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37节

  又去明桦坊探查,见阳山剑派众弟子,各自采买干粮,显是将要动身。当日傍晚,阳山剑派萧万剑,率众弟子出城。“快剑长老王玄处”的“风鼓剑”不在玉城,众剑派高手扑得空,但追查“王玄处”身死诸事,却还需进行。

  当日傍晚。阳山剑派众高手离开玉城。李仙站在城头,目光遥送,心无波澜。玉城聚散离合,皆属平常。回居时,路经“通济坊”的妙医楼。李仙因事务繁忙,许久未来。心生感慨,便入楼做客。

  姚百顺甚是欣喜,拉着李仙闲谈片刻。为李仙腾出一空位,叫李仙帮忙行医。李仙正当闲时,自然答允。两人且行医间,且交谈医术。姚百顺甚是惊讶,觉李仙医道奇强,竟难窥清深浅。李仙不骄不躁,言治病救人,医术高,便治怪症,难症,医术浅,便治寻常病症。医术造诣,倒不值得炫耀。

  姚百顺甚是感慨,抚须感叹。当时李仙在妙医阁行医治病,尚是杂民之身,得姚音提携,成为玉民。此后才一飞冲天,进势勇猛。不想只是短短年许,已从玉民跃至鉴金卫中郎将。纵有时运之故,其才情谋略判断,亦非平常。两人谈说之间,谈起坐堂医“金万全”。

  其时李仙初入玉城,金万全与他诸多不对付。言语相向,已算平常。李仙后来步步高升,却未施加报复。险已忘却此人。金万全却嫉妒至极,坊间每谈起李仙传闻。他必酸语相向。

  后来姚百顺着实不喜,便喊来金万全,说点他两句。金万全愤而辞医。姚百顺甚觉惋惜,金万全虽性情不佳,但医道天资尚可。金万全辞医后,竟去从戎。欲闯出一番名堂。

  只是能耐有限,始终困于晋升。最后再弃戎从医,却转而投去妙医阁对家,未得重用,郁郁不得志。李仙问起“姚音”诸事。姚百顺告诉李仙,姚音回到自然宗,一切顺遂,前段时日,出江湖历练,闯出些许名气。又去参与关陇道的三宗会武。比武较量间受了伤,不重不轻,却只平常。她几次欲回姚家,但家族回信,江湖历练,岂是儿戏,责令其不可擅回。

  李仙甚是思念,尽谈当年旧事。虽只过年许,却感沧桑。两人谈的入夜,李仙告辞离开。姚百顺追出医阁,送来两本“医经”。李仙甚奇,观医经皮质甚怪,一本呈紫色,一本呈红色,料想绝非俗物,问道:“姚老,您这…”

  姚百顺说道:“说来惭愧,我参悟这两本医经半生,所得虽丰,却未能悟通医经精要。自感余生无望参悟。”李仙说道:“姚老老当益壮,余生且长,怎能早早下此定论。”

  姚百顺抚须笑道:“你这小子,说话倒是好听,余生虽长,但不过守着老本,尽蹉跎光阴罢了。”又说道:“你心性甚佳,虽得高位,却不受其乱。这本医经,若是交给你,或能参悟些惊喜。”

  李仙心想:“我已得鬼医传承,至今未能参悟尽全。再若贪多,委实暴殄天物。”说道:“姚老,我医术再高,却不能专走医道。占据医道宝经,未免浪费。”

  姚百顺吹胡子瞪眼,说道:“谁同你说,这是医道宝经了!”李仙奇道:“不是医经?”姚百顺说道:“这两本经,一本名为‘毒经’,一本名为‘难经’。”他抚须说道:“我早年有所奇遇。这两本宝经,来历其实不小。说来此行赠于你,其实有老夫的私心。你先听一听,最后要不要,再做决定。”

  姚百顺说道:“说来,你该晓得玉城状况罢。听坊间传闻,那位大将军,颇为看重你。青红之争,恐怕早知。”李仙颔首道:“自然。”

  姚百顺说道:“此前姚家一直是中立,而今局势愈发严重。姚家再难中立。姚家分有两脉,一脉支持红派,一脉支持青派。”

  李仙问道:“姚老支持何派?”姚百顺说道:“都不支持。好好的玉城,因青红权欲之争,将做一团乱。无论支持红派青派,都不过帮凶是耳。”

