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你考虑得倒是周到。”樱井雪叉起盘里的最后一块牛排，咬了一小口，“我明天就发邮件交待给他们。”
藤原绫乃听的是云里雾里，立马举起手：“可别忘了我！我可是公司的‘非常勤’董事，团建当然不能少了我！”
林浩继续吃着饭菜，一反常态地没有反对，只因亲朋好友在公司挂名拿薪水有好处。
公司法要求最低董事人数，需要信得过的人凑数；把收入分散到亲朋好友名下，还能降税率、少交社保。
加上现在查税也不算是很严，是家公司都会这么操作，没人会大惊小怪。
“孩子们，慢点吃。”樱井莉纱放下筷子，推开座椅，“记得先散会步。”
“阿姨，等等我！”藤原绫乃立马起身跟上，挽住她的手臂，“他们两老是聊些我听不懂的东西，真没意思。”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不知在说什么，笑得很开心。
林浩加快进食速度，放开了吃喝，心中思绪翻涌。
樱井莉纱老是不提投资的事，一拖再拖，自己总不能舔着脸上去、一把抱住她大腿跪求吧？
资金没有人会嫌多，要是再不提，他真得私底下主动找上去问问了。
林浩决定再待一会儿，敲了敲桌子：“Yuki，书房那些电脑和电子设备，都还在吗？”
樱井雪小口喝着汤泡饭，疑惑问道：“在，怎么了？”
林浩笑了笑，朝楼上努嘴：“吃完去书房，登录论坛看看怎么样？”
“好，我也有些事要跟你说。”樱井雪心里一甜，感觉微微发痒，低语道，“是公司的事，我一个人决定不了。”
第111章 商讨规划
二楼，书房。
林浩和樱井雪并肩坐在电脑桌前，各自专注地端详着面前的屏幕，伴随着风扇嗡嗡声和敲击声。
樱井雪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你觉得最近论坛用户增长、会员转化率、广告收益怎么样？”
林浩滑动鼠标，点开论坛的管理员账户，指着屏幕上跳出的后台数据：“挺稳定的。满打满算有十六万用户，日活平均在两万五左右，付费会员一万六千，广告收益比较一般。”
“美姐的月见亭和日耀阁作为战略合作伙伴，提供了广告费用的大头。”樱井雪移动座椅，肩膀贴着他手臂，探头看向屏幕，“我们也不算什么大平台，别人愿意投广告的也比较少，这样下去可不行。”
“那你说联动之前合作制作过网页的那些商家怎么样？先挂上去一个月，看看效果，要是甲方觉得合适就每月收一笔低额的广告费。”
“浩，你这个想法不错！我这就写邮件通知三枝健司先生，让他明天有空去沟通一下。”
“还有，你的那个轻量化建站，盖域名、空间、维护的10万建站模式，可以逐步展开了。”
“可是要是订单一多，就算公司积累了大量的建站模板也忙不过来吧？”樱井雪靠着他肩膀，揉了揉眉心，“还得派人过去线下联络和拍照片才行。”
“这点不用担心。”林浩抓起樱井雪的发梢，往脸颊上逗弄，“现在很多程序员被裁员了，人手不足我们就临时外包一些人干杂活。”
“那场地呢？我们公司可放不下太多设备。”
“程序员大半都有电脑，不是台式机就是笔记本，当然是居家办公，不行就去网吧租用设备，我们只验收网站成品Demo。”
“浩，你确定这种低收益的活……会有人接手吗？”
“失业、找不到工作的人肯定会找个活计临时过渡，这种一次性结算的小业务，只要我们派单就一定有人做。”
“那他们要是根据我们给的建站信息，自己线下去找商家对接呢？要价也更低。”
“你忘了？我们刚开始接单做网页可没少被拒绝，纯靠熟人介绍才有生意。”林浩指了指论坛的名字和隶属的公司，哑然失笑，“甲方大多更信任注册的企业，况且你还把我们公司的地址挂靠到港区那边去了，人家一看就觉得靠谱好吧！”
樱井雪思索片刻，突然激动地拍打起桌面：“我懂了，这样我们手头上维护的门店网站一多，能联动、可选择的商家也越多，广告收益也就能起来了！”
“冷静点。”林浩按住樱井雪肩膀，伸手轻轻揉搓她头顶，“我们不可能什么广告都接，投放的位置和专栏也要合适才行，门店口碑太差的就不接了。”
樱井雪一脸享受地蹭了蹭，笑着咬起嘴皮：“不行，还得把公司的所有资料全部打有水印标识，禁止私自留存，这样才不怕流出去。”
“行吧，你是副社长，听你的。”林浩轻捋她的长发，随手绑成了丸子头。
“还有公司人事调动的事。”樱井雪端起相机，反手高举、镜头朝向自己，“我们公司虽然只是草创，财务可以外包给外面的理税士，但架构不能总是社员吧？”
