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资不错者,能练出一二内。却仅仅如此,绝无再进可能。再者便是“正业类武观”,这类武观更为正统,能真正习得武道招式,武道理解。
可达到运周天、固血闭孔一层次。武人到此境界,便可赖此谋差。随后便是“借鼎武观”,这类武观实力、能耐、势力已极为不弱。
武学传承完善,但因为“无鼎”,故而需要向更高的武观借鼎。学武费用高昂至极,每年三千两不止。但拜入“借鼎武观”,自可谋图武道一境。
最后是“主鼎武观”,具备鼎,可自主起鼎煮食。实力十分厉害,门下武徒学有所成,或可进三十二真卫,或别事起家。
李仙三人行到园林湖泊旁。见两方武观武徒,站在湖岸旁,朝水面出掌。用内推波助澜,砥砺武观独门武学。
掀起湖浪不俗。
玉城若有钱财,寻常百姓实有机会接触武学。粗赏一回湖山园林,三人又听闻“西廊坊”内,有一场才子“诗斗”。
自然再去凑凑热闹。但见那热闹坊市,酒楼之间。数位文人折扇轻摇,出口成章,就着此情此景著诗比斗。酒楼内有擅长文墨者,立时解析诗中厉害之处。
惹得众人连连惊呼。大声称赞,喝彩连连。
武斗险要环生,文斗暗流汹涌。且愈斗愈发酣畅,文气所聚,随着文人口吐文气,竟隐约附带不俗气势,乃至掀起异样景色。
好如一位文人,写出诗句“群鸟齐鸣凤凰铃”时。他高声诵读,众人耳旁竟真有群鸟齐鸣,凤凰作响。另一句“五光十色春光现”时,不知是巧合,或是冥冥作祟。
阳光穿透云层,竟真洒下多彩光晕。
实则“文人”具备“气运”,此物虽无杀力,却作用在冥冥间。却确有其实。这场文斗,数位文人,是俱备气运的大才子。
故而才有此特殊。
这份文墨熏陶,亦令人沉醉。待到落幕时,始终未能分出胜负。常子枪说道:“说起来,倒也怪哉。最近文斗甚多。玉城的大文人似变多了,这持运文人间,莫不是有甚大事,要聚集在玉城?”
姚凡笑道:“兄台,你这可就孤陋寡闻啦。再过段时间,我玉城文人,必会增多数倍,天底下厉害的文人,纷纷赶聚我玉城。嘿嘿,那副壮大景色,真可谓是…很难一见。”
常子枪问道:“姚兄,你却怎知?”
姚凡说道:“我姚氏好歹玉城大族姓,既然在城中有产有业,城外难道便没有么。耳目自然通达许多,且…我姚氏与一些大文人豪客,素有书信往来,数人是我族好友。只言片语间,便能逐渐听说一二。”
李仙笑道:“如此这般,到了那时,岂不有得我等忙碌。”
姚凡津津有味道:“怕是少不得的。话说…武人之斗,随处可闻。文人倘若能有场群斗,是何光景,倒真想见见。”
李仙亦想:“这般唇枪舌剑之景,文人气运之较量,我倒确没经历过。”
这日四处领略,到了夜间,李仙置办酒宴,请两人喝酒吃肉。这一日接触,更为相熟许多。宴后分离,彼此约定,倘若再有机会,再同游玉城。
玉城玩乐之事,远不止此处。
李仙白日闲玩,夜间便奋练。“天枢刀法”“苦难身经”“推石掌法”“弹指金光”“唯我独心功”皆在精进,熟练度与日俱增。
深夜时分,再浸泡沐桶中,平静呼吸,搬运五脏浊气、骨中浊气。
[熟练度+1]
……
