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们豪气啊。
几天之后，萧凡跟着员工来到提车的地方。
他开着车回到了曾经打工过的工厂。
发达了之后不回老东家显摆一下，岂不是如锦衣夜行？
当他开着车来到工厂门口时，工厂还是老样子。门口的保安张叔正坐在岗亭里看手机。萧凡按了两下喇叭，张叔头也没抬，只是朝停车场的方向随手一指，嘴里念叨着：“停车场在那边。”
萧凡摇下车窗，探出头喊了一声：“张叔，不记得我了？”
张叔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嘴巴慢慢张开了：“萧凡？你小子……你发达了？”
萧凡笑了笑说：“歌火了。”
车子停好之后，他站在厂门口旁边等了一会儿。没多久，蒋秀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套裙，手里拎着那个黑色小皮包，低着头在看手机。萧凡按了两下喇叭。蒋秀没抬头，只是往路边让了半步，嘴里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不就一辆奥迪吗，显摆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看到了驾驶座上的萧凡。
见到车上是萧凡，蒋秀惊讶又惊喜。她知道萧凡的《海草舞》火了，最近几天天天在耳朵边洗脑。但是，她并不知道萧凡能在这里面赚多少，更没有想到萧凡还会回来看自己。
萧凡推开副驾的车门：“蒋姐，上来，走，请你吃大餐。”
蒋秀坐进副驾，拉上安全带。车内有一股新车的味道，淡淡的皮革混着塑料。萧凡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滑出停车场。
在他们身后，一个顶着将军肚的男人正好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左右张望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然后走到岗亭旁边，敲了敲张叔的窗户：“蒋秀呢？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
张叔放下手机，指了指工厂大门的方向：“和萧凡走了。萧凡那小子，发达了。”
男高管顺着张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辆白色奥迪的尾灯消失在工业路的拐角处。他的脸色先是白了一下，然后迅速地黑了下去，用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道：“他妈的，一个臭丝……”
第337章 海草舞洗脑全网
杭州。
一位身穿职业制服的小年轻在公交站点等着车。
张宏打着哈欠。
他是一位广告公司的互联网策划，月薪4000-5000元，每天工作朝九晚五的，福利待遇什么的还不错，就是有点累。
不多时，公交车到了，他赶上了车。
这个时间段是上班的早高峰，车厢内从空荡荡的变得塞满了人，总共没过20分钟。
因为上车早，他抢到了个好位置。
张宏昨天没怎么休息好，于是他就靠在窗边，正打算打一会瞌睡。
然而瞌睡没打一会儿，他的耳朵边突然钻进来一段旋律像一根海草海草随风飘摇。
这段旋律很魔性，宛如魔音贯耳，一直在他脑子里回荡。
张宏斜眼看去，只见前排是一位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正拿着手机公放刷抖音，屏幕上有位穿工装的建筑工人大叔在摇头晃脑地跳手势舞，动作软塌塌的，像一根被海浪推来推去的海带。
他在心里感慨：现在的学生人手一部智能手机，国家经济情况真是越来越好了。
在感慨过后，他也没怎么在意，打工人，可是能在任何地方都睡着的。
他继续打起了自己的瞌睡。
这一路上，有中学生刷抖音的声音，有人闲聊的声音，路上还磕磕绊绊的。他迷迷糊糊眯了20多分钟，简单休息了一下，公交车开到了他所要到的站点。
张宏费力地挤下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公司走去。
他在楼下一家早点店里顺手买了一杯咖啡，嗦了一口，冰美式的苦味、凉意，还有咖啡因带来的提神，让他打了个哆嗦，大脑清醒了不少。
当他站在电梯边等电梯时，旁边站了两位同样要上电梯的女生。
其中有位女生也在用手机公放，手机里传来“海草海草随风飘摇”。旁边的女同事吐槽道：“你够了啊，一早上刷了多少回了？我脑子里全是它的回音。”
那位女生说道：“我也没办法呀，最近这个老火了，我随便刷一刷就是它。”
张宏在心下暗想：这首歌最近有这么火吗？
这时电梯门开了，三人一起走了进去。时间飞速流逝，张宏全身心都耗在了工作上。
到了晚上8点下班时间，张宏身心疲惫地把自己从工位上拔了出来，去打卡机那里打了卡。
他拖着疲倦的身子来到公交站点等车。在公交站点，有位宝妈在牵着一位三四岁的孩子。
孩子用奶声奶气的语气唱着：“海草海草，妈妈下一句。”
年轻的宝妈用一种无可奈何又充满疲倦的语气说：“随风飘摇。”
张宏无语，不是吧，救命，怎么又是这首歌？
好巧不巧的是，这位宝妈跟他坐的是同一路的公交车，并且她和她的孩子刚好坐在自己前边。
在这一路上，孩子乐此不疲地不断唱着海草歌。张宏痛苦地揉着耳朵。
今天他一天听了多少遍海草舞了？这到底是什么歌？
张宏忍了一路，终于忍到了家。
回到家以后，他往沙发上一躺，疲倦地拿出手机来，用手机打开抖音，想在精神上回回血。
打开抖音的第一条视频，就是一位穿着睡衣的男人在自家客厅里跳着海草舞。
张宏又听到了一首魔音贯耳的海草舞。他恍然大悟，原来这是抖音视频的BGM，不过真的有这么火吗？他怎么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这首歌？
张宏继续往下刷，而后他发现自己几乎是每刷十二条视频左右，就能刷到一个关于海草舞BGM的视频。
有位穿着汉服、仙气飘飘的女生，在一个很美的公园里跳海草舞，风一吹，她整个人像柳枝一样扭来扭去，视频拍得很美。虽然这首歌张宏已经听烂了，听腻了，但他还是给点了个赞这视频确实拍得有创意。
刷了一会视频后，他回血回得差不多。
咕噜噜，一阵饿意传来。张宏揉了揉肚子，想着给自己搞点食物吃。
