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26节

  先是坊差、衙差抓捕,但屡次被他逃脱。此事上到“鉴金卫”,事态顿时不同。他屡次遭捕,虽能侥幸逃脱,但已知道事情棘手。

  此刻被逼入绝路,迸发出悍匪凶戾,招式更为狠绝!

  那鉴金卫大骇之际,再难躲避,只得出刀。下意识使出一招“横玉在前”。这招是天枢刀法中的防御刀势。此情此景,复杂的招式,反而出手不及,天枢刀法虽难连贯施展,但每一招拆开施展,实则颇为精到!

  只听“叮”一声响起,花火溅射。那鉴金卫虽防下一爪,但爪风夹杂细小绒毛,顷刻吹到面上。

  那鉴金卫惨叫一声,脸上浮肿无数水泡,血脓满脸,眼睛被烧灼难以睁开,更不敢呼吸,恐吸入绒毛,灼烧肺腑。这时那黄鬼再度出手,双爪连续打出,势如狂浪。那鉴金卫目力已失,不敢呼吸,只能听风辨位,勉力招架数招。

  眨眼间便要败下阵来。同行的另外两名鉴金卫,立即提刀跟上,分从两侧袭击凶人。

  凶人能耐虽强,却不得不退。三人组成“雷鼓弑神阵”,同时震响胸鼓雷音。但一人受伤不浅,阵法威力便有不足。那赤榜凶人黄鬼,敢在玉城作乱,确是有实力的。他得势不饶人,立即再运内,朝三人打去。这时,于海忽然现身,代替三人,双掌齐出,与那黄鬼双掌相对。

  那黄鬼本施展得“爪攻”,但正面相抗,爪法素被掌法相克,后势远不如掌法。便临时换招,施展一门“碎心震骨掌”。这门掌法蕴藏三道“袅袅仙音”,效用甚是奇特。于海却全然不惧,四掌相碰。

  两人掌法演化抗衡,内质量抗衡。只再顷刻,便已各耗去十数丈内。掀起的气浪,顿时冲破数扇房门。廊道内的瓷器,美物,装饰,东散西落,一片狼藉至极。两人脚下的地面,蔓延出道道裂痕。

  于海施展的是“金玉古掌”。这掌法杀力不强,声势不强,却求无缺。与奸邪之人对掌之际,敌方掌法演化,或蕴藏意料之外的奇效。这金玉古掌,却将周身护如金玉,叫人无隙可乘。

  于海冷哼一声,骤然增加内。黄鬼底蕴不足,顷刻便难抵抗。内掌中强劲,震飞而出,砰一声砸破客栈墙壁,悬在半空之中。这时,街外的百姓,均已被驱离。

  两名鉴金卫恭候多时,自上而下跃起,手中横刀劈下。黄鬼施展轻功,勉强避开,但双臂已被刀芒刮伤,留下两道深深血痕。那黄鬼轻功受挫,本想借势飞檐走壁遁逃,只能落在街中。

  尚未站定,前后左右,射来四道箭矢。分别钉在黄鬼身侧,那箭矢乃天工巧物:丝网箭。内藏机关,箭身迸出无数丝网,只在刹那,便将黄鬼罩住。鉴金卫默契至极,不俗的武学,辅以天工巧物,抓凶拿贼,自是厉害至极。

  黄鬼被丝网罩住,身旁街巷内,立时冲出三名鉴金卫,已是三人小阵,胸鼓雷音震荡,连翻挥刀砍来。黄鬼纵然离开,但此情此景,也难招架。被砍断右手小臂,左腿小腿。被丝网笼罩,再难动弹。

  两名鉴金卫打出“缠丝掌”。掌风带起缠身的丝网,如同一团乱麻,死死捆紧黄鬼。于海自客栈出来,见凶贼已经就缚,仰首挺胸,行到近前,目光上下打量,说道:“你这凶贼,杀我玉民,如今被我擒住,可有话说?”

  那黄鬼伤势不轻,已受制服,却忽的大笑。李仙觉察异常,反应迅速,喊道:“于金长,当心!”

  话未落下,黄鬼忽然一转头,一圈、两圈,竟生生将自身脖颈拧断。头颅弃身飞出,甚是诡异,猝然而至。再听“咔嚓”一声,下巴脱臼,使得嘴部大张,竟一口便吞下于海头颅!

  此事之快,之险,叫人触不及防。

413 衣震爆,火焰刀威,论功行赏,备选金长!

