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41节

  有人有感而发,著诗一首。有画客根据记忆,画出李仙三刀身迹,市井间便有流传。虽难临摹出万一,但被旁人瞧见,却勾起观刀兴致。

  如此这般,第二日的第二场擂刀斗,自然更为热闹。且说这日下值,那“陇雄道虎啸山林独孤虎”在仁化坊摆设刀擂。

  他耳听诸多传闻,心中惴惴,但刀客需锋锐过手中之刀,岂能未战先怯,故而刀擂依旧,坐等李仙上擂。这日正午时起,便有无数人聚拢,只为一瞧李仙挥刀。

  傍晚下值时,李仙如约赴擂。独孤虎自然不弱,但终究难抵挡两刀。李仙再次潇洒得胜,名声再得传扬。众鉴金卫中一时无二,雷冲、徐绍迁职级虽高,可论坊间名声,却不如李仙了。

  第三日,李仙对阵“望阖道正刀门梁水伯”,又是一场火热浪潮。李仙刀风飘逸至极,潇洒至极,行风独特,竟小有名声,颇聚得一众仰慕者。

  那梁水伯刀法正统,他看过前两场擂台,早有准备,一上场便回刀画圆,全力施防。不求胜过李仙,只求能多撑片刻。

  岂知李仙刀法精湛,目力敏锐,一眼窥破破绽,依旧两刀破之。他事了拂衣去,毫不留念眷恋,只留众人回味这股风采。

  三日皆得大胜,声势一叠添一叠,坊间议论声虽众,李仙却毫无自得。他每日照常接取一日,最快一日解决,最迟两日解决。

  虽担任金长一月,但这办案能耐,可谓是名列前茅,厉害至极。众鉴金卫即便背靠家族,得家族造势,这名声响亮,办案数量不能胜他。

  时至七月中旬时。李仙已办理八件“四阶要任”,总共得“二百军功”,银子一百七十余两。他的“虎蟒令”散发浓郁青光。

  军功积攒足足[1104]点,赤币积攒五十四枚。若欲闭关修行,暂时放下鉴金卫要务,可整整四个月无需上值,饮精汤、领精宝。

  且说抓凶之余,李仙的生财大计,逐渐提上日程。那日蚕梦楼相聚,结识周清清、卫清风、卢清冠、乔清四人,四人匆忙赶回,虽被长老责骂。但李仙一事,自去与长老说了。

  长老自然同意。待四人禁闭结束,便来牧枣居找寻李仙。五人一番商谈,渐渐将此事弄出些眉头。

  自然宗的“悟道蝉”分“金蝉、黄蝉、灰蝉、白蝉”,金蝉品质最高,最有概率长出“字符”,自然宗取出三成,提供给姚氏一族,余等七成,或自己起铺贩卖,或另与别家协作。

  余下的“黄蝉”“灰蝉”“白蝉”,既能入药,也能起诸多用处。如何利用生财,便看各人能耐,或是当药售卖,或是牧养在宅居观赏,或是贩给富家翁怎添风水…

  自然宗答应,能将“白蝉”“灰蝉”“黄蝉”的较为差的品相,供给李仙“千分之一”数量。实非自然宗吝啬,而是自然宗颇为大度关照!

  似这等大宗,做营生买卖,必是宽宏大气,必是一成、两成般计较。区区千分之一般的计较,掰得太过细碎,做这般小的营生,既累且繁琐,岂不累煞他等。

  自然宗长老考量到李仙是周清清、卫清风等好友,且年纪尚轻,家财甚浅,兼初入玉城,局势未定,这才愿意同他做千分之一的买卖。

  即便是千分之一,李仙便未必能吃下。一只白蝉需要十两银子、灰蝉需要十五两银子、黄蝉需要二十五两银子。

  均是活物,千分之一,共是三十只白蝉、三十只灰蝉、三十只黄蝉。便是四千五百两银子!

