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13节

  李仙说道:“既然送行宴不肯赏面,这送行酒总归喝一口罢。否则我可不好交差。”

  赵苒苒剑尖一提,酒葫芦飞至手中。她轻轻一摇晃,奇怪道:“你是来送酒的?”李仙说道:“没毒,是好酒。”

  赵苒苒狐疑说道:“你干什么送我?”

  李仙说道:“我李仙素来对事不对人。可敬,便敬。可恨,便恨。你此行屠龙而去,终归是为了百姓。你我间虽有诸多不悦,却也不忍叫你腹中空空上路。此去路途遥远,又有寒雪相伴。故而送你一葫芦好酒,只做暖身之用……至于别的,那便另算。”

  轻雪如絮,赵苒苒一愣,望着那青马银面少年郎,此身此气量,兀自不俗,蓦的忧愁解得几分。且说此时此景,深入心神。此后的赵苒苒,历经诸事,知晓李仙便是李仙后,再回想起今日,对其气度气量,其豁达洒脱恩仇分明,感受更深刻,后势绵绵,更知道“另算”含义。只是到得那时……

517 英琼经商,立屠龙楼,人黄瑞果,赠画夫人。

  赵苒苒正待开口,李仙已骑马离去。赵苒苒望其背影,心想:“他知我不来参宴,定是问询同行者,相约等待之地。随后特意送来酒水。我可误会他了。我若参与送行宴,纵然前有过节,他不至因此刁难。我此前虽多次冒犯他,但这等大是大非中,他自不含糊。此人……此人倒挺有气量。”

  踱步片刻,又想道:“且挺复杂。我同他道歉,他不肯受。两次见他,均好不痛快。他到底是豁达洒脱,还是小肚鸡肠?”

  她轻摇酒葫芦。这葫芦色质古朴,材质坚韧,酒水碰撞葫壁,发出轻轻水声。她犹豫一二,拧开葫芦口,对嘴轻饮而下。

  酒水香醇,是玉城的“冬玉酥”,冬玉酥不算名酒,却酒名远扬,玉城外诸城,皆有售卖。每逢冬日时节,便大是热销。赶路的学子、行脚的商客,冒着寒风大雪赶路,只需一口“冬玉酥”,腹部冒热气,既能解渴,更能热身。可谓甚是合适。赵苒苒从未碰酒,犹豫一二,小酌一口。但觉酒入心肠,十分不错。她本不惧寒冷,却不由暖得几分。

  嘴角略有笑意。

  再等得片刻。同行者悉数赶来,甚是畅爽,一名粗壮汉子远远看到赵苒苒,喊说道:“嘿!赵姑娘!”赵苒苒数点人数,共三十九人,说道:“好,人齐全了。”

  一瘦子瞧见酒葫芦,说道:“咦,赵姑娘,你不是没有参宴么,怎有这酒葫芦。里头可是冬玉酥?”赵苒苒问道:“什么是冬玉酥?”

  那瘦子也取出酒葫芦,说道:“就是喝一口,便能暖身的美酒。嘿嘿,这美酒真切贵得很啊,若非玉城赏面,平日想喝一口,那可难办。”

  另一人骂骂咧咧道:“你这穷苦伶仃的,自然如此。咱们堂堂赵姑娘,自是要多少有多少。嘿嘿,我可瞧见了,赵姑娘这葫,可是那中郎将亲自相送。虽同是美酒,但差异可大的很啊!”

  赵苒苒不语,再轻饮一口,将酒葫芦系在腰间,眺望远处玉城一眼,忽觉心情略松,冥冥缠绕心怀的忧愁散得几分。整顿一二,便带一众江湖客屠龙而去。

  ……

  ……

  李仙送离赵苒苒,陆续再接待两日。城中屠龙义士尽已离城,这数日忙活,不累却疲,见活事终于完成,便择一空幽之地,习练掌法,振奋精神。

  [熟练度+1]

  [熟练度+1]

  ……

  [玄火掌]

  [熟练度:112/1200精通]

