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跳进寒潭后。龙鬼便施怂恿,但他心坚无匹,邪祟难侵,未被贪念迷惑。龙鬼这才亲自出手。李仙闭目片刻,再睁开眼时,重瞳异目彻底显现!
但见寒潭之地,李仙长发飞扬,目蕴神威,银枪铮铮。扫一眼去,自是万鬼惊怕,群鬼俯首。瞪一目去,小鬼魂飞魄散,大鬼颤战潜逃。重瞳之威,神鬼皆惧。
这刹那间,那股神威震慑而出,萦绕的阴气蓦然全散,水流为之一滞!阴森鬼池变得温暖和煦,哪只鬼儿敢遮眼,谁家鬼怪敢作对。
李仙凝目一扫,龙鬼本是怨念、执念,再与机缘巧合而成,此间骤然恐惧。李仙骂道:“既然能瞧见你,那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神神鬼鬼,先吃我一枪,再言其他。”看准时机,一脚踏重重地,地面为之一震,裂痕蔓延而出,李仙周身的水质,更被排挤而出,造成刹那真空。身躯窜射而出,一枪破水刺去。
只听“轰隆”一声,这动作声势甚猛,进而搅得潭水狂涌,潭口炸起水花。
龙鬼本无质,这枪穿透而过,直直刺进潭壁,潭壁“轰隆”一声,深深凹陷下去。虽然打空,但重瞳之势,随着枪身传递而出。龙鬼大遭惊吓,鬼气震散,竟欲要离开龙躯逃窜。李仙心想:“我的重瞳异目,能吓退鬼神。威慑得震散鬼气。适才这枪,虽穿透而过,但对这龙鬼而言,实已遭受重创。它身上的气息,已经散却许多。但想尽快解决此鬼怪,恐怕还需再添一门手段。”
“正好…也试试我神鬼凶衣之威!”
他拔出银枪,用力一蹬潭壁,借力猛跃而起。他的“七星步”水中无用,飞快追上龙鬼,枪身冒出森森鬼气,狰狞至极,神鬼凶衣已缠绕枪身!这一枪刺去,将无形无质的龙鬼,生生钉在枪身上。李仙再借势跃出潭水,将龙鬼钉在地面。
枪上施劲,龙鬼魂飞魄散,就此消绝。李仙降杀龙鬼,心头忽有所感,隐有顿悟。当即施展“魑魅魍魉枪”,将顿悟化为招式,将招式化作实用!
[你降杀龙鬼,添龙鬼之意,魑魅魍魉枪熟练度+289]
李仙缓慢出枪。枪身如附着一只怨毒龙魂。一枪挺出,怨龙哭嚎咆哮打来。一枪回扫,又似神龙摆尾。枪身轮舞之际,龙鸣声阵阵。
魑魅魍魉枪旨在“降杀”二字。降杀精怪,化为己用。再施展武道演化,叫精怪鬼怪临场助阵。李仙已降得“魅魈”“翻江”“搬岩”“怨龙”。
魑魅魍魉枪便有“魅魈式”“翻江式”“搬岩式”“怨龙式”。前三式皆是“山野精怪”之流,尚属魑魅魍魉枪范畴。
魑魅魍魉,本便是山野精怪。第四式的“怨龙式”,却是“鬼怪”范畴。更厉害,更诡异,更强悍!
且天地龙属,俱备呼风唤雨之能。李仙这招“怨龙式”,演化无穷,亦可令龙魂作祟,呼风唤雨,阴风阵阵!
527 二境五进!一身实力,翻天覆地,名声大噪!