  且还需购买“树汁”“露水”,养育蝉物。倘若都死了,便只能做成药材贩卖。价值锐减,或有大大亏本。

  李仙有千余两本钱,均是通过完成要务,累死累活积攒而得,是大大的辛苦钱。但机会难得,便豪气下注。全数购置“九十只”白灰黄蝉。

  姚音本想出些钱财入股。莫看姚音年纪甚轻,她自幼玉城生长,得长辈照料,十四岁时开始经营自身小铺。积攒可观钱财,极擅出资入东,日后分红分股。

  且一家商铺,如有玉城泥身担保,势必更好作为。但姚音自带领周清清等偷跑玩乐,便遭家规惩罚,罚了数月零钱。她这时吃喝不愁,可钱财当真没有。

  这四千五百两,却难不倒李仙。他有五十四枚赤币,近来探清楚风声,一枚赤币能售卖给其余金长“七十两”银子。

  倘若紧缺,可售卖出上百两,乃至数百两。倘若充足,便只有六十两、五十两。最低不会超过四十两。

  李仙便将四十二枚赤币,悉数卖了,拢共得了“三千三百七十四两”银子。加上此前积攒,堪堪足够吃下“九十只悟道蝉”。

  一面风风火火开始生财大计,一面,因为钱财紧缺,后续还需银子投入,唯有更勤奋接取要务。

  如此这般,积攒钱财,积累声望,砥砺武道,获取军功,服饮精汤,破解要案,与民为善…李仙玉城诸事,步入正轨,前路虽有凶险,但渐渐走出些眉头了!

  且说七月二十四日,器鼎阁将“银寒弓”铸成。李仙领得银弓,握在手中,他挽弓虚射,锐意已直冲凌霄。

  李仙睥睨道:“有得此弓,万千邪贼,千里毙之!”

  他手握银弓,心气骤然高涨,心想:“来玉城已有年许,蛰伏也蛰伏了,如今…也该真正展现一二了!”自这时起,才将展露真正的锋芒,显出完全之态。

  叫玉城的风浪更大。

429 箭惊四座,我若搭弓,天地瞩目,为我猎场

  李仙虚挽长弓,欲射天穹,弦上无箭,意却凌霄。忽见天边云层汇聚,乌黑厚沉,遮蔽了日光。李仙久违握弓,心情正自激荡,心存睥睨,一时心起,便将弓挽圆,凝目瞄准,朝云层虚射,虽无箭射出,但意气若箭,竟让云层蓦然出现一个箭孔,阳光透过箭孔,照射在街道上。

  李仙轻抚银寒弓,触感冰凉,丝丝寒意透骨,宛若手持寒冰。弓身轻颤,此弓虽无灵性,但得良主握持,受意气洗染,渐渐具备不俗!

  李仙心想:“我曾自造桃花弓,弓身用树精躯干而制得。十分坚韧,却无甚异用,但用得久了,便也契合了,若非迫不得已,这弓箭必会继续沿用。后历经诸多辗转,此刻好不易,再得一柄像样宝弓,通体由银寒铁所铸。其上每一道纹路,每一寸纹理,均由技艺精湛的工匠,亲自雕凿而出。弓弦更乃大兽兽筋熬炼、玉丝、蚕丝、石丝、杂糅而成。”

  此弓机关精巧,弓弦特殊技艺而熬炼成,可解下左端弓弦,拨动弓身机关,将银寒弓收拢成“拳头”大小的银球,一端系着弓弦。

  可系挂在腰间,若到用时,拨动机关。银寒弓弓身变归原样,再由李仙搭上弓弦,立时便可搭箭射出。但“弓弦”韧劲十足,极难拉扯,需极强力道,且与弓性十分契合。鉴金卫中铁夫、邓凡数人,皆配备银寒弓,却从不拨动机关、取下弓弦,虽便于携带,但启用时挂弦需极强力气,且挂得不妥,便会影响射度精准。

  李仙惊叹玉城工匠技艺。

  他摸出腰间银箭,搭上弓弦,想道:“再好的射术,若无好弓,终究枉然。得此弓相助,我之利箭,必然更锐利几分。”恨不得立时射箭,尽抒心中畅意。

  但入眼皆繁荣,行人如流,虽银箭在弦,却空无目标,空有寂寞。李仙琢磨:“我这把宝弓,需用奸恶凶贼的血来开弓。”缓缓回弦收箭,拨动机关,解开弓弦。银寒弓变作银球,系挂在腰间。

  正行不远,忽听远处传来胸鼓雷鸣,阵阵雷音。李仙心想:“这雷声洪亮频繁,藏有规矩,应当是雷鼓弑神阵无疑。倘若我料想不错,应当有金长率领缇骑抓贼。此事虽与我毫无关系,但过去瞧一瞧,应当无碍。倘若可以,用来试一试弓,却也好极!”

