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72节

  贺妙手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们是武道二境,也下了深海。”王智穷说道:“啊!大哥意有所指,难道是说,他们便有出海之法?”

  贺妙手说道:“不错,出海之法,我如料想不错,便在这伞当中。”王智穷、张破正笑道:“哈哈哈,那感情好!外头的花花世界,可是叫我等做梦都馋得紧啊。此生若还能外出,哈哈哈哈,当真痛快!”

  贺妙手说道:“天下之事,当真报应不爽。遥想当年,我古墓十三英,是何等潇洒自由。却被玉城恶犬追咬,一夜之间,丢了八位弟兄。被迫匆匆入墓,被困在此地五年。过得非人般的日子,武道不能寸进。一转眼间,地位尽变。那玉城恶犬尽成我等阶下囚。待我等寻得脱困之法,就此离开古墓。却把他等尽留在墓中。也叫他等尝尝,这永世困在墓中的感受。”

  张破正说道:“好极了,好极了,就该如此!”贺妙手喊道:“将那白皮猪拉来,我要好好问一问此伞用法。”

  王智穷起身行去,一把抓起魏矗长发,将其拖拽至篝火旁,一脚踢其腹部,令其仰面躺着。王智穷取出黑臭鞋袜,骂道:“老大问你话呢,快快搭话!”

  魏矗颤抖说道:“我是魏氏之人…你们这样对我…我姑姑…我姑姑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破正两巴掌扇去,骂道:“老子管你姓魏姓赵姓韩姓刘,问你什么便说什么!”魏矗咬牙说道:“姑姑…姑…”

  王智穷一脚踹去,骂道:“他娘的,这王八孙子是属鸟的。就知道姑姑姑姑叫唤。”

  魏矗说道:“我姑姑…姑姑可是…”

  忽听大门震响,一道身影乍然出现,一道声音传来:“这救命伞我也会用,不妨问我如何?”

  众人心头一紧,纷纷望向门外。见一银面男子,身穿虎蟒袍,已矗立前方,正是李仙。

  李仙本想静观好戏,多瞧瞧魏矗丑态。然魏矗搬出“姑姑魏青凰”,此地有定海卫、监真卫、鉴金卫。倘若泄露“魏青凰”诸事。彭秋落等朝上汇报,进而掀起风浪,查寻城中卧底。李仙身处其中,未必能够尽数脱身。

  故而突然出现,打断话语。

  贺妙手、王智穷、张破正均是一惊。此地是第七层,而墓门是第八层。第七层能主动通往第八层,第八层却不能主动通往第七层。

  李仙等忽然出现,自然如同鬼魅无形,顿时吓得贺妙手、王智穷、张破正魂飞天外,措手不及间,想不出别计。

  韩念念、彭秋落分从左右行出,抱胸俯视。王智穷骂道:“他娘的,还真有两个娘们!这白皮猪没有骗咱。”他一把抓起魏矗的长发,将其提起,当做人质。

  贺妙手、张破正一人提抓白清浩、铁夫,一人提抓刘庆表、石虎。贺妙手冷声道:“速速放下刀,束手就擒,否则我立时杀了他们!”

  李仙笑道:“古墓十三英,尽是这般蠢笨么。你觉得区区要挟,当真能叫我放下刀么?”步步欺近,缓缓抽刀出鞘,心意灌注,刀芒甚锋。

  锐意已刺疼旁人。贺妙手、张破正、王智穷手提人质,步步退避,吼道:“我真下手了!”李仙轻轻擦拭横刀,淡淡道:“请便。”

  王智穷吼道:“他娘的,谁怕谁!”猛然举刀,划向魏矗脖颈。魏矗本被提着长发拉直起身,手脚被困,被点中穴道,被喂毒药,无法动弹分毫,内亦黏滞,便如砧板上的肉,眼见此刀临近,无可躲避,大感绝望。忽然胸口一痛,一股无形力道将他往后猛推,撞在王智穷身上,这毫厘之差,便叫魏矗脖颈避开险锋,只破开一道划痕。

