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纵马回到牧枣居,拍了拍马腹,笑骂拘风,这近月内膘肥马壮,过得神仙般日子。他在镇恶岛巡逻,可是每日劳碌,入目皆赤地白雾。每日习武、巡逻,枯燥乏味。
此番回城,玉城诸多绚烂,琼楼玉宇,街道小巷,酒色肉香,鲜花佳人,悉数再映眼帘,心情为之一畅。李仙立即烧了桶热水,解开虎蟒服、甲胄、横刀…放空心神,浸泡歇息。
枣树下掉落了许多枣果,鲜红飘香,已经熟透了。这时已到六月中旬,玉城白天虽然灼热,但一入夜便清凉舒爽。
李仙默默盘数所得。
镇恶岛执勤十六日,每日可得“六点”军功,共积攒九十六点军功。加上此前已积攒的两百四十点军功,再得奖赐的五百军功,便是七百四十点军功。
寻常鉴金卫,值勤一年,未必能积攒七百点军功。这数额已不小,但据李仙所知,只能换取颇为精到的基础武学。
武学精贵,亘古不变。得之不易,需当珍惜。
再得“人衣大法”“合合同身功”“笼身劲”“百相功”四门武学,组成“似愁似怨缠心流”。虽是黎横风自创的野路子流派,但自有奇处,意外之喜,价值不菲。
非银子能换取。
李仙心想:“军功难得,若要换取武学,务必提前了解,彻底看准了,再去下手。我如今大多武学,已踏足‘大自我’境,残魍枪登峰造极,弹指金光大成,需时常苦练,这四门武学,倒也可先粗浅学学,品悟其中武理!”
将纸张取出,字迹飘逸。黎横风虽盗贼出身,却有豪侠气概。字里行间,不拘一格。李仙先观“人衣大法”,这武学旨在,身如轻衣,随身飘荡。是极为精细的基础武学。
共有三篇。第一篇,“如衣身法”,第二篇,“飞衣身法”,第三篇“化衣身法”。如衣身法…凡武人过招,十有八九,敌手必然穿配衣物。而敌手如何出招,势必不会主动伤到衣物。
近身与人搏杀时,施展“如衣身法”,自可如敌手的衣裳。始终游刃有余避开杀招。李仙心想:“天下武学,倒有些奇特。这武学面对刚猛刀法、精巧剑法时,能极大地周旋。但是面对一些武学,便毫无用处,顷刻被破。”
想起渝南道穷天府绣城罗氏一族。这族祖传武学,在衣物、丝线上大做功夫。比武时如同穿针走线,织缝衣物。这招“如衣身法”虽精巧独到,但面临罗氏族人,好如已是岳山剑派、五山剑盟的罗非烟,必会吃瘪。
第二篇飞衣身法,有助于“轻功”。虽是身法,但能使得身轻如衣,好似狂风吹卷之际,将轻衣抛向空中,就此随风而去了。
这门身法,能使得身上衣物,冥冥也蓄得轻势,将人托着。用做飞檐走壁,闪身躲避,更身姿潇洒,颇有随风而去,御风而行的意味!
