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蒋凡边走边说，“前置仓的模式如果跑通了，我们在海外的竞争力会提升一大截。”
“但资金压力确实大，一个仓库一年至少一百万美金的运营成本，十个仓库就是一千万，还没算货品的库存成本。”
林牧点点头：“小蒋，现在是融资热时期，阿里集团珠玉在前，我们拼多多在市场很好要融资。”
“我还是有几年花美国佬热钱的时间窗口。”
“烧美国佬的钱，不用心疼。”
蒋凡笑了笑：“明白。”
“物流的事你盯着，我去忙综艺的事。”
蒋凡好奇道，“综艺的事情，能透露一点吗？”
林牧想了想，说：“你知道超市大购物这个电视综艺吗？”
“我懂了。”蒋凡很敏锐：“你是打算把超市购物和拼多多结合？主打低价这个认知？”
林牧在心下赞叹，蒋凡不愧是蒋凡。
他说道：“差不多。”
“只不过，我会在参与人员和规则上动动手脚。”
“参赛人员我打算找美国流浪汉。”
蒋凡愣住了：“什么？”
“我打算找几个流浪汉，给他们一个机会。”林牧说，“具体方案还没完全定，等我想清楚了再跟你说。”
蒋凡看着他的表情，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也就没再追问。
……
两天后，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一间仓库里。
这间仓库是麦克公司名下的，位于工业区，周围都是厂房和物流中心。面积不大，一千平米出头，空荡荡的，只有几排货架靠墙立着。
林牧站在仓库中央，环顾四周。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是他在当地请的制片人，叫艾米丽，四十来岁，做过几年电视节目，后来转型做网络内容。另外两个是艾米丽的团队成员，一个摄像，一个场记。
“林先生，您的想法很有趣，”艾米丽翻着手里的笔记本，“但有几个问题我需要确认一下。”
“你说。”
“第一，流浪汉的筛选标准。您说要找十个人，但具体什么条件？”
林牧想了想：“不要有暴力倾向的，不要有严重精神疾病的，愿意配合拍摄的。其他的不限。”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她抬起头，“预算。这个节目的制作成本不低，场地、人员、设备、后期，还有给流浪汉的奖金和辛苦费，加起来至少几十万美金。”
林牧看着她：“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们拼多多有的是钱。”
艾米丽露出笑容，甲方有钱，那她就放心了。
……
一周后。
纽约曼哈顿下城，一个流浪汉收容所门口。
艾米丽和她的团队支起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免费挑战，赢取奖金。”
牌子下面用更小的字写着细则：
“你将获得一个半径为1米的圆圈，你可以在圈内堆叠任何你想要的商品。”
“商品从我们的仓库中选取，总价不限。如果你们能在三个小时内，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将商品堆叠到2米高且保持10秒不倒塌，所有商品都是你的。”
“如果你失败了，你将获得1000美元的辛苦费。”
“十位挑战者中，堆叠商品总价最高者，将额外获得10万美元的奖金。”
牌子旁边，还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循环播放着一段简短的介绍视频。
这规则，是林牧和艾米丽商议出来的。
消息传出去之后，来报名的人不少。
但大多数不符合条件。
有的人有明显的暴力倾向，一开口就骂骂咧咧。
有的人精神状态不稳定，说话颠三倒四。还有的人纯粹是来凑热闹的，根本不缺钱。
艾米丽和她的团队花了两天时间，从近百个报名者中，筛选出了十个人。
他们中有的是失业多年的中年人，有的是被家庭抛弃的年轻人，有的是因为伤病无法工作的老年人，还有的是从战场上回来的退伍老兵。
……
三天后，布鲁克林的仓库。
十个人站在仓库中央，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和期待。
林牧站在他们面前，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
他只是说了一句：“规则你们都看过了。今天的挑战，最终胜利者将获得十万美金。”
然后他退到一边，把场地让给了艾米丽和她的团队。
摄像机的红灯亮起。
拍摄开始。
第237章 一分钟烧掉一万美金
随着比赛开始的话音落下。
众人赶忙朝仓库去跑去，按照各自的预想抢占商品。
顺带一提，这前置仓库里的货物，是林牧临时调度来的，前置仓和国内商家的连接与配合，还没有这么快推进到妥善。
镜头给到一位黑人大妈身上。
大妈叫玛莎，五十二岁，来自布朗克斯区。她以前是医院里的护工，后来因为膝盖受伤丢了工作，医保没能覆盖全部医药费，她把积蓄花光，最后被房东赶了出来。
她已经流浪了两年。
她的策略是这样的，她选了一台小型微波炉做地基，又在周围塞了几台电饭煲和面包机。
家电类商品体积大、价值高。
往上第二层，她放了几台游戏机。PS4，Xbox One，都是全新的，一台几百美元。
第三层，她开始堆轻一点的商品。耳机、手柄、游戏光盘。
然而，随着塔越来越高，越来越不稳。
就在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台Switch往塔顶放时，她的手肘碰到了旁边的一摞游戏光盘。
光盘盒滑落，掉到了圈外。
“不”
玛莎尖叫了一声，她呆呆地看着那飞出去的光盘，几秒后，她蹲下来，双手捂住脸，发出痛苦声。
要知道，按照游戏规则，不仅仅是塔倒塌，只要有商品掉落出去，也算作输掉比赛。
艾米丽注意到这有节目效果的一幕，举着导演监视器，示意摄像师继续拍，不要停。
玛莎的哭声越来越大。
“我需要这笔钱，”她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我真的需要，我想回到，正常的生活。”
听到她的哭声，林牧生起怜悯之心。
而且，他身为主播，是得要注意荧幕形象的。
他迈步走过去，蹲下来，一只手轻轻搭在玛莎的肩膀上。
“没事的，”他说，“没事的。”
玛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先生，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林牧屏住呼吸，一股刺挠的味儿直冲他的天灵盖。
卧槽，这味儿！
他强忍着说道：“玛莎，规则就是规则，你输了。”
玛莎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又低下头。
林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这是一千美元，”他说，“你的辛苦费。”
玛莎无奈苦笑的接过信封，顺手打开信封一看，而后她惊讶了。
信封里不是一千，是一千五。
林牧朝她眨了一下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玛莎怔了一秒，而后对着摄像机说了一句：“这位先生是个好人。”
与此同时。
仓库的另一边。
另一位选手，是一位流浪的退伍军人。
他叫詹姆斯，四十出头，伊拉克战场的老兵。他的左腿受过伤，走路有点瘸。
他的策略是选游戏光盘。
成箱成箱的游戏光盘。《使命召唤》《战地》《FIFA》《Madden》……他把光盘盒从纸箱里拆出来，一摞一摞地码放。
“这玩意儿好出手，”詹姆斯一边堆一边对着摄像机说着自己策略，“体积小，价值不低，最重要的是好堆。”
“我不求冠军，只要能完成比赛就好。”
仓库的另一边。
一个白人小伙子蹲在货架前，满脸痛苦。
他叫凯文，二十四岁，大学辍学，后来做过快递员，送过外卖，开过货车。
一年前他得了一场重病，医保不保，花光了所有积蓄。病好了，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
凯文的一开始的策略和退伍军人一样的，也求完赛就好。
结果…
当他来到游戏区时，正好撞见了詹姆斯，他只是瞪了凯文一眼。
凯文的脚步就钉在了原地。
“我不敢跟他抢，”凯文对着摄像机说，声音有点发颤，“我有预感，如果我跟他抢的话，我会被打的。
一阵无奈后，凯文只能换一个策略。
凯文蹲在货架前，手指在地面上画着什么。他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