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44节

  若有不如,爽朗一笑,大伙便也一笑,便就此过去。尽情欢玩一日,松解心神,委实大乐。人间繁华,需用身心去体会。

  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乔清等虽好奇李仙面容,但均知李仙面貌丑陋,便只强压好奇,将银面当做面孔。绝不过问。

  玩闹至傍晚。

  众人各回住处,浑身疲累,都觉尽兴至极。

  且说八月十七这日。稷阴学宫将举行大考,算为一大盛事。稷阴学宫虽非天枢所辖,却是玉城的明珠。每年大考出榜,全城必然热议不绝。

  若出优秀的答文,必为众人津津乐道。

  李仙等鉴金卫自八月十二日起,便需放下要任,巡逻稷阴学宫方圆数里。进到每一家酒楼,每一家商铺,例行盘问。

  这可是苦差事。

  这场大考甚是特殊,三十二真卫的“鉴金卫”“神骑卫”“追风卫”“监真卫”…均有参与。事关泱泱学子,关乎玉城气运,自然半点马虎不得。

  愈到乱世,气运愈重要。气运若固,自能在风雨飘摇、山河动荡间,屹然不动,屹立不倒。

  八月十六日时。李仙、白清浩、苏阔几位金长,按例巡逻至稷阴学宫的“镜心湖”旁。此湖甚为辽阔,湖面平整若镜,纵有大风吹拂,甚至是投下巨石,用剑拨水,也不起分毫波澜。

  湖域中心有一座平台,名悦镜台。台面与水面恰好齐平,远远望去,与湖面一般无二。但镜台上摆放有数千台案桌。

  白清浩说道:“李爷,此地便是明日考场,啧啧啧,每年大考,都要来此一遭,倒是叫人唏嘘。”

  李仙问道:“将考场设在此地,可有深意?”苏阔说道:“自然有深意,这镜湖之水,来历颇大。相传心若不正,踏进湖中,湖水波澜四起,会将人掀翻进湖。”

  忽听远处一道声音传来:“何止啊,这镜湖还能起问心之用,若非问心无愧,可万万不好踏足镜湖。苏兄,白兄…这位是…再这般面生,我可不记得,鉴金卫中有这样的金长。”

  来人名为项破山,乃是神骑卫的泥骑长,身穿黑甲,身材高大,头戴赤盔,甚是英勇阳刚。

  另有一人喊道:“莫说你了,便是我,同为鉴金卫金长,也不知有这样一位同僚。”

  说话这脚踏轻功,自远处纵飞而至。此人身穿虎蟒服,身材略矮,面方鼻挺,双眼迸有精芒,是街中武侯铺的金长“罗如风”。

  紧随其后,两位鉴金卫金长紧随而至,分别名为欧阳天、白一展…

  白清浩说道:“族兄!”白一展含笑行来,说道:“族弟,好久不见。”

  罗如风喊道:“白家兄弟,怎么,这位新同僚,可还没介绍呢!”

  白清浩说道:“哈哈哈,这位名为李仙,数月前加入鉴金卫,能耐过硬,一路升至金长。李爷,在场多是同僚,认识认识罢。”

  李仙含笑打招呼。罗如风着目打量,若有所思。白一展思索片刻,说道:“我倒想起来了,前段时日,邻里街坊似多在传你事迹,你那天枢刀法耍得很俊!好似称号为俊面丑鬓是不?”

  欧阳天纠正道:“是俊鬓丑面。”旋即朝李仙宽厚一笑,说道:“李兄莫怪,我绝无冒犯之意。来日如有机会,想向你讨教抓凶本领。”

  李仙拱手笑道:“哪里,市井这般传,这称号至少还挨着半个‘俊’字,想来也是倍感殊荣啊。”

  众卫闻言,均哈哈一笑。项破天叹道:“这稷阴学宫忒大,每年这时,可累煞我等啊!那便有一亭子,咱们歇脚一番?”