  李仙苦笑说道:“我可惭愧。”姚百顺笑道:“倒不是说你。我既不支持,便难在玉城待下,近来正想,召聚一众真心习医者,同去江湖游医,正好许久不曾出门走走,倒也不错。亦是不忍看到,玉城平静打破,变得混乱一日。此去一别,江湖远远,可不知能否再见,故而留作念想。”

  姚百顺说道:“再者…你若取二经,也算领我情分。日后真若动乱,盼你无论青红,能善待我姚氏子弟几分。”李仙了然道:“原来如此!”心想:“纵无宝经,我只看与姚家情分,姚音、姚百顺颜面,便也会善待。但如不取宝经,却有些不领情。”便接过毒、难双经,说道:“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了。只是我能耐有限,凡事终会以自身为重。姚老放心,能力之内,自然善待。”

  姚百顺说道:“自然。我这便放心。你且去罢,这宝经有些惊喜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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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 剑魁之斗,万剑朝拜,风云之局,当世无二

  姚百顺目送远去,感叹道:“风云之局,不知谁沉谁浮。”抚须摇头,老眸含光。姚百顺在姚家地位不浅,是‘议事族老’之一,姚家大事,皆有参议。他历来主张中立平和,不参与两派争斗。

  然时局渐变。近来青派、红派的重要人物,堂堂金身,各相上门拜访拉拢。大争之局,岂有中立。姚家虽是大族,却需择队而站。姚百顺掌姚氏医、药、草命脉,于商、于武、于其他,甚是重要,自当青红皆愿拉拢。

  李仙行自街中,观察两本奇经。一本色质暗紫色,一本色质暗红色。红为毒经,紫为难经。他藏进怀内,待回到藏阳居,进到书房,再翻经观毒。

  毒经是“玄毒宝经”,是南阳时期的“大毒散人”所著。其内蕴藏用毒、解毒、制毒、施毒之妙法。蕴藏深奥毒理学识,毒性相辅相佐、相斥相反。深奥至极。

  经文末尾处,简单写一“毒掌”的修习之法。这毒掌并不厉害,但搭配经中奇毒,便可以弱致胜,出其不意。毒经本无好坏,可治病救人,可施毒害人。李仙偶得毒经,想得他医道虽稍得造诣,毒道却粗浅。纯阳之躯、完美之相虽可不惧毒害,但行走江湖,妙毒巧施,亦能化解险局。

  心底感激姚百顺,再观“难经”。是周身穴道的经籍。玉城一脉医风,习医前先认穴道。医铺便有赤身铜人,其上标注全身经脉穴道。有心观察精习,便能认清穴道经脉。但“难经”的经脉穴道,却全悖世间医经。

  如人躯的“涌泉穴”,在人躯的足底,寓意泉从地来,通向肾经。于武道而言,力从足起,涌泉二字,蕴藏力之源头。在“难经”中,涌泉穴变成“黄泉穴”,含义全然变化。委实奇特难言。

  李仙学过“鬼医”一脉。鬼医治病行医之理,与俗世医道已全然相悖。此间又得“难经”,所涉医理与鬼医、世俗医道,再全然相悖。连穴道、经络尽有不同解析。乍看之际,着实十分新奇。

  李仙虽甚聪慧,但初得经籍,难得要理。“玄毒宝经”更具用处,便主习读“玄毒宝经”,而轻“难经”,暂将其纳入鱼腹宝囊。

  玄毒宝经记载“八十一种奇毒”,有致命杀毒、惨绝人寰恶毒、传染疫毒、昏睡迷毒、险恶情毒,能养毒兽。“二十一种”解毒之法。委实博大精深。经中常有姚百顺注解。他参悟颇深,适才交谈,其实只是谦词。

  这般反复观毒,默记心间。

  [玄毒宝经]

  [熟练度:1/100]

  李仙本便通晓医理,医毒不分家。触类旁通,经毒经指引,初时造诣颇快。他生性好学,因早年资源短缺,反入手之物,皆求尽量握紧。凡所得宝经,皆求精通,乃至造诣更深。

  经文虽深奥,但潜心习悟,已初得收获。

  [熟练度+1]

  毒经习得多时,再取出“易九帆”图册、书记钻研。且说那藏阳居内,春风和睦,风清云朗。如此孜孜不倦,刻苦精习。虽枯燥却不乏味,且说李仙的天工巧物、毒道、医道、音道、武道、学识、见闻、处世…诸多杂道,皆在精进。