李仙了结龙鬼,鬼气一散。碧水珠恢复淡蓝光晕,他再度含上,重新跃入寒潭中,落到潭底,轻轻拍打龙身,见其龙鳞闪着光泽,透着摄心神韵。他手持虎枪,重重朝龙躯一砸,龙鳞发出“嗡嗡”声响,坚不可摧。不禁暗道:“不怪叫人痴迷,如此奇遇,谁人能镇定?只可惜…奇遇往往蕴藏凶险。越是大奇遇,纵然得手,也越要万万警惕。”
他见龙尸安静盘卧,已死得绝尽,琢磨道:“这龙尸硕大,若搬出寒潭,沿路拖拽,必有颇多痕迹。且嶂远山内,更无适宜藏匿之地。此潭冰冷,龙尸不至腐坏。就藏在此处,确是绝佳妙地。赵将军对我有提携之恩。她想要制作龙鳞宝甲,所需的鳞片,我倒能送她。但是龙尸一事,不可叫其知晓。不可叫第二人知晓。安阳郡主耳目通达,若叫她听闻风声,我可毫无收获。”
李仙如履薄冰,所思甚密:“这时情形,无为胜过有为。那高胖者、矮瘦者,已将该做之事,尽数做完了。我不需补充,不需隐藏,更无需画蛇添足。对外便宣称,从没有到过嶂远村,不知此地情况。随波逐流,假若事态平息后,龙尸未被发现。我便占据己用。假若龙尸被发现。我从未抵达此地,更与我无关,赵英琼、魏青凰等,便不会知我这一节情况。不会怨我瞒而不报。”
“但是…这一番来,我可先取几鳞半爪,这恶龙伤痕累累,鳞失爪碎,再正常不过。我适度取些鳞片利爪,伪装成恶龙生前搏杀所失,实无半点影响。纵然龙尸被赵将军夺得,也难看出端倪。被魏青凰夺得,亦全无破绽。”
当即环顾龙躯,取鳞三十七片,龙爪两枚。撬开龙嘴,见龙牙完好无缺,若取之一二,便显突兀。便弃而不取。
在抽龙须一百四十四缕。其龙目惨白灰暗,早已瞎去,无甚用途。龙血可配制药浴药汤,龙肉能熬炼丹药。李仙用小瓷瓶,取得三瓶龙血。再取三两龙肉。一顿薅取,龙躯变化不大。
但已盆满钵满。
做完这些,李仙爬上潭口,心意灌注,全身燃起大火,将衣物烘干后,所得摆在地面:鳞片、龙爪、龙须、龙血、龙肉。
不住欣喜难言:“鳞片可制甲,龙爪可炼制利器。这龙须虽甚坚韧,但效用甚窄。日后我操持船行,将龙须做成配饰,挂在船身上。沿途保通运平安,却也不错。除此之外,龙须能熬炼‘龙须丹’,能够做‘龙须糕’。前者是珍宝奇丹,后者是罕见糕点。都十分不错。若是打造拂尘等宝物,亦是十分厉害。是极,我能编些龙须结,送给夫人姐姐琉璃。”
如数家珍,细细盘数。
李仙拿起蓝瓷瓶,轻轻晃荡,打开瓶口。龙血散发淡淡腥香。甚觉满意,封好瓶口。转而取出龙肉。肉质雪白,筋结甚多,是龙足周遭的肉质。二者用处奇大,但若无“药浴之方”“丹药之方”,便容易暴殄天物。李仙琢磨:“我习武至今,可从没独自炼丹。唉!莫说炼丹了,便是独自起鼎,也才区区一回。偏偏还失败了。如今得龙血,得想办法弄个药浴之方,叫龙血派上用途。”
呼唤来灾鸦,将鳞片、龙爪装进藏天匣内,叫灾鸦吞入腹中。龙血、龙肉则纳入鱼腹宝囊。李仙轻抚灾鸦,忽觉灾鸦的羽翼更丰盈硬朗,足爪、翅膀…各处皆壮大三分。
灾鸦食灾气而生长。近来寒汛大灾,百姓受难。灾鸦自然生长更快。李仙笑道:“你若能一口气吞下龙躯,那便好了。我也不至忍痛割爱。也罢,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吃月亮。咱们已有所得,便不虚此行。余下的事,便交给气运吧。”
出得山洞,沿道而行。观周遭情况,不住思索:“嶂远村已经十室十空,待寒汛过后,必有人探查。只是能探查到什么地步,却不好说。那矮瘦者、高胖者将尸首尽数掩埋,痕迹大部分掩藏。而寒雨不休,再持续冲刷,便很难发现线索。再想顺藤摸瓜,发现深潭龙尸,其实很不容易。毕竟受灾过后,乱象四起。这条村落本便偏远。百姓许是逃跑躲灾,许是被洪浪冲走。这些种种,如何查起?”
