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对付完午膳,诸多任务了结。不住心想:“我今日上午,完成两件一阶要务,再得两枚赤币,共计已有十四枚。十二枚需留着,如今已近月底,需用来上缴。余下两枚,可寻一时机卖了。”
“我这月卖了四十多枚赤币,卖的太多,以至价格稍低,但一枚数十两还是有的。我如今购置悟道蝉,身上钱财甚少,堪堪够付七月租金,这种蝉喜食露水。我每日购置露水,需花费三十两银子。”
“拘风需要吃赤竿草,亦是笔花销。我如今财务,当真是捉襟见肘,奔溃在即。今日任务的酬金,几乎全砸在此处。真正开始赚钱,还需再等一等。”
自然宗九十只“黄灰白蝉”,已送到李仙,正放在牧枣居养着。悟道蝉蝉鸣悠悠,毫不聒噪,倒似自然乐曲,十分宜人。
且将多数悟道蝉养育一庭中,彼此蝉声交流,竟自发组奏成韵律乐曲,众蝉默契合奏。李仙每日闻声,心旷神怡,乐得至极。若非养育耗财甚巨,倒真愿养在家中。
悟道蝉最贵之处,便是“蝉声”“蝉翼”。蝉声能聚风水,添悟性,趋阴邪。蝉翼可生奇字,藏道经,蕴武学。
且悟道蝉亲人。这种蝉兽一指节长短,天性惫懒,喜趴树干。李仙已拟好生财之策,他通过“姚音”,与众妙医阁“扬名医”打点好关系。
通过扬名医入府行医,接触富庶之家,再帮忙推荐“悟道蝉”,白蝉售四十两银子,灰蝉售九十九两,黄蝉售一百九十九两银子。
若能售出一蝉,则给扬名医十之一成银子。实非李仙心黑,悟道蝉虽十数两便可购得。但每日投洒露水,消耗甚巨。
且已有四只白蝉、三只灰蝉、五只黄蝉身死。李仙这第一笔买卖,实蕴藏颇多凶险。故而…李仙需完成要务,汲取钱财,维持“蝉声买卖”。
但效果不佳。
李仙虽通过姚音搭桥,结识十数位扬名医,但扬名医与他终究不熟,对“贩蝉”一事不甚上心,出于承诺,提及两嘴,便也过去了。而“自然宗”的悟道蝉,初到玉城,名声不显,大多玉民不甚了解,不会因一言两眼,便买回家中。
李仙钱财短缺,虽有许多想法,但玩不转,有心无力,自然宗亦在摸索。此物自然极好,但如何换取钱银,着实还需琢磨。
李仙心想:“我想法虽好,自准备充足,但真正践行时,终究有困难。但却无妨,行商如学武,岂有轻易说法。凭我如今能耐,自不会饿死我那蝉儿们。只是接取任务,势必更为勤快,先维持稳定。”
行至赤楼,观望赤榜,挑选任务。李仙琢磨道:“我如今钱财颇有压力,接取任务时,不免需多考量钱财报酬。五阶、六阶要务十分凶煞,我此前每次接取,务必十分慎重。纵然寻得凶贼,轻易不能大意。征调缇骑、衙差、坊差相助。如今有宝弓相助,即便不露面,也能远处周旋,以远克敌。说不得,能最小风险,独自完成此类要任。”
理轻所想,接取要务直奔“五阶”“六阶”难度。
如宝剑出鞘,如利箭上弦,冲势再不可当!仍由敌贼再凶煞,李仙只需摸寻其踪,确认其位置,无需正面交手。
只遥遥射杀!
