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说你太厉害了,让我跟你学学,遇到事别慌!”
杜轩接过花,笑着说:
“其实没什么,主要是这伙劫匪太嚣张,
以后出门注意安全,有情况先报警,别自己硬扛。”
记者们围着杜轩拍照,小王挤到前面问:
“杜老师,拿到见义勇为奖,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
杜轩对着镜头,语气真诚:
“希望大家都能有正义感,但也要保护好自己。
遇到危险,优先找警方帮忙,我只是运气好,练过几招而已。”
后来,这事儿还被编成了县公安局的宣传案例,杜轩的名字和‘见义勇为’绑在了一起,
不少路人因为这事儿粉上他,原本下降的专辑销量也涨了不少。
周结琼在粉丝群里天天刷屏‘轩哥威武’,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刺激。
以后成名了被人揪出来打趣,不知道她作何感想。
杜轩回老家的时候,秦队长还特意送他一程:
“以后回来,记得来局里坐坐,咱俩喝几杯!”
杜轩笑着答应,道:
“坐坐没问题,进局里就算了。”
秦队长哈哈一笑,挥挥手离去。
杜轩坐上车后,先是回复了一下李晓冉、刘施诗、刘怡霏等人的询问,然后上网刷了一下。
果然有不少三流八卦媒体报道了。
有些没节的,还暗戳戳编排起他一怒为红颜的小故事。
带来多少曝光与舆论先不说,声望值还是涨了不少的。
如今不知不觉间,又重新迈过2万大关。
一小时后。
杜轩拖着行李站在‘杜氏武馆’门口,差点没认出来。
曾经挂着红底金字‘武德传家’的牌匾,如今歪斜着,漆皮剥落得露出底下的朽木。
铁门半开,锈迹斑斑的门轴吱呀作响,
院子里几个破沙袋耷拉在架子上,棉絮从裂口处钻出来,像被遗弃的旧梦。
“阿轩?”
堂姐杜燕从屋里探出头,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鬓角有几缕碎发胡乱翘着,一看就是熬了好几天。
她是典型的江南姑娘爽直脾气,说话从不绕弯子:
“真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成了大明星,早忘了这破地方呢!”
“姐,看你说的。”
杜轩笑了笑,把行李往门边一放,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练功房。
墙上还贴着‘夏练三伏’的旧标语,边角卷得像海带,地上的练功垫破了好几个洞:
“叔怎么样了?”
“肋骨断了两根,肺有点挫伤,好在没伤到脊椎。”
杜燕声音沙哑,随手抓起桌上的搪瓷杯倒了杯温水塞给他:
“医生说再晚十分钟送医,肺叶就该戳破了,那鬼子下手真特吗黑!”
两人沉默地走进屋。
堂叔杜锦荣躺在里屋床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被,脸色蜡黄得像陈年宣纸。
他见杜轩进来,手撑着床头想坐起来,勉强扯出个笑:
“小子,出息了,上了报纸还知道回来看叔?”
“叔,你躺着别动。”
杜轩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嗓子有点堵,目光落在他胸口的绷带:
“你这……何苦呢,跟个毛头小子较什么劲?”
杜锦荣摆摆手,声音虚弱却透着股犟劲:
“我不上,谁上?
那霓虹人站在馆门口泼妇骂‘华夏武术难怪登不上国际舞台,抄霓虹的皮毛都抄不明白’,
我那两个徒弟,上去连一回合都撑不住,被人一脚一个踹飞。”
他喘了口气,话里带着执着:
“我这把老骨头再不站出来,咱杜氏武馆的脸,祖宗的脸,都要被他踩碎了。”
杜轩没说话,只是把背包放下,从侧袋里掏出个蓝布包着的本子,轻轻放在床头。
那是当年杜锦荣硬塞给他的拳谱,封皮都磨掉了角。
杜锦荣一愣,手指抚上书页,指腹摩挲着熟悉的针脚,脸色复杂:
“你……还留着?
当年给你时,你扔在炕头嫌占地方。”
“一直带在身上。”
杜轩轻声说,话锋一转:
“那井泉一郎是哪儿冒出来的?
好好的国际选手,怎么跑到咱这地方挑事?”
…………
第86章 闯出名堂!
提到这个,杜锦荣叹了口气,慢慢躺回去:
“他是来参加KFK的,估计顺路吧。
华夏武术协会主办的国际武术搏击争霸赛,今年第三届。
这赛事是咱国内最顶级的搏击赛,中外高手都会派人来。
像华夏的巴特尔、薛强这些名将都参赛了,还有罗刹国、灯塔国的好手。
井泉一郎是霓虹那边派来的,80公斤级的一位选手。”
“狗屁的顺路,就是来捞钱刷名气的!”
杜燕端着药碗进来,往床头柜上一放,语气里全是鄙夷:
“我托人打听了,这鬼子去年在K1打比赛输得惨,这次KFK竞争又大,
眼看要过巅峰期,他怕连入围赛都进不去,回去霓虹丢脸,就专挑稍有名气的武馆‘切磋’。”
她往杜锦荣嘴里喂了口药,接着骂:
“美其名曰‘赛前热身’,其实就是找软柿子捏,‘刷战绩’好歹有个交差。
前几天他在市里挑了个老拳师,赢了还砸人家的牌匾,纯粹恶心人!”
杜轩挑了挑眉:
“那他怎么找上咱武馆了?”
“还不是冲我爸前国家队的名头来的。”
杜燕撇撇嘴:
“知道我爸是老散打队员,打赢了更有噱头。
我那两个傻师弟还真敢接招,三下五除二被撂倒,我爸气不过才上的。”
正说着,杜燕突然拍了下大腿:
“对了阿轩,你上报纸那事儿!
我给我爸念过,他还说我瞎编!”
说着就往客厅跑,回来时手里攥着张新亮的《浙府日报》,头版侧边印着个不大不小的标题:
《歌手杜轩路见不平,徒手制服四名持械通缉犯》。
旁边还配着杜轩跟执法者说话的照片,以及撞车现场背景特写。
杜锦荣挣扎着要坐起来,杜燕赶紧扶他:
“爸你慢点!报纸还能跑了?”
“这……这真是你干的?”
杜锦荣指着照片,手指都在抖:
“徒手打四个带刀的?还能用硬币切断人手指?”
杜轩知道这种事迟早传开,他也没打算瞒,道:
“运气好,他们没什么章法。”
“运气?”
杜锦荣瞪圆了眼:
“当年让你扎个马步你都嫌累,说练拳不如跑龙套能出名,现在能把刀甩进树干里?”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小子读初中时,自己手把手教他三体式,没站五分钟就溜了,说:
“这玩意儿能当饭吃?”
杜轩自然不能说实情,挑拣着道:
“在圈里混,没点真本事真不行。
譬如当替身,导演让从三楼往下跳,没防护措施也得跳,摔得浑身是伤。
我躺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才想起你当年教我的‘沉肩坠肘’。”
他顿了顿,笑了笑:
“后来就捡起来练了,这次遇到劫匪,也是赶巧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