李仙喜道:“我若习得此功,施展七星步时,势必更为轻盈,再兼具清风腿的‘轻字诀’,三门武学相互递增。跃升、躲避必可更强。”
第三篇“化衣身法”,却又不同。昔日黎横风面对县尉孔立,将其四肢盘缠,彻底附着其躯体后。黎横风逐渐变得干瘪枯瘦,好似身躯只剩薄薄一层,被穿戴在孔立身上。
再套上黑衣兜帽,衣下虽有两人,外观却只一人。便是施展“化衣之法”。这一层需要“药浴”,浸泡全身,使得身躯水汽,能够极快散去。
李仙虽不排斥,但药浴绝非便宜。他刚刚得赏“百两”,可用做药浴,却如打水漂。李仙心想:“这第三层之法,待我日后十分富足,再做打算。当下,可先修习第一篇‘如衣’,第二篇‘飞衣’。”
反复琢磨,感受武学韵律,武理深奥。黎横风匆匆所写,积攒实有残缺。习武之事,本便难一笈一册尽传,习武漫漫,中途克服各种问题,或细微或渺小,日后便已忘记。写进武籍时,便容易忽略这些问题,进而出现错漏。却各人习武,感受各不同。彼之难题,我之寻常。
李仙且看且悟,心态平和。将粗略要处记在心后,再去翻阅‘合合同身功’。此功来历虽大,却甚简单朴素,首句记载曰:手手印,足足缠。混淆阴阳,乱其天地,重归混沌。合而同身,如一而已,无穷喜,无穷欢。
李仙琢磨,首句该出自“欢天喜地功”。后续则黎横风所悟。李仙自不小觑黎横风,将其所悟所感,认真修学。
这武学可归“中乘”,但略显粗糙,极不完善。颇有“虎头犬尾”、“龙头蛇尾”之感。黎横风纵然不弱,但所感所悟,岂能比肩“欢天喜地功”。且合合同身功是“擒拿武学”,颇有金碗用做街头行乞感觉。
然…李仙一时之间,无更深感悟。便且依法而悟,多一门擒拿武学,总归是好的。
这武学亦有三要“擒”“附”“合”。擒字共有十八式,附字共有九式,合字共有十三式。擒字可独自习练,乍看与寻常擒拿武学,无甚差异。然细细琢磨,实能联想到车船中那番较量。
附、合二字需有人合练,切磋过招。
再到笼身劲。是一门使敌手,虽有强大劲力,却不能施展的武学。当日黎横风制服孔立,孔立身材高大,武学造诣不弱黎横风,但却被借躯使劲,分毫不受他所控。
便是这“笼身劲”,将他全身力劲,封锁在身上。但这门武学,需全身紧贴敌手,才有施展之机。
李仙兴致正浓,跳出浴桶,简单披挂一身宽松衣袍。开始依着法子,习练“人衣大法第一篇”。李仙脚步交错,身影灵动翩然,左闪后挪,极尽变化。
如此练半个时辰,虽有进步,却未到入门。李仙觉察出这武学要处,需要随衣摆动,若能有敌手配合修习,进境可快数筹。
虽一时不得要义,李仙却自不急躁,全心沉浸武道之中。探究武理,感悟天地。
将人衣大法习得熟练,再转而练就“合合同身功”擒字要诀。李仙天性风流,武道天资、悟性均不俗,在这合练之法间,更有独到悟性,兼当时及冠之龄,于那事已有经验,饱经历练。这时竟自然而然,作用到此处。
只练就四遍,“合合同身功”便已入门。
[合合同身功]
[熟练度:11/700入门]
[描述:合合同身,探究天地。]
这夜,李仙习武奋进,再练弹指金光、残魍枪、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诸法兼顾,诸武兼练。
[弹指金光]
[熟练度:14023/15000大成]
[天枢刀法]
[熟练度:1924/3000大成]
[推石掌法]
[熟练度:2013/3000大成]
[苦难身经]
[熟练度:1856/3000大成]
苦难身经习至大成,李仙运灵动,奇经八脉坚韧通畅。施展武学时,内调配更为顺畅,由内而外的行云流水,游刃有余。如有一泻千里之畅快。这武学虽不增强杀力,却十分周全。李仙受益匪浅,搭配天枢刀法之诡变多端,锦上添花。
……
……
李仙荣登金长,上进之快,非雷冲所能比。次日,武侯铺上值时,穿过平日演练的场地,径直行往“赤楼”。这赤楼高十丈,通体赤红,左旁有凶虎雕像,右旁有恶蟒雕像。
