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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内部调整
拼多多公司总部，新来的技术大牛米玉，正给林牧展示着第一代内测版本的拼多多APP。林牧在安卓手机上运行着这款APP，点击和打开都顺滑流畅，没有丝毫卡顿。
打开APP后，是非常常见的UI布局，下方有四个图标，分别是首页、秒杀、聊天、个人中心。在首页界面，屏幕按照1:4的比例分成了两段：最上面的一段，有四个图标，分别是1元秒杀、10元秒杀、20元秒杀、30元秒杀；下方的列表里，则是瀑布流形式的商品。
因为现在还没有商家上线，所以页面上使用的都是内部测试用的虚假商品。
林牧先是点击了一款没有特价的正常商品，测试素材是一个枕头，标价10块钱。
单买价格是10块，拼单购买价格是6块钱，并且包邮。
林牧点击了“拼单购买”，系统很快自动匹配了一个虚拟假人完成拼单，随后下方的购买图标亮起，林牧只需点击支付，就能完成购买。
在这一方面，林牧早已提前给技术部提了需求：在正常商品界面，所谓的拼单购买，并不是要真的让用户拉人来拼单，只要用户点击拼单界面，系统就自动匹配一个假人完成拼单即可。
那10块钱的标价，只是用来给用户做价格锚定的，真正拼单划算的商品，都在秒杀界面。
林牧又打开了秒杀界面，选择了1元秒杀。在1元秒杀板块，目前只有一款测试用的虚假商品，一瓶可口可乐，正常购买价格是两块五，但只要拉来一位用户拼单，不管是新用户还是老用户，都能以1元的价格秒杀，还包邮到家。
在10元秒杀界面，商品是10双袜子；20元秒杀界面，商品对标物是手机充电器、插座；30元秒杀界面，对标物是两箱牛奶。
这四个秒杀板块，分别对应着一人拼单、两人拼单、三人拼单和四人拼单。
其实在秒杀界面，平台根本不可能赚钱，它的核心逻辑是通过低价商品给用户物质激励，让用户帮忙拉新。
林牧看完演示，给出了一点意见，对着米玉说道：“米玉，这个拼单界面，你得加上一个倒计时。比如说，把时间设置为4个小时，当时间结束时，如果用户还没有完成拼单条件，就自动给用户退款，把订单关闭，这样能给用户增加一点紧迫感。”
米玉收下意见，立刻回去进行修改。
处理完技术部门的事务后，一位地推人员主动上门毛遂自荐。一个手臂上绣着大青龙纹身的男人，上前说道：“林总您好，我听我朋友说，贵司正在招收地推人员，我来毛遂自荐一下。我和我的团队，负责过盛大《征途》游戏的推广，还负责过史玉柱脑白金的地推项目，在地推这一块，我们有丰富的经验。您看看，要不要把地推业务外包给我们团队？我们的价格很实惠。”
此时拼多多项目刚刚启动，市场上对拼多多的品牌认知度几乎为0，林牧确实需要一支地推团队应急。在用户拉新方面，他可以借助互联网的便利和优惠活动，实现低成本拉新，但商家招商却是个难题。
虽然他在电商商家圈子里有不少人脉，个人估计自己拉来几百家商家不成问题，但几百家商家对于一个电商平台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所以，林牧之前就通过卢海的人脉，找到了一位很有潜力的年轻人，他曾在广告联盟好耶网实习过，还去过保健品集团，参与过“生命一号”的地推工作。
林牧给这年轻人开了2万的高薪，让他负责前期的地推工作；等到中后期，拼多多做大稳定后，再把这支地推团队转型为市场部，负责与KOL对接和市场投放。
林牧心想，大概是自己放出招收地推人员的风声后，被张强的团队注意到了。
他又详细询问了外包价格，张强给出的报价确实很优惠，是按照基础薪资加业绩提成的方式结算。
于是林牧便和张强签订了劳务合同，把地推业务线分成了两条：一条是线上，专门去阿里巴巴、淘宝等各大电商平台挖商家墙角；另一条是线下。
网络推管线由公司内部人员负责，另一条线则交给张强的团队负责。
