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了。
他又找了老家的表姐。
表姐接到微信后倒是很痛快，下载、注册、砍一刀。
进度条再次跳动
“您的亲友帮您砍掉9%，剩余1%！”
进度条：99%。
李明远愣住了。
还差1%？
不是，这合理吗？！
第一刀60，第二刀90，第三刀99？
这怎么越砍越少？
就差1%呗？
王芳凑过来看：“还差一点啊？再找个人呗。”
李明远翻了翻通讯录，又找了单位的同事老李。
老李也帮忙下载了，砍了一刀。
“叮”
“恭喜您！砍价成功！您已0元获得名牌，请填写收货地址！”
进度条：100%。
咦，成了！
真可以免费领。
李明远填好地址，刚准备关掉APP，手机响了，是老张打来的。
“喂？老李，你刚才让我砍那个是什么玩意儿？真能免费拿？”
李明远笑了：“能啊，我刚拿到了，填地址等收货就行。”
“真的假的？那我也试试！我儿子也想要那个周边。”老张说着就要挂电话，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那拼多多是赞助跑男的赞助商是吧？总感觉怪耳熟的。”
“对对对，就那个，你也看跑男？”
两位老男人热络的聊了一番后，挂掉了手机，忽然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衣角。
低头一看，小李昊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爸爸，东西是免费的，那肯德基……”
李明远一愣，和王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出声。
王芳捏了捏儿子的脸蛋：“你这个小机灵鬼，算盘打得挺响啊。”
小李昊嘿嘿直笑。
李明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行行行，说话算话，这个周末带你去。”
“耶！”小李昊又欢呼起来。
一周后，快递到了。
小李昊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把可张贴的名牌贴在自己衣服上，而后和父母说道：“爸妈，我今天和朋友们去公园里玩撕名牌。”
“那你小心点，不要摔倒了。”母亲在卧室里回应。
“好”小李昊已经跑远了，说道：“知道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卧室里。
王芳已经彻底沉迷了。
那天帮老公砍完一刀后，她也顺手下载了拼多多。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首页上那个“免费领水果”，她试了。
“砍价免费拿”里有个9.9包邮的厨房纸巾，她试了，找了几个闺蜜砍成了。
然后是一块钱的垃圾袋，五块钱的拖鞋，三块八的洗碗布……
一周下来，王芳在拼多多上下了一堆单，加起来没花到一百块钱。
而且她还发现一个规律，去找没有下载过拼多多的新用户，砍的飞快，几乎三个人就可以砍下一个20块钱的商品。
于是，她的闺蜜群变成了拼多多砍价互助群。
群里每天消息99+，全是砍价链接。
王芳看着自己刚领取到的一箱芒果，心满意足地笑了。
免费的东西，真香。
第179章 让马云做出回答
镇子上，赵彩花最近的日子过得可谓是春风得意。
她靠着在网络上各种薅羊毛和精准的选品定位，把自己的店铺运营得风生水起。
最近她打算去县城里租下一个小商铺，再开一家小卖店，专门就卖网红零食。
她市场考察过了，在她的这个县城里，就没有人做专门卖网红零食的店铺，她的竞争对手都是传统的便利店。
赵彩花盯上了一个新的羊毛，那是一个软件，名字叫做拼多多。
拼多多上的商品特别便宜就不说了，她还开动了小脑筋，利用拼多多的“免费领水果”功能，搞了一个拉客的小手段。
当一些爷爷辈、奶奶辈的用户进店要买东西时，她就会教他们用自己的手机号注册拼多多，然后打开免费领水果的入口，让老头老太们每天来她店里一次，集满7天之后，等水果到了，就免费把水果送给老头老太们。
这中间成本是拼多多出的，但是人情却是她收的。老头老太们并不是她的主要用户，他们背后的儿女才是。
老头老太收了她的东西，会在儿子女儿面前念她的好。儿子女儿即使知道赵彩花的小手段，但一般也不计较，平时买年货、买小东西，都愿意来她的店里买。
而最近拼多多又搞了个新功能，可以拉好友免费领商品。而且在这个商品入口里还有不少好的商品，比如说有三只小蜜蜂家的面包，还有春日店铺的潮流丝袜，还有电风扇之类的小家电。
正好店铺里有位客人上门，赵彩花赶忙上前招呼道：“王婶，拼多多上线了一个新功能，拉好友可以免费拿商品，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找你上门就是想让你帮我砍一刀的。”
“正好，那赶紧啊，我们互砍。李奶奶那边也有要砍的商品，现在我们就凑齐三个人了。”