  李仙掌势扫去,侵袭如火,飘忽如火,诡谲如火…出掌间配合“心鸣”特性,起伏震荡,杀伐不俗,已具备不俗声势。忽见一株树在前。李仙一掌拍去,施展“烧火掌劲”。

  “砰”的一声。树木轻晃,树身完好,但树上的积雪融化成水,哗啦啦滴落,冒着滚烫热气,更将树下积雪融化。这“烧火掌劲”甚是奇特,旨在“如火烧身”。掌劲打中敌身,不求一掌震杀,而如火势蔓延遍体。

  忽听一阵马蹄声响,赵英琼喊道:“还有气力练武,看来还不算很累!”李仙收了掌势,见赵英琼笑着望来。拱手喊道:“大将军!”心想:“这娘们丢下任务,便尽叫我操持。累得我数日无眠,活活将我当牲口使唤。”再说道:“您还有空来看望我啊!”

  赵英琼暗觉好笑,目光巡视送行宴场地,平平淡淡说道:“无甚出彩,但也无甚差错。中规中矩,也没闹出大乱子。”心下则想:“此子能耐确实过人,统筹协调之力甚强。此间送行宴持续数日,陆续的来客共几十场。且宗门不同、属地不同、习俗不同,所需筹备的吃食更不同。他每场送行,皆在客到前,提前筹备好宴食。来客入座即吃,既不耽误行程,必察觉其间良苦用心。倘若换作我来,未必能有他筹办得漂亮。这小子愈用愈顺手了。只用他一人,倒顶得从前三人。”目光异彩,却敛藏甚深。

  李仙懒散说道:“大将军能不加责骂,我已是万万荣幸。”赵英琼横目一瞪,见李仙态度敷衍,众中郎将中,属实他最随意,但偏偏能耐过硬,她不好厌恶,反而欣赏得很。说道:“行了,帮本将军做事,少不得你好处。少在这阴阳怪气。”

  赵英琼轻喊一声“驾”,驱马靠近李仙,眺望送行宴场地,说道:“这片送行宴场地,我已花费钱财购下。今日之后,我会出钱出物,对此处加以修缮,改造。约莫起一栋二三十丈高楼。便起名‘屠龙楼’。楼前刻一碑文,将屠龙义士的姓名,皆写在碑文中。”

  李仙赞道:“好想法。待他等屠龙有成,这座屠龙楼与有荣焉。来往之客,自然好奇,便会入楼做客。将军操办送行宴一事,真可谓一举三得。”心下暗道:“不愧是玉城大将军,行商坐贾能耐,不差于武道。”

  赵英琼坐在马上,忽然侧身翻腿,侧坐在马背上,双腿交叠,居高临下说道:“假若你筹办的很差。那这座屠龙楼,便办不起。但你筹办得中规中矩,本将军便记你一笔功劳。股红分百份,允你五份。你看如何?”她裙甲甚短,如此居高临下,如此交叠坐姿,实则春光已漏。黯然冬日,倒添一分春彩。

  李仙抬目打量,目光锐利,见得淡黑色丝质,织绣的镂空花边修饰,心下揶揄:“姐姐看人,还是颇准的。”说道:“这可多谢!”

  赵英琼忽然一愣,银牙紧咬,隐有觉察,面色大不自然,但不便提到明面,不动声色将刀鞘一横,封锁目线,暗觉尴尬,心想:“好小子,老娘的裙底,岂是你说看便看。整个鉴金卫,属你最嚣张。应当……应当没瞧见什么吧。待我另找时机,叫你知道厉害。”跃下马背,拍着李仙肩膀,说道:“跟着本将军,本将军有肉,便少不得你一口汤水。你数日忙活,倒也累了,好生歇息两日罢。”

  李仙暗觉好笑,不住腹诽:“我还道大将军女中豪杰,不在意这些事情。原是十分在意的,只是历来无人敢看罢了。但我李仙不同,若有眼福,若不借机瞻仰一二,不如便叫夫人剐了双眼。”连忙说道:“大将军威武,我这便告退!这便告退。”速速离去,免得遭赵英琼报复。