“你想给挑一两个人，他们升职？”
“对，我想让有硅谷工作经验的加贺隼人担任技术主管，经常在外面出差跑业务、有项目管理经验的三枝健司担任业务主管。”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他们提的？”
“都有。加贺先生和三枝先生经验丰富，公司现在基本由他们俩全权负责，他们说没有职位就指挥不动人，毕竟我们也不能每天全程待在公司，总得有人负责领导各项开展工作。”
“可以。”林浩思虑自己最近太忙，论坛后台代码看得是半懂不懂，补充道，“他们两每周该做的工作汇报一份都不能少，论坛核心代码你必须要看得懂、掌控在手里才行。”
樱井雪放下相机：“我明白的！你说过要防备突然离职或者跳槽嘛。每周他们的编程教学我也有参加学习，绝不会轻易放手。”
“也别太过了。”林浩捡起她肩头一缕缕掉落的发丝，编撰了起来，“你只负责重大事项的审查工作就好，不用干扰他们工作，忙不过来可以转发给我。”
“嗯。”樱井雪看着相机Lcd预览小框，两人一前一后、贴靠着绑头发的各个角度画面，抿嘴偷笑，“你的手好巧，该不会经常帮美姐绑吧？”
“我家里有妹妹啊，从小练出来的，什么发型我都会绑。”
“怪不得，真好看！”
“Yuki？”林浩放下手中编好的发丝手绳，在她面前打了几个响指，“Yuki！你该不会忘了加薪的事吧？只升职是不行的。”
樱井雪左右鼓起脸颊，憋了好一会儿才道：“浩，你觉得作为主管加多少合适？”
樱井雪打开电脑文件，转过屏幕，指着上面的一份份薪资表格：“大家最近都很拼的。三枝先生家里刚生了孩子，每天打卡后还经常加班干完才走；加贺先生带领的那几人也在赶项目、版本和修bug，我怕他们扛不住压力，申请离职了。”
“正式社员加一两万，主管加五六万，剩下的看每月绩效发奖金。”林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沉声道，“不能提太多，不然以后没有提升空间，反而留不住人。”
樱井雪将发辫手绳套进手腕，张了张小嘴：“可是，普通社员也才27万、主管才36万，这够一个家庭的每月开销吗？”
“优柔寡断怎么当社长？”林浩清楚她根本就没有生活开销的概念，拍了拍她后颈，“况且我们公司其他福利都已经拉满了好吧？”
“加班和周末值班提供双倍工资，项目做完还能分奖金，每个月还有餐补、通勤补贴，服饰和工作打卡时间自由，每天还能领取一张‘月见亭居酒屋’和‘日耀阁麻辣烫’的半价消费券。”他说完，把竖起的手指放下，语气笃定，“我们公司刚运营两个月，要考虑长期运营成本，不能再多了。”
樱井雪沉默片刻，忽然起身站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非常抱歉！我这副社长还没你考虑的清楚。”
“你这是干嘛？”林浩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有些不明所以，语气放轻，“Yuki，我们是搭档，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不，不只是这个。”樱井雪直起身，眼眶微微泛红，“我这是替公司其他成员感谢你。”
“我每次去公司的时候，他们都很尊敬我，总跟我说谢谢。我觉得他们该谢的人是你才对，我只是站在台前替你传达，哪里配得上享受这份敬意。”
“虚名我不在意，只要公司做大做强就行。”林浩抽了几张纸，按进她手心，用力握住，“现在你得替我扛着。”
“可，可是我压力好大。”樱井雪眼泪夺眶而出，顺势抱住他，“不仅要忙学业、还要学很多课堂上没教的知识、在人前扮演坚强的领导……我就怕，就怕把公司搞黄了。”
“我又不是死的，忙不过来扔给我就好。”林浩轻拍她后背，语气猖狂，“等我毕业拿了投资经营资格，再把失去的夺回来，到时候你再哭好了。”
“那你放马过来。”樱井雪破涕为笑，抬手擦拭眼角，吸了吸鼻子，“等我毕业了，我就把妈妈的公司法人身份拿过来，才不把社长让给你坐。”
“有什么了不起的？”林浩将她推开，伸手捏了捏肉嘟嘟的脸颊，满脸不屑，“公司资产我们一人一半，你这小小社长，还不是得给我打工？”
“你这坏东西，想得倒美！”樱井雪偏过头，张嘴追咬他的手，“我可不会给你打工一辈子。”
