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314节

  “方院那边让我签了保密协议,也是怕我麻烦。”

  陈拙顺口提了一句。

  “物理院那些糙汉子懂什么。”

  李建明轻哼了一声。

  “他们那是为了藏技术,我是为了藏人。”

  李建明继续往下走。

  “在国内,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你的脑子缺的是最顶级的代数几何知识和思路,这东西,看书没用,得有人带。”李建明叹了口气。

  “我会帮你留意一下国外的机会,这种级别的难题,得去那种有足够底蕴的地方。”

  陈拙跟在后面,没有接话。

  他其实明白李建明的意思。

  走出了数院的大楼。

  秋夜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不远处,二食堂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偶尔有下了晚自习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结伴走过,手里拿着刚买的烤肠或是奶茶。

  陈拙深吸了一口带着落叶味道的空气。

  “老师。”

  陈拙偏过头,看着旁边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头。

  “其实除了糖醋排骨,今天还可以加个清蒸鲈鱼。”

  陈拙笑得很温润。

  “方院今天给的劳务费,确实挺多的,算是他们物理院对咱们数院的一点心意。”

  李建明听着这不着调的话,气得想拿手里的茶杯敲他的头。

  “出息!你的脑子,就盯着那点排骨和鲈鱼!”

  李建明骂了一句,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些。

  “走快点,去晚了小炒部的师傅该下班了。”

  陈拙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插进口袋里。

  隔着布料,那张银行卡静静地贴在胸口,脑子里,那些关于霍奇猜想的碎片还在无意识地碰撞着。这世上最难的两件事。

  吃什么饭,和解什么题。

  总得一件一件来。

第196章 特殊安家基金

  陈拙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的右手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摸到内侧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硬邦邦的。里面躺着两百万。

  不久前,他还在数院的办公室里,和李建明教授站在那块写满狂草的黑板前,触摸到了千禧年数学难题霍奇猜想的无底深渊。而现在,他走在一条充满生活气息的柏油路上,路边有两个大一新生正因为食堂的包子是不是肉馅的而争论不休。有一种突然的割裂感,让陈拙觉得有些奇妙。

  他上了楼,没有回215,而是直接推开了216宿舍的门。

  一推开,一股混合着泡面味和机箱散热风扇吹出的热气迎面扑来。

  宿舍没有开大灯,只有楚戈桌上的那显示器亮着刺眼的光。

  楚戈正戴着耳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双手在键盘上敲得劈里啪啦响,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快速滚动,旁边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冰红茶。陆嘉不在,估计又去哪个自习室死磕他的数学模型去了。

  陈拙走过去,脚步声很轻。

  他站在楚戈身后看了一会儿屏幕上的底层架构,没有出声打扰。

  等楚戈敲完一个段落,按下回车键,端起冰红茶喝水的时候,陈拙才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椅背。楚戈摘下半边耳机,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拙哥?大晚上的不在你那屋待着,跑我这来查寝啊?”

  “借个东西。”

  陈拙温和地笑了笑。

  “借啥?借钱?千八百的你要的话我现在给你。”

  楚戈转过身子。

  “借手机打个长途。”

  楚戈愣了一下,随即随手从杂乱的电脑桌上摸起一个东西,看也没看,直接朝陈拙扔了过去。陈拙伸手接住。

  是一诺基亚的直板手机。

  深蓝色的外壳,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属于这个时代的厚实和工业感。

  “随便打,刚充的一百块钱话费,别给我打停机就行。”

  楚戈摆了摆手,重新戴上耳机,视线又回到了他的代码上。

  陈拙点点头。

  “谢了。”

  他拿着手机退出了216,顺手把门带上。

  陈拙没有在宿舍楼道的走廊里打电话。

  他拿着手机下了楼,顺着路灯的光晕,一路走到了操场。

  操场上人不多。

  只有远处的篮球架下,还有几个借着微弱的灯光在打半场篮球的男生,篮球砸在球场上的沉闷声响,伴随着偶尔的几句喊叫,随着秋风一阵阵飘过来。陈拙走到看的最高处。

  这里很安静,风也更大了一些。

  他找了块还算干净的阶,随手掸了掸,坐了下来。

  深秋的水泥地透着一股凉意。

  陈拙低下头,按下诺基亚的解锁键。

  屏幕亮了起来,是那种充满时代感的黄绿色背光,在黑夜里显得有些刺眼。

  他凭着记忆,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把手机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一一嘟一一声。

  在这个瞬间,陈拙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

  关于那份绝密协议,关于方士的让步,关于那四千万个网格,最终全都归结为内侧口袋里的那张银行卡。电话响了五声后,被接起了。

  “喂?”

  听筒里传来母亲刘秀英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古装电视剧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听到刀剑相交的音效。“妈,是我。”

  陈拙的声音很轻,带着他一贯的温润。

  “小拙?”

  刘秀英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背景里电视的声音瞬间变小了,应该是被按了静音。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打电话回来了?你用的谁的电话?这号码看着眼生啊。”

  “宿舍同学的,我下楼借他的打个长途。”

  陈拙笑着说。

  “哎哟,借同学的电话打长途,这得一分钟好几毛钱呢吧!有什么急事不能白天写信或者打公用电话说啊?你这孩子,快长话短说,别费人家电话费。”刘秀英心疼钱的本能立刻发作了。

  陈拙坐在冰凉的看上,听着老妈的唠叨,不仅没有觉得烦躁,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

  “没急事,就是想问问你和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家里都挺好的?”

  一听到儿子问家里,刘秀英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好着呢,就是你爸那个破自行车,今天下班回来链子又断了,推到街口老李那个修车摊,换个链条居然要咱们五块钱!你爸跟老李争了半天,最后还是掏了,五块钱啊,能割大半斤肉了。”

  刘秀英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开始了日常的牢骚。

  “还有菜市场的排骨,今天又涨了两毛,那个卖肉的王屠户,刀法越来越贼了,切的都是些什么骨头 .. .”陈拙静静地听着。

  秋风吹过他的头发。

  他没有出声打断。

  老一辈人的生活逻辑就是这样,在几毛钱的涨幅里精打细算,在日常的磕磕碰碰中寻找平衡。陈拙听得非常认真。

  等刘秀英把排骨和自行车的事情唠叨完,喘口气的功夫。

  陈拙换了一个姿势,稍微坐直了一些。

  “妈,跟你说个事。”

  陈拙的语气收起了几分随意,变得认真了一些。

  刘秀英敏锐地察觉到了语气的变化。

  “怎么了?是不是学校里受委屈了?还是钱不够花了?”

  “都不是。”

  陈拙笑了笑。

  “上次我不是给家里汇过一笔劳务费吗?”

  “对啊,你爸存死期了,一分没动,我们都给你攒着呢。”

  刘秀英说得很干脆。

  陈拙脑子里过了一遍早就准备好的逻辑闭环。

  “上次那笔只是前期的,现在那个国家级重点项目彻底结题了。”

  陈拙的声音在秋夜的风中显得很平稳。

  “我的算法替国家立了大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上面专门为了这个,单独批下来一笔青年学者特殊安家基金。”“安家基金?”

  电话那头的刘秀英愣了一下,这个词对一个纺织厂的女工来说,多少有些陌生和高大上。

  “对,安家基金,有五十万。”

  陈拙把数字轻轻吐了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陈拙甚至能听到刘秀英突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五秒钟。

  “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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