  赵英琼目送远去,嘴角微抽,尴尬之余,难免羞臊。她观李仙这副匆急离去之态,便知必是瞧见隐秘事物,占了便宜,拍拍屁股离去。赵英琼衣着素来热烈胆大,尤是贴肤之物,但只孤芳自赏,外有裙甲遮掩,纵然骑马巡街,出入各方场址,也无泄漏之迹。莫说裙甲遮掩,纵身无寸缕,谁人敢落目分毫。此间忽被瞧见,隐有被揭穿之感,心下羞赧尴尬,更隐隐有团无处发的火气。

  这时刘龙海骑马而来,朝她汇报事迹。赵英琼眉头一挑,双手负后,说道:“老刘,公务之事,稍等片刻无妨。且随我来。”她双手负后,行向一处密林。

  刘龙海觉察不详,紧步跟随。赵英琼心想:“本将军通明事理,没些由头,倒不好打他。”问道:“在你眼中,本将军是何等样人?”刘龙海说道:“大将军自是英明神武,英姿飒爽,是奇女子也!”

  赵英琼说道:“莫拍马屁!实话实说。”刘龙海讪讪说道:“确是实话,确是实话。”赵英琼说道:“那本将军便没有缺点?我样貌如何?”

  刘龙海说道:“自是美极。与那些庸脂俗粉,全不可比较。”赵英琼说道:“我身形如何?”刘龙海说道:“没得说!”赵英琼面无表情说道:“我脾性如何?”

  刘龙海说道:“也是好极,只是…只是…略有些暴躁刚强。如能…”赵英琼寻得把柄,忽笑着走来,说道:“老刘,好极,好极。你敢说本将军脾气不好?”刘龙海早知赵英琼性情,每欲寻人出气,便设道道问题,待人答得出错,便名正言顺施手教训。刘龙海、白正成、徐绍迁……皆受过教训,深有体会,万感无奈。

  实掌军一方,脾性便难随和。古来多少武将,天生奇癖,杀人为好,夺人妻女,鞭杀属下…

  刘龙海两眼青肿,一瘸一拐走出。赵英琼双手负后,面色从容。

  ……

  李仙回到藏阳居。烧好一桶药浴汤水,浸泡其中,吸收药力,松缓全身筋骨,放松一身心神。他一手捻搓金光,一手揉捏雾,忽而将金光、雾杂糅,用雾影响金光,使之散发光晕,五彩斑斓,异光迭迭,又有新妙用途。李仙心想:“赵将军要置办屠龙楼,此计其实甚妙,屠龙楼高二十丈,约莫设三楼、四楼,这等规模酒楼,每日进账不少,我得之五分,每月少说几百两,多则上千两,数千两不止。”

  “如此钱财收入,便再多一筹。明日便是二月,遥想当年,参与赏龙宴一事,敖墨前辈走水之日,便是二月二。”

  洗沐全身,吸尽药力。李仙从沐桶行出,浑身筋骨发出“啪啪啪”异响。他体魄完美无瑕,通体冒着热气,骨质隐隐焕发光晕。每日浸泡药浴,身魄亦在增强。

  李仙呼气绵绵。

  [巽风息]

  [熟练度:12128/50000登封造极]

  [描述:肺脏养巽风,体息绵如恒。你将巽风息练至登封造极,体息如自然清风,不易被察觉。可吸气如灌顶,振奋心神。可口吐巽风,呼气如龙虎。可敛息如龟。]

  [五脏避浊会阳经.壮骨篇]

  [熟练度:20178/24000大成]

  [唯我独心功]

  [熟练度:14325/60000圆满]

  李仙呼唤一声,灾鸦送来长枪。他施展枪法,练习掌法,刻苦精进武道。纵是送行宴忙碌时,也常常捻金光、搓雾,修习【弹指金光】与【神雾化意功】。

  次日,李仙身穿简装,一一去往露蝉铺、李氏医铺、往来客栈。一月露蝉铺赚得两千七百两银子,李氏医铺赚得一千四百两银子,中郎将薪酬七百两银子。共计四千八百两银子。

  开设往来客栈,花费近两千两银子。共计入账三千两银子。李仙心想:“这银子之事,纵然积攒再多,可若花销起来,也是如流水般,哗啦啦便没了。我如今有三家商铺,赚钱银能耐,可算十分不错。只是囊中羞涩,始终空空。”