  “魔音摄心曲”是“分枢化影流”武学。属于音道武学,内藏九种曲目:魔焰三曲,魔鬼三曲,魔风三曲。李仙得桃想容教导,时常佳人弹琴,他吹奏竹笛。造诣亦渐渐深湛,能将笛音吹得潇洒动听。杀人性命、震慑敌心间,又叫人沉醉笛音。

  文能吹笛作画,武能射箭斗武,杂能厨、医、风水,皆有不俗造诣。李仙得温彩裳栽培指引,正积攒雄浑底蕴。武道固然是根本,诸道亦非寻常。

  忽听一阵敲门声响。住在城郊外的猎户,送来一头“八十虎龄”的阳虎。李仙大喜,付了雇佣钱,额外再赏五十两银子。众猎户甚是欢喜,喜笑颜开。

  [你沐浴龙虎锻脉汤,熟练度+1】

  [龙虎锻脉汤]

  [熟练度:6/18]

  但听周身虎啸龙鸣,药力渗入经脉。锻造筋骨,强身壮体,行似龙虎。左手捏金光,右手玩雾。李仙堂堂中郎将,铜身银面之职。终于闯出名堂,有机会用“钱财”,辅助武道之修行。

  能调用资源,增强自身之武道。武人的成人礼,是独自起鼎。其次是掌握财力,生财之隙,用钱财反哺自身。财而复使,武而复使。

  李仙握紧拳头,甚感满足。心想:“天道酬勤,脚踏实地,我虽不能好高骛远,但登临山巅的志向,却不可失。我落足要稳,心气却要高,目光要远。山巅或非极限,我欲山巅再起孤楼,揽一揽明月。”豪气万丈,锐意凌霄。

  姚百顺果真要离开玉城,几日后,妙医阁交给一族中小辈打理,姓姚名奇。姚百顺则带着四名,愿意跟随左右,出玉城游医的医者一同出城。那日他等轻装便行,只背负一行囊便离开。

  李仙因事务繁忙,待要相送时,姚百顺已经离城走远。玉城如斯繁荣,几人进场,几人离场,却又何妨。李仙虽感伤怀,却只洒脱一笑,不再记怀。他寻思:“江湖路远,却终有再遇。我在玉城打造好营生家当,修养好武道底蕴。日后…再去尝一尝江湖的潇洒滋味。”

  当日,心有所感,心有所念,再去寻得姐姐香玉暖怀,缓解离别伤怀,彻夜长谈,唇枪舌战。桃想容轻唱歌谣,抚慰李仙而眠。玉城风起云涌,但此时此地,此间此意,却静谧美好,桃花源里。且说近来,桃想容将“踏春十八图”先后拍卖。在玉城掀起阵阵波澜。

  踏春十八图每一幅妙美无双,画功既深,意蕴又丰,画中佳人娇艳百媚,顾盼喜嗔,韵味悠然。更是群芳榜中绝世美人,玉城最妙美无双的花魁桃想容。

  画间女子情意绵绵,直如淌出画作,将人淹没,更属难得。又有传闻,十八幅画蕴藏某种武学。且购画的银子,将尽数捐献穷苦百姓。玉城间的商贾、族子、天枢要员、银身…或出自利欲、情欲、名望,纷纷拍卖踏春十八图。

  桃想容自“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起,便传有风闻,心中已有所属情郎。此间画作传出,风闻几若坐实。似这般俏媚含情,如非情郎在旁,便万难假装。只情郎谁人,始终成谜。

  坊间传闻言:“桃姑娘终究是名花有主啦。虽早有预料,却终究…终究难舍得紧。”“我看未必,这寻常画作,只是幅踏春图,又有甚么打紧。怎扯到名花有主上。”“那踏春图中,桃姑娘顾盼欢喜,情意流露,似这般神情,若非女子有真心所喜者,是不会出现的。”“似这般神情,我只瞧过一回。非得情爱至深,生死可往,才有这般情态。”“是极,我如料想不错,这作画之人,便是桃姑娘的真命天子。”“踏春十八图…当真叫人艳羡得紧。”

  妙画拍卖之际。徐绍迁听得消息,深感骤震,立时从城北赶回,参与麒麟宝阁拍卖。见得画中女子,娇笑藏羞,媚意横生,却与他无关。他纵再痴傻蠢笨,渐渐觉察桃想容或有情郎,却不是他徐绍迁。

  他花费钱财,高价竞拍,购得一幅踏春图。痴痴而望,心底既悲伤又难过,惋惜难熬。愣愣出神,心想:“这画中女子,果真便是想容。她何时去踏春了?我五月多时,便寻她踏春,她巧言拒绝。怎一转眼,却另同旁人去踏春了?莫非想容,一直骗我,玩我?!”