次日起,李仙开始“寻猎”。他清早出门,身穿黑色大袍,破布遮挡面孔。金长办案,多半将虎蟒服掩在衣下。
他如同踏足丛林,进入猎场。用嗅觉、用视觉、用直觉寻觅猎物行踪。如若发现,飞箭立时送到。
当日傍晚,臭名昭著的“侏儒刀”被射杀街头。
七月二十六日,血池肉林的“血手人屠”,在客栈中酣然熟睡,不知何处何地,一支飞箭破空而来,射破窗户,将其钉杀在床榻上。
七月二十七,海外杀身海的“滔心大王”,触犯玉城律法,为抢夺宝物,打杀数人,正乔装易容藏在人群间,意图借机蒙混离城。被远处一支飞箭射来,从后背穿膛而过,距离心脉仅寸毫距离。
滔心大王立即下跪,自封经脉,认擒认抓。
诸如此类事情,不胜枚举。发生在玉城通济坊、仁化坊、州山坊、元宝坊、正平坊……
玉城是茂密丛林,凶贼是林间猛虎、野兔、驯鹿。李仙先寻其踪,暗处静静观察。随后在猎物的视野之外,感知之外,一箭射来。
毫无征兆,故而无法抵挡。唯有发自内心恐惧森寒,却毫无办法。且李仙的箭,准、快、狠、辣只是其一。
无法躲避是其二。那飞箭射来,分明是欲索其性命,或是射其手脚,令其无法动弹。但身临如此危机,却不住欣赏飞箭射来的轨迹弧度。
浑然天成,韵律难言。
因李仙的箭术太过厉害,索敌贼于数里之外,悄无声息间便已大胜。没有波澜壮阔的打斗,甚至没有显露面容。
胜得过于轻易,以致虽然屡屡抓得敌贼,但“箭名”却未能如同“天枢刀法”般,在坊间疯传。
倒是三十二真卫间,逐渐有人留意到此事。
430 鬼箭阎罗!凶贼胆散,碑楼取武,神秘石头
三十二真卫之一的“神骑卫银骑将”龚快,年四十七岁,地位与徐绍迁相当。便曾在一次休沐时,旁观到李仙擒贼过程。
那日,龚快携妻儿攀登“文运塔”,他幼儿是“稷阴学宫”的学子,将有一场重要大考,若发挥不错,可被师长看中。便登文运塔祈福。
文运塔三丈一层楼,高九十九丈,寓意学无止境,龚快攀登到高处时,妻儿入内祈福,焚香、沐衣、求签……龚快习武之人,不便祈福,百无聊赖,便眺望玉城。
遥遥看到高楼之上,忽三道身影飞掠而过,速度极快,矫捷如燕,脚踏青瓦,足蹬赤墙,身影忽纵忽横,分从东南西三处方向飞逃。龚快何等锐目,立知三人是歹非良,叹道:“三十二真卫日日巡守玉城,却终究不得真正安宁,总有小贼不时袭扰。武人犯禁,本便难怪。我玉城恍如明玉,昭昭耀世,吸引来杂虫害鼠,原也正常。只是累了我等差人。”
今日难得休沐,妻儿皆在,便不愿多管。他见那飞贼遁逃慌忙,心想三十二真卫间,虽同为护卫玉城安宁,可如细分职权,便各有不同,神骑卫不理抓贼诸事,倘若平日上值,碰巧遇到,或可顺手相助,或从旁协作。但他难得安宁,孩儿正祈福大考,虽见飞贼嚣张,却不愿多管,只任之由之。
忽见天空一点寒光微闪。有箭凌空射而来。
顷刻射中一贼肩头,落进小巷处。此地恰巧行人极少,阴森黑暗,那飞贼被射落之举,百姓浑然不觉,若非龚快居高而望,恰巧看到,也难窥知此事。
龚快意兴大起,神骑卫最擅“骑射”,射术在三十二真卫间当属佼佼者,每年“大射”诸事,甚至压过鉴金卫。他竟未能见到,箭射自何方来。
当即凝神再望,见第二箭乍然再显,这一箭如是炫技,先直飞入云,将云毯钻出个窟窿,再自高处俯冲而下,如同觅食的猎鹰,射中逃向东方的飞贼。箭上力劲甚强,震碎了肩膀,却箭尾“咔”一声断裂,迸射向右,扎进了右腿小腿处。
一箭两伤。
龚快当即奇了,不住拍手叫好!看出适才一箭,运用一种“折羽箭”技法。折羽箭之法,旨在飞箭离弦破空之时,通过箭头、箭尾之力互为冲顶,进而箭身从中断折,使得箭头突然改转方向,令“箭头、箭身”分道扬镳之法。