  便纵马驰去,待他赶到时,见高楼间一道黑影飞窜,速度极快,略显仓惶,带有轻伤。李仙目力敏锐,看到远处横七竖八躺倒十数人,这次剿贼动静不小。

  再观察片刻,知众鉴金卫围剿失败,那敌贼已逃脱困局。李仙目光一亮,正蓄势待发,苦无目标,立即一把抓向腰间银球。手指拨动机关,银寒变作银弓。

  再搭上弓弦,飞檐走壁,翻到一座高楼上。楼内露台坐客见李仙飞跃而来,纷纷惊呼避让,见李仙身影轻飘,瞬息便掠至露台,脚踏露台的木栅,用力一踏,再度腾空飞起,十分飘逸,如此连续爬升数来,来到楼顶青瓦处,李仙双足站稳,顶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长发飞舞。楼中坐客纷纷来到露台,靠着木栅,朝上围观,只能隐隐瞥见衣角。

  李仙挽弓如满月,看准后一箭射去。那飞身黑贼似有觉察,面色一僵,骂道:“直娘贼,还来,莫不是你等人多,我非一个个弄死你们不可!”,正待回身握住弓箭。

  岂知他小觑李仙箭术,这一箭来势之凌厉,去势之迅疾,实前所未闻。那黑贼后悔已晚,回握一空,这时旧力已老,新力未升,这刹那之际,思绪停滞,诸多武学演化未能施展,便被一箭射中。

  那箭上残存的力劲,将他裹挟而出,射进一家酒楼三楼,恰好钉在一中见木柱上。这木柱乃酒楼支柱,如可擎天,需二十人张开双臂合抱。钉在其上,宛若定在墙上。

  那黑贼满眼惊恐,被震得七荤八素。此箭穿透腹部,避开所有要害。他立即欲拔箭,但箭中残留震力,手方触及,便被震得酸麻,完全使不上力。他行凶多载,走南闯北,见识极广,厉害箭术见过不少,但这般箭术造诣者,实为初遇!

  他骂道:“他奶娘的,要不是老子大意,能给你射到?”沿着箭射方向望去,只看到细微黑点,射箭者相距极远,但其身风采,已透过箭势,传到整座酒楼。

  这座酒楼名为“欢心酒楼”,乃州山坊一带颇为有名的酒楼。此时坐客甚多,几若满堂。众客被异状惊住,但未起骚乱,目光便冥冥被远处的黑点吸引。

  李仙与这酒楼相距极远,寻常人的目力难以望及。但李仙拉弓刹那,宛若天地俱静,万物聚焦,天地让主。箭势所指之处,众客忘却逃亡、忘却惊恐,忘却思考,只是齐刷刷望向李仙。

  李仙二度拉弦。众人心头齐齐闪过:“啊!他拉弦了啊。”分明看不清楚,却如心有灵犀。随后第二箭射来,凌空划过弧度。

  那黑贼愣愣回神,抬手欲抓。但李仙的箭术着实厉害,钉在黑贼肩膀。

  紧随其后,李仙行云流水,连续再射三支飞箭。三箭虽有前后之差,却几若同时而到。将黑贼双手双脚纷纷钉死在木桩上。

  紧随其后,白清浩等金长纷纷登上酒楼,见黑贼身有箭伤,正自恍惚。立即随同同伴,乘势而上,合力将凶贼捉拿归案。

  楼中坐客这才惊呼连连,或逃或遁,想起适才呆坐,实是涉身险境而不自知。倘若凶贼发难,岂不有丧命之险?

  玉城藏龙卧虎,坐客中不乏武道高手,外方强者。这干人等面目凝重,不约而同来到露台,朝适才方向望去,分明距离相同。但已模糊至极,全然看不清楚,不知射箭者在否?细细回想,方才的目光、思绪…好似尽被强扯到那弓手身上。

  众人心头疑惑:“传闻有人的武学,习练到一定程度,能叫天地皆侧目。莫非今日…今日竟在玉城见着了?可这等箭术,我从未有听闻。还是是我错觉?”