就在这时，蒋凡找上了门来，提议道：“林总，我们拼多多的调性，和一个群体很是搭配，但我们在正常推广中，很难触及到他们，那就是广场舞大妈。”
林牧眼睛一亮，对啊！广场舞大妈手里有闲钱、时间也充裕，还是街坊邻居之间人脉关系的连接点，要是在她们中间做地推，性价比肯定很高。
于是林牧把这个任务下发给了推广部，但在任务分发时，却出现了矛盾。按照职责规划，林牧把这个任务分给了张强的团队，可张强却十分抗拒。
他的抗拒也有理由：林牧在其他渠道给的拉新人头费，从500到5000不等，但拉广场舞大妈的话，一个人头只给20块钱，而且对拉新的用户还有一定的考核要求。这样一来，拉广场舞大妈这个活，就变成了油水低、费力多的苦差事。
就在林牧琢磨着，要不要拿出一笔特别奖金来推动这件事时，负责网络推广的大学毕业生陈平，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但他提出了一个要求：需要一笔独立的经费，或者一些外包编制，用来招聘一批兼职员工，推进这项工作。
林牧思索片刻，还是把这个活和相应的经费交给了陈平。
一来，他想看看这小子的能力，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
二来，陈平毕竟是自己人，他也不想把地推这条业务线，全部交给张强这个外包团队。
虽说目前只是过渡阶段，但万一这条业务线未来出了问题，外包团队的后续处理会很麻烦。
处理完公司内部的事务后，林牧继续在市场上寻找融资机会。
时间从3月份慢慢来到了4月份，这期间，有不少老板表露了投资拼多多的意愿，但都被林牧拒绝了。
这些老板大多只有钱，却不能给林牧带来他真正想要的资源。
这期间，腾讯资本的人，林牧也接触过，但腾讯那边，对待拼多多的态度十分谨慎。
2010年的腾讯资本还不像后世那样，只看中能不能把流量分发卖一个好价钱，不怎么插手具体管理。
此刻的腾讯投资，看中的是能不能协同作战。
他们旗下已经有了拍拍网，对于要不要再投资一个竞品、进行内部赛马，管理层还在反复分析考量。
直到有一天，林牧靠着上一次和vivo手机负责人沈委合作愉快的情分，搭上了一位大佬的线。
沈委在电话里说道：“林牧啊，我给你介绍一位老板，他是我的前老板，你可能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叫段永平。他曾经创建过小霸王学习机、步步高点读机，现在的OPPO、vivo，也都是从步步高手机演化过来的。”
“他听了拼多多的产品逻辑和商业模式后，觉得这个路子很有意思，想邀请你过去吃一顿饭，聊一聊。对了，腾讯投资部门的副总彭志坚，也会在饭局上。”
第128章 段永平和腾讯投资
四九城一处高尔夫球场。
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休闲服在打高尔夫，他的对手是一位一脸精明、穿着专业高尔夫球服的中年男人。
这两人，便是段永平和腾讯投资部门的副总裁彭志坚。
林牧在一旁暗自吐槽：他早就听闻段永平特别爱打球，自从实现财富自由后，便满世界各地打球，而且他虽说天天打球，打球的技术却不怎么好。
彭志坚彭总的技术也半斤八两，两人算是菜鸡互啄。
说起来，彭总在投资界也是一段传奇，他投资过滴滴、京东、小红书，还负责过滴滴和快的的合并，以他的眼光，或许能看出拼多多的潜质。
此刻，场面上段永平眼看就要把高尔夫球打进洞口，却在洞口三过家门而不入，急得脸色都红了。
就在这时，彭总也打出一球，球稳稳落在一杆进洞的距离，两人即将一杆定胜负。
段永平是真有点急了：他和彭志坚赌了三场球，目前三战全败。这种全败，不是技术上的差距，纯粹是棋差一招、运气不佳。
他从澳大利亚好不容易飞回来一趟，这一次可不想再输了。
他看了眼在一旁观战的林牧，心下一动，问道：“小林啊，你会不会打高尔夫球？这最后一杆我怎么打都能赢，送给你练练手好了。”
彭志坚笑而不语。