以断箭为代价,改变箭射方向。
龚快亦会,但只在射靶子、射礼场景,才会显露而出。实际运用,十分蹩手,颇为鸡肋。李仙方才这一箭,箭已经命中敌手。
箭头已然刺入贼体。这时箭身乍断,箭头方向不变,箭尾处却转射别处,扎进飞贼的腿骨。使得一箭两伤。
龚快心想:“我虽会折羽箭,可今日之前,从未想过这种用法。”
万感好奇,虎目迸发灼灼光芒,若说第一箭出其不意,他未能觉察,实是正常。第二箭有心关注,依旧未能发觉射箭者谁人,却万万不该。
他凝住精神,来了兴趣。凝望那第三位飞贼,静等第三箭射来。那飞贼正朝南边奔逃,路经一片楼宇高耸,甚是热闹之地。
龚快心想:“这贼倒是聪明,见得同伴悉数被射落,转而向高楼处遁逃,这是文侯坊的夫子街,街中热闹至极,处处皆是遮挡。”
他转目看向远处。第一位飞贼是西逃,第二位飞贼东逃。第三位飞贼南逃,故而射箭者必是位处靠北。他虚拉长弓,转动身位,设想若由他持弓,会如何射中此贼。
他琢磨道:“方才第二箭,先射向高处,再由高处垂射而下,或是不错办法,但这名凶贼遁逃已远,把握势必更小。且这飞贼已有提防,倘若……抓行人作盾,便大大不妙。”
那飞贼不时留意上空,内鼓动,若有动静,立时抓拿路人为盾。忽听风声逼近,这一箭风噪甚大。那飞贼虽没瞧见箭射,但料想必是自天而来。见身旁有一女子,双手扣住其肩头,高高举过头顶。
他这时正飞纵在近乎三层、四层的高处,脚踏青瓦,凌空飞跃。忽见左手一侧的楼阁中,窗户开着一条缝隙。他莫名朝缝隙望去,目光钻缝而过。
看到酒楼内的座客把酒言欢,觥筹交错,店小儿端茶倒水,楼内热闹至极。他目光直直延伸,穿出了酒楼,看到一栋青色的高楼。
这栋高楼做得是唱戏听曲营生,三楼高处的木窗,恰好也微微推开,有一条缝隙。透过缝隙,见三五衣着青红紫绿的家人,轻抚琵琶,神情妩媚,下方众客目光痴痴,听曲赏美。
他目光再度穿楼而过,朝前延伸,看到一座庭院,庭院中有一座三层的阁楼。阁楼的第三层处,恰好有一个通风的小孔。
目光不自主地穿过小孔,朝前延伸……一座楼阁、两座楼阁、三座楼阁,有读书的、唱戏的、玩乐的……这刹那仿佛看尽玉城的人生百态。最后,寒光一闪,目光落在一支飞箭。
随后便只能看得到飞箭。
这支飞箭自通风的小孔而过,自微开的窗缝而出,自抚琴佳人的发鬓旁飞过,自店小二倒茶时的茶壶耳掠过,穿过万千种种,最后射中飞贼左眼。
三位分从东南西奔逃的凶贼,均被飞箭打落。
龚快虽是高处,却瞧不见内中玄秘,只知飞贼中箭了。但心头之惊滚,可谓翻江倒海,这射贼三箭,他无一能猜中。
龚快喃喃道:“谁……谁人有此箭法?第一箭我未能反应,第二箭我能看出端倪,可这第三箭……却更感毫无缘由。”
正自愣神。其夫人“王氏”,携爱子龚文祈福归来。龚文道:“父亲,你想什么呢?”王氏面容姣好,颇有风韵,嗔笑道:“你父亲定是想得,再去上差抓贼啦。文儿,咱们走罢,不理这粗人了。”
龚快连忙赔笑道:“夫人莫恼,夫人莫恼,我方才见到一大奇事,和你说说可好。”那王氏说道:“若是抓贼比武,便不必说了罢。我俩虽习武出身,但文儿却是文人。可莫沾了武人的凶气,叫气运不肯青睐。”
龚快憋在心中,好生苦闷。他极想见一见那箭客,但恐夫人气恼,便强自压下。只能放目眺望,见一道黑袍身影,分别抓住三位凶贼,施绳索重重捆绑好,押着远去。
龚文说道:“父亲,我求得上上签,这次学宫大考,必能取得不俗名次。”龚快说道:“好孩儿,尽力便可!”