  李仙身在远处,早有预感,但喊出声刹那,为时已经晚矣!眼见于海疏于防备,猝然中招,头颅被一口吞下。众旁鉴金卫愣神之际,不知所措。

  原来……适才追凶抓贼,众人协调配合,自是默契无比。

  李仙位处东南巷内。观察四周情形,封堵贼人退路。于海念李仙初次联手抓贼,一是好心照应,二是担心李仙能耐不足,配合不够默契。故而未指挥他正面与凶贼相抗。

  适才凶贼黄鬼异动刹那,李仙便有觉察。但相距太远,远攻武学“弹指金光”亦是无法阻止。想帮却鞭长莫及。

  但见那黄鬼招式古怪。吞下于海头颅后,嘴里发出大笑,说道:“好极,好极,换走一个金长,老子不亏,哈哈哈。”

  于海性命已陨,头颅已被整个吞下。但肉身回光返照,或是尚留一气。手中横刀猛朝头顶削去。那黄鬼头颅占据于海身躯,他猛一凝拧头,带动于海的身子旋转。

  脚步一错,这最后一刀,便被泄了威力。于海彻底死去,残躯无力,跪在原地。这时鉴金卫回过神来,盛怒至极,一人怒道:“杀死此僚,替于金长报仇!”

  余等纷纷回应,互组成阵,雷声轰鸣,自各方打杀而来。

  黄鬼头颅笑道:“嘿嘿,来得好,还有这招!”

  于海身躯鼓胀而起,忽然“砰”一声炸响。骨质化作利片,血肉化作红雾。街间顿时惨不忍睹。数名最近的鉴金卫,被炸势波及,被于海的骨质碎片震伤。

  倒飞而出,砸在周遭的墙壁、房瓦之上。黄鬼这招出其不意,顷刻逆转败局。

  实则鉴金卫虽配合默契,但皆具备傲气。联手抓贼擅长,但防贼怪招,却总难做到极尽。且……世上怪招频出,“武学”、“术道”、“奇物”……相辅,总有出乎意料的情况,也难尽数提防,倘若遇到,便只能自认倒霉。归咎实力不足。

  待血雾散去,那黄鬼身形,却已经消失无踪。

  黄鬼的“断颅飞头”、“巨口吞头”、“引体剧爆”、“借乱逃脱”,一气呵成,且内中大有门道。断颅飞头乃是“武学”“术道”相辅而成。

  纵是武人,头颅断去,性命必陨。黄鬼自己拧断头颅,非但性命无损,还可出其不意杀人。便涉及术道:断肢。

  这术道可任意拆卸身上部位。进而不影响性命,不受伤害。单论这门“术道”,实则甚是鸡肋。最多用处,便是拆卸眼耳,探查周遭情况。

  倘若再辅佐武学“自戮功”。这门武学甚是邪异,却与“术道断肢”完美契合。第二层有一招“断头索命”。是实战时,自认不敌,以性命换取性命的招式。

  自断头颅,将头颅射出。其间头颅尚能保持二十息神智,可出其不意灭杀敌手。但头颅已断,事后性命亦是消散。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这“自戮功”与“术道断肢”结合,却成黄鬼独门秘计,他行走江湖,作恶多端。实不少江湖侠客,少年天骄为抓他扬名。

  他身手若不能打退,便假意受擒,再忽然施展此招。必然无往不利,敌手武学能耐虽强过他,但谁也难料到,他头颅竟会断射而出。

  往往能以弱胜强!再到后来,黄鬼另有奇遇,掌握一门仙音“煮身仙音”,能使得身躯震爆。他以头颅占据敌手躯体后,便奏响此仙音。将敌手之躯,当做震爆之物。

  自成流派,阴险血腥。但屡试不爽。这当头,将鉴金卫打得措手不及,杀死金长于海,炸伤鉴金卫数人。这战绩可谓亮眼至极,罕少能遇到。

  鉴金卫地位尊崇,金长更人中龙凤。但江湖风流之下,往往更显残酷。任你是泥身、泥面,乃至金身、金面,生死搏杀间,敌手绝不会因此留情。

  且黄鬼得以逃脱升天。众鉴金卫被炸得伤势不清,既恐且悲之际,一口气难以续上,想追逐黄鬼,却不敢追。

  倒有四五人,反应较为及时,提前规避伤害。但此番追去,未必能打杀黄鬼,且其招式诡异,说不得反而送命。

  再且……黄鬼倘若去而复返,众伤者却不又陷凶险。踌躇不定时,李仙赶来,匆匆说道:“你等看护伤者,我去抓此贼。”