林牧走上前，以重叠式握法握住了高尔夫球杆。在前世，身为阿里高管的他，为了谈合作方便，没少泡在高尔夫球场苦练球法，他的实力在业内算得上是一位业余高手。
看到林牧握球杆的手法，两人的眼色皆是一动。
一般而言，高尔夫球杆有三种握法，林牧这种重叠式握法，是高手才会用的，新人根本不会选择这种握法，这家伙有点水平啊。
林牧轻轻一推球，高尔夫球精准地落入球洞。“哈，一杆进洞，手气不错啊！”彭志坚吐槽道，“老段，你这算是作弊啊。”
段永平反驳道：“这算什么作弊？真以为最后那一球我打不进啊？就是让让你罢了。”
球场的嬉闹过后，三人来到休息室谈起正事。段永平开门见山：“你的拼多多，我有研究过，但有点看不懂。你能不能用最简短的话，介绍一下你这款软件要怎么赚钱？”
林牧侃侃而谈：“用最便宜的商品吸引用户，再用庞大的用户基数压低成本，进而卖出更便宜的商品，两者形成良性循环；盈利点就在于手续费和广告费，大道至简。”
后世的拼多多，就是靠着这一手补贴低价、收取手续费和广告费，在2025年创造了1000亿的净利润。
这套打法看似简单高效，真正实行起来却并不容易。
段永平点头道：“逻辑上说得通。我记得美国一位名人说过，‘便宜’这个标签就值500亿。但我有两个疑问：第一，你怎么找到那么多便宜的商品？第二，现在的用户获取成本很高，而且以后大概率会越来越高，你凭什么和阿里竞争？”
这一次，林牧细细解释起来：“在PC端时代，我肯定打不赢淘宝，但等到移动端时代来临，我就有了弯道超车的机会。此刻，中国的二三线城市还有乡镇，还有大量人没有使用过网购。”
“随着便宜又好用的智能手机普及，这部分用户就会被激活。而在他们被激活的同时，拼多多可以趁机抢占心智窗口，让他们第一次网购就发生在拼多多，让他们形成‘拼多多上有全网最便宜商品’的认知。”
“具体要做到这一点，首先需要算法支持，其次需要社交软件导流；而且这对社会来说还有全新的意义，我要去扶持农村电商，去对接淘宝要抛弃的小家庭作坊式工厂。”
“此刻的华夏大地上，还有很多低收入群体靠务农为生。对他们来说，只要家庭作坊能比种地赚钱，他们就愿意干，拼多多可以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段永平听着林牧的话，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愿意投一轮天使轮。你个人已经投资了3000万，对吗？我可以个人投资1000万，占5%的股份。”
一旁的彭志坚随即说道：“我也可以给你投资1000万，这个数额我能做主，但我要10%的股份。我欠缺的那部分价值，会以腾讯的流量作为弥补。”
“我没办法让腾讯给你大规模流量导流，拍拍网还在，马总还是不想放弃，打算换帅试试能不能拯救它。但我可以说服QQ产品部门，不对你的分享链接进行封禁，还可以支持用QQ登录拼多多账号、用财付通支付。”
对于这个结果，林牧姑且还算满意。其实相比QQ，他更觊觎微信的流量，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但2010年4月份，微信还处于测试阶段，连内测都没正式开始；微信的正式上线要等到2011年，真正爆发则要到2013年。
不过提前和腾讯绑定是对的，等拍拍网倒闭、拼多多崛起，他这边的谈判话语权自然会更大。到时候，他还要和张小龙好好较量较量，教教张小龙怎么做微信。
……
与此同时，一家茶馆里，毛厂长把那些经营不善、濒临破产，或是规模较小的工厂主们全部召集过来，在茶馆里摆了两大桌，一共二十多号人。
林牧居中坐在首位，顾老板和王再兴坐在他左右两边。自从林牧从阿里出走后，毛厂长、顾老板、李志这些他的铁杆班底，都死心塌地要在拼多多开辟新渠道。
对他们这些年流水几千万的工厂主来说，只要有利润，哪怕利润薄如刀片，他们也有的赚，因为他们的现金流中，有很多是供应商和银行的资金，自己的本金很少，所以运营风险很低。
甚至有时候，哪怕一个单子一毛不赚，也能靠政府给的退税，赚几个点的利润。