  众人齐齐称好,来到亭中坐下。

  其时八月高天,气候闷热,正值午时,热浪灼灼,炽烤大地。但放眼稷阴学宫,绿柳依依,花圃鲜艳,处处藏着股书香。

  稷阴学宫地处西北方向,占地辽阔,学宫内宛若城中之城,应有尽有。李仙第二次来到稷阴学宫,但只窥得半角样貌。

  几人刚坐下歇息,左手一侧传来娇喝:“一群懒汉,在这里偷闲,好啊,被我抓住了!”

  李仙听声音熟悉,转头一瞧。见来人是位女子,长发束成马尾,颇为英姿飒爽,皮肤白皙,正故作凶煞望向此地。

  正是姚音闺友之一的“韩念念”。

  原来她是三十二真卫之一的“监真卫”。监真卫之职,旨在监察三十二真卫,包括监察自己,职权甚大。韩念念瞧见李仙,见他虽换一面具,但身形气质甚是相似,且同叫李仙,立即便认出。

  项破天笑道:“韩姐姐,冤枉啊,我等任劳任怨,可没敢懈怠半分。好不易歇息片刻,就被你抓个正着。”

  韩念念骂道:“哼,你这些金长、泥骑长…仗着有些身份,四处乱晃。我说你们偷懒,一抓一个准。”

  这时颇为趾高气昂,全无闺中平易近人。韩念念将罗如风、白清浩一把提起,坐在石椅上,顺其自然抢占位置。

  数日巡值,确实极累。她身穿轻铠,衬托矫捷身形,但也浑身大汗,内衬尽已湿了。

  韩念念瞧向李仙,好奇问道:“那天你可没和我说,你竟是鉴金卫啊。且还是堂堂金长。”

  李仙说道:“你可没问,我自己吐露,岂不显得我是肤浅炫耀?”

  李仙岔开话题,与众金长闲谈别事。自交谈中,得知这次“大考”,是由大文客吴乾主持。

  谈起“吴乾”,众人面色均不由肃穆。这位“吴乾”虽未能进朝担任天官,但气运浓郁,名气之盛,不输符浩然。

  名画大家“龚老”、书法大家刘语之,都是这“吴乾”老尊的学生,可见其身之重。

  而这场大考,关乎他的“气运继承”!

432 气运一石,独握半斗!才女失踪,烫手山芋

  天下气运共一石,吴乾独握半斗,可见才学浑厚,能耐之强。昔年大武皇朝进犯玉城,吴乾亲自提笔,书写檄文,震词回击。文斗时便已大胜,动摇大武军心,得气运冥冥相助。进而便有了后来大武狼狈败退、玉城坚如顽石的局面。

  但吴乾年岁已高,气运愈浓,肩头愈沉,已难背负。膝下弟子甚众,数年前起开始选择弟子继承衣钵,传承气运。

  然而“气运”缥缈,非一家之私物。吴乾虽掌握在手,但弟子若是庸才,握持不住气运,纵将气运传递,也必会逐渐散归天地。

  故而设立大考,择品行兼优、学识渊博者,逐步传递气运。将一身之运,分而传之。

  天下气运,唯二可得。第一,与天夺;第二,得人传。这场大考在即,知晓内情者,不胜唏嘘,只道一鲸落而万物生,昔日青衫豪才,今已白发苍苍。

  众人亭中歇息完,便再循着镜湖巡逻。稷阴学宫书香甚浓,草木树丛间常能听得朗朗读书声,山林间能见祥狐瑞鸟腾飞。镜湖东南边,有一条河流延伸而出,此乃“文渊河”。

  文渊河属于稷阴学宫,自镜湖为起源,流淌经万学楼、拾书塔、君子崖…源远流长,寓意非凡。同行的苏阔告诉李仙,大考后过段时日,便是吴乾的百岁寿辰。

  将周遭一一巡逻,无甚凶险。吴乾年岁虽老,却得气运护持,虽非武人,却非俗人能伤。众真卫是维持秩序,震慑敌贼之用。

  这日夜里,气氛逐渐热闹。远处的“文运塔”香火不绝,莘莘学子几将楼踏破,纷纷欲求得好签,明日大考取得名次。

  大考考场有十处,寓意文运十斗。有“镜湖台”“博学坛”“耻问楼”“芳华林”……,每一处考场,均提前布置严密。众考台间,以“镜湖台”为最,均是品性学识最优者,否则踏足镜湖,心性稍有波澜,便引起湖面荡漾。