  只疑云翻滚。一名“望阖道西狼岭”的高手,按捺不住,同白清浩问道:“这位仁兄!”

  白清浩歉然道:“兄台,适才是我疏忽,竟叫此贼逃到此处,引起骚乱。这酒楼损失,鉴金卫自会赔偿!”

  那西狼岭高手说道:“这贼面黄枯瘦,一瞧便是修习邪功之徒。近来大武越发杂乱,邪功盛行,邪事不断。他进到酒楼,若敢犯乱,纵无鉴金卫出手,我等出于江湖道义,也绝不容他滥杀无辜。”

  邓凡说道:“如此,多谢诸位!”那西狼岭高手说道:“适才射箭者,可是鉴金卫?”

  众鉴金卫一愣。

  今日之事,需从今早说起。

  这日辰时,邓凡接取五阶要任,抓拿“血吮寒魔”,得到线索,但知此贼十分厉害,生得一双异耳,听音入微,神异至极。自数日前在州山坊一带作案,手段残忍,每次被围剿捕杀,总能提前窥听动静,立即逃窜。

  此人手段特殊,动作迅捷。相传掌握某种术道,神秘莫测。纵然追到身旁,一时极难拿下,总叫其遁逃升天。是极为难缠的凶贼,行凶多起,竟兀自逞浪不休。

  自觉极难吃下,便邀金长白清浩、徐凡相助。事后功筹平分。白清浩、徐风自然同意,围捕之势如火如荼,很快布下。

  围捕此贼时,自然是一场好斗!

  众鉴金卫以白清浩为首,邓凡为左辅,徐飞为右辅,再有三十位缇骑随众,封锁大小街道,布置包围大阵。

  群英斗凶贼,你一刀来我一刀去,三位金长独当一面,正面相抗衡,使的天枢刀法,捕风刀,追风手…招招精妙,武学层出不穷。更有众缇骑组列阵势,胸鼓雷鸣,震声浩瀚。

  天工巧物、飞弩更逞其威。

  那场面,异鼓震天响,杀势凝成实。寻常凶贼,早已跪地降伏,束手就擒。

  偏偏血吮寒魔着实不弱,虽只二境能耐,却有上百年岁。武人惧老也惧小,愈老底蕴越深,手段愈多,稀奇古怪的招式流派、犄角旮旯的珍宝奇用,着实防不胜防。

  此魔曾有奇遇,饮得一份特殊蛇血。体内全身血液,冰凉至极,再习得一门“寒血大法”,与敌斗杀时,一经纠缠不休,便能逐渐使敌身冷手毙。

  再兼得百余年的底蕴积攒,数十种基础武学、数十种下乘武学,纵然品质参差不齐,纵然造诣有深有潜,但遇得何等险况,均有手段应对,手段、武学、兵器已十分全面。他保持周旋护持,身影飘动,左闪右跃。你刀功精湛,我血功破之。你阵势浩瀚,我飞身遁之。

  实力或不如白清浩、徐飞、邓凡。但纠缠片刻,三人手脚麻痹,全身血冷,逐渐畏首畏尾。

  这魔贼经验老辣。身上穿戴“黑泥甲”,腰间备着“珍宝扇”,再依赖一身强悍武学,陷入敌阵,竟尽显从容。

  如此施尽所长,斗智斗勇,一番苦心围剿。眼见再要付之东流,叫那血吮寒魔寻得良机,飞身遁上高楼玉宇,就此高高飞离。

  恰被李仙看见,便有方才一幕。

  白清浩疑惑道:“射箭?”问道:“难道不是江湖义士相助,将此魔留在此处?”