“开玩笑的啦。”林浩按住他肩膀，语气随意，“累了就换我上，或者请别人上。又不非要咱俩扛着。”
这时，走廊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咔嗒
门没敲便直接被推开了。
藤原绫乃笑着推开门，一时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她一把拉开樱井雪，挡在面前，怒目而视：“林桑，你又欺负小雪！”
樱井雪被她拽得手臂有点疼，赶紧扒开绫乃的手腕，语气急切：“绫乃，他没有！”
“那你哭什么？”
“我们刚才在聊公司的事，压力大，想发泄一下。你别大惊小怪的。”
“他不会对你动手了吧？我这就打电话给美姐！”
“都说了没有，你敢乱来，我就不理你了！”
“真的没有？”绫乃将信将疑，目光在林浩和樱井雪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哟藤原董事！”林浩靠回椅背，双手摊开搭在扶手上，一脸无辜，“你不是嫌我们无聊吗？又来打搅我们工作？”
“伯母让你去茶室等她。”藤原绫乃捏紧鼻子，闷哼一声，“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别污染了茶室。”
林浩立马起身，知道樱井莉纱应该有了决断，朝两人眨了眨眼：“那，待会儿见。”
第112章 蛛丝马迹
藤原绫乃侧耳贴在门上，听着门外声响远去，心下稍安。
她转过身，将樱井雪按在座椅上，捧脸低语：“那个死变态，真没欺负你？是不是骂你了？”
“浩君才不会做这种事。”樱井雪扭动脸颊，一脸不爽。
明明刚才气氛那么好、难得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她还没来得及享受多久，全被绫乃给搅黄了，心里郁闷得不行。
“那你们靠那么近干嘛？都快抱在一起……亲上了。”藤原绫乃拿纸巾帮她擦脸，把纸团扔进垃圾篓，“这，对吗？”
“真烦人！”樱井雪将她推远了一些，转动座椅，低头整理桌上文件，“都说了我们只是在谈公事，不信就算了。”
“我当然信，尼桑这人确实挺会安慰人的。”藤原绫乃在屋内烦躁地走来走去，小声抱怨，“我这不是怕你把持不住、彻底陷进去？”
樱井雪没有理会她，看向屏幕，神情专注地敲打键盘。
藤原绫乃手闲不住，随手翻了翻书架上的杂物，发觉一个实木雕刻的小摆件有点沉，底下压着什么东西，好奇翻转。
一根卡在书架后的细线被她拉了出来，中间连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片，另一头沿着书架缝隙分布，一路延伸至墙角的插座后。
她好奇地拎着电线，喃喃低语：“小雪，这个是你装？干嘛用？”
樱井雪头也没回，叹息道：“绫乃，你安静会儿行吗？”
“啧小雪，你过来看看嘛，这玩意好奇怪，就一眼！”
“我现在没空，忙完再说。”
“瞧瞧！”藤原绫乃把线路扯了出来，在桌边晃悠，笑着调侃道，“怪模怪样的，该不会是你买的小玩具吧？不带我一起玩？”
樱井雪转头瞟了一眼小方块，瞳孔骤缩，接过仔细查看：“这是……微型麦克风？”
她顺着线路摸到了书架后的暗角，伸手摸索了片刻，一脸震惊：“是监听装置！”
书房里当即安静下来，只闻呼吸声。
“我知道了！”藤原绫乃像是想到了什么，几步跳到樱井雪身旁，耳语道，“肯定是尼桑那个死变态！他之前老用录音装置录谈话音频，拿来威胁和欺负我。肯定是他！”
“笨蛋，那叫录音笔！”樱井雪翻起白眼，随意扔下线路，“谁叫你老是去骚扰浩君？他怎么可能不防备？”
“哼，书房里经常出入的就你们两个，他就是个惯犯，有这个动机！”
“别傻了，这种有线监听装置不仅要接电源、还得定期换电池，他又不经常来，那有这个时间。”
“那还能是谁？总不能是家里那些女佣吧？”
樱井雪把线路放回，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心中有了答案，大步走出房门。
能在家里各处安装监听设备、还能让仆人不吭声、从不告诉自己的人只有一个。
既然书房有，那么卧室、游戏室、放映厅……种种地方呢？会不会有其他监听、监控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