  此行鉴金卫共有十五位缇骑参与。常子枪、李简亦在队伍中。两人喊道:“我俩帮你,组列成阵。”

  李仙身形一闪,已窜得极远,声音传回道:“看守伤者为上,待缓回气后,再来助我。”

  黄鬼接好头颅,穿进小巷。虽再化解一场追逐,但这保命手段已经暴露。他自知若有下次,便再难逃脱,不多时必再有鉴金卫杀来。

  他心想:“想索老子命,狗屁玉城,老子不过杀几个普通人,倒真他娘的穷追不舍。那好,老子索性一死,就大闹一场,去索别人命,都不活了!”眼中戾气浓郁,他抠下眼睛,朝高处抛去。

  眼珠飞到上空,却能视物。

  黄鬼借高俯瞰,见东面一条街道行人甚多,与此地只相隔一条狭窄小巷,便残忍一笑,朝人多之地冲去,欲好一番大开杀戒。

  似如此穷凶极恶之徒,实也少见。

  黄鬼正行间,忽听耳侧一道风声簌起。他连忙侧身一避,余光打量,见是一戴面具的男子出手。黄鬼脚步挪移,回身一招“碎心震骨掌”打去。

  李仙天枢刀法刀势连贯,行云流水,一刀不中,立即缩刀回护,施展一招“横玉在前”格挡。黄鬼心下一喜,他曾见过这招刀法,心想:“上次在我面前,用这招献丑的小子,已经被我打得重伤,嘿嘿,那副面皮,可不能要了。你这小子,下场只会更惨!”

  碎心震骨掌打在刀身上。虎刀骤震,发出“铮铮”之响。黄鬼掌劲吞吐,猛力前压。李仙刀身震,两力抗持。

  黄鬼觉察李仙内不俗,境界不俗,武道不俗。虽是同一招“横玉在前”,前后两者却相差甚远。前者破绽百出,衔接不畅,只一味年轻气壮,斗强争猛之意。后者含渊于胸,应万变而自不变。且内雄浑,武道演化更深。