他找到拖鞋穿上，来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冰箱里还有一些凉菜，他扫了眼冰箱，发现已经没有啤酒了。他下班后喜欢喝一瓶啤酒，就着饭看一看综艺。
张宏咂咂嘴巴，要是没有啤酒，他感觉吃饭都不香了。那不行，去超市买啤酒？不了吧？刚刚下班回来的张宏真的不想再出门一趟了，好累呀。
那点个外卖。因为外卖行业的发达和最近外卖大战带来的各种补贴，张宏已经渐渐习惯在软件上点外卖，他在手机上下载了许多款外卖APP，哪家便宜就去哪里吃。
在综合一番对比之后，他发现，在拼多多上选择本地闪送，价格是最低的。
于是张宏就在拼多多上选购了一番。他点了一提啤酒，又点了一些零食。在逛拼多多的过程中，他又看中了拼多多上一款叫猪油渣的网红零食。他想着晚上追剧的时候，一边吃着猪油渣，一边喝着啤酒，那实在是一件美事。于是他就下了单，点了猪油渣。
而在买完猪油渣之后，拼多多又给他推荐了一个“顺手买一件”功能。在顺手买一件功能里，拼多多给他推荐了一款气泡酒，下面还写了一个推荐语：气泡酒和猪油渣更搭哦。
张宏的脑袋里闪过一段回忆。最近气泡酒在网络上的广告挺多的，也推送到了他眼里。他虽然看过推送，但还真没怎么吃过。要不就买回来喝喝看好了。于是他又顺手买了一瓶气泡酒。
当他把这一个购物决策链完成后，他后知后觉地哑然失笑：拼多多这生意做得可真精，把饿了么嵌入到拼多多的生态里，不但打开了拼多多的打开率，还增加了他的购物率。
这一来一回，拼多多发的那点优惠券早就弥补回来了。吐槽归吐槽，但确实是方便了许多。
过了一阵之后，外卖小哥把外卖送到了。张宏取了外卖，把家里的平板翻找出来，立在餐桌上，上面播放着自己已经选好的一部都市剧。
‘咔呲’一声，他拉开了易拉罐，一边喝酒吃饭，一边看起剧来。
可没看一会，他就痛苦地皱起了眉毛。
剧里男主正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手机铃声忽然响了。铃声是一段音乐，那是海草舞。
不是，你够了啊！
他真是服了，再好听的，再魔性的音乐，一天到晚听了这么多次，也会听厌烦的。
酒喝到第三罐的时候，他有些上头了。
平时他就有拍拍抖音短视频，分享自己生活的习惯。
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是让他不吐不快。
要是平时，下班之后没有精力，他才懒的发视频，但今天喝酒喝的有点美。
于是张宏拿起手机，对着镜头开始了自己的吐槽：
“家人们，我必须跟你们说一件事。”他深吸一口气，“《海草舞》这首歌它很好听，很上头，很有记忆点。但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镜头晃了晃。
“但是！我今天从早上起床到晚上回家，听到了至少八遍！公交车上在放，电梯里在放，超市里在放，连我看个电视剧，男主角的手机铃声都是海草舞！”他的声音越说越高，“我现在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海草在飘。我感觉我已经不是人了，我是一棵海草。我扎根在海底，我随风飘摇”
说到最后一句，他自己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他没有把这段剪掉，就这么原封不动地发了上去。
标题写了四个字：“饶了我吧。”
……
第二天。
张宏照常去上班，开了一上午的会，下午处理了一堆报表，等忙完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他把办公室的灯关了，走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缓了缓神。
掏出手机，打开抖音。然后他愣住了。消息通知栏里有个数字，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没看错。一百多条未读。他点开那条吐槽视频播放量，十万。
才一天不到。
评论区有人留言说：“你以为你在吐槽，其实你已经在脑子里循环了。”也有人把那段话反过来调侃他：“主播你确定你不是主动搁这搁这呢么。”还有人揪着他笑场没删这一点不放：“你别笑啊，你一说完我们都跟着开始飘啦。”
而后他注意到一堆通知里夹着一条不太一样的私信。
一个挂着系统默认头像的账号给他留了一句话。
“哥哥，你的视频好好笑，能不能加个微信呀？”
张宏的心跳快了半拍。他点进那个账号的主页没有作品，没有动态，只有一条签名写着“喜欢有趣的人”。
他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平时在抖音上也会发点日常，偶尔露个脸。说不定……真的是有人看他长得还行？
他咬了咬牙，点开对话框，把自己的微信号发了过去。
没一会儿，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他通过了。
他正想着怎么开口，对面的消息就来了。
一条语音。三秒。
张宏深吸一口气，点了一下播放按钮。
对面传来一阵熟悉的bgm。
“像一颗海草海草，随风飘摇”
张宏全身心松懈了下来，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他真傻，真的。
第338章 马化腾：大雁翅膀硬了！
抖音总部。
林牧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出炉的九月初数据报表。
抖音日活两千二百万。月活四千一百万。
用户日均使用时长已经稳定在五十分钟以上，BGM赛道的参与人数比上月又涨了一截。
他把报表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挑不出什么毛病，正准备合上，运营部门的负责人敲门进来了。
“林总，创作训练营那边第一期已经收尾了，总体效果不错。”负责人在对面坐下，翻开手里的文件，“《海草舞》是在训练营期间出来的，全网引用已经超过二十万次。另外还有几首潜力不错的歌，我们判断如果给资源推一把，大概率也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