渐渐出得嶂远村,在半山腰左侧的密丛间,寻得铜船。他见高胖、矮瘦二人前往岸旁,恐铜船泄露行踪,是以先藏到暗处。
李仙搭舟离去,观寒雨未休,想得此行目的:“我虽得重宝,但此行目的是查探两村线索,可不能抛却。”当即调转船头,转向东南而行,再去寻“王家村”。两村相邻,李仙行得七八里,不见村落。他观周遭山势,猜知王家村坐落山沟处,恐怕寒汛来时,早早便被淹没无踪。
李仙见得一山。将船靠去,将铜船扛出水面,藏在暗处。随后顺着山道朝下走,全身没入水中。武道二境,触水即沉。寒水遍体,李仙心火煮血,散发阳气,将周遭寒水烘得温暖。
赵英琼武道虽强,但扛寒之能不如李仙。李仙这般自入寒汛,沿着山道下潜,实为艺高人胆大。愈行越深,果在山沟处发现“王家村”遗迹。见确无存活,这才沿着山道爬上岸。
李仙心意灌注,搬运心火,煮去周身寒水,沉咛:“这一村百姓,尽被寒潮吞没,连尸首亦难寻,着实叫人唏嘘。我向将军提议‘以仁围玉’可以成国。虽确是真实看法,却也想顺手为之,帮帮城外百姓。可惜寒灾无情,终究带走不少性命。”
再乘铜船,原路折返。回到伺溪县,县正速来接见,问道:“中郎将…那两村线索,可有寻到?”李仙摇头道:“我行至半途,便乱了方向。那地方太过危险,待寒汛过去,再做打算罢!”
那县正说道:“那便没法子了。中郎将仁义宽厚,这些事情,本无关中郎将,但您却替我等操持。实在感激不尽。”李仙罢手说道:“是将军宽厚,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那县正说道:“将军自然宽厚,中郎将也亦宽厚。我这边备好吃食,将军请来暖暖身子。”李仙确觉腹饿,便同去吃饮。
一餐解决,再问询县正灾情诸事。无甚变化,便驱舟回到近玉县。近玉县县正孙立身前来问候。李仙半真半假告知。“嶂远村”“王家村”一事,便就此揭过。
这日夜中,李仙坐在竹亭内,观寒雨黑云,复盘:“到得此节,我便不可再过问‘嶂远村’相关事迹。待过得十日半个月,再来嶂远村一探。倘若龙尸还在,便是我的。假若龙尸消失,我便当作从没遇到过。无为便是有为,做多反而错多。我且放宽心,放平心便是。”
心情松懈,豁达轻松。在居中习武练枪,后大睡一夜。次日,二月二十一日,大雨终有停歇之势。雨水寒意大减,到得正午时分,更有刹那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大地上。
百姓无不欢呼鼓舞,庆幸劫后余生,鉴金卫支援众县,更颇得爱戴,百姓纷纷上街道谢,表达心意,可惜寒汛袭境,家畜牲口死伤大半,家中更无余物,抽不出半物相送。李仙一一应对,既宣扬玉威,更不失了礼数。他气质过人,如此这般,更叫百姓拥戴。
再过一日,二月二十二日,寒汛开始消退,不过半日而已,便下退丈许。乌云退散,天空明亮。远处的天边,竟挂着一道彩虹。宛若新生。
天地间虽仍弥留寒意,但已不成灾势。近玉县、妙乡县等诸县,受淹本浅,这时已恢复常态,只部分车马行道,仍受寒汛淹没。眼见灾情已过,善后诸事已无需李仙料理。李仙将情况写信告知赵英琼,收得命令,可折返玉城。便率领众缇骑、众金长回玉城。
且说离去这日。
近玉县、妙乡县、露溪县、伺溪县、北斗县、林科县……诸县诸村,百姓皆沿街而送,乌泱泱一片。那时场景,虽无红灯彩带、锣鼓喧天,却当真风光至极。
众鉴金卫眉目飞扬,得意至极,共有荣焉。李仙挥手告别,潇洒离去。离去足三四里远,送行百姓才逐渐减少。
更有不少受灾女子,暗送秋波,视为天兵救星。诸县的富家闺秀,更美眸青睐,暗自倾心。鉴金卫人人轩昂威武,实力气度不凡。此行救灾于水火,自然如天神下凡。李仙堂堂中郎将,身位高,身姿佳,更为其中之最。所受青睐更多。
不知情间,已惹得数女芳心桃花。
众将士得意而行,回城一途轻松愉悦,虽有细雨飘飘,却已无严寒,倒充斥一股暖阳春意。李仙见道路旁,长出一朵小红花,说道:“这场寒雨,恐怕顺道带走了冬意,也快要入春了!”