林牧让王再兴把法务部拟好的合同，分发给在场的工贸工厂主们，随后说道：“我知道各位老板这几年都不容易，做线下生意，租金越来越高，人工成本也越来越贵。”
“咱们这些小工厂主，商品价格上不去，手里又没有议价权。”
“去做淘宝吧，淘宝的规则眼花缭乱，还有各种各样的收费工具，让人摸不着头脑；而且以咱们工厂的体量，一个月在淘宝上卖几百单，就跟塞牙缝一样，起不了什么作用。”
“正好我这里有个机会：只要大家给我一个全网最低价，在拼多多上赚一份薄如刀片的微利，我就能让大家把仓库里的滞销货全部出清，拿到一笔现金流，继续维持生意。”
“当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个世界上，只要商品卖得足够便宜，就没有卖不掉的。所以，我根据大家工厂的规模、商品的质量，给你们定制了一笔签约费，这笔钱，一定能让大家满意。”
工厂主们纷纷拿起合同看了起来。林牧给的签约费从1万到5万不等，刚好能解决这些小工厂主的燃眉之急；要是仓库里的货真能如林牧所说全部出清，他们的工厂就能彻底盘活了。
第129章 被拼多多价格震惊的盛明月
会议上，王再兴说道：“林牧，我有个点子。我看到这里面有一批货，有位小老板滞销了5000件带有2008年奥运会彩印的T恤。这一批T恤因为油墨质量不好，洗洗就会掉色，还会在皮肤上染色，根本就卖不出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于这样的商品，我们搞一个特殊的入口，让用户免费试穿怎么样？并且把这件商品放到1元秒杀的入口，让它成为一款引流款。”
林牧问道：“免费试穿吗？”
“对！”王再兴解释道，“就是用户不用付钱，这件T恤就当做我们补贴给用户的。用户到货后如果满意，再点击支付就好；如果不满意，其实我们也不用他退货了，快递回来的快递费又是一笔钱，我们直接送给他好了。”
“而且我的想法是，虽然这会给用户带来‘便宜没好货’的印象，但也可以用户植入，拼多多的东西确实便宜，也确实是一分钱一分货。况且如果用户真的实在不满意，我们就免费送，在这个免费的过程中，应该还能加深他对拼多多的印象。”
林牧想了想，转头问蒋凡：“蒋凡，这在技术上难度会不会很大？”
“如果免费送的话，应该会有很多羊毛党来白嫖，选择到货后不付款，甚至有可能一个人开几十上百个小号，领上百件衣服。”
要知道，2010年的QQ，一个手机号可以绑定20个QQ，而且现在注册手机号还没有实名制。
移动营业厅有很便宜的保号白卡，一个月只需要5块钱。
现在市面上还有一种灰产，有人就薅这种白卡，去开通各种QQ虚拟用品，比如说黄钻、绿钻、会员之类的，进行卡钻操作。
这个小灰产还延伸出了一个特殊的网站，叫做卡盟，在上面可以以极低的价格刷各种各样的虚拟会员。
蒋凡面色严肃，思索片刻后说道：“再兴这个点子不错，在技术上实现不难。至于林总你担心的薅羊毛问题，我们可以把门槛提高啊，以QQ等级为门槛，三个太阳怎么样？”
“用户想要使用免费试穿功能，要先对他的QQ等级进行一次验证，如果等级达到三个太阳，就可以使用这个功能。”
“而且我觉得再兴这个点子真的很不错，不光是衣服，我们也可以挑选一些百货用品和食品开通这个功能，像袜子、塑胶手套、塑胶拖鞋这些，本身也不值几个钱，就算用户违约，我们也亏不了多少，还能从中筛选出一批优质用户。”
林牧在心里暗道：不愧是蒋凡，不仅是技术大牛，还是战略大师，在战术执行上也这么优秀。
而另一边，王再兴心里则有些紧迫感。
他本来以为林牧创业，自己一定能成为林牧的左肩右臂，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初创公司里竟藏龙卧虎，隐藏着一堆牛人。
这竞争压力，比在阿里内部还要大，自己可得多发挥点作用，不能被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