  李仙的“心意灌注”,能隔空制造无形推力。王智穷一惊之余,见未能取下魏矗性命,立时回转刀锋,再朝魏矗劈去。李仙一脚踏地,纯罡衣震衣,掀起一圈汹涌浪。下刹那身化金光,瞬息逼近王智穷。刀法精妙至极,用刀尖毫厘之地,抵住王智穷的回劈。

  王智穷狂涌内,却不能推进半分。李仙刀身轻震,将王智穷逼退数步,顺势一脚踢出,将魏矗踹飞数丈,撞到墙壁方停。

  贺妙手、张破正默契十足,见李仙欺身而近,虽救下人质,逼退王智穷,但这时旧招已老,新招未生,实为极大破绽,这时如主动进攻,当可最快时间打杀此子。余下二女虽厉害,但他等人势较多,再借助墓中周旋,纵不能将其擒下,或许能逃出海底。

  当即杀死人质为次,打杀李仙为主。两人分别将手中人质猛抛砸而来。白清浩、铁夫、石虎、卫寻…纷纷变做“人形暗器”,只需撞上,便势必受创。贺妙手、张破正双手腾空,立时抽刀,施展毒辣刀功“断命刀”。这刀法只有一式,但来势甚凶,欲要连同人质,一同劈成两半。

  此招之凶险毒辣,令韩念念、彭秋落亦是惊呼,但想救场相助,亦是来不及。李仙观察入微,尽在掌握,故意显露破绽,好叫敌贼误认有机可乘。诱敌深入,方可尽歼敌贼。

  李仙在白清浩等被抛来刹那,舞动纯罡衣,连牵带拉,连扯带拽的将众多同僚甩飞场外。“纯罡衣”便如蕴藏内的无形衣质。

  当真妙用无穷!

  虽不具备惊天妙效,却能融入诸多武学。待李仙将众同僚甩飞刹那,贺妙手、张破正的断命刀已然左右打来。李仙若施“金光术”,自可跃闪脱身。但他兴致高涨,不躲不避,正面出刀对拼。一刀砍向贺妙手,两刀相拼,崩出火光。

  张破正喜极。他与贺妙手是左右分别袭来。李仙打向贺妙手,后背便显露出来。他这刀自是摧枯拉朽,再无阻碍,直面破绽。岂知忽见一团白雾残影。

  形状与李仙的持刀之手全然相同。凭空冒出,划向张破正的脖颈。张破正若执意挥出“断命刀”,必先被“枢影”划破脖颈。当即止住刀势,转而砍向枢影自卫。

  张破正之实刀,砍向“枢影”之虚刀,竟迸出一刀火光。贺妙手不知那刹那古怪,只当是张破正出错,丢失了良机,骂道:“王八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仙回转身躯,朝张破正斜下砍而至。张破正举刀硬吃,浑身骨骼一震,几乎喷出鲜血来。李仙力道甚巨,且内雄浑。刀法精湛,看似轻盈,实则蕴藏裂石开地之势。

  贺妙手见李仙后背露出破绽,举刀纵砍。忽见枢影乍显,刀势如同灵蛇,朝他死穴刺来。贺妙手立时收招抵挡,额头冒出冷汗,后退数步。

  张破正骂道:“他娘的,你现在知道了吧。这小子身上有鬼!”李仙刀身缓缓施加力道,张破正的刀忽然出现“咔嚓”“咔嚓”声响。

  需知张破正的佩刀是夺自“鉴金卫”白清浩的,与李仙的佩刀材质相同。两兵相碰,本不该出现破损之事。

  但李仙心意灌注,佩刀更具奇威。竟将张破正佩刀生生砍断。王智穷见两位兄弟联手打杀,竟讨不得丝毫好处,反而浑身狼狈,怒吼一声,持刀杀进。

  韩念念、彭秋落见得一场酣斗,赏心悦目。贼凶人多势众,恶刀相欺,配合默契。李仙独刀相抗,枢影重重。他出刀既快,刀法亦精。虽只有一刀,但随着缠斗,枢影愈积愈多,恍有喋喋不休,无穷无尽之感。