  李仙等金长、泥骑长…身份稍高者,无需戒守街道。可自由行走巡逻,时刻关注学宫状况,以便随机应变。凡是参与巡防者,皆登记姓名,各真卫间互相过目,以免届时协调不周,闹了误会,惹了笑话。

  鉴金卫中郎将徐绍迁,神骑卫银骑长龚快,监真卫“问真侯杨甄”为此任务主要人物,巡逻布局、驻守安排均由三人对接商议。

  李仙等恰巧碰面,徐绍迁、龚快相谈甚欢,那龚快年纪虽长,但交谈时自低一头,微微将徐绍迁托高。徐绍迁不知内中缘由,但甚是受用。杨甄年岁约有三十余数,较长徐绍迁。样貌年轻,面皮白皙,乍看好似女子,倒称得上“漂亮”。

  李仙等匆匆喊好,将十处考台之地,一一巡视一番,确认再无差错,天色已经黯淡,众人同去学宫外小酒肆,简单对付一顿。

  聊起各家事务。才知“白一展”“项破山”“韩念念”…等,年少时曾来稷阴学宫修学过,世家族姓家学森严,武人绝非莽夫,更该文武双全,广涉诸道。只无气运护持。

  吃完晚膳,便各自散去。李仙负责“稷阴学宫”西南一边六条街道。手中有半块舆图,有六条街道的细致布守点。

  其中共有“三十七”处驻守口,管辖各处要道、要点,负责通行、维安、戒严、盘查。共有鉴金卫缇骑一百二十人神骑卫“凡骑”五十六人。寻常的坊差、衙差,寻常兵卒星星点点,不在少数。

  李仙自己熬了肉干,腰间系一酒葫芦。例行去到各处驻守之地,视察守兵,顺道分些肉干,闲谈几句,互相联络熟悉,再嘱托几句。稷阴学宫虽靠西,实不属鉴金卫所辖管。

  但需配合鉴金卫查案种种。李仙破获的第一案子,来到稷阴学宫,便未受阻拦。六街的鉴金卫有来自街中、街首者,李仙不曾接触,甚是陌生。便多说几句。

  待确认无误,李仙寻一清净之地,缓慢练习刀法、枪法,盘膝搬运脏浊、砥砺唯我独心功。很快便到夜半时分,无风无波,甚显清闲。

  李仙来到一处湖旁,跳上树冠,依着树枝横躺。他精力充沛,尚无困意,以清气洗沐全身,悠哉闲哉,总能忙中偷闲,苦中寻乐。他灵机一动,捻搓金光打发闲暇。先捏搓一金光扁石,朝湖中弹射去。那金光扁石打起数百个水漂,激起一道水痕。

  自有别趣。

  李仙慢慢揉搓,将金光扁石捏得再扁些,变做中肚下垂,边缘上弯的形状。再次弹射而出,水漂更为密集,每个水漂连续不断,煞是好看。

  随着武道修为进展,武学演化更全,显异之相更浓。金光便能弹射更远,威力更强。实不只弹指金光,李仙的诸多武学,均在随境界变强变玄。

  李仙见银月姣姣,来了心意。施展“凿壁借光”一式,指尖截留点点白芒。李仙捻指揉捏,发挥“妙手”特性,捏出一只白色玉兔。

  弹指射出。玉兔水面弹跃,倒似一只真兔。这“弹指金光”颇为好玩,李仙任意揉捏,金光变做各种形状。如针、如虎、如兔、如月…这诸多怪异形状,实不能增加武学威力,但尽显奇异景象,且能砥砺武学练度。