休假第二日,李仙去拜访妙医阁。来来回回数次拜访,与姚百顺已经熟悉。领着个临时医牌之名,便坐堂行医,医治病患。
这日行医至正午时,遇到了“姚音”。她身穿淡粉色衫裙,脚蹬白色靴子,后发插有两支黄花短簪。年轻秀丽,甚是动人。
她骑着异马“含香”而来。衣着打扮,甚是贵气。已经从客栈回到家族居住。两人再遇,自然欢喜。姚音得知李仙成了鉴金卫,且已是中阵阵首时,面上既惊又喜。
随后便扬起头,自夸自耀自己的帮助。若非她提携一把,李仙短期之间,又怎能有今日,旋即做出一副,要一口气掏空李仙钱财的势头。
李仙昨日请客吃食,已经花费数两银子。苦笑一声,只得再出血本,去一家名贵酒楼,打手一挥,让姚音随意点菜。
姚音也不客气,点得数味佳肴,转瞬之间,十余两银子烟消云灭,再不复存。李仙主动敬酒,尽说好话,将姚音哄得咯咯直笑,甚是愉悦。
这番酒肉宴席下来,相处十分融洽。李仙明日正闲,且遇到姚音。自然而然,转而邀姚音同游。
姚音目光古怪,明日她欲带几名记名医,探访闺中密友,与李仙同游,自然不成。
但她转念一想,细细打量李仙这副身姿,笑道:“明日与你同游,是不大成了,若有机会,便改他日罢。我当做向导,自会领你去好去处玩玩,也算回报这场宴请。”
旋即翘着腿,饶有兴致说道:“小李子,你想不想,随我去深闺中逛逛?我介绍些玉城贵妇给你?”
李仙笑道:“你取笑我呢。”
姚音说道:“我说正经的,你医术不错,嗯……这身姿样貌嘛,很是不俗。随我入府行医,不丢我份,还能结识权贵。他日对你,未必没有帮助。且……她等生得可不差。”
李仙拍桌而起,郑重道:“不必多言,明日几时,我必准时恭候。”
姚音一愕,反倒有些不愿,说道:“罢了,罢了,叫你胡乱勾搭,我这些朋友可做不成了。”
李仙说道:“放心,我自有分寸。”姚音撇嘴道:“我瞧你最不知轻重。”不再拒绝,与李仙约法三章,便答允明日之行。
……
这日夜间。
[五脏避浊会阳经壮骨篇]
[熟练度:32/1600精通]
[描述:你搬运骨浊,感悟天地,悟得“韧骨”特性。悟得“逆血愈骨”特性,悟得特性“真骨”。]
以血养骨,骨质更强,与武道二境不谋而合。李仙肉身本便强悍,骨质强过旁人。但再得“韧骨”特性,却非锦上添花,而是强上加强。
韧骨特性,韧之骨质。过刚则易折,唯有刚柔并济,才能立于不败。每一次施展蛮力,需有强大骨质支撑。
却骨质受伤,动辄修养许久。倘若伤势甚重,甚至需破皮刮骨。而“逆血愈骨”特性,以逆行血质,消耗血气,愈养身骨。
疗伤可起大用!
且伴随李仙血气充盈,肉身纯力更强。这身独特体魄,愈发强盛。体内天地精华逐渐消化,骨质随之隐隐蜕变。
再说“真骨”特性,人之气势,一部分自“骨”中传出。俗话有言“骨子里良善”“骨子里邪恶”…意指人之本性是良善或邪恶。纵然日后伪装,但终有显露一日。
虽是俗话,却恰恰透着一二门道。人有人气,骨有骨气。若丢了骨气,便再撑不起这副体魄。“真骨”特性,旨在显露真性,怎添气势。
李仙自骨子中散发出淡淡气蕴,更显潇洒飘逸。
且说次日,如约随同姚音,去深闺密友间一探。
415 入府行医,闺言无忌,花笼近况,烛教若来!