  且每一刀刀势全然不同。敌手难尽数接下。如前一刀刀势快猛,敌手便需也施展快慢刀法相抗,或是轻柔刀法“以柔克刚”周旋。但李仙的下一道刀影变成“厚沉雄浑”,刀势相差万里。敌手应对之刀法,自也需重新调整,即便不说相差万里,却有千里、百里之远。敌手不能“以身为枢”,甚难招架。

  李仙刀法甚快,每一刀都可派生出一道枢影。刹那施展十刀、数十刀、便有二十道、上百道枢影倾泻而出。且每道刀法全然不同。李仙虽是以一敌三,但却营造出以百敌三之势。

  “神雾化意功”虽造诣较浅,但天枢刀法、苦难身经、推石掌法却造诣奇深。“枢影”杀威稍欠,但刁钻诡异之势却无缺。但见贺妙手、张破正、王智穷浑身刀伤,被道道枢影划伤,鲜血淋漓,节节败退。

  李仙尽显从容,刀势变化多端,无穷无尽。凭空多处数十道“枢影之手”,砍、劈、挑、扫、震…李仙亲自持的刀刃,更是杀机森森,杀意所凝。

  再兼得“纯罡衣”无形牵带、震动、扇打、罩抓…贺妙手、王智穷、张破正既非对手,更难以脱身遁逃。唯有奉陪到底,帮李仙砥砺武学,增长流派经验。

  [你施展分枢化影流对敌,天枢刀法、苦难身经、推石掌法、魔音慑心曲、神雾化意功熟练度+10]

  其实分枢化影流甚难!武学造诣,仅是其次。还需极强的目力,精确的判断力。李仙每出一刀,既料想敌手如何应对。亦是预测半息后,枢影打出的效果。

  因为“枢影”是滞后的。李仙活用枢影,便需预想。李仙目力敏锐,观察入微,每出一刀,心念便极快闪跳,设想诸多可能。

  如此这般,才能叫“枢影”活化。比一味重复招式,更为厉害。便如多处千百只手一般。

  但见贺妙手、王智穷、张破正连连后退,周身尽是刀痕。李仙忽一震刀,贺妙手、王智穷、张破正倒飞而出,手中刀质碎成数节。

  再无抵抗能力。

  李仙镇定应对,手指捻搓金光,连弹射数发,定在贺妙手、王智穷、张破正的周身穴道之上。三人的筋骨本已被震得松散错断,穴道受点,再无所望。

  李仙缓缓收刀,将古墓五英彻底平息。韩念念、彭秋落心下均想:“好俊的武学,俊鬓丑面,名副其实!他这诸门武学,已成一套流派,却是不多见!”

  二女手持捆擒之宝,将贺妙手、王智穷、张破正纷纷擒拿。李仙一一检视,见确无大碍,墓藏一事便算功成。

  韩念念、彭秋落真心称赞,问询武学流派。李仙直言告知。三人一同解开卫寻、白清浩等束缚,取出黑臭鞋袜,刮出耳中蜡油,隔开封眼细线。

  众人受伤不清,缓了好半响,恼怒至极,恨不得将贺妙手、王智穷、张破正打杀。李仙再去解开魏矗,割开魏矗封眼之线。

  他适才踢魏矗的一脚,可毫不留情,甚是厚沉。魏矗胸口发闷,一时无法说上话。李仙暗自好笑,面上却露出关切,心想:“昔日郡主膝前相遇,此人何等意气风发。岂知小遭磨难,便这番不堪。”面上宽声安慰道:“魏兄,人生在世,一二磨难,算不得什么。快快穿上衣物罢。”

  魏矗颜面全丢,胸口发闷,更难说清楚话,一口气总提不上。但颜面是要的,快快穿戴衣物,扶这墙面站起。

  魏矗、卫寻、白清浩、铁夫…纷纷盘坐调息,逼出体中毒质,冲破穴道桎梏。这才逐渐回气,能够言语交谈。卫寻说道:“多谢!”