鉴金卫以虎蟒为标。虎为林中凶物,镇杀小贼。蟒为水中猛物,伺机蛰伏,一击毙命,拖入水中。意表,鉴金卫具备虎蟒之威,如虎般镇杀恶贼,如蟒般一击毙凶。
两座石像凶神恶煞,栩栩如生。虎目镶有异石,蟒目镶有玉鳞。石身上染有百兽熬炼出的黑漆。李仙置身此地,大感气势扑面。
李仙行至赤楼,推开虚掩朱门,便见一高耸的赤榜。榜呈现圆状,可四方环顾。榜中粘贴白纸,纸上或描有画像,或写有记载。
榜旁聚有数人,李仙曾有一面之缘。昔日抓擒黎横风,得徐绍迁允许,次日前往武侯铺,成为预备缇骑。当日有场马球,场中之人,均是金长。
今日却又相见,有苏阔、白青浩…等。李仙虽见一面,却大致认得,不住心想:“转眼之间,于海却死了。鉴金卫一职,虽地位超然,待遇丰厚,但与之伴随的,必是凶险万状。我虽担任金长,欣喜之余,却更要以此为前例,绝不步入后尘”
那苏阔身材高壮,留意到李仙,说道:“昨儿便听雷郎将说,今日会来位新金长,这不,还真来啦。”众金长闻言,悉数望来。众人神情各异,或行礼问好,或驻足打量,或目光轻蔑。
鉴金卫有五十七位金长。以西风街街尾、街中、街首为分布,街尾十九人,街中二十一人,街首十七人。此刻到值者,约莫十三人。
左手旁一人笑道:“新来的,咱们鉴金卫,可不是学宫学堂,可没人手把手教你。从前有于海在,他倒是热心,最好为人师。但他已经死啦,咱们也对你没太多兴趣,你自去琢磨罢,反正做得不妥,那便拍拍屁股,从那来往那回便是。”
此人名为“宋留江”。另一位金长“铁夫”喊道:“谁说的,我对他却有点兴趣,我听闻你得罪了雷郎将,昨夜雷郎将同我饮酒,可是好生臭骂你呢。”
白青浩端详片刻,说道:“我隐约记得,你当时初入鉴金卫,好似是于海引荐。竟这般快,便升任金长了?可有泥身泥面?”
众人各相言说,或轻蔑或敌意或不大在意。李仙笑笑了之,从容不迫应对。一番交谈后,一位金长“邓凡”主动走出,拍拍李仙肩膀,说道:“李仙,鉴金卫虽非学宫,但一些规矩,总归要弄清楚先。由我说罢,你且随我走。”
李仙跟随邓凡身后,行入一条长廊,离大堂已远。邓凡笑道:“你能升任金长,料想能耐不会差。适才人多,我将你带出来,再细细给你解说。”
李仙问道:“邓兄为何主动帮我解说?”邓凡说道:“这其中规矩,若无人解说,恐怕你被退回原位,也未必弄得清楚。他们不需要解说,是因为家世不浅,早在来前,已从族中兄长,长辈口中,将各种规矩弄得清清楚楚。你却不同,且于海之仇,是你来报的。于海是我朋友,而你初升金长,我自当帮你介绍。”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邓凡说道:“好啦,我们且行且说,这赤楼乃金长主要聚集之地,你多看看,熟悉熟悉罢。”
赤楼通体赤红,如血浇灌。方一进门,便是“赤榜”,榜中有:抓凶、擒贼、调查、除魔、护卫、押贼、破案…诸多任务。所有任务,分成九阶。
邓凡说道:“九阶要务最难,一阶要任最为容易。完成任务,便有军功、银子诸多奖赐。想要换取鉴金卫真武,便需勤勉完成任务,积攒军功。李兄自缇骑晋升而来,该当清楚,寻常缇骑每日巡值,只能积攒一点、两点军功。”
“而一门基础武学,普遍便需三百军功,一年到头,也就堪堪换取基础武学。当然…一年到头,总会有特殊要务,额外再获得些军功。但想获取入乘武学,没个三五年积累,便想也别想。”
“而入乘武学…终究只是武道之始,又算得了什么?将诸门武学,拼凑成流派,才是真正厉害。但一套流派,需数门不俗武学,相辅相成而得,所需军功何等之巨!”
李仙说道:“确是此理。”
邓凡说道:“故而,成为金长,才真正能染指那诸多武学。因为金长能主动获取军功,且能力若强,军功之数不少!”
