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53节

  再言“河王鲤膏”。河王鲤是罕见河鲜,一条河只有一条。需取玉质匕首,自鱼嘴探入,不破鱼腹,掏出鱼脏,剔除全身鱼骨。鲤鱼肉刺甚多,这番剔刺之功,委实困难。

  再灌入九十九道性阴草药。放入三丈宽、三丈高的大锅烹煮。待鱼腹的药性激发,河王鲤竟“死而复生”,在锅中畅游。游足四十三圈,肉质晶莹如膏,立时捞出。这道“河王鲤膏”,便大功告成。

  两道菜肴,一属阳,一属阴。燥烈至极。原来…赵英琼记得“鬼医”嘱托,需水火洗体,方能“斩草除根”。便有意寻“水火洗体”之药浴、汤沐、大药。

  弄得“黑虎心烹”“河王鲤膏”二道药膳。赵英琼将虎心剖开。金汤流淌而出,浓郁药香逸散。赵天星重重一嗅,药香药力浓郁,登时鼻血流淌。赵英琼再剖开鱼腹。水火相容,这才好转。

  李仙尝一口虎心。肉质坚韧,药香悠扬。顿感全身温热,尤胜“毒阳酒”。他心想:“好极!好极!”仰仗五脏强盛,身躯精猛,药力愈浓,便愈喜欢。赵天星吃得两口,面红耳赤,不敢强吃,虚不受补。

  赵英琼看在眼底,暗道:“这李仙的体魄,可真经造啊!他娘的,当真是牲口不成?”吃虎心、饮鲤膏,水火腹间相聚,积而难发。

  [熟练度+1]

  [服食]

  [熟练度:21563/50000登峰造极]

  李仙得“服食”特性,火更炽热,水更阴柔。不多时,“黑虎烹心”“河王鲤膏”均已吃尽。赵英琼大得进补,却全无“水火洗体”之感。大感失望,心想:“所谓水火洗体,当是先野火撩躯,再寒水洗躯。便似锻造大器,必先淬火,再过水。如此反复,方能锻出锋锐宝器。似这般吃养,不大对味。”

  忽想道:“说起水火。我的玄水掌,与李仙的玄火掌,似有渊源?所谓水火洗体,说不得该从武学着手。”目泛精芒。

576 得玄水掌,水火玄用!四坛盛会,花笼门主!

  赵英琼登时回想数次相搏,酣畅落败,其间狼狈旖旎万状,浮掠心头,实是她仅有的与男子近身相处。那动弹不得虎筋加身之感,尤是不忘。实有欲念滋起,只这霎时,尽误作“不服输”“屈辱”,将欲火当作燥火。又想“玄水掌”使得顺手,倘若再强一筹,水火补全,未尝不可。

  便提起“玄火掌”一事,直言她有一招“玄水掌”,与“玄火掌”相似。两套掌法既然有缘,便可协力一探,探究掌法玄奥。若有,则皆受其益。若无,更无损失。

  李仙大喜,早有此意,怎能相拒。赵英琼轻轻颔首,给赵天星一袋银子,令其游玩玉城。她则同李仙去得深宅,来到一树阴浓郁的园内。

  赵英琼的玄水掌、李仙的玄火掌皆已“圆满”。她先令李仙施展掌法,旁观掌法要义要理。李仙自不藏拙,尽情施展,掌势如火,炽热涛涛。掌法造诣甚精。

  赵英琼不住诧异,蹙眉心想:“这小子古怪,很古怪。他掌法造诣似乎已得圆满,这玄火掌出自‘裴信府邸’,是抄了裴府所得。他修习掌法不过数月半年,怎这便臻得圆满?武道天资,当真能这般了得乎?需得问他一问。”她素来信奉强者尊,若遇过人之能,立时高看一眼。问道:“你这掌法,臻得何境?”

  李仙说道:“偶有顿悟,已得圆满。”赵英琼说道:“武道顿悟?那可稀罕。”李仙说道:“那日将军施玄水掌朝我打来。我匆忙之间用玄火掌抵御,随后便有顿悟,进而境界飞涨。”

  那日擂斗,赵英琼身遭虎筋捆紧,七局五败,心底烦闷。次日寻去武侯铺找茬,体罚众缇骑将士。李仙出言相阻。最后化作“三掌之约”。赵英琼三掌全胜,自然轻易。其中有一掌,玄水掌对阵玄火掌,巧妙化开。她当时本未留意,此间回想,确觉两掌存有渊源。

  又想昔日中伤李仙,颇感愧意。当时李仙玄火掌不过[小成]或[大成],转眼臻得圆满,若非合掌顿悟,实难设想别由。登时信服十分,赵英琼傲然道:“原是我的功劳。你悟得什么?”