  这时,徐凡拔下魔贼肩膀银箭,喊道:“白兄,是银箭,是铸就银寒弓时,配备的银箭。”

  鉴金卫标配“虎刀龙枪黑甲虎蟒服”,银寒弓需花费三百军功请“器鼎阁”请铸。凡得银寒弓者,每月可领取“三十支”银箭。

  倘若用尽,需花费[1]点军功购置银箭。凡是具备“银寒弓”者,多半有家族托底,不缺钱银。故而“银箭”罕少流通,私下并无易换,银子极难购得,唯有“军功”兑换。

  白清浩奇道:“怪哉,怪哉!”他观察寒魔伤口,几道箭伤惹眼,当即问询当时状况。几名武人如实告知,言说飞箭如何如何凌空射来,寒魔如何如何抵挡,又如何如何被射中,怪像频频,细细琢磨,甚为耐人寻味。

  白清浩闻言大奇,望向远处高楼,说道:“诸位英雄可有眼误?那地距离此处,可有数里之距离,要说如此距离,射中标靶,原也不难。可此魔贼身法迅捷,便是空旷场地,也极难射中。更别说远处那座楼阁不算最高,这中间更有无数楼宇遮挡,如此情况,射中已不容易,何谈大挫此贼锐气?况且…我从此处望向那座高楼,已是模糊不清。想必诸位也是这般,如何能断定,这数箭乃从远处射来?”

  众江湖中人说道:“这仁兄所言有理,此事细细琢磨,也好不知如何解答。我等全只好奇一问。”

  那西狼岭高手说道:“倘若一人是看错,那两人、三人、乃至四人,又都是看错么?”邓凡说道:“这…”拾起银箭,心中好奇至极。

  白清浩万感疑惑,亦觉此言有理,虽成功擒得凶贼,却反添疑云,好奇难耐,朝吮血寒魔喝骂道:“你这魔贼,可知射你者谁人?”

  那吮血寒魔笑道:“射我者…”

  众人竖耳倾听,却听吮血寒魔骂道:“射我者你爹爹也,哈哈哈哈。”白清浩冷哼一声,面色铁青,骂道:“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威。”,一脚踢在魔贼肝腹,使其剧痛难忍,通体如针刺。

  魔贼还欲再骂,但疼痛至极,唾沫狂流,泪水直溢。白清浩因年纪尚轻,方才对阵吮血魔贼,吃了几处暗亏。但武学底蕴着实不弱,那一脚蕴藏“千针劲”,将内凝若千针,打中敌手时,内送出,千针直扎进体中。叫人疼痛至极,是审讯之武学。

  白清浩喊道:“带走!”他行至露台,凝目望向远处,不住喃喃道:“怪哉,怪哉,今日之事,当真是怪哉!若说旁众皆看错眼,口风却如此一致。可若没看错眼,那人自远处,将吮血寒魔大挫,这箭术未免太过厉害,太过匪夷所思。”

  “且据我所知,我鉴金卫在三十二真卫间,箭术虽属上上之列,有几位西风街街中武侯铺、西风街街尾武侯铺的金长,俱备箭术大成的能耐,余等都小成而已。全凭小成箭术,很难做到如此。即便箭术大成,也十分困难。”

  “莫非射箭者运气极好,状态极佳,以致能做到此事?箭术难练,可若状态奇佳,如有神助,便可行匪夷所思之事。每年的大射盛事,便总有奇迹发生。”

  他立即摇头,说道:“此人射箭之地,可自由挑选。他选在此处,势必是自信能够做到。恐非状态能解释。”

  此事愈想疑惑愈多,着实想不清楚,便只能暂且放下。将吮血寒魔押入大牢,再论功行赏,与徐飞、邓凡平分功劳。

  这时正值午间。白清浩借机问起此事,众金长矢口否认,此事当真成一大谜团。

  白清浩忽瞥见一道身影,李仙面戴银面,匆匆赶回武侯铺,他细一探听,原来是完成两件“一阶要任”,正回武侯铺呈递案牍。

  他忽想:“莫非……莫非是这李仙所为?不……应当是街中、街首武侯铺金长所为。此人刀功如斯厉害,箭术纵然不错,理该不如刀法。”

  便与李仙错身而过。

  ……

  ……

  李仙不刻意宣扬名声,卖弄箭术,哗众取宠,但也无需遮掩躲藏,藏拙过甚。诸多能耐,该到用时,自然而然便用。

  他射落“吮血寒魔”,只因手痒难耐,拿起来试箭。事后潇洒遁走,是知鉴金卫素来高傲,要任接取到手,便不喜旁人插手。他若出现现场,承认是他所射,不免成为“抢功”“夺功”“分功”之举。

  故而事了既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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