昨日酒楼饭席间约好,次日辰时,妙仙阁客栈碰头。李仙住在元宝坊西子街三童巷。距离通济坊有些距离,故而需早起准备。
李仙精力充沛,昨夜习武至子时,再搬运脏浊、骨浊一个时辰,清气洗体后睡下,卯时便起身无碍。又在清晨练了半个时辰。
简单对付早食。牵出拘风异马,朝通济坊赶去。坊与坊之间,是车马大道相连。李仙的拘风马腿脚既快,身手亦轻,且甚是灵变敏捷。
沿路飞踏、纵奔、点踏…可谓甚快。李仙轻抚拘风长鬓,但觉微风拂面,自有股难言畅快。他身姿不俗,胯下骏马亦是神俊独特。
车马道旁,多数人艳羡侧目留步。到了通济坊后,再等待多时,远处亦传来马蹄声。姚音身穿淡绿色短褶裙,腿上裹着印花薄丝袜,脚踩黑革长靴,骑马奔行而至。
她骑术甚好,含香异马轻踏,发丝一晃一晃,裙摆一荡一荡。叫街旁行人既想看,又不敢看。李仙暗道:“玉城女子,衣着甚是多彩热情,胆大奔放。”
姚音马鞍上配有宝剑,已经静心装扮一番,面上施有粉黛。她美眸打量,笑道:“呦呵,鉴金卫配备的异马?叫什么名字?”
李仙笑道:“拘风。”姚音说道:“拘风…倒是好名字,且露一手?”
李仙爽朗说道:“成!”扯着缰绳,一夹马腹。拘风飞奔而出,速度极快,宛若将风拘留在原地,由此得名拘风。
异马各有特点,拘风四足细长,身形纤瘦精炼,短程极快,但后势不足。李仙一扯缰绳,拘风四蹄一踏,竟如轻功般飞跃而起,在墙壁上飞檐走壁。随后再一跃,跳上一栋楼阁。
脚踏楼阁青瓦、红砖,上到一处露台。惊得楼中食客一阵喧哗。李仙再持缰绳一拉,拘风跳出酒楼。
自楼阁间穿梭飞奔。最后落回街道,折返回妙医阁正门,一去一回,一起一落,风姿尽显。姚音鼓掌道:“厉害!厉害!好马儿,真是好马儿!”抬手去抚摸拘风。
拘风微微后退,扭头看向李仙。李仙点头示意,拘风再朝前行两步,由姚音抚摸。姚音轻轻拍抚,甚是亲昵,说道:“若论灵变,我这小含香,恐不如你拘风。可长途跋涉,你拘风便不如我含香。”
李仙说道:“各有独特,人无完人,马亦无完马。”拘风发出“嗤嗤”两声。
姚音清脆笑了两声,英姿飒爽的翻身下马。裙摆应身形转动,顷刻如花般张开。
可惜那裙下光景,始终差之毫厘距离,遮得严实,不免叫人失望。姚音武学甚强,虽着短褶裙,却自可保持,美而不亵。
姚音喊道:“行了,把你马儿先带进马厩吧,先喂点水和粮草,可还得再等片刻。我还约了两位医者。”
李仙道:“成!”