  李仙说道:“水火同源,相斥相容。”赵英琼颔首道:“你施玄火掌,朝我打来。”李仙爽利出掌,掌风扑面,赵英琼施玄水掌抵御。

  两道掌法相较难休。李仙掌势侵袭如火,赵英琼掌力高深莫测。两套掌法招式变化,皆留余力。顷刻间缠斗数十招,再缠斗数百招。固然相持左右,难决胜负,却更未觅得“水火相融”契机。

  赵英琼心想:“这李仙昔日与我对掌,后来掌法顿悟,以至境界突飞猛进。说明两套掌法必藏渊源。只是这渊源所在,不好抓拿要扼。”赵英琼掌势轻震,将李仙震退三步。

  李仙说道:“将军,不妨尝试‘对掌’?先掌劲相融,再观水火之变?”赵英琼说道:“好!”环顾一圈,见一株柳树下,树荫清凉。便去树下盘腿而坐,双掌递出。李仙对身而坐,与之四掌相印,掌对掌时,顿觉感触细腻,心想:“这赵将军性情看似刚猛得很。但皮肤却很光滑。”施展“烧火掌劲”,赵英琼施展“玄水掌劲”。

  两股掌劲相持相抗,甚耗内、体力。不多时,赵英琼便额泌汗珠。李仙修为稍弱,武道演化、内远不能比。但胜在身强体壮,气力绵绵,韧性奇高。虽耗损得快,湖亦浅。但恢复亦快。“五脏避浊会阳经”冥冥相助,骨肉、五脏皆同力。

  竟勉强相持。过得片刻,两人分开双手,赵英琼又奇又惊。只觉内耗得大半。她的“玄水掌”已臻圆满,施展武学时,能耗既微,能耐又大。纵狂练一整日掌法,出补,总有余足。然这简单对掌,内锅中之水,釜底燃着熊熊烈火。

  水质沸腾蒸发,顷刻便消散。但掌势一停,又觉内源源回流。似剔了杂质,似更雄浑两分。她武道见解甚深,接触过高强武学,立时便明悟:

  历来能源源增的武学,多是需形成相抗相持。便如寻常百姓,未能洗脱泥胎的武人,想要锤锻体魄,便需举持重物。肉身之力与重物相持,如此日久积攒,气力便能逐渐增大。转成“内”,亦有相似之理。如“关陇道正虎山”的“龙虎宝经”。自体内饲龙养虎,龙虎相博,便源源不断滋长内。

  故而江湖虽大。正虎山的高手,皆以内强猛雄浑扬名。此间“玄水掌”“玄火掌”,水火相持、相煮、相扑、相灭,便有异曲同工之妙。滋之能虽难比“龙虎宝经”。但精练内,却可称独到。

  便似锅中煮水,升腾的水汽,再凝落成水珠。势必更为纯净。武道一途,是玄而不虚,与天地自然万物,冥冥共鸣相映的。

  赵英琼恢复片刻,说道:“再来!”两人四掌相对。两股掌劲互相纠缠、较量,势均力敌。火势若大,便顷刻煮干水质,水势若大,便顷刻扑灭火苗。需当抗持、角力、持久。

  [熟练度+3]

  [熟练度+3]

  [水火抗持,内滋长,玄火掌熟练度+56]

  [玄火掌]

  [熟练度:8963/35000圆满]

  赵英琼心想:“好小子,坚持挺久。这掌法较量,若再输给你,岂还得了?本将军的脸面,可丢得干净了。”好胜心起,两掌相持。两人头冒清气。但终是赵英琼修为深,底蕴浑厚,略胜一筹。

  两人练得半日,待日近黄昏,恋恋不舍停止。赵英琼说道:“看来这掌法,确有渊源。你看这般如何。你取玄火掌,我取玄水掌。你我交换着练。倘若有不通之处,便共同求解。”

  李仙喜道:“求之不得。”赵英琼立时取来“玄水掌”,先送给李仙。是一本古旧书册,兽皮所书,上绘鱼、龟纹路。李仙的“玄火掌”不在身侧,改日再送至。藏好玄水掌,拜别赵英琼。

  赵英琼凝目相送,玄水掌是她拍卖所得。非赵家家学、鉴金卫武学。她施得顺手,颇为喜爱。此间相送,确有不舍。过得片刻,赵天星忽寻来,问道:“那中郎将离去了?”