  又怒又悲,虎目湿润,搬起身旁桌椅,一通乱砸乱丢。又观那画作:“踏春便罢,想容…想容必是很开心,才能这般笑颜。可惜…叫她这般开心者,却不是我。是谁?到底是谁?莫非想容的我郎,一直都不是我?一直都不是我徐绍迁?那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恨不能嚎啕大问,满腹疑问,满腹愁肠,满腔悲愤,无处宣泄,捶胸顿足,以头抢地,亦不能抒发。徐绍迁虽诸多缺点,但人本无完人,能担起“玉城佼佼者”。他待桃想容确是真心真意,用情极深。只可惜桃想容天性弄情,因她貌美而爱慕者,已然无数。真正待她真心真意者,亦已无数。她自难各个珍重,各个体谅,索性便全不体谅,全不珍重,独独得弟弟喜欢,便是皆大欢喜,便心满意足。

  徐绍迁浑不知何处出错,细细琢磨,又盼着“情郎”传言是虚。如此备受折磨数日,还是来碧霄长梦楼,欲与桃想容见面问清楚。

  桃想容自然接见。她说道:“徐公子,你千里迢迢来,原是为质问我。”徐绍迁神情憔悴,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全然为情所困,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拱手说道:“不敢质问,但请想容告知,若真有情郎,我…我…”

  桃想容问道:“若真有情郎,你当如何?”徐绍迁低声说道:“徐某自当,助想容有情人终成眷属。”桃想容说道:“当真么?”心想:“他若当真真心祝福,我虽不暴露弟弟,却可先叫他彻底死心。不再同我纠缠。弟弟常常怪我吊着徐绍迁。我对徐绍迁实无轻易,只出自利益考量,始终有意无意玩弄其心意,细细琢想,确有很对不住。他对弟弟有微末提携之恩,这一点,我这做姐姐的,自该帮弟弟记着。此间时机成熟,如此了断,虽失一棋子,却能叫弟弟开心。”

  徐绍迁说道:“不,不…想容你纵有情郎,我…我还盼真心继续托付给你。只要未尘埃落定,我…我终不肯放弃。”

  桃想容轻叹,心想:“我不过容貌美些,何至你这般痴迷。你既不能洒脱抽身,如知我真有情郎,只怕另有动作,我还需再吊着你。”便说道:“徐公子,你原是潇洒男儿,但遇到想容,便难免胡思乱想,智虑远见,全然不见啦。这副画作,确是情郎所画。但所谓的‘情郎’,何须具体的人?古人有言,看山不是山,看海不是海。你们男儿,能爱江山胜过美人。难道我等女子,便不可寄情天地间么?”

  徐绍迁奇道:“想容,你这是何意?我却听不明白。”桃想容故作委屈,恼怒说道:“哼,徐公子若不明白,便自去琢磨罢。想容也乏了,日后徐公子若无别事,便不必来寻想容了。”遣手送客。

  徐绍迁大觉慌乱,连忙道:“啊!别,别啊想容。”他想道:“想容之意,莫非是说,她所望的并非情郎,而是一腔温情,无人能承托,故而流转天地景色间。是极,定是如此,定是如此。”又喜又慌,连忙去拦下,尽言好话。

  桃想容是弄情高手,戏玩徐绍迁,便似戏玩三岁痴儿。稍施手段,顷刻制服。她毫不觉得意,故作娇嗔间,安抚徐绍迁忧虑,顺道套问青派动向。

  徐绍迁心情大起大落,正是疲怠时,此间唯恐桃想容不快,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青派诸多内情内幕,悉数说道而来。

  桃想容大喜,留徐绍迁吃晚宴,备精美糕点,再小弹一曲。徐绍迁数日折磨,全然忘却,乐在其间,不知天地。桃想容见天色将晚,便快快请走。待到夜晚,与李仙床卧间嬉闹时,再将青派秘事,悉数告知李仙。亦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再问道:“弟弟,而今青红之情,愈发如同水火。我们待要怎做?”