  白清浩叹道:“若非李兄,这回我等便栽在此处了。我堂堂鉴金卫,却叫几位小贼坑害。着实丢脸至极。”

  铁夫说道:“他奶娘的,要不是有个焉儿,提前泄露我等消息。老子怎会有这副下场。他娘的,那鞋袜穿了几百年了也不喜,当真臭煞我也。”

  魏矗怒道:“你敢骂我?!”白清浩冷笑道:“卫兄,这定海卫是你的人吧?怎不管管?”

  卫寻连忙说道:“这位是正海郎转职而来,职位与我相平。可绝非我的人。”魏矗既怒且羞,猛然出拳,打向白清浩。这拳涵盖杀意,竟是欲索白清浩性命。

  白清浩虽出言讥讽,却万不料魏矗竟会出手,始料不及,无法招架。眼见小命呜呼,旁人亦是惊悚。

  李仙忽然出手,接住魏矗一拳。手掌牢牢套住魏矗拳锋,魏矗怒极,内狂涌,肉身之力倾泻。却尽如掉进泥潭,难撼动李仙分毫。

  李仙轻轻一震,心想:“此子当真难堪大用,但如此时机,恰是增长其信任之时。唯有叫其信任,这乾坤衣功成之时,才更有机会,为你姑姑套上。”将魏矗逼退数步,说道:“清浩,给魏兄道歉罢。”

  白清浩一愣,说道:“这…这…”但不敢忤逆李仙,拱手说道:“魏兄,对不住!”

  李仙说道:“魏兄是因勇而陷阵,无论结果如此,当勇气当可称赞。他初入海冢,经验尚浅,有一二不周之处,原可谅解。”

  白清浩、铁夫均想:“李兄亦是第一次入海冢,怎老成得这般从容。李兄向来格局大,也确该我等学习。也罢,他既这般说,便这般听便是。”

  李仙再道:“海冢一事,各有职责。如今五贼受降,我鉴金卫之职已完。你等监真卫、定海卫各有之职,便尽数履尽罢。我等也该出海了。”

  如此这般,定海卫、监真卫各履各职。定海卫是搜寻宝物,上交天枢。监真卫是监察记载海冢诸事。若发现“那件宝物”,便出手抢夺。

  “那件宝物”不曾出现,定海卫搜刮得宝物部分,探海之行收获中规中矩。魏矗自诩高傲,与旁人交谈,但李仙一声帮声,确叫他处境好转。再无人讥讽。

465 魑魅魍魉,再显一图!再见青凰,郡主拜访!

  古墓五英:贺妙手、王智穷、张破正、孙碑、孙石均已受擒受捆。全被丢在角落,卫寻、白清浩等气不过,将黑臭鞋袜封堵众贼口鼻。

  卫寻、刘庆表、魏矗去探寻海冢之奥秘,挖掘海冢宝藏,网罗海中宝贝。彭秋落、韩念念、石虎则跟随左右,将所挖掘的每一样宝贝皆记在本册中。

  白清浩、铁夫手持横刀,监视五位凶贼,若有异动,便必出刀攻击。五贼身受重缚,已感无望,故全无挣脱之意。

  李仙则随意观察,观察墓中结构,心下回想墓藏图解,心想:“我得了此图解,这巨大墓藏,便能自由进出,甚至为我所用。日后若遇到巨大险情,说不定能藏身此地,救我性命。”百无聊赖,便跟随卫寻、魏矗、彭秋落等身后旁观。

  众人一一打开墓藏石室大门,里头或是棺椁,或是蕴藏陪葬之物。易九帆是烛教中人,这墓藏遵循烛教仪式和乌桑国的土俗。

  卫寻说道:“这墓藏金银财宝不多,但古怪的天工巧物,却着实不少。且还有颇多珍稀石矿,这些陪葬物品,便由我定海卫带回,你等如何看待?”