  赵英琼说道:“你没去玉城玩?”赵天星说道:“闲游一圈,无甚兴趣。便又回来了。堂姐,你这属下,颇有些不寻常啊。是甚来历,可有查探清楚?”赵英琼挑眉道:“哦?却怎说?”

  赵天星说道:“我适才游街,闲着无趣。又摆设算摊,算了来往路客。确信武学未失效。我连你都能算准,却偏偏算不得这中郎将。未免古怪至极。”

  赵英琼皱眉问道:“你卜算之事,是确信能发生?”赵天星摇头道:“这倒没有。树有千枝万芽,花有娇艳百态。所谓卜算,只能算得一枝一芽,一花一态。天地万物事事变动,诸天星辰刻刻流转。天底下岂有恒定之理?”赵英琼不以为意说道:“照此说来,你这卜算一道,不过可有可无。”赵天星脸颊一红,憋怒在心,冷哼一声,甩手离去。

  李仙出得“宝气居”,心意甚足,饮一口毒阳酒,将酒性化散,匆匆赶回藏阳居,始习“玄水掌”。赵英琼常施展“玄水掌”,李仙耳濡目染,已窥知掌法要义,习学甚是快捷。只半日便已入门。

  [玄水掌]

  [熟练度:12/700入门]

  [描述:掌如玄水,应变万妙。可水性万变,可重若千钧。一掌之间,实蕴诸玄。]

  李仙掌如玄水,忽沉忽缓,忽急忽徐,手掌一旋,凌空打一水涡。风恰吹过,随之盘旋成卷。煞是神异。

  与“碧罗掌”隐有相辅。叫李仙施掌时,更添精细控御。澎湃汹涌间,不失诡谲算计。一夜苦练,次日清晨,李仙稍作休整,便去武侯铺收尾“袭杀金身案”。

  将贺铁心、柳山先生、潘博、殷长崖等悉数打入“大天牢”。由李仙亲自押送。“大天牢”是玉城最大的牢狱,不归三十二真卫统协。唯有大罪者,被押入此牢,渡此残生。

  且说李仙押送入牢时,遇到“裴金金”。这女子家道中落,罪行深重,毕生难再自由。但美色难掩,虽进得牢狱,却凭美色服侍讨好狱卒,竟换得不错处境。衣食吃住皆胜罪凶一筹。

  她见得李仙,当即色变,缩身藏起。深恐李仙有意刁难。李仙无意针对,视而不见。待离开时,裴金金才逐渐平静,朝李仙小声唾骂两句,便此作罢。

  袭杀金身案暂且结过。七月将尽,李仙自涅宴中购得“呢喃花花种”,悉数种在院中。这花种运用得当,能成“呢喃迷幻阵”,若有敌贼强闯。呢喃花传出阵阵“呢喃迷音”,叫人平生幻觉,方向难辨,天旋地转。

  李仙居中藏宝甚多,不得不多施手段。又得“神龙丹丹方”,但炼丹前需“造楼起势”,他余财不多,唯暂且作罢。如此这般,诡谲之间,再渡一阵平静时光。李仙日日砥砺“玄火”“玄水”二掌,领悟其间要旨。朝“吞火宝囊”投入炭柴,添火加势。腰间的“毒阳酒”时时备足。抽闲便饮上一口,酒香四溢,辣入心肠。化散酒性后,“饮酒功”进步,体质亦得增强。凶猛胜虎,精壮压龙。

  夜里深静时,便鼓捣易九帆的天工巧物,琢磨心花样,体悟巧物玄妙,再将所得要材,尝试补全乾坤旧衣。他且习且补间,天工巧物渐入【小成】,便更能领悟乾坤书记,补全更快。如此这般,一日胜一日,一日度一日,闲适从容间,路子亦稳重。

  每过三两日,李仙酒性积压,兼杂念不散,便寻桃想容交谈,自是弹琴纠缠,醉在碧霄长梦楼的桃居。

  桃想容欢喜至极,盛妆相迎,日盼夜盼。她有时想念李仙,便乔装易容,悄身出楼,进藏阳居找寻李仙。

  风流快活间,两人同练得“游梦剑法”逐渐精深,水到渠成臻至【精通】,所获实丰。神雾化意功第三层愈练愈强。李仙的“分影”能出七招。对战时,敌手甚难招架。

  玄火掌、玄水掌、魑魅魍魉枪俱再精进。只是“龙筋”一宝,得来已久,始终无法练得。且说信丰船行,徐知节在蜃幻海域失踪已久,卫寻传信告知,蜃幻海域诡谲难测,已尽力探寻,但确已难觅,唯当失踪而亡处理。股肱由子嗣“徐罗”继承,大主事由杜平担任。蚕梦楼掌柜张承山借机侵吞,占股愈多。但顾忌李仙,未能放肆作为。