苏阔笑道:“是啊,要入春啦,某人也要入春啦。”李仙笑道:“李阔,你是不是有些喜事,没朝大伙说道说道?”
李阔连忙道:“哪有甚么喜事,中郎将你…你可莫要胡说。”苏阔说道:“哦?是嘛,我可听我苏家妹子说,最近同一位鉴金卫走得颇近。听说那位鉴金卫,身高七尺,面貌俊逸,皮肤略显古铜色,眉毛甚粗…也不晓得是谁…中郎将,您断案如神,能否帮忙断一断案?寻出这位神秘儿郎。好叫我这做本家的,知晓是哪位高人?”
李仙笑道:“这原也不难,但还是由他自己说罢。”笑着望向李阔。李阔说道:“好吧,你们都知道了。我近来与苏家妹子,确实走得很近。但大伙可莫要乱说,这般…有损那妹子声誉。”
李阔是贫寒出身,虽只是鉴金卫缇骑。然玉城已算不俗,富商贵女青睐者甚多。迟迟不曾婚配,便欲娶得一世家女子。若能入赘为好,若不入赘,亦得世家相助。日后升迁、改任、行商种种,皆有好处。
他近来缘分到来。与一苏姓女子两相对眼,一来二去,已经互结情谊,距离最后一步,不过隔纸之遥。总算得偿所愿,可谓春风得意。李仙早觉察异样,替他高兴。又正色说道:“李阔,咱们是兄弟。此刻不论身份,有些话,要事先说一说你。君子问迹不问心,离弦之箭,便要中靶,你可不能,做对不住别人的事情。”
李阔听明言外之意:你李阔是带着目的接触旁人,是蕴藏心思算计。感情可谓不纯。但天下间,真正至纯的情谊,本便稀少至极。这算不得什么。只须莫胡乱作为便可。
李阔说道:“是极。中郎将教诲,我谨听在心。”李仙说道:“算不得教诲。我懂得也未必更多。”心下恍惚想道:“我李仙在感情一道,自己也一塌糊涂。悬着几把利剑,稀里糊涂,半点没解决。可没资格说李阔。也罢,我天性如此,左右是改不得了。假若利剑落下,真要削去我头颅,也不过坦然面之罢了。”一夹马腹,拘风行自最前。
李阔、常子枪等紧随其后。山野道中,风气清鲜,沿道树也绿嫩,尘埃尽褪。说不出的自由畅快。
回到玉城,众将仰首进城。城间百姓热议纷纷,竟夹道相迎,好奇张望。原来…众将士城外抵御寒汛诸事,经传回玉城内。城中百姓知晓后,大加赞叹,更觉敬佩。寒汛若阻截城外,自当护得玉城安宁。舆声酝酿后,坊里街外赞声四起,便有今日局面。
众将士风光无限,备受关注。李仙亲自出手治理寒汛,更是首屈一指。但见西风大街中,李仙行在前首,衣甲威武,银面铮铮,异马挺俊。朝此一站,便是气宇轩昂,俊逸出尘潇洒儿郎。
街旁两侧,议论纷纷:“瞧瞧,那便是中郎将李仙。这位爷,可是传奇人物。这会可算见着真人。哎呦,不晓得的,还当是天神下凡哩。”“不得了,不得了,这身段一看便非凡俗。”“我瞧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这位爷可是厉害得紧。听闻他不过一年,便自寻常玉民,升至中郎将。而今已是铜身银面。”“他破案抓凶,整治民生,大家伙没发现,咱们近年来,安生不少么?而今又出城抗灾,筹办得颇有成效。这份能耐,合该他步步高升。”
……
……
一路行至武侯铺,热议赞论不绝。赵英琼坐在显眼亭内,早在等候,见得李仙行归,眉头微扬,轻轻颔首。李仙屏退左右,朝赵英琼行来,简单问候一番,再将寒汛诸事,详细说之一遍。
这些消息,信中已有告知,此刻当面告知,比信中更详实三分。如何安置灾民、如何统领数县、如何置换物资、如何宣扬玉威、离开后,百姓如何欢迎种种。赵英琼神情淡然,心下却甚喜,此事交由李仙,确筹备得出乎意料。待李仙详尽说完,赵英琼说道:“做得不错,这数日操劳,你也确实辛苦了。”
李仙说道:“不算得什么。”赵英琼说道:“此事振济灾民,可算大事,可得千点军功,帮你记着了。对了,有一事我需问你,这番抵御寒汛时,可见得甚么异样?”