  彭秋落说道:“探秘海冢,本便是你之职,我并无意见,我照实记录,呈报便是。”

  卫寻问道:“这墓藏倒比想象中要小得多,探半个时辰,便已寻得差不多。”彭秋落心想:“这墓藏上方,实还有六层之多,在海中造就这般一座墓藏,实已不小。只是此事,何须特意告诉卫寻。他若执意重新探墓,又添诸多麻烦事。此处既无那件宝物,便从简尽早返程为上。且我只是‘监真’之职,只需履职便可。余等之事,与我何干。”便不搭话,斜眸打量李仙,见李仙相距较远,正观察棺椁纹路,并未听到卫寻问询。

  卫寻和刘庆表甚是失望,按照定海卫规定,凡是探海入墓者,可自墓藏陪葬品、宝物中,先行挑选一物,占据己用。无论是武道秘籍、或是珍品宝物…纵是中乘武学、上乘武学,亦可先行占据。天枢、定海卫绝不多说一句。

  便曾有“海长”探海入墓,得上乘武学。叫人羡慕至极。海中墓冢虽多,但厉害海冢却少。卫寻见此冢墓门气派,原猜想必有大宝。届时占据一件,自可受用无穷。岂知“易九帆”不擅武学,寿命将尽时,更将身家尽数换成金银,一心研究天工巧物,研究机关诸道。

  故而墓中财宝不少,机关、天工巧物亦多。

  李仙忽在易九帆陪葬物中,见得一卷残画,心中砰砰而跳,取来一观。画中一片漆黑,但细看之下,隐有鬼魂密布,甚是骇人!

  李仙立时想道:“昔日我自花笼门水坛中,得到一卷残图‘残魍图’,蕴藏烛教高手上乘枪法‘魑魅魍魉枪’的残招。那张残图只是临摹之作,因此少了几分意蕴。此刻众陪葬之物中,偶见如此画作,与残魍图颇为相似。莫非是‘魑魅魍魉图’的又一残仿之作?或是残破之真迹?说起来,这位墓藏者与花笼门,颇有渊源。”

  “我从墓中工坊间,获得了关于易九帆的诸多信息。此人烛教破灭后,便潜心研究机关、天工巧物。曾去过机关城。但这前辈寿命奇短,只有百年寿元。追究起来,是曾被人一掌打伤,此后动武都难。因为寿命甚短,多年来一直服用许多延命宝物吊着,万幸境界不浅,服用宝物时效果不错,才能活得这般久。他不在花笼门,想来是有此原因。”

  李仙心思飞闪。卫寻凑头望来,见残图漆黑,细观之下,却叫人毛骨悚然,不禁浑身打颤。卫寻问道:“李兄,此乃何物?”

  李仙说道:“不清楚,只是瞧着古怪。”卫寻说道:“这物,李兄若是喜欢,便拿去便可。”李仙说道:“哦?”

  刘庆表说道:“虽按理来说,李兄是鉴金卫,此行陪入墓藏,只为抓拿凶贼,无权拿取墓中宝物。但墓藏中事,本便难尽数合规。我等出生入死,自然该取些好处。只需别太过分便可。况且李兄本领过人,此行墓藏中表现至关重要。这一张残图,料想无甚玄奥。纵有玄奥,李兄发现,也是李兄眼光毒辣。拿去又有何妨?我定海卫自是无意见。不过…”他看向韩念念、彭秋落、石虎三人,笑道:“倘若这三位,若是有意见,欲将此事上报,情况那就未可知。”

  韩念念说道:“一张黑图,拿便拿了。我能有甚么意见。”彭秋落眉头一皱,说道:“话虽如此,但此图陪葬主墓左右,恐怕并非简单。这般轻易易手,恐怕不大合规。”

  卫寻、刘庆表耸肩无奈。韩念念低声道:“彭姐,何必这般死板。他救了咱们,让他讨些便宜,又有何不可。”

  彭秋落认真说道:“李兄相救之事,我自然清楚,若有机会,自当回报。但我等‘监真’之职,却不可轻易妥协。否则何来‘真’?李兄若执意拿取,我自不阻拦。只是此事,终会言明罢了。”