存放好马匹,托小厮照料,两人再在门口稍作等待,闲谈别事。妙医阁外有青石长凳,有绿树石雕,景色悠然,闲等却不无趣。
再过不多时,又听两道马蹄声靠近。
来人是两名男子,一人身穿紫色宽松长袍,面貌生得方方正正,浓眉鼻挺,虽不英俊,却看起来颇为正派。另一人身穿浅蓝色衣袍,头戴玉冠,皮肤暗沉,耳大嘴凸,一副普通面容。
这两人均是“扬名医”,医名已扬,专门行入府看病之职。紫袍男子名为“方明”,浅蓝色衣袍男子名为“丁黑浪”。
两人朝姚音拱手道:“姚姑娘!”姚音点头示意,转而介绍起李仙。
方明、丁黑浪挂名妙医阁,但平日常常出入世家族姓府邸,只到必要时,才会来妙医阁。李仙虽入过妙医阁,但波澜未真正掀起,便急流勇退。故而方明、丁黑浪不知他事迹。
两人拱手问好,李仙礼数齐全,拱手行礼。各自粗略认识。
妙医阁“扬名医”,均有医阁奖赐的马匹。虽是寻常马匹,但自是够用。姚音见人已齐全,便与李仙牵出异马,翻身上马,一扯缰绳,四人前后有序而行。
因车马道宽敞,并道而行,尚有极大宽裕。四人便并肩而行,姚音靠左,其次李仙,再到方明,丁黑浪二人。
拘风生性活泼,最喜卖弄身手,见前路宽敞,便想纵情狂奔。李仙料想,拘风速度一绝,倘若狂奔,含香或能追上,但身旁的方明、丁黑浪,必被甩在身后。故而轻抚拘风,将它躁意压下。
只缓速而行。
方明、丁黑浪见李仙面戴面具,不曾听过其姓名。本微有轻视之意,但见他坐骑神俊,更是异血马。立时扭转看法,对李仙顿生微微敬畏。
方明主动搭话道:“李兄也会医术,却不知何处高就?”姚音暗觉好笑,竖起耳朵旁听。
李仙说道:“我目前在西风街街尾武侯铺任职。”
丁黑浪说道:“武侯铺…这可是鉴金卫的地方。李仙莫非是驻军医者?这可是既累,且不讨好的差事。”
语调顿时轻松些许。
武侯铺驻医,事情杂多,且地位较低。薪酬亦不如妙医阁,好处是“精汤”不少。鉴金卫饮剩的精汤,自不会浪费。用来兑水,赏给随铺的文职、医者等。
但妙医阁背靠“姚氏”,且妙医阁四楼处,便有一尊“鼎”。倘若起鼎,“扬名医”能分得精食。平日去入府行医,运道若好,亦可蹭食行医。
医武难分。医者的武道或许平平,打斗能力或许欠佳。但自然要识武会武。两人均想:“如此说来,李兄这异马,应当是借鉴金卫朋友的了。”
李仙笑道:“两位兄台误会,我是鉴金卫一职,并非驻铺医者。”
两人一愣,齐声问道:“李兄是…是鉴金卫?”李仙说道:“自然。”
方明、丁黑浪相顾对瞥,既不解又疑惑道:“李兄是鉴金卫,如何又通医术?”姚音笑道:“你们倒也真是,怎这般迂腐,谁说鉴金卫,便不能通医术?”
方明、丁黑浪均想:“这位李兄台是姚小姐的朋友,自然有不俗之处,我俩这番问题,倒显得甚是浅薄了,也不知有没有惹得这位李兄不快。”当即道歉。
随后恭维再道:“是我二人唐突,眼界短浅,只是李兄既是鉴金卫,身份地位已经不俗,同时兼顾医道修为,这便让人既羡慕又敬佩。”
李仙说道:“两位医兄,不必紧张,在下医术只是感兴趣,自学而成,想来与两位兄台相比,恐怕远有不如。”
方明、丁黑浪听李仙话语谦逊,虽年纪轻轻,已居要职,却兀自不见骄狂之气。一时间更为恭敬,且好奇武侯铺诸事,谈性大起。
一行人且行且交谈。出了通济坊,有条平直长道。此道视野开阔,车马如流,速度更快。姚音喊一声“跟上”后,一夹马腹,纵马在前。李仙紧随其后,其次便是方明、丁黑浪二人。
姚音配有香囊,纵马而驰间,自有一阵香风袭掠。
姚音在玉城中,素有几位至交好友。几人身世相当,天资不俗,地位不俗。交情已有多年,若有闲暇,便总一聚。姚音外出习武,加入关陇道内,极有名望的名门正派“自然宗”。而玉城中数位闺中姐妹,或有留在玉城,或也外出习武闯荡。
随年岁增长,相聚机会少了。
直到数日前,才均回到玉城。友人既齐,怎不相聚。故而有此私聚,姚音信中听闻,几位闺友或身有隐疾种种。便想带几名扬名医帮忙医治,把脉问诊,开药调理。故而便有此景。
姚音在前领路,离开通济坊,再自一条小巷穿过。姚音笑道:“嘿嘿,考校骑术之时到啦,可莫摔倒。”一马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