  能打发闲暇,探究其乐,是极好的!这般玩到卯时,街旁渐渐热闹,圆月隐退,晨曦东升。李仙隐隐瞥见一缕紫光,立即施展“凿壁借光”。

  但紫光甚淡,李仙武学演化稍有不足,难以借得。只截到淡黄色的晨光。李仙随手弹远,跃下树冠,朝街中行去。

  听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常。街旁商铺纷纷开张,烟火人间尽显,各处学子涌向稷阴学宫。李仙在安排坊差,沿街疏导人流,维持秩序井然。

  学考辰时开始,卯时车马最多。学宫东南处有一座“德远门”,学子行至此处,便需出示身令入内。李仙骑着拘风,虽忙碌却不凌乱。有条不紊安排坊差,各司其职,互相协作,六大街处无一生乱。

  忙得辰时,才逐渐少人。李仙寻一商铺,简单饮豆浆,吃炸条,对付一餐后,仍不可松懈。这时已开始大考,各街要处,仍需提防凶贼闹事。

  李仙巡至各驻点,问询职守情况。众缇骑、神骑卫若觉腹饿,他便帮忙购置饭食对付一餐。众鉴金卫、神骑卫、监真卫、追风卫数日前开始盘查,学宫周旁甚是安全,实难发生异事。

  风平浪静,时至正午。李仙把玩银球,拨动机关,银球化作银寒弓。再拨动机关,弓身内缩,环环相扣,变回银球。李仙环顾周旁,无贼厮现身,无恶贼作乱。阳光照射下,宝弓闪烁银辉,此时却无用武之地。

  忽想:“这六条街道,我已经甚是熟悉,凶贼极难潜藏,应当无甚大碍。不如进学宫巡游,顺道瞧瞧学考盛事。说来…当年阿弟学考,我便该伴其左右。”

  便行进学宫内,李仙例行巡查,职权之内,不受阻碍。很快来到一处考台“耻问楼”。这是一座镂空的楼阁,四周无墙壁遮挡。

  楼中情况,一眼可知。每层摆设百台案桌,共有四层。有夫子神色凝重,巡走各学子旁。这时深夏时分,蝉鸣阵阵,但偶有湖面微风荡来,能抚平学子焦躁。

  李仙不能入楼,只在外巡逻,朝楼内审望。见众学子神情各异,有人皱眉沉思、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奋笔疾书,有人挠头抓发。

  有位女夫子行至一年轻弟子座旁,目露赞许,连连点头。拍拍那弟子肩膀,便转身巡向别处。每层最前方,有一青铜香炉台。

  上有一支大香,香已燃有小半。事关前景,无不奋力书写。李仙心想:“原来大考是这副模样。杀机、前景,全在纸毫之间,虽不见血,却亦藏凶险,难得有此盛事,我且再去别处瞧瞧。”

  沿道而行,花草芬芳,景色秀丽。很快见一石碑,碑文写道“思竹林”。见林中摆设上千案桌,学子亦在奋笔疾书。

  沾墨声、书纸声、叹气声,与风吹过竹叶沙沙声。李仙忽想:“瞧他们愁眉苦脸,焦急紧迫模样,倒叫我更添闲适,想来是置身事外,幸灾乐祸罢。稷阴学宫占地辽阔,景色优美,实则极好。我日后闲暇时,可来此地闲游。且我虽不夺气运,但多积攒学识,总归是极好的。也能来此地请教先贤,借阅书籍。只不知他等,理不理我。哈哈。”

  不做打搅,只沿道行去,行不多时,却见到一片镜湖。李仙遥目望去,湖岸旁零散数人围观。镜湖台中学子,皆为学问渊博,品性甚优之人。

  被视为最有望继承吴乾衣钵,获得气运的学子。李仙着目一扫,便知不同。镜台弟子面色平静,眼蕴精芒,显然对考题皆有理解。

  答题时自有股从容气度。

  镜台上有一白发苍苍老者,腰已弯驼,需拄着拐杖,每一步小心翼翼。他满脸沟壑,脸皮已下垂,眼睛极力睁开,也唯剩一道细缝。好似已昏昏欲睡。

  他拄着拐杖,缓慢旁看学子答题,面上古井无波。答题的学子觉察吴乾旁观,心境立时波澜,水面荡起涟漪,甚难平静。李仙沉吟:“这位老者,白发苍苍,年岁甚老,想必便是吴乾。文人难长寿,前段时间我勤抓凶贼,不乏有人年岁甚高,六十、七十有矣,虽略有老态,但身骨硬朗,寿数仍长。百来岁轻松至极。”