王氏笑道:“文儿,娘相信你定能取得气运。”
……
……
且说文运塔一事后,又过得几日,龚快始终念念不忘,对着宝弓瞎琢磨。一共三箭,第二箭“折羽箭”最为清晰、历历在目。他对着标靶,企图复现那箭。折羽箭虽运用如神,轻易改转方向,但一箭两伤,终究颇有难处。
虽偶能复现,但箭头、箭尾总易于偏移。练了数回,有些进境成就,但终究不满意。
他忽想:“我难得休假,如此空闲。文儿读书,常同我说‘不耻下问’的道理,何不去请教请教?”
当时地处城西,推测抓凶者是鉴金卫,又知“徐绍迁”为鉴金卫中郎将。便登门拜访,寻其探听消息。徐绍迁见得龚快,不住愣神,旋即拱手笑道:“难得,难得,这是什么风,将龚骑将吹来了?徐某最近,可没做出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罢?”
龚快着眼一扫,见徐绍迁身穿练功服,通体漆黑,透气吸汗,右手正持一宝弓。想来是在宅邸练箭。
龚快说道:“徐中郎将言笑!龚某难得休假,偶经此处,想得徐中郎将便住附近,便特来拜访一番。”
徐绍迁笑道:“请进罢。”将龚快拉进院中,由下人合好门闩。龚快说道:“徐中郎将住的地方,可是很好啊!”
徐绍迁说道:“平日公务繁忙,此地地处城中,若有事情,来得及照应。你也知道,我鉴金卫众人,不比你神骑卫,各个是草包脓包,叫他办点事情,总做得不够利落。”
龚快说道:“哦?”心中便想:“莫非这徐绍迁,嫌弃众缇骑、金长脓包,故而自去猎贼。难道当日射箭者,实为徐绍迁?可徐绍迁箭术,我是瞧过的。虽然精湛,却未必如我。我不至……瞧不出端倪。”
又想徐绍迁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天资不俗,倘若近日有大进,未必不可能。他平静说道:“哪里,哪里,我神骑卫中,也不乏庸才废人,这是在所难免的。”
徐绍迁来到一座亭子,侍女送来热茶,说道:“来,龚大哥,试一试这四品红茶。”龚快接过红茶,轻轻啜饮,茶香悠久,唇齿留香,他看亭旁景色,姹紫嫣红,鲜花簇拥,宛若春日。这时已近八月,正当暑时,又是正午,本该暑热难耐,宅中却浑然不觉,他说道:“徐兄这宅院,可真不俗。”
徐绍迁说道:“这算什么,我在城外,有一片大楼阁,其内装潢更为华丽,占地更是辽阔。但是啊……一个人住,终究清净了些。”
龚快说道:“是了,徐兄身居要职,倒叫人忘了年纪轻轻,还没娶妻。哈哈哈,徐兄啊,还没娶妻,再大宅邸,也没甚意义,好多乐趣,可体会不到。”
徐绍迁笑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事强求不得。”龚快说道:“是么?我瞧徐兄,却是势在必得,我是听过徐兄的风流佳话的,那响当当的美人,恐怕一颗芳心,早已扑在徐兄身上。迟迟未肯答允,怕是想多考教考教你的心意啊。”
徐绍迁自信笑道:“承老兄吉言。哈哈哈,龚夫人年轻时,也是响当当美人。说来,只有老弟羡慕老兄的份!龚侄似在……似在稷阴学宫修学,他日亦是前途无量啊!”