  李仙说道:“全因天机莲近来颇多消息,愈发有眉目。前两日时,神骑卫、巨象卫竟在街中出手。摩擦日渐愈演愈烈。玄甲卫近来展开‘查楼’事,所查的楼阁,都是红派众人、或是亲近红派商客的楼阁。先是商战,再到后来,说不得真要大打出手。”

  桃想容说道:“弟弟,咱们要么不参与了。寻一清净之地,且渡余生如何?”李仙说道:“不可,姐姐莫怕,我自会小心应对。且玉城局势,比预想更乱。我等虽势力单薄,但未必不能浑水摸鱼。”开玩笑道:“再且说来,那裴金金诸多典籍书册,姐姐悟性不够,参悟得颇慢。短短数十载,未必能学出花样。需更长时间钻研,学完一本,学完两本,再学三本。总之学无止境,唯盼姐姐,长长久久相伴。”

  桃想容嗔道:“臭弟弟,说胡话。”俏脸甚红,既羞且喜,不住握紧李仙手掌,掌心相印,心温互传,旖旎温暖,担忧道:“若…一着失足,受姐姐所累,丢得性命,却如何是好。”李仙爽朗说道:“人生在世,或成或败,都属平常。若失败,不过陪姐姐同去罢了,阴世地府,未必有多可怕。负了美人,才遗憾万世。”桃想容感动至极,目光湿润,情念翻滚,附耳轻声道:“好弟弟,唯盼黄泉地府。来生来世,与你相伴。”

  ……

  ……

  李仙晓蛰伏,察局势,玉城虽风云变化,但兀自稳中精进。再过得数日,六月十五日时,第一副“龙鳞软衣”制成,共用四十三片尾鳞。龙鳞熬炼得薄如蝉翼,散发五彩光泽。再涂抹异汤,将鳞光掩盖,化作半透未透状态。后用蚕梦楼的蚕丝,将鳞片缝贴。如此这般,一副软鳞宝甲便成。

  李仙贴身穿戴,龙鳞软衣清凉透热,甚是轻薄,藏自衣内,全无异样。李仙甚是欢喜,施碧罗掌朝胸口拍去。“砰砰”数声,内荡漾,掌势演化,但胸膛兀自完好。再用横刀劈砍,用长枪刺刺。鳞甲完好无损,尽数抵御。

  心意灌注“龙鳞软衣”,鳞甲发出“铮铮”之音。防御之能更强数筹。李仙心喜至极,想道:“得此宝物,护身有道。玉城纵然大乱,纵然高手如云,纵然强手层出,我皆有一份自保之能!”又想:“大将军栽培之恩,兀自不能忘。我鳞片尚多,日后时机成熟,能送给将军一副。但此间,还不能向她显露。”

  李仙贴身穿戴,不露破绽,性情大起,便在藏阳居间习武淬炼。挥舞长枪,砥砺枪法,拍打掌法,火势熊熊。

  [魑魅魍魉枪残]

  [熟练度:6893/8000小成]

  [玄火掌]

  [熟练度:102/35000圆满]

  [描述:掌势圆满,玄火在握。]

  [神雾化意功]

  [熟练度:6890/10000小成]

  正习练时,树梢处忽传来声音:“好掌法,好枪法,好雾法。你小子胃口真大,同练三门武学,不怕走火入魔,撑死你啊。”

  李仙透过发丝,早知“老酒翁”适才进居,睡在枣树上,一边饮酒,一边吃枣。他故作初察,惊讶道:“前辈,你怎来了?来多久了?”

  老酒翁摘下一枚红枣,屈指弹射。李仙双指一夹,凌空接过,送入口中品尝。老酒翁说道:“刚来,刚来。一来便瞧见你在习武。你倒厉害得紧,这三门武学,造诣可是不浅。一心三用,这法子教教我可好?”他挑到李仙跟前,好奇打量。

  李仙笑道:“日日修习,熟能生巧尔。倒没甚技巧。怎么,老前辈来,是讨酒喝么?”

  老酒翁一听有酒,大感兴起,说道:“有酒么?拿来,拿来,教老头子我品鉴品鉴。”李仙笑道:“前辈请坐,一直为你备着好酒。”便入酒窖取酒。不多时行来,手中已多一坛“蜜春酒”。是碧霄长梦楼春季所供,不对外售。李仙托桃想容关系,这才弄到三坛。

  李仙打开酒盖,酒香溢出,庭院的绿草地间长出红花,顷刻春意盎然,好似叫春时醉倒在庭院中。老酒翁大流唾沫,擦一擦嘴,喊道:“我滴乖乖…这等美酒,也能弄到?”