  李仙略一琢磨,购置藏阳居时,共赊欠安阳郡主三万两银子,不禁心想:“这可是极大把柄。如今玉城,青红相争。安阳郡主若要害我,只需巧妙运作,将把柄丢给青派。我便自难脱身。故而,我虽是银面郎,其实更凶险了。”

  他行至街中,漫无目的,游历至州山坊,自坊中搭乘红舟船,顺着坊中河水,且漂流且赏雪。寒江雪景,岸旁柳絮飘飘,兀自别有诗情画意。穿过一条流水狭缝,便到了“织水坊”。

  玉城三百六十坊,颇有景观奇特之坊。这座织水坊河系甚多,自高空俯瞰,河水便如丝线,密密麻麻织罗成网。坊中甚多水府,更多游船。

  李仙忽想:“如此闲时美景,岂能不画下几幅。日后给夫人一副,给琉璃姐一副,给姐姐一副。”李仙最擅讨女子欢心,当即驱船停靠,购得纸墨笔砚,再坐在船中,顺着河水缓飘。

  李仙目视诸景,笔沾墨水,心想:“送给夫人的画,可不能含糊。日后说不得,能救我性命,或保我全躯。夫人学识渊博,眼界高广。我若卖弄画工,只怕会被她数落一番。故而送她的画,需真情为上。”

  李仙一叹,“与夫人分别已久,我又如何不想她呢。”他真情流露,想得昔日种种,思切如江水,欲近欲离,又恐又爱,欲征服又依恋。他提笔作画,画江画雪,画船画云。

  待一幅画落成时,粗看是江水河流,是云雪齐飞。细看仍是江水河流,是云雪齐飞。可如慢慢感受,却有佳人江河为衣裳,云雪做点缀,柳絮似眉目,燕雀如发簪。思切之意刻骨铭心。

  李仙愣愣出神。

  这画若由温彩裳见得,定会无奈嗔道:“我的李郎,你坏也坏得很,好也好得很。”

  李仙敛起神思,再做第二幅画。他搭乘红舟,忽见得一江边小苑。有对少年夫妻,携手而居。李仙想得水坛点滴。两人沦落险境,互相协作,互相扶持。情谊甚真。与此间少年夫妻相似。于是便落笔作画,将那小苑诸景画出。

  笔笔皆带真情。落成后,久久不得回神。小心翼翼卷好,李仙心想:“日后我需去南宫家一趟,我需见见我琉璃姐。”

  待到第三幅画。李仙不禁犯难。桃想容不喜江河,她观江望河,总会想:“江河恒流,昼夜不停。”再想到自身性命。李仙心想:“姐姐喜欢绚烂之物。”观得一株岸边桃花树,有小童采桃,心有所感。画下桃树,画下小童。童子捧花笑,桃树映朝红。自是生机勃勃,透着滚滚情念。

  李仙连做三画,忽觉背脊生寒,冷汗直流,心想:“李仙啊李仙…你只管风流,可这诸多纠葛,如何理清为好?你…如此这般…日后当真恶祸临头。谁也救不得你。”

  心思乱得一阵,便即豁达,解开腰间酒葫芦,对嘴一饮,鸣唱“老酒翁”的歌谣,潇洒至极。待得红舟靠岸,他哈哈一笑,大步上岸去。

  当日便登碧霄长梦楼,将“童子捧桃画”送给桃想容。桃想容得增宝画,心喜得紧,爱不释手,眼眶一阵湿润,问道:“好弟弟,这是你亲手画的么?”

  李仙说道:“我自遇到桃姐姐,从此见桃想桃,欲桃思桃,桃树、桃花…想得都是姐姐。情难自禁,故而作画相送。还盼姐姐莫嫌。”

  桃想容如浸入蜜糖,此身喜甜,此心欢喜,实难言表,晕头转向,揽着李仙,痴痴说道:“姐姐不嫌,姐姐不嫌,姐姐喜得很。弟弟,你叫姐姐做什么,姐姐都愿意。”

  两人情谊甚浓,无所事事,自然有得一阵潇洒。却说夜静无人时,李仙揽着桃想容,窃窃私语,说道:“姐姐,我近来在研究天工巧物。自学间,倒弄出一二名堂。只是终究觉得,需有正统名师指教。不知姐姐可有人脉?”