  目光愧疚,旋即颇显肃穆。李仙心想:“看来这残图,未必能顺利拿取。我虽救过彭秋落,但却不能令她放弃准则。看来我此前并未多疑,我刻意隐瞒墓藏图解,是正确决定。此事若叫彭秋落知晓,她必会如实朝上禀报。我操作之机便少。我这时若表现出,对此图十分渴求之势,恐怕会惹彭秋落多想一层。”甚觉可惜,不动声色,说道:“既然如此,便秉公执法。这残图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彭秋落说道:“抱歉,职责在身。”李仙说道:“无妨,我等同是三十二真卫。职责所系,都能理解。”心想:“我虽救她,但多是因韩念念与姚音的交情出手。除却几回陷险之情,此外并无瓜葛。我等本便是因职责相遇。若指望些许交情,便令旁人放弃准则,不免天真。残图与我失之交臂,总归十分遗憾。”

  转念又想:“也罢,我关注此物动向,日后或有别法,能够得之。且此画一片漆黑,是否与魑魅魍魉枪有关,尚不能确定。”无喜无悲。

  彭秋落甚觉愧疚,唇微抿着,见李仙如此潇洒豁达,心底更隐隐难受。魏矗冷眼观察,概不出声。白清浩、铁夫甚感不忿,骂道:“若非李哥出手,咱们不说全军覆灭,定也损失惨重。你这女子,好不识趣。”

  卫寻叹道:“探墓之事,凶险环伺。岂能事事遵循死理。不妥,不妥。”

  彭秋落对旁人言语皆不入耳,借此时机,将墓中所见所闻,所观所感悉数记下。

  将墓室探寻清楚,众人将贺妙手提起,逼问墓中机关通道,如何出墓。贺妙手如实告知,很快开启机关,出现通往第八层的通道。

  第八层是墓门所在。一番找寻,众人见得墓藏大门。李仙、白清浩、铁夫三人先从墓藏大门出去。卫寻、魏矗、刘庆表、彭秋落、韩念念、石虎职责未完,则再探第九层。

  海崖底部。李仙一手抓着贺妙手、一手抓着王智穷。白清浩扛着孙碑、抓着孙石。铁夫抓着张破正。三人需合力将古墓五英送出海面,擒抓归案。

  白清浩看向李仙,等待李仙指示。李仙朝上一指,三人取出“救命伞”,启动机关窍要。伞骨弹出,撑开伞面。李仙转动伞身,四枚玉心闪烁光晕,带起一股浮力。

  李仙施展内,再度转动。身躯离开海底。贺妙手、王智穷被捆得无法动弹,见脱离海底,竟不住一喜,旋即又是一悲。

  三人连续转动救命伞,身躯持续上浮。此地并非深海,可见稀薄微光,上浮十数丈时,光线愈发明亮。五彩斑斓的珊瑚、形状各异的游鱼…海底物产丰厚,蕴藏无数天才地宝。

  忽见一团鱼群快速游来。李仙心意传音,令白清浩、铁夫各做戒备,小心提防。那鱼群皆是牙尖嘴利,长有黑刺。海中不如墓中,身躯不灵,武道亦受阻。

  鱼群盘转数圈,竟是朝李仙等八人杀来。李仙立时启用救命伞机关,转动伞面,弹射出飞针。射杀鱼群之兽,随后舞动救命伞,在狂乱的鱼群中护全自身。

  待鱼群消退,再朝上赶。白清浩、铁夫、古墓五英则伤势不清。很快出到海面,碧浪、阳光…刹那如获新生。李仙旁观四周,海面视野甚差,好似爬伏在地面,目光贴着海面延伸,纵有岛屿船只,离得较远,便被层层海浪、起伏海水遮挡。

  远处有一道黑烟,是据点所燃。李仙启用救命伞游去,渐渐发现岛屿,将贺妙手、王智穷一把丢在海滩上。他体力充沛,不算劳累。

  过得半晌,白清浩、铁夫陆续上岸,将凶贼丢在一旁,便躺在沙滩上大口喘息。据点驻留的兵士、杂役纷纷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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