李仙说道:“异样?寒汛已是大异样,难道还有更异样之处?”赵英琼说道:“倒也未必。”心想:“细细想来,这寒汛是由屠龙而起。而龙尸无端不见。兴许是随寒汛,冲到了玉城附近?只是此事,未免概率甚小。有些异想天开。”不放在心上,转而问道:“我前些时日,接得信报。龙尸至今未能寻到,你脑子勉强有些灵光,比那些莽夫好得许多,你且说说看法。”
李仙说道:“那龙尸之事,我未曾亲眼见过,只能乱猜。我想,龙尸被打杀,沉在湖中。自然便就在湖中。怎可能不见?此事闹来闹去,最后必是人为搞古怪。只是如何古怪,便不能清楚。”
赵英琼说道:“倒有点道理。也罢,不多想此事。你且去歇息罢。”李仙告退离去,回到藏阳居。见往来客栈的掌柜“王苦全”,便在侧门等候,他见到李仙,大喜而来,先是一番贺喜赞扬,马屁连拍,巧舌如簧。李仙直言问询。王苦全如实告知,原来,是李仙离居数日,客栈的酒水短缺。营生下滑,他听闻李仙回城,这才第一时间赶来。
李仙了然,命人搬出百余坛“甜枣酒”,由王苦全运往客栈。再屏退左右,片刻安息清净。他愣神发散思绪片刻,烹煮一份菜肴,拿入地牢,问询关瞻远“瑞果”消息。关瞻远绝食数日,饥饿难言。自然口若悬河,尽数吐露。只是所言不尽不实。李仙自觉无趣,便懒得再问,将菜肴送到跟前,便转身离开,到院中习练武道。将魑魅魍魉枪的“魅魈”“翻江”“搬岩”“怨龙”四招反复习练。
[怨龙翻江,魅魈搬岩,枪似鬼魅精怪,熟练度+1]
[枪出如龙,大开大合,熟练度+1]
[你消化天地精华,熟练度+1]
[塑骨罗胚]
[熟练度:64/100]
[描述:武道二境,四进将满,五进当头。骨若清玉,身如重器。寿元长久,天地已分。]
进境肉眼可观,甚是可喜。李仙日久修持,诸门武道,皆稳中进展。玄火掌、弹指金光、拂衣弹身功俱是不俗。底蕴愈发丰盈。
他砥砺至半夜。趁着夜半无人,进入碧霄长梦楼,搭乘送仙鸟抵达栖霞天。他想念姐姐,玩心又起,便故意不事前告知。佯装成强盗,偷偷潜入桃居。
一路摸寻到桃想容卧房。见桃想容披着一身纱裙,已在红帐内睡下。她妙容天成,妩媚矫情,煞是动人。平日更爱施粉黛胭脂,更娇上添娇,艳中添艳,恨不得比过全天下女子。独占芳华。尽卸去胭脂,本身容貌,亦是绝美。
李仙悄声摸近,突然抱住,捂住桃想容嘴,扼住其双手。桃想容一惊,忽遭袭击,不住慌乱。李仙说道:“大美人,莫要乱动!”桃想容已知是李仙,又气又恼,又喜又嗔,好生无奈,骂道:“你这恶贼,是怎生潜入我桃居的?”