  李仙七月里入账八千四百两银子。北斗县的酒庄渐成规模,大量美酒送进玉城,部分则售向龙庭府大城大镇。往来客栈名声渐起,规模渐大,菜色渐丰。

  诸多行当,皆再站稳脚跟,稳中求进,进中求利。桃想容闲暇之余,本欲帮李仙打理行当营生。李仙顺她意愿,开设一间“胭脂铺”,请桃想容暗中打理。奈何她玩弄人心感情厉害,打理营生却寻常,更不擅“斤斤计较”,纸面算账诸事,胭脂铺惨淡收场。亏得两千两银子。李仙与桃想容情义深重,自不计较得失。桃想容甚觉气馁,闷闷不乐几日。倒需李仙宽慰,这才欣然揭过,再不提打理营生一事,。

  日子到八月天时,暑意更盛,蝉鸣聒噪。山野猎户陆续猎得数头老阳虎,都售向李仙。李仙抽虎血,混龙血,制成龙虎锻脉汤,熬打筋骨,熬锻经脉。行时龙啸虎鸣,愈具威势。

  约莫是八月初四时。玉城有一贼人行乱,李仙恰好带队巡逻,路经周遭。他上前干预,只是稍稍运。震出龙鸣虎啸。那贼便屁滚尿流,腿软难立,跪在地上。李仙再暗运“心鸣”,稍稍施问。那贼便老实交代,不敢分毫造次。

  这事被众缇骑纷纷乐道,大有传扬。李仙威望愈高,众缇骑皆言,李仙深不可测,实力更胜以往。这般年岁,这般造诣,纵是昔日徐中郎将。也唯有甘拜下风。远不能比。

  李仙感念“徐绍迁”提携之情,令众缇骑不能言“拉踩”之论。徐绍迁担任中郎将时,虽无革进,却能守成。众缇骑闻言,念起徐绍迁旧情,果真不再言。倒叫嚷着,若还有机会,挺想与徐绍迁饮一回酒。

  说起徐绍迁。众缇骑难免提得赵英琼。近来传闻四起,有缇骑瞧见李仙常去宝气居,见赵将军私下召见,孤男寡女,不住多添杂想。便有旖旎风闻,似有似无飘传。赵将军主掌鉴金卫多年,倒第一回遇此情形。众缇骑只私下议论,不敢搬上台面。李仙虽隐有知闻,心知两人清白,出入宝气居,只是练“水火掌法”,精练内。绝非男女之事。但不好主动提及,便不施理会。

  李仙自担任“中郎将”起,为城西安宁,其实加大巡值力度。城西固然安宁,事难两全,众缇骑差事更重,但薪酬却相同。众人因敬佩李仙,故而不存怨言。李仙深知此节,亦真心相待。此间酷暑气候,缇骑巡逻一圈,常常满头大汗,脱下衣甲,内衬尽已湿透。当真是苦差事。李仙深感其间辛苦,便拨出钱款,购置大量“冰炉”,能挂在腰间。巡值时,便能稍得凉爽。众缇骑试后,果觉凉爽数筹,心生感激,赞声连连。

  且说这日,八月初八。

  李仙消化体内天地精华,武道二境再迈前一步。

  【塑骨罗胚】

  【熟练度:87/100】

  神清气爽,畅快难言。

  这日乌云积压,忽有一阵夏雨浇洒,洗去暑热、尘埃,天地蓦地清朗。李仙心情甚好,忽有雄心壮志、意气风发,巡城时不住登上城头眺望,见玉城内楼宇万千,宫阙无数,玉城外青山葱树,山雾飘摇,皆别具美感。回望昔日种种,但觉步步所行,皆有所得。他心想:“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虽天经地义,然而天底下,一分耕耘,却无一分收获之事很多。寻常百姓,撒种种庄稼,待要收成时,遭遇大旱灾,或是飞蝗满天。十分耕耘,未必能有一分收获。我至今所得,虽皆是努力所至。但不值得自傲。”