赵彩花拥有许多部手机，虽然都是些破旧的二手手机，但都可以联网登录拼多多，并且每部手机里都有一个单独的手机卡。
这是她多年来薅羊毛攒下的家当。这一次，拼多多的薅羊毛活动来了，她好好地薅了个爽。
她的店铺成了镇子上的“情报中心”，大家纷纷交流着砍一刀的经验，互相拉群免费白嫖商品。
赵彩花只选那些紧俏的商品，比如三只小蜜蜂家的面包、春日日记的丝袜，还有一些热门小零食之类的，《奔跑吧兄弟》的周边也很好卖。
她零零总总薅了20多件商品，这些商品的总价格已经上千了，她也有属于自己的渠道把这些商品卖出去。
一个月后，到了11月份，随着《奔跑吧兄弟》的播出，拼多多“砍一刀”功能的传播度越来越广，愈演愈烈。
……
大学城里，卢伟也在朋友的邀请下下载了拼多多。
朋友想买一个《奔跑吧兄弟》联名的手机壳，邀请了三位好友帮忙砍一刀，很顺利地就白嫖到了手机壳。
卢伟亲眼看到好友拿到了手机壳，手机壳的做工很不错。
卢伟挺迷《奔跑吧兄弟》里杨颖这个角色，他本来是想花钱买一个她的手机壳周边，但既然有白嫖的选项，自然要试着白嫖。
于是卢伟打开了拼多多，第一刀，系统就给他砍掉了80%。很快，他发了个微信链接给好友，打字道：“快来帮忙砍一刀。”
几分钟之后，好友上线帮他砍了一刀。
第二刀过后，画面上的进度条已经来到了99%，只要再拉一位好友，就可以免费领取商品。
正好他的舍友回来了，舍友一边走一边低头玩着手机。卢伟说道：“小鱼，你有没有下载拼多多？快来帮我砍一刀。”
“咦？”小鱼惊讶道，“你也玩拼多多啊？不过我是老用户了，权重有点低。”
卢伟说道：“没事，我的进度已经99%了，你随便来一刀就能成。”
舍友自然也没有废话，登上微信帮他砍了一刀。
很快，卢伟的手机就有了新变化，画面显示进度条来到了99.9%。卢伟面色一变：“坑爹呢这是！”
舍友看到这画面也很惊奇，挠了挠头说道：“怎么还有小数点啊？我之前拉三个人就拼单成功了，是不是因为我权重太低的缘故？”
卢伟也觉得可能是这样，因为身边很多案例都告诉他，大家都是找3到4个人就拼单成功了，没理由到他这里就不一样。
于是他站了起来说：“我去隔壁宿舍再找找人。”现在他已经付出了沉没成本，再也不想花钱买这个手机壳了。
接下来，卢伟舍下老脸，去了一个又一个宿舍串门，甚至还把高中同学都找了出来，让他们帮忙砍一刀。
然而不知为何，拼多多好像故意跟他作对一般，在99.9%之后，出现了3个小花，他已经集齐了其中两个，还需要再找一个。
当他又拉了一位好友之后，三个小花被集齐，可接下来的画面并不是砍价成功，而是又回到了数字，变成了99.99%。
卢伟简直要被气死了，但进度条都到这了，放弃又不甘心。他继续找人，最终把从来不在网上买东西的爸爸妈妈也拉了过来。
在总计找了8位好友后，他才终于成功完成拼单，以免费的价格拿到了这个价值20块钱的手机壳。
看到拼单成功的那一刻，卢伟都快要落泪了，真是不容易啊，感觉自己考上大学都没这么难。
……
拼多多总部，总裁办公室里。
蒋凡面色严肃地来给林牧汇报，说道：“林总，财务状况不得了了！”
“整个10月份我们总共燃烧了1.2个亿的经费，而且这个消耗尺度还在愈演愈烈。”
“如果再这样继续烧下去，我们11月份燃烧的经费还会翻倍，将达到2.4个亿保底。”
“另外，随着大量用户的涌入，我们需要新的机房。最近新的服务器需求又提上了日程，以前的刀片服务器已经有点不顶用了。”
“接下来我们还需要新的办公场地，各大部门也还要扩充。林总，钱快要不够用了，按这样的进程燃烧下去，我们连年底都撑不到了。”
林牧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拼多多的增长曲线太离谱了。月活从900万到1500万，只用了三个月。这种增长速度，烧钱的速度自然也是几何级数上升。
但林牧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看向蒋凡，开口道：“首先，砍一刀那里，让技术部门收紧口子。可以来一点小花样，加大白嫖的难度。”
林牧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随手画了几个示意图。
“当进度条来到99%时，可以换一个单位。比如，从百分比变成三个小花，三个金币，三个元宝之类的东西。”
“用户集齐两个之后，还差最后一个。等他们费劲找到人帮忙砍完最后一刀，三个小花集齐了，画面一变，又变成了99.99%。”
“当然，不能一直卡着。要设定一个阈值，比如拉到10个人左右，就必须让他们成功。既保证用户体验不会彻底崩盘，又能最大化拉新效果。”
蒋凡眉毛一挑，这主意，真够损的。
但仔细一想，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既不会让用户彻底绝望，又能让他们多拉好几倍的亲朋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