  桃想容依侬说道:“天工巧物?好弟弟,你想要甚么天工巧物,姐姐替你买便是。花那功夫,学甚巧物做甚。不如多陪陪姐姐。”

  李仙说道:“我自然想陪姐姐。但天工巧物却不学不成。”桃想容说道:“好罢,好罢。弟弟请求,姐姐怎愿拒绝。反正你啊…是拿捏姐姐命脉啦。”

  李仙揶揄笑道:“姐姐分明说反啦。”桃想容眉头轻挑,说道:“弟弟他日纵成了天地间大英雄,惹得姐姐不快,姐姐只需如今日这般,稍施辣手,也能顷刻败你。”李仙又说道:“我不愿做天地大英雄。我只做李仙,李仙是英雄,是狗熊,由世人说去。”

  桃想容爱惜道:“是极,弟弟只是弟弟。不是英雄,姐姐也喜欢。”李仙说道:“若是狗熊呢?”桃想容嗔道:“自然更喜欢。天底下英雄多了去了,弟弟是狗熊,在姐姐眼里,反倒独一无二得很。”

  过得半个时辰,桃想容忽笑道:“是了。有一好消息,可忘记同你说啦!弟弟莫要胡闹,你若不听,姐姐可再不说了。”李仙说道说道:“听,自然要听。”

  桃想容轻呼一口气,说道:“你可记得,托姐姐寻人黄精宝。重点寻一味人黄‘瑞果’,或是探听地华‘苦海莲’的消息。”李仙昔日与桃想容,在密林中起争执,桃想容悲而离去,李仙随后发现一处深洞。其内有一座破庙,庙中有尸首。寻得“术道乾雷”食谱。共需三味精宝,人黄瑞果、地华苦海莲、地华雷灵芝。李仙运道奇好,便在尸首旁,得之地华雷灵芝。

  虽分量甚少,不够“食谱”食饮之用。然李仙具备“服食”特性,增强一倍,便够“乾雷”所用。这术道详用,未经记载。食谱有言:持瑞果、登苦海、跃雷池。是乾雷者也。

  “术道”一事,实难强求。人黄已偶然难遇,地华几辈子难得其一。天精更只在传闻。“食谱”涉关术道,但真假却难定。如术道乾雷,纵观古今,几人能凑全食谱,能吃出“乾雷”?想筹全两道地华,何其困难。

  既无人试错,又何来真假。便如术道御剑,纯阳居士吕洞之,试错出得术道遗梦。才加改良,李仙若有幸筹齐,再加服食,亦不过以身试错。未必便是“御剑”,或是“御梦”,或是种种。

  李仙说道:“自然记得,姐姐快说,姐姐快说。”桃想容说道:“想姐姐好好说,可就莫要耍坏。好好听着。”李仙笑道:“这可难得很。”

  桃想容闷哼一声,心想:“我不提还好,一提,这臭弟弟自当非耍坏不可。”,无奈说道:“罢了,由你。姐姐先前依你,帮你探听...探听消息,筛掉了浑水摸鱼、动机不纯之辈......有得三人...姐姐估摸着,确实有人黄精宝。分别说...瑞果...金竹芯...金鳞。”

  李仙夸奖道:“姐姐厉害得紧。既已知情况,如何置换好?”

