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小声嘀咕：“比你会装。”
“滚。”
赵少脸色微微一沉。
他身后的两名随行保镖立刻上前。
那两个保镖身材高大，穿着黑色夹克，一看就是专业的。
其中一个直接伸手，想把挡路的安保拨开。
可他的手刚伸到门楼前，还没碰到对方肩膀，动作忽然一顿。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像是手臂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水。
不是墙。
如果是墙，会有明确的反作用力。
可这股阻力很奇怪，柔韧、沉重、无处不在。
他的手越往前，肩膀承受的压力就越大。
仿佛前面不是空气，而是一片被压缩到极致的深海。
另一个保镖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上前帮忙。
两个人同时发力。
门楼内的雾气轻轻一卷。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那两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保镖，竟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顶住了一样，身体微微后仰，额头青筋都绷了起来，却硬是一步也迈不进去。
场面很诡异。
因为从外人角度看，门口什么都没有。
只有两名云顶安保站在那里。
可赵少带来的保镖，却像是在和一头看不见的怪物较劲。
秦天鑫眼皮跳了一下。
他其实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昨天晚上顾明让人把这道门楼立起来之后，随口交代了一句：
“没有资格的人，不用拦太死，让他们自己知道进不去就行。”
当时秦天鑫以为这只是顾明对安保流程的要求。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顾总说的“自己知道进不去”，好像不是心理层面的意思。
而是物理层面的意思。
赵少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们搞什么？”
其中一个保镖咬牙说道：“赵总，前面……有东西。”
“有什么东西？”
“看不见，但过不去。”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立刻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
“不会是玻璃吧？”
“什么玻璃能一点反光都没有？”
“你傻啊，玻璃能把两个壮汉挡成这样？”
“我怎么感觉像鬼打墙？”
“别乱说，这是高科技。”
“高科技个屁，奎云山什么时候有这种高科技了？”
老王站在人群后面，眼神微微一凝。
他不是普通看热闹的人。
年轻时在单位里见过不少工程项目，也见过各种安防设备和景区机关。
如果门口有透明阻隔，多少会有支撑结构。
如果是气压设备，也一定会有噪音和喷口。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雾。
更准确地说，是雾气在门楼内侧形成了一条极淡的边界。
那条边界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有在阳光斜照过来的时候，才能看到一层像水波一样的微微扭曲。
王澜也来了。
她今天原本是来采集水样的，背着一个黑色仪器包，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这边出事。
她站在人群一侧，目光死死盯着门楼内侧的那片空气。
片刻后，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风速计和一支激光测距笔。
激光打过去。
红点在门楼内侧闪了一下，竟然发生了轻微偏折。
王澜瞳孔微微一缩。
“不对。”
第191章 你是自家人
老王听到孙女的声音，立刻问：“哪里不对？”
王澜没有回答。
她往前走了两步，抬手试探性地伸向门楼方向。
那片雾气像是认出了她一样，轻轻向两侧散开了一点。
王澜的手顺利穿了过去。
她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赵少的脸色更难看了。
同样的位置。
他的保镖过不去。
王澜却能进去。
这就不是简单的物理阻隔了。
这是识别。
某种他们完全看不懂的识别。
赵少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只是这一次，他的笑里没有半点温度。
“原来不是不能进，是看人。”
秦天鑫淡淡道：“是看资格。”
赵少点点头。
“好一个看资格。”
他拿出手机，当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很平静。
“查一下云顶天池的深渊餐厅，消防、食品、特种玻璃、水体改造、建筑审批，全都查。”
“对，现在。”
“我倒要看看，一个建在山上的玻璃餐厅，手续是不是都这么硬。”
秦天鑫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点。
周围人群也安静下来。
这就是赵少这种人的麻烦之处。
他不一定会当场撒泼。
但他有资源。
有关系。
有能力把一件事从“进不去餐厅”，变成一堆现实层面的检查和麻烦。
小双在后面小声骂了一句：“玩不起就举报，什么东西。”
大双拉了她一下：“闭嘴。”
赵少挂断电话，看着秦天鑫，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
“秦经理，你们的规矩，我见识到了。”
“希望你们的手续，也和规矩一样硬。”
这句话一出，气氛彻底冷了。
就在这时，雾桥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
顾明从深渊餐厅方向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
黑色T恤，深色长裤，脚下还是那双适合走山路的运动鞋。
和赵少那身精致到头发丝的打扮相比，顾明看起来甚至有点随意。
但奇怪的是，当他从雾里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还是第一时间落到了他身上。
因为那片雾像是在给他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