  李仙自上次一别老酒翁,料想他必会再来。他虽有甜枣酒、天葡酒…诸多自创粮酒。但平日小酌怡情尚可,若用接见贵客,难免小气。故而存三坛“蜜春酒”。便待此时开坛。他说道:“前辈若喜欢,我隔三差五,再弄几坛来孝敬。”心想:“卖力求求姐姐,应是不难。”

  老酒翁抱着酒坛,深深一嗅,嘿嘿直笑道:“那感情好,那感情好…不对!”忽忍痛割爱,放下酒坛,警惕说道:“你小子,莫不是故意如此,好不帮我那事了罢?”

  李仙爽朗笑道:“前辈有事相求,事自然是帮的。但是嘛,这酒照样不少。如何?”老酒翁眼珠转动,笑道:“好极,好极。你这小子,爽快得紧,大方得紧不错,不错,老头子瞧你顺眼。这事若办得漂亮,老头子我嘛…自是要好好谢你。”

  李仙说道:“你来我往之事,如何说得上谢。但是前辈,到底是甚事情,非得寻我相助?晚辈才疏学浅,本该帮不上前辈的事情才对。”

  老酒翁说道:“本来嘛,自是帮不上的。但是嘛,偏偏又帮得上。”他捧着酒坛,喜滋滋喝得几口,眉飞色舞,举止夸张,再说道:“小子,可听过江湖约剑?”

  李仙说道:“自然听过。习剑之人,约剑而斗。一但约下,便是死约定。纵然身死,魂也得来。”老酒翁拍桌道:“不错!有点见闻。那你可知三十三年前,大名鼎鼎的神剑之斗?”

  李仙说道:“这便不晓得。”老酒翁失望道:“没见识,没见识,亏你还是中郎将,住这么大的宅邸。丢死人了。”

  李仙说道:“我这中郎将不过半年光景,见识不长,情有可原。再且说来,三十三年的事,我还没出生,却怎知晓?”老酒翁说道:“你这小子,还不服气。那最近的‘青龙楼赌剑’可知?”

  李仙说道:“青龙楼倒是知道,但赌剑云云,却当真不知。”青龙楼是城东的一座奇楼。整座楼阁形似“青龙入海”,恢宏大气,不弱碧霄长梦楼。传闻整栋楼阁,曾腾飞入云海,宛若一头真龙,委实穷尽遐想!他数月前听赵英琼提过一嘴,“青龙楼”正操持一营造之事。但未曾细究。

  老酒翁说道:“所以啊,说你见闻浅,便别不服气。但你不知,却情有可原。全因此事,还未作宣传。老头子我嘛,在江湖上也有些威名,一直不屑提起,怕如雷贯耳,震碎宵小的耳窍,哈哈哈。”

  李仙说道:“不知前辈威名是何?”老酒翁说道:“天霄剑翁神剑榜紫气东来之主宁折衣。如何,霸道不霸道,威武不威武!”

  “老头子曾经年少轻狂,一剑天下惊,由此剑名荡,平生好痛快。而今前尘往事,不愿再提,有酒便可,剑之云云,皆可抛却。但独独有一场未办赌剑之斗,萦绕心怀,终需一履。”

  他昏昏沉沉之际,却迸出锋芒,问道:“小子,玉城大是不大?”李仙说道:“很大。”老酒翁说道:“玉城强是不强?”李仙说道:“自然极强。”老酒翁说道:“但我的剑斗,对玉城而言,亦是大盛事!”

  他手捏剑指,金鸡独立,站在石桌上,身躯摇摇晃晃,醉意熏熏,却透着故难言潇洒,朝西一指,朝东一划,悠悠说道:“届时东南西北,剑宗齐聚,江湖盛举,顶礼膜拜。”剑指划过弧度,朝李仙指去,说道:“你,当天下扬名。”

552 剑宗朝拜,赌剑盛事,万里迢迢,信送夫人

  李仙说道:“前辈,这可把我说糊涂了。这番赌斗,与我何干?若叫小子代替前辈剑斗,小子自然愿意赴汤蹈火,硬着头皮一去,却只怕辱没前辈威名。届时自是天下扬名,却扬得臭名。哈哈哈哈。”他甚爽朗,坦然而言。

  宁折衣吹胡子瞪眼说道:“屁,屁,谁要你替我了。这场剑斗,老子自要亲自上阵,好好显示身手,展露剑道,方才过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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