  雨后清风吹拂,李仙衣袂轻飘,笑道:“凭小凡才学,此间只怕已能作词作诗一首。可惜我这当哥的,除却剽窃前世诗文,讨姐姐夫人欢喜,可再没诗才啦。”

  见时日不早,下得城楼,拘风嗤嗤两声,甚是欢快,李仙轻抚青鬓,轻喊一声“驾”,拘风便缓踏而行。一人一马日久接触,情谊深厚。拘风性子愈发沉稳。李仙悠悠琢磨。近来虽平静无波,蛰伏无惊。但却截有数封郡主密信。魏矗已是“玄鹤卫”,正帮魏青凰密谋某事,将有一要紧动作,隐约提起“天机莲”三字。李仙窥探不全,唯有再加留意,蛰伏等待,不漏声迹,尽力完善乾坤旧衣。

  正行间,忽听一道风声响起,金长邓凡落在身前,拱手道:“中郎将,有情况!”李仙自数月前,派遣邓凡监视花笼门,掌拿“周士杰”大小动作,关注花笼楼的动向,他问道:“是花笼门有异动?”

  邓凡说道:“不错。周士杰与花笼门陈莫近陈长老,近来数次出岛,泡在一座‘忆芳阁’的烟花红尘之地。这里头女子花枝招展,大不正经。属下初时,认为只是寻乐而来,又恐追查太紧,反而打草惊蛇,是以不多留意。但今日隐约觉察不对,待那周士杰等离开后,我入楼探查,见有一中年男子,与周士杰、陈莫近同处一间房中,显是互相碰面。可惜商议之事,未能查探清楚。但属下一番探查,又寻得一些暗号信息,属下着实不懂,自知才智浅薄,但料想中郎将看后,兴许能明悟其意,是以原封不动,抄录在纸册之中,中郎将请看。”将一信筒递去。

  李仙若有所思说道:“原来潜藏玉城的,花笼门不只一处!”接过信筒,轻轻颔首,素知花笼门有一套独门暗号,传递消息,更胜口口相传。暗号间必蕴藏线索。他打开粗略一观,见得数处暗号,甚是熟悉,心下一松,知破译不难。

  邓凡说道:“中郎将,我虽看不懂暗号,但监察得久了,能隐约觉察,他们似是相碰头。中郎将,可要借此良机,将他等一网打尽,悉数抓拿?这些花贼,有一个算一个,绝非无辜的。这番一举抓拿。可是大功劳一件。”

  李仙说道:“此事不能过急。花笼门甚是狡猾,实力虽寻常,但组成大阵,委实不容易。若要抓拿,务需算得周全。弟兄们同花贼拼命,若是伤得性命,可真不值当。待探查清楚,再作定断。”邓凡拱手说道:“中郎将所言有理。”

  李仙夸赞道:“你做得很好。你继续盯梢花笼门。切记,莫要打草惊蛇,宁愿错漏线索,也不能暴露身份,万事自身安全为上。”邓凡心下感动,说道:“放心罢,中郎将。”转身离去。

  李仙回到府邸,打开信筒,其间描画怪符,尽是花笼门的暗号。李仙取来研究,心想:“想不到,昔日水坛所学所得,今日倒能派上用处。而今看来,倒有些熟悉。我自习武来,多是随风飘荡,很少能安宁度日。纵然如今,身位不俗,其实也有凶险伴随左右。但花笼门水坛时,同琉璃姐住在小宅中,倒也算一阵,安宁无忧的日子。不知琉璃姐姐,如今如何。”

  观得诸多暗号,虽复杂古怪,实则不难破解。李仙琢磨一阵,便知晓大概含义:

  “花笼门四坛相聚,商门户之见,议立身之事。”

  “望各坛弟子,各散消息,共盼聚时。”

  “火坛坛主已驻玉城,听候吩咐。”

  “土坛坛主乘船而来,路经海岛,见旧友,尚需时日,或稍迟。”

  “四坛相聚,风云变幻,门主亲临,务求无失!”

  “重归烛教,众盼所期。”

577 四坛盛会,炼龙之法!熬炼龙筋,禁忌龙宝。

  李仙寻思:“花笼门曾是烛教残部,烛教覆灭后,花笼门便自立门户。暗号中的商门户之见、议立身之事。恐怕便指重归烛教与否。”

  “水坛已被覆灭,四坛便指火坛、土坛、木坛、金坛。花笼门纵然是乌合之众,但聚四坛之高手,岂有小觑之理。暗号中更提到门主将至,还需谨慎应对。这等大事,何须我来操扰?”

