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光盘没了，但还有别的东西。”他自言自语，“电脑主机、显示器、音响、耳机……这些东西体积大，但价值也高。只要堆得稳……”
他站起来，开始在货架间穿梭。
他没有急着拿东西，而是先拿了一个小本子，一支笔，一边看一边记。
“主机，二十磅，三百美元。”
“显示器，十五磅，两百美元。”
“音响，二十五磅，一百五十美元。”
“耳机，两磅，一百美元。”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笔飞快地记着数字。
十几分钟后，他回到自己的圆圈旁边，手里拿着一张写满数字的纸。
“我知道了，”他说，眼睛亮了起来，“我要搭一个菱形的塔。”
他解释自己的思路。
“底要大，要稳。但也不能太大，太大了往上堆的时候，重心会偏。最好的形状是菱形底下宽，中间收窄，顶部再放宽一点。这样重心在中间，最稳。”
他开始搬东西。
底座是四台电脑主机，排成一个正方形。主机很重，放在地上纹丝不动。
第二层是四台显示器，卡在主机的缝隙之间。
第三层是两套音响，左右各一。
第四层是耳机、键盘、鼠标这些小东西，一盒一盒地码在中间。
第五层他又放了几台游戏机不是他不想拿光盘，是光盘已经没了。
每一层放上去之前，他都会目视一下，确认不歪才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其他挑战者有的已经放弃了，有的还在挣扎。
一个年轻的黑人小伙子堆到一半，塔倒了，他气得踢了一脚残骸，被工作人员劝开。
一个白发老头堆了一堆膨化食品，一个不小心，人摔倒在地，可把林牧吓得不轻。
很快，三个小时的比赛时间到。
“时间到！”艾米丽喊了一声。
结算环节开始了。
出乎意料的，这看起来很简单的比赛，只有两个人完赛。
分别是退伍军人詹姆斯和数学小子凯文。
艾米丽带着两个工作人员，开始统计他们堆叠的商品总价。
詹姆斯的总价很快算出来。全是游戏光盘，成箱成箱的，单价不高，但数量大。
“总计，一万八千美元。”
詹姆斯听到这个价格，有些惊讶。
他感觉，应该不止这个价码才对，游戏光碟降价的这么厉害吗？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里面混杂了许多水盘，所以价格低。
另一边，凯文的总价算了很久。
他的塔里东西太杂了。主机、显示器、音响、耳机、键盘、鼠标、游戏机……一件一件地扫码，一件一件地计价。
艾米丽算完最后一台Switch，抬起头，看着凯文。
“总计，三万四千美元。”
当结果公布的那一刻，凯文喜极而泣，哭了出来。
林牧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热情的和他拥抱在一起。
凯文抬起头：“先生，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用手背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本来是一个送快递的，”他说，“我有一辆二手车，每天送货，一个月能挣三千多美元。”
“我最喜欢，每天上班前花五美元买六个甜甜圈加一杯咖啡。”
“后来我生了一场病，医保不覆盖，花了四万多美元。我把车卖了，把积蓄花光了，还欠了医疗公司好多钱。”
“后来，我病好了，工作也没了。”
“我试过再找工作，但每次面试的时候，人家问你这几年在干什么。”
“你住在哪里？”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我流浪了半年？说我睡在大街上？谁愿意雇一个流浪汉？”
林牧耐心听着，在心里暗道，他也没有想到，在2013年，美国就已经有流浪汉现象了，只是还不曾像后世那样随处可见。
凯文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光。
“先生，我知道我不够格……但我想问，你能不能让我留下来？干什么都行。”
咦？
听到这个请求，林牧不由得高看凯文一眼。
不算十万美元的奖金，光是凯文拿到的奖品拿出二手店回收，都能卖个二万多美元。
他拿到这笔钱，不去醉生梦死，反而想求一份稳定的工作。
这可是妥妥的良家子了。
林牧当然愿意给一个机会，这都是节目效果，到时候宣传拼多多国际版的时候，又多了一个小素材。
他说道：“好，我答应你了。”
“你先进团队，当一个场记吧。”
……
一周后。
纽约，曼哈顿。
林牧坐在一间办公室里，对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人，叫戴维，是一家国际货运公司的副总裁。
两人正在谈海运价格。
拼多多国际版的业务量在增长，但物流成本一直是痛点。
从中国到美国，一个标准集装箱的海运价格，旺季的时候能涨到五千美元以上。
“林先生，”戴维把一份报价单推过来，“这是我们能给到的最优价格。两千八百美元一个标箱，淡季再降百分之十。”
“戴维，”林牧还是不满这一份价格，说道：“等到明年开始，拼多多海外业务理顺了，一年至少会有2000个标准集装箱。”
“并且，后年翻一倍。你给我一个能长期合作的价格，我可以跟你签三年框架协议。”
戴维摇头，说道：“林先生，你怎么能保证，明年你公司的业务，一定能有两千集装箱？”
林牧说道：“我们签一个对赌协议如何？”
“如果没有达到，就按照现在的二千八百美金的价格结算，如果达到了，按照阶梯不断往下降价。”
戴维想了想，最后给了一个对赌报价。
如果明年能达到两千个标箱，按两千五算，就是五百六十万美元的运费。
三年，将近一千七百万。
林牧伸出手：“成交。”
戴维跟他握了手。
……
傍晚。
林牧回到布鲁克林的仓库。
剪辑室里，艾米丽和她的团队正围在几台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时间线。
“林先生，”艾米丽站起来，“素材粗剪完了，您要不要看看？”
林牧坐到电脑前，点开播放。
三个小时的比赛，艾米丽剪成了两个小时。
开场的介绍、十位挑战者的背景、每个人堆叠的过程、倒塌的瞬间、完成的瞬间、最后的清算……
两个小时，节奏很慢。
林牧看完紧邹眉头，说道：“太长了。”
“没有人会在油管上看两个小时的综艺。”
“二十分钟，艾米丽，你给我把素材压缩到二十分钟内。”
艾米丽瞪大了眼睛，抓狂抓着头道：“boss，二十分钟？这不可能！”
“我们制作成本可是花了二十万美金啊。”
“如果按照二十分钟算，一分钟制作成本就花了一万美金？”
“这太疯狂了。”
林牧摇头，别看一部视频拍摄成本要将近140万元，但这种模式，天花板上限特别高。
后世的野兽先生一年能狂赚二十个亿。
林牧不求能这个账号能赚钱。
他只要影响力，和传播度。
他想要借助油管的全球影响力，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他的片子，打造他的个人形象和拼多多品牌形象。
他的个人信息塑造成了，可以给拼多多省下很多钱。
别看后世那些老钱都退居幕后了。
当年在打拼事业时，他们可没少出来露脸。
更重要的是，可以在资本市场讲故事，可以更好的融资。
林牧说道：“艾米丽，如果这个片子不能爆，这笔钱才叫做打水漂了。”
“你努努力，多看看油管上那些博主是怎么拍的。”
“我对这个账号可是给予厚望的，你要努力学习，跟上，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给你开的可是五十万年薪啊。”
艾米丽顿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