“特别需注意一事,金长每完成一要务,若是九阶要任,则积九枚赤币,若是四阶要任,则积四枚赤币。每月需要上缴十二枚赤币,方可通过校核。如不能通过,后果极惨,恐会丢失金长一职。”
他说罢,掏出一枚赤色圆币,抛给李仙。李仙接过观察,见赤币温润,色泽如玉,正面写着“虎震宵小”反面写道“蟒吞邪祟”。
李仙心想:“如此说来,每月需完成足量的要务,才能继续担任金长。只是这样一来,便总有人多,总有人少。”问道:“却不知,这些赤币,私自交易?”
邓凡一愣,旋即笑道:“厉害!自然可以,而且这正是金长的规则之一!每月近底时,都有交易赤币之事。且价格很高,世家族姓子弟,出手可相当阔绰。有时赤币紧缺,谁若有剩余,可卖出高价。几百两、上千两未尝不可。若赤币不紧缺,价格便较低,但绝不会太低。总之,一枚赤币,十分珍贵。”
邓凡夺回赤币,小心藏进胸囊。赤楼是金长聚集之地,其内设有书阁、擂台诸地,更有许多文职、差役出入,处理平日的事务之事。
邓凡再道:
“说了规矩,也该说说,我等手中的权力了。我等虽无‘泥面’,但权力不小。接取要任后,可依照情况,征调十五名缇骑相助,可征调衙差三十,可征调坊差四十五。”
“也就是说,我等金长,若是想,顷刻可在城中,拢聚九十人协助。这份力量不浅!再者,能够封锁坊间的小巷诸道,能够培养线人,能协通三十二真卫,能行强搜之权。”
“这份权力,如何施展,便看你的了。以此起家立业,未尝不可行。”
424 凡有大战,必先文斗,精华充裕,郡主来信?
金长每月薪酬三十两银子,每日一碗精汤,每月四钱精肉。李仙升任缇骑,值勤已一月,可得两钱精肉。再入镇恶岛半月,可得五钱精肉。共计七钱精肉,尚未获取。
他将此事提起。邓凡便顺道帮忙,穿过楼中行廊,通过一条阶梯,行至三楼处,来到一座“天宝堂”。递交令牌,验明身份,便可领得七钱精肉,悉数装进藏天匣内。
鉴金卫不缺精宝。玉城之辉煌,因底下有百万水役,搬水熬煮精宝。而玉城族姓、武观、帮派、势力,凡是习武之徒所操持的营生,每月更需上缴精汤税。
鉴金卫源源不断的精汤,便从此而来。玉城有独到保管“精汤”之妙法,故而精汤储而不腐,可滋养三十二真卫。甚至底下的衙差、坊差、文职…不时亦可服饮精宝。
随日流转,武道一境,未必不可期盼。
邓凡匆匆行过,介绍楼中格局。赤楼东面有书楼,案牍库、棋房、汤池。西面有擂台、马场、磨刀房、暗室、武铺…东文西武,泾渭分明。
更说道:“是极,有一事需提醒你,金长花销可不小。”
李仙好奇问询。邓凡说道:“金长需文武双全,破案抓贼只是本职,还需自有长处。你若有闲暇,可去学马球、蹴鞠、锤丸、攀山、射箭…诸事。三十二真卫间,时常举办赛事,比武显得乏味,常是马球、蹴鞠,互相较量。倘若表现不错,亦能得不错报酬,争得不俗名望。”
“所需之物,便需你自费购置。这可不便宜,便说马球所需马竿,需数十两打底。倘若寻人打造特制,更如无底洞,可比宝剑珍贵。”
“当日徐中郎将的马竿,银白色,细看却闪烁黑蕴,你可看到过?此竿便十分贵重,既彰显家世能耐,财力身份。你且想想,持有此竿,马场驰骋,何等惹人注目。便是那花魁,怕也颠倒神魂,芳心暗许徐中郎将。”
李仙颔首道:“这倒也是。”心中却想:“我对这马球诸事,实分毫不感兴趣。可是如好生经营,这未必不是上进之机。但我目前钱财短缺,还需稍稍靠后。不过这邓凡倒提醒我,我该配置一张好弓了!”