  桃想容面皮一红,心想:“这弟弟,又坏水作祟,前半句话,可未必是夸我厉害。”说道:“置换精宝,实是...一大心计活,便似两人...对弈。看似简单...实则门道大得很。”

  “因...将精宝交易者,多半是已得食谱,要设法得到...心意的精宝。但一番交易,往往未必,能遇到心仪的精宝。这时便有,以多换少,以‘要紧’换‘不要紧’之事。如我手头有一件,你食谱所需的精宝,你手头却并无我所需的精宝。这时换或不换,于我而言,皆无所谓。但于你而言,却是大大重要。你便宁愿以多换少。而我虽不需这件精宝,但份量多得几分,自然是好事。”

  李仙说道:“有道理!”桃想容说道:“姐姐本也不会这门门道道。是近来才学的,弟弟,你怎又好乖巧了?”李仙笑道:“原来姐姐不要我乖。”

  桃想容说道:“故而,置换精宝前,实需消息通发。若知对方食谱,则掌握重要消息...弟弟...兴许一场置换。你的精宝,不少反增...未定。”

  “弟弟若想,姐姐明日便陪你去。精宝之事,尽早落袋为安为妥。”

518 以小博大,三味精宝,未知术道,打造枣剑

  李仙闹到辰时,小眠半个时辰,天色全亮,便在桃居服用早膳。桃想容亲自下厨,烹得一碗“桃酥粥”、“香芬酒”,再点缀三五道糕点伺候。

  粥香清甜,酒香爽神。桃想容含笑望着,取出一瓶香油,倒在掌中,轻轻搓匀,将一糕点放在掌间,轻轻呈上,说道:“弟弟,这糕点名为‘任君采撷’,须由女子素手呈送,色味才全。姐姐也第一回这般服侍,你且尝尝看。”李仙笑道:“我福分不浅,死而无憾啦。”

  张嘴吃下,糕香虽浓,却不及掌间润香,果真味道奇美。桃想容顿觉掌心微痒,心底一喜。早膳服用完,桃想容告诉李仙,夜间再来寻她。两人去置换精宝。李仙点头同意,两人再依偎片刻,便依依不舍分别。桃想容痴痴张望。

  出得碧霄长梦楼。李仙无甚事务,便去武侯铺上值。顺道将横刀送去“器鼎阁”,添材重造。李仙已是中郎将,能够请“器鼎阁”按要求铸造。李仙要横刀更重、更锋锐。器鼎阁名匠笑笑点头,恰有一件上品器胚,可造利刃。

  器鼎阁通体漆黑,似坚固铁石。一层楼有百来户窗口,虽是冬寒之日,通体却无积雪,周遭数丈皆是水露。因楼中需起火铸铁,灼热逼人,寻常人待得片刻,必热得昏头转向。

  李仙心想:“我如今有枪、刀、剑,皆有武学适配。我曾经牧枣居时,便有打造暗器想法。如今已是中郎将,倒能借此机会,请众匠帮我,铸就暗器。”

  便先出器鼎阁,行至小巷,呼唤来灾鸦。取出“枣剑”图纸。形状酷似枣核,但通体银白色,中间镂,装有一枚银珠。李仙自枣核得之灵感,经数次修改,得之此图。

  当即将图给到“大匠方伯”。他是器鼎阁内,手匠精湛的老匠工。那方伯看后,沉吟片刻,说道:“中郎将,你这枣剑,我倒是能铸。只是很不容易,您虽是中郎将,但这枣剑是私人请求。故而…还需收你匠钱。”

  李仙笑道:“应该的。”方伯说道:“你这枣剑精细,寻常凡铁、凡铜,是铸就不得。需用精铜铸造,且需用‘木精炭’,火性、铜性相结合。其中所涉的匠工钱、铜材钱、炭火钱,一枚收你四百五十文。您看如何?”

  李仙思索片刻,给出十两银子,要铸就四十枚。待完工之后,再结付余下银子。方伯哈哈一笑,甚是爽快,接过银子,优先替李仙铸器。方伯喊道:“再过几日,中郎将的宝刀、枣剑,一同送至府上。中郎将留心便是!”

  自器鼎阁出来,又去武侯铺。

  李仙操兵,练马,习武,读书。一日很快便过,待到傍晚时,如约再上碧霄长梦楼。桃想容已换好装扮,身穿淡紫色裳裙,裙质是半透纱状,甚是轻盈,双肩裸露,颈后有条紫色系绳。好似一身衣容,尽靠这系绳维系。桃想容手持圆扇,扇中绣着荷花,脚踩紫绣鞋,鞋上花纹精美。半遮面颊,面上施浅妆,眉心描画一朵红色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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