  “但夫人曾与我说,文人自三十岁起,双肩承负气运,所感所历所悟,言语难形容。若论辈分,实要往高处论。好比眼前吴乾,身负半斗气运,何等厉害。他年长一岁,胜过寻常人历经百岁。这百岁之年龄,辈分依然极高。武人寿命虽久,却不能以寿数较长,而自居长辈,实万万承不起,反而会自折寿元!”

  “似八十老朽给三岁孩童磕头,如何能承受得住。”

  李仙万感好奇,心想:“小凡恩师符浩然,是天底下有名文人,曾担任天官,极享赞誉。小凡拜他为师,我却从未见过他。想来同是文人,与这位吴乾前辈,或有几分相似之处。我且好好瞧瞧。”凝目望去。

  见吴乾动作缓慢,确不通晓武学。乍看全无异处,细看更显寻常。吴乾忽转头望来,与李仙略微对视。李仙甚感古怪,拱手行礼,甚是尊敬。

  吴乾老眸凝望,神情未变,但一时并未收回。李仙暗道古怪,心想:“这吴大前辈莫不是看得别物?而我恰巧挡着?”立即侧身挪开。

  见吴乾微微跟目,动作细微,但李仙重瞳目力,却瞧得清晰。暗道:“这可怪了,莫非是我佩戴面具,出现在此,颇为突兀?也罢,莫管太多,先走便是。”

  再行一礼,快快转身离去。吴乾收归目光,继续打量学子卷书。这场大考持续三日,李仙百无聊赖,四处巡逻,慢慢砥砺弹指金光,运用“捏光”特性,打发闲暇时。

  三日既过,大考结束,众学子长出一口气,有人奔走而欢,有人垂头丧气。李仙等撤去巡防,再归常态。十日巡防,奖励丰厚。寻常缇骑奖[精肉三钱]、[军功三十]。金长奖励[精肉五钱]、[军功一百五十]。胜过数个四阶、五阶要任。

  巡防时,每日精汤依旧,兼得“五钱精肉”,李仙领完赏赐,尽数服下,再得服食加持,体中精华再度充盈。他砥砺武学,消化精华,感受着武学造诣、武学境界、眼界见闻…均逐渐增长着。

  不住感慨,昔日来往玉城,虽确藏极多凶险,却是正确决定。稳定的[精宝]供应,便难得一求。李仙如饥似渴,消化能耐甚快,武学进境更不俗。

  每日均可观进步。

  且说大考结束,李仙每日又复接取要任、追凶抓贼、砥砺武学、售卖宝蝉…

  虽重复却不无趣,偶有凶险之处,但收获颇丰,脚步憨实,却无甚好说的。却说大考结束,风波却未曾结束。

  八月二十四日时,大考出榜。掀起一城风云。

  但见玉城三百六十坊,坊间告示牌间张贴榜文。动静之大,风波之盛,甚是罕见!上至玉城各家族姓、年轻俊杰、家主长老,下至寻常百姓、乃至杂民、债奴,无不关注至极,在茶余饭后交谈。

  这场大考,有“镜台十三贤”、“耻问双杰”、“思竹六英”、“芳华双娥”……十处考台,各有数人表现惹眼,为吴乾所称赞。

  市井间流传众学子诗词佳句,笔墨书法,受众人追捧。名头之燥热,远胜李仙。且听街坊众人言:“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这些天骄能得吴乾大人点拨,着实十辈子修来福分。”“何止!何止!”“话说回来,他们先是文才不俗,才能进而得吴乾前辈看中,好如那镜台十三贤之一的‘丙春正’,他这首‘关中望日’诗,恢宏大气,雄壮万里,叫人惊叹啊。他如此年岁,却能做出此诗,难道不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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