  黄鬼纵然全力相压,也难逼退李仙半步。却黄鬼更有预感,他应变别招,李仙亦可轻松应对。

  只在顷刻,两股内互抗。黄鬼损耗十余丈内,李仙损失近十丈内。黄鬼心想:“这小子是高手,我且继续抗持,探探此子底细。”内狂涌,掌中杀势甚浓。

  任由他如何添注,李仙自能接下。只两人内相抗,两种武学演化相顶。却叫巷内墙体遭受冲刷,堆放的箩筐、杂物……“轰隆”一声,被挤出巷外。

  黄鬼忽感手掌一震灼热,滋滋冒出白烟。

  那虎刀突然迸出“熊熊烈火”,黄鬼立即回退,双掌已遭灼伤,正传来剧烈疼痛。李仙心意灌注,将心火带出,附着刀身之上。

  整把刀火光亮堂。

  此地位处一条狭窄小巷内。适才鉴金卫追捕凶贼,清空百丈内人群。这条街道已空幽无人。

  李仙挡在路前,既无亢奋,也无惊惧。他见黄鬼遁逃,这时喊鉴金卫结阵包围,亦是在来不及。故而一马当先,独自面对黄鬼。

  李仙轻轻挥舞横刀,凝目观察,摆正姿态。他刀锋划过之处,火势熊熊,整条巷子,已被火芒填满。

  黄鬼瞥向刀中烈火,说道:“好小子,有些能耐。”手爪冒出细密红绒,自不服输。脚步一挺,悍然杀去。他这招“红绒飘杀爪”十分厉害。

  一旦抓伤敌手,红绒便附着皮肉间。极难消除,好似肉中存入无数毒针,十分细微。唯有整块肉削去,才能剔除红绒。

  他一爪打出,朝李仙胸膛抓去。

  李仙看在眼底,见过黄鬼曾以奇招致胜,打杀于海。这当头不敢大意。刀势如火,横刀打去。火光烧毁绒毛,来势更凶猛难挡。

  黄鬼手爪红绒所护,不惧寻常火焰。但李仙的心火乃“残阳衰血剑”之火,俱备浓郁阳气。当为“烈阳之火”,势头更为凶猛。

  黄鬼施展红爪抓去。碰到火刀刹那,手上赤绒顷刻受到烧灼。双手滚烫,指甲、指缝灼痛至极,那伤势更甚入骨骼,骨质隐隐作痛。

  且粗略交手,黄鬼才知,敌手不仅刀火汹涌,刀中所蕴劲力,更是骇人至极。这第一招交手,虽顶受灼伤,防下这一刀。

  但刀势余浪,裹挟着火光,迎面扑来。此地甚是狭窄,黄鬼如何能躲。只在顷刻,便被火光缠绕笼罩。

  万幸黄鬼学过护体武学“耐苦衣甲功”。这门武学,能使身体抵受苦痛,抵御伤势。且黄鬼此人,运道不俗,具备“聚浊纱衣”。

  这第二类浊衣,已具备奇效。与“耐苦衣甲功”互为共鸣,体表附着一层淡淡透明白膜。抵御部分火力灼杀。

  但这仅是第一照面。李仙刀势未老,立即接出第二招。但见他手腕一转,上一招刀势熊熊如火,下一招,便缠柔绵绵。

  他刀身卷动刹那,刀身挂着纯罡衣,而“纯罡衣”罩着熊熊烈火,乍看是一件厚沉的火衣。快速卷动,衣化作火焰漩涡,惹人注目。更套缠上黄鬼的双臂!

  李仙武道境界见长。武道特质亦随之变强,他今已经塑骨罗胚第二进,熟练度[21]。纯罡衣更显厚实,虽无形之物,却有质包裹。

  黄鬼大惊失色,他适才双手接刀。这刹那,火衣缠绕,已将他双手捆紧。接住火焰附着,才隐隐看清,缠绕双臂的无形之物,是一件“衣”。有“宽袖”、“衣身”,此刻却拧成麻花,捆在黄鬼身上。

  黄鬼见多识广,惊道:“纯罡衣!”神情狰狞,正强忍痛苦,火焰一刻不停,烧灼他的双臂。

  李仙说道:“还未完呢!”朝“纯罡衣”渡入内。施展“震衣”技艺。但这股震衣之力,却是朝内,却掺杂浓郁心火。

  只听“轰隆”一声,火光骤然冲天。这招“震衣”技艺,诸多能耐加持、演变下,进而变做“震爆”。黄鬼双臂剧烈爆响,黄鬼惨叫一声,摔飞远处。

  黄鬼双臂血肉模糊,烧灼得焦黑,掉落地上。黄鬼身形一窜,凌空点踏,翻越巷墙遁走。

  原来……黄鬼经验老到,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自断双臂,抽身后退。这才避开“震爆”杀机,未受太大伤害。

  进而立即翻墙遁逃。李仙眉头紧锁,心想:“此人实力不俗,招式怪异,此番逃脱,必是大害。不可轻易放过,但穷寇莫追,我此番追去,需务必小心。”

  “且……我虽要谨慎,却自不必厚此薄彼。只需提前戒备,料想此贼手段再诡异,我也能提前规避,再一一化解。”

  理清楚扼要,登时脚踏轻功飞起,右手持刀,左手负后,暗中中指、食指指尖相抵,轻轻搓动,捻出“五彩金光”,随时防备。

  李仙的“七星步”已登峰造极。体内蓄起团,聚拢轻势。凌空点踏,轻盈迅捷。武学虽平常,造诣却不俗。而黄鬼双臂已毁,进而影响轻功。速度虽快,却显莽撞,飞檐走壁间,忽而朝东斜,忽而西歪。数次踩空、打滑,险些摔倒在地。

  因此情形,李仙得以逼近。黄鬼眼见逃脱不得,忽生一险计。自房顶砖瓦跃起,跳进一家宅院。院中有一株细叶树。

  他飞上树冠,双腿一扫。脚尖附着内,将树叶扫射而出。却不是打向李仙,确实院中寻常百姓。那树叶蕴藏内,来势汹涌,寻常百姓,纵稍通武学,亦是难以抵挡。

  李仙眉头一皱,暗骂道:“好奸贼!”挡在百姓身前,手掌挥舞纯罡衣,快速盘卷,将散射的树叶悉数拦下。

  黄鬼见奸计得逞,以人质为要挟,拖延得逃脱时机。立即再踏轻功遁逃。李仙冷声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接着!”

  适才踢射来的树叶,被纯罡衣悉数罩下后,李仙再施心意灌注,使得众树叶锐利若刀。一甩纯罡衣,将树叶漫天射出。

  黄鬼一愕,心想:“我这扫风落