，只是猜测。”
说到这里，罗笔芯总算明白了对方为何会来苏州。
只不过仅凭这一点点线索，该如何去调查？根本无从下手，何况还是十年前。
这一刻，罗笔芯忽然有些佩服方泽了，这种无头案子都敢接。
“你有把握？”
罗笔芯问了一句。
方泽眼神微眯，轻笑道：“只要我接手的案子，就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语罢，一股气势油然而生，这是属于方泽的自信。
看着眼前自信中带着骄傲的方泽，罗笔芯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或许，是被方泽感染了吧。
第23章确定搜查范围。
第四天清晨，方泽吃过早饭后，九点来到了东乐巷附近。
这个时间点正值上班，车辆行人相对来说比较少，适合盘查。
其他人还没有到，罗笔芯已经去局里带人了，估计很快就会过来。
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铺开范围取证，工作量还是比较大的，若是仅凭方泽，杯水车薪。
他只是一个人，而不是神。
站在姜洪成所在的小区门口，方泽左顾右盼，似乎在选择搜查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