  当即赶到“宝气居”,朝管家说了,要见赵英琼。管家领进堂内,转去告知赵英琼。过得片刻,便见赵英琼身穿蓝绸长袍而来,李仙将“花笼门”诸事,一并汇报了。赵英琼奇道:“既有此事,怎不早说。”李仙说道:“当时不知牵涉甚大,只道是寻常花贼潜伏。属下自有能力应对,似这般宵小作闹,若要操劳将军,未免小题大做。而今见形势有变,再瞒而不报,难免耽误大事。便请将军定夺。”

  赵英琼听得马屁,虽感不屑,心却甚喜,颔首踱步,思索片刻,命令道:“四坛相聚,却非小事。这花笼门狡猾得很,来得快,去得快。便似马蜂般,一桶他窝子,难免备受袭扰。届时闹得大乱,反而不妙。你继续着手跟查,再多留心些。不必打草惊蛇。若有危急情况,可先自拿主意。事后再朝我通报。”

  李仙答允,转回藏阳居。呼唤来两位信得过、擅隐行踪的金长:姚成、王尘。姚成轻功卓绝,性谨慎。王尘曾随李海棠潜入“七女山”,未曾被觉察踪迹。吩咐二人,协助邓凡等监察众花贼。

  二人应诺,轻功离开。过得片刻,暗营的“黎横风”听令而来。李仙说道:“黎兄,有一事相求!”黎横风笑道:“李兄弟,瞧你说的。你救我性命,只管说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兄弟绝不皱眉。”

  李仙说道:“近来有一花笼门,颇有异动。我虽派高手监察,但恐怕不能周全。还盼黎兄发挥能耐长处,潜伏进花笼门内。”当即将一些情况细说。

  黎横风拍胸脯道:“好说!交给我便是。”当即离开府邸,赶到州山坊,守在湖泊旁。等得半夜,见有两艘小船靠岸,下来数位花笼门弟子,正要夜间寻乐。

  他悄声跟随。见众弟子行进“忆芳楼”,点了几位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子,各自抱了回房,把酒肉都吃了,解衣将要入睡。黎横风选了一人,悄然潜入。轻功不俗,听着床间妙声,心想:“他娘的,这花笼门弟子,倒也潇洒至极。我黎横风是春风怪盗,放眼江湖,也不算甚正派角色。倒不至鄙视花笼门。只是李兄弟有所托付,必要周全完成。故而唯有苦一苦你了。”

  怀中取出一枝香,再吹燃火折子,将香点燃,飘出一条烟线。黎横风掌风一送,烟线飘去床中。那弟子奇道:“好妹妹,你添了甚香?可迷煞我。”那女子娇笑道:“郎君,你尽胡说。”又听,伴随叫唤之声。黎横风静下心来,再侧耳倾听片刻,两人闹腾两下,便全没了动静。

  他保险起见,再掌风一送。叫两人昏迷更沉。这是“迷香”,能迷昏武人。行走江湖,能胜过刀剑,本也是花笼门惯用剂量。这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黎横风听息片刻,确已昏迷,便上前去,掀开被褥。见两人相叠一起。

  拉开女子,丢在地上。同时施展“合合同身功”“人衣大法”“笼身劲”“百相功”。似寄生虫般,寄宿那弟子背后。手缠手,足缠足,合作一人。黎横风血肉干瘪,恍如风干腊肉、附身肉疤,挂在其身,再穿上衣物,便浑然瞧不出端倪。

  那弟子起身,打拳、跳动、奔跑、说话…全然相同。黎横风心满意足,再抱那女子回床,盖好被褥,用毒香朝鼻尖一撩一撩,叫她昏迷至天明。他枯坐一夜,次日与同伴汇合,一同搭船回“七女山”。悄然之间,潜藏其中。

  此后不断交替身份,接触要闻,传信而回。且说另一边,李仙布置下安排,有条不紊操持。花笼门四坛相聚的密要,逐渐掌拿清楚。

  火坛坛主名“齐思源”,土坛坛主名“郑飞”,金坛坛主名“乌远平”,木坛坛主名“唐大郝”。各坛分部不同,各有远近之别,故而抵达玉城便有早晚之差。

  火坛坛主齐思源最早,但掩了身份,需在四坛相聚时,才能现身。金坛、木坛各在路途。土坛中途遇友,亦未抵达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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