李仙说道:“自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便潜入了。”揽紧桃想容,说道:“你这花魁,今日落于我手。若不想小命呜呼,最好便乖乖就范。”桃想容说道:“我偏不就范,你这恶贼,有甚本领能耐,尽管施出何妨。”
两人一番情言蜜语,打情骂俏后,便同渡一夜春宵。李仙将城外遭遇说之。如何救人,如何统筹……桃想容闻言更喜,将李仙揽得更紧,欢喜爱恋敬佩之意溢出眼眸,痴痴说道:“我的弟弟,是救人救苦的大英雄。玉城,大武,全天下,再没有一人,比得过我弟弟啦。”
情人眼中出西施。桃想容喜爱得紧,李仙纵是救小猫小狗,也觉得仁心济世。何况是抵挡寒汛,确行救民诸事。
李仙说道:“我不是英雄。”桃想容痴痴道:“你就是。姐姐说你是,你便是。”她俏脸红晕,眉目痴喜,哀求道:“好英雄,你救了别人,今夜轮到救姐姐啦。”
李仙笑道:“姐姐有难,我自是要全力救的。只是怎生才能救姐姐?”桃想容嗔道:“明知故问,讨打。”
两人玩闹至次日正午。桃想容喊来“天工巧物”名师夏如风。这是一位中年男子,甚是儒雅,极擅天工巧物。李仙已同他学过数回天工巧物一道,受益匪浅。
李仙听学天工巧物一道,桃想容在旁陪同。夏如风口若悬河,李仙专注习学,天工巧物一道进境奇快,“易九帆”的诸多记载,此刻想来,便有股恍然大悟,豁然开朗感受。如此学到傍晚,这日转瞬又过。李仙不愿离去,与桃想容再度一夜。
次日上值习武……
时日流转。
二月余尾渐过,三月已来,李仙已是中郎将,领得一份“精肉”,经服食强化,再消化入体。武道二境,水到渠成踏入第五进。
[塑骨罗胚]
[熟练度:66/100]
骨壮而力增,气壮而身强。李仙骨泛清香,骨坚而身定,体内天地已混沌分晓,乾坤已定,神山矗立。武学演化更强一筹。玄火掌可打出火浪,唯我独心功的“心意”能似有形似有质,天枢刀法、神雾化意功……
武学俱得增强。李仙的武学造诣,本无变化。但境界每拔高一筹,便随之更强数筹。便如人之眼界视野,视野本恒定,但每站高一筹,便能望得更广一筹。
“五脏避浊会阳经”本是武道纲领并无异效显现。李仙境界提升,武道演化更强,五脏六腑暗合五行奥妙。李仙吐气吸气间,竟伴随淡淡的清霞。
也是这日。器鼎阁将铸造好的“黑寒蟒刀”,与暗器“枣剑”送到府上。李仙身着中郎将的“银龙衣甲”,后腰横黑刀,
对境而照。
当真是器宇轩昂,阳刚气盛,一身实力,天翻地覆,后势十足。他心想:“我军功积攒已多,如今分枢化影流,已掌握熟练。再择一日子,便可再做挑选。我的实力,已经越发强劲。虽不可自得,但更无需自贬!”
忽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李仙一道掌风打出,吹开门闩。那人正要敲门,门便已经打开。
金长邓凡面色古怪,喊道:“中郎将……不妙了。徐中郎将他…他想重新接管武侯铺!现下已寻到大将军哪了!”
528 败家之犬,郡主自信,轻视李仙,掌心蹦
李仙说道:“徐中郎将要重新接管武侯铺?”邓凡说道:“不错。今早徐中郎将穿衣戴甲而来。要操持兵马,要习练擂鼓弑神阵。白郎将甚是诧异,但徐中郎将有职而无权,他便没有同意。岂知徐中郎将大怒,竟出手打伤白郎将。要强行操演兵马,喝令众将听命。”
李仙问道:“然后呢?”
邓凡说道:“他站在点将台,数次呐喊。但军阵皆无变化。徐中郎将不知,他离去数月,武侯铺已翻天覆地。而今擂鼓弑神阵变化繁复。他阵理领悟不深,众将士即便愿意听命,亦不过是过家家胡闹罢了。便如武道高手,转而去练三脚猫功夫。徐中郎将大怒,自觉下不来台,于是便…便赶去赵将军府邸。想来是…要当回中郎将。李中郎将你…你要不去大将军那里看看?”
李仙说道:“不必。赵英琼安排谁人,担任武侯铺的中郎将都行。我何必去凑热闹。”气定神闲,继续习武。他横刀重铸,通体漆黑,甚是沉重。挥舞时一股劲风四溢。
邓凡说道:“可…假若徐中郎将回武侯铺。咱们…咱们众兄弟,总归更…更想听李中郎将的。”李仙收了刀势,拍拍邓凡肩膀,洒脱笑道:“我纵是过去,也无济于事。这种事情,随遇而安便是,不必多想。日后纵然徐中郎将重新得权,大家伙也需极力配合。你这便回去,让众将士好生操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