龚快面红花飞,甚是受用,再说道:“徐兄是在练箭?”徐绍迁不动声色说道:“闲暇无事,偶然练练。”
龚快试探性问道:“如此说来,徐兄近来,箭术大进啊!”徐绍迁悦耳至极,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龚快问道:“鉴金卫中恐怕没谁的箭术,能胜过徐兄罢?”徐绍迁自信笑道:“我总归是中郎将,若箭术不能服众,这职位担之有愧。”
龚快诚挚说道:“说来,我前些时日,偶然窥到徐中郎将射箭擒贼,当时惊叹箭术惊人。我看徐兄装扮,似正在练箭,不知能否一去靶场,愚兄有箭术想请教!”
徐绍迁见龚快话语真挚,淡淡饮茶,心中却骂道:“好啊,这龚快特意来找我,原是为损我而来。我箭术虽伯仲之间,但他这本领,确实微微压我一头。他这句‘请教箭术’,分明是想折一折我锐气。如若不然,好端端的,问我请教做甚。”不禁好气,说道:“我今日练箭,也练得乏了。龚兄此等箭术,何需向我请教,我看免了罢。”
龚快甚是失望,猜想:“这徐绍迁是不愿意请教,故意用借口搪塞。也是,这一些本领,恐怕是他看家底的绝活,岂能轻易透露,我这般言语,恐怕冒犯了。”拱手抱歉。
心觉此事八成已定,当日射箭者必是徐绍迁。对徐绍迁更为钦佩,大感此子仪表堂堂,器宇轩昂,年纪轻轻,武学造诣不俗,箭术如斯厉害,却这般谦虚内敛。
且这般勤勉,不怪箭技不俗。
徐绍迁得桃想容侍女传信指教,知箭术能打动美人心意。故而私下勤奋苦习,甚是刻苦。近来确有进步,心下得意至极。需知“箭术”难练,能得寸进,已是万万困难。
如此这般,两人一番畅谈。龚快与徐绍迁互相结识已久,却淡如清水,始终无甚交集。今日龚快主动登门,且话语颇为尊敬敬佩,处处有交好之意。徐绍迁初时惊疑另有所图,后来觉察不是,龚快结交之意甚诚,他受用至极,自不推阻。一来二去,一番畅谈,两人相约日后,再择时间饮酒吃饭。
……
……
七月底,八月初时。
鉴金卫照例分赏[精宝]。金长可领取[五钱],缇骑可领取[两钱]。李仙缴纳完“赤币”,回顾一月事迹,可称瞩目至极。
一阶、二阶、三阶、四阶、五阶、六阶……拢共完成二十四件。思绪之敏捷,追凶之准确,行动之利落,捉拿之狠辣,纵观鉴金卫历史所闻,可称佼佼者之佼佼者。
共有军功[1285]点,缴纳完十二枚赤币,还剩下五枚赤币。整月钱财如流水,进账出账,只两百两银子落入口袋。
李仙刀名甚大,坊间不时议论,天枢刀法于威仍有留存,有人戏称他为“坊间耍刀最俊的刀客”。更厉害的“箭术”,却是毫无传名。
他绝非刻意藏拙,但箭射着实太过厉害,敌贼毫无觉察,便已被箭射中。有时被抓进大牢,尚迷迷糊糊,不知是被谁人所抓,百姓更无旁观之机。
只是时日久后,渐渐有些许风声流传。那玉城的凶犯间,隐隐将其称为“鬼箭阎罗”。
被其擒捕的凶犯,回忆起箭中凶威,不住浑身打颤,噩梦连连,陷入深深的无力、绝望感间。但“鬼箭阎罗”称谓,暂时只在镇恶岛、众牢狱内隐隐有流传。
待李仙凶威扩散,逐渐发酵,“鬼箭阎罗”之名,势必掀起一股更大风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