心思迭起。
射箭被视为“礼术”,玉城亦是重视。但相关比试,却比马球、蹴鞠少。因每逢大射,必是玉城盛事。不可儿戏,若搬到台面,则必庄重森严。
邓凡随后介绍领取“要任”流程。先去揭榜,随后寻文职登记,便可依榜文记载,设法完成。中途可自由行动,若有需要,可借阅案牍,可借审县牢、坊监。
要任完成,则编写成案牍卷宗,将诸多细则呈递而上。倘若案情清晰明了,一眼即明,便完成要任,获得任务奖赐。如有不清不明,或是胡乱糊弄之处。
三十二真卫之一的“监真卫”,便会行监察、倒追、询问之职。邓凡终非学宫先生,只将大致框架,运行概况告知,见天时不早,他手头正接取几件要任,无暇相陪,便拱手行礼,离开武侯铺去。诸多细节要处,只能由李仙自行体悟。
其时六月中旬。李仙的金长校核要从七月开始。这后半月时间,实是闲暇轻松,无人管束。倘若愿意,便可回房歇息,七月初旬,再来上值当差。
李仙见赤楼清幽,行径走廊,尽听翻书查册声。文职活事繁琐,鉴金卫在前冲杀打拼,却直快爽利,做完本职事情,后续琐事,便可尽数交给文职。
回到大堂处。这时金长各已离去,堂中空落落,唯有角落柜台处,有文职、差役忙活。这是“蟒腹堂”,堂中宽敞,细细看去,布局如同蟒腹,朱门朝外张开,好似择人而噬的蟒口。
赤榜中粘贴诸多要任榜文。李仙心想:“我虽不紧迫,但这些榜文,正是尽快了解金长一职情况的途径,既到此处,且正闲暇,不妨一观。”便着目扫过,约有百余要任。不住又想:“若非担任金长,我却不知,玉城这般不太平,但相比城外,玉城之民确要安稳许多。”
一阶要务,多为调查、寻踪、安守、寻宝…等较为安全轻松活计。鉴金卫既有牵涉一城安危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亦有事关民生的繁琐小事。
便如一例:通济坊正平街有王氏,稚女失踪,三日有余。坊衙、县衙寻而无果,故登赤榜。寻得其踪,得赤币一枚,军功五点,银子五两。
还有一例:元宝坊富贾赵氏,家中遭窃,遗失珍稀玉镯一件,贼凶潜逃,不知所踪。可登门拜访,问询后续情由,设法解决。注:赵氏常年捐款,此要任线索模糊,贼凶或难追寻,安抚赵氏情绪为上,抓凶为次。得赤币一枚,军功四点,银子十两。
再则:六月二十一日,仁化坊将押凶犯四人,前往元宝坊。这四人乃外城武人,城中或有同伴,可前去坐镇一方,护全此行。得赤币一枚,军功三点。
一阶要任与百姓民生最近,略显繁琐。看似不藏凶险,然完成起来,却会耗费时间,耗费心神。李仙琢磨:“金长校核需十二枚赤币。完成一个一阶要任,则得一枚。倘若只专注一阶要任,需两日完成一个!才能筹够足量赤币。实是极为忙碌,且很赶的活事,且未必能完成,好比寻找行踪,倘若线索复杂,两日三日,如何能寻得到?”
李仙朝上观望。一阶要任、二阶要任、三阶要任均围绕民生百态,难度间虽有差别,逐阶递增,但大体无甚凶险。
自第四阶开始,逐渐能嗅到凶悍气息。如一件四阶要任:州山坊嫁湖街,每日清晨时分,观湖酒楼、望湖酒楼、西往酒楼…均被披挂人皮旗帜,经坊差查验,为真人皮质,甚是凶煞。坏我玉城安宁,乱我民心风气。请去探究情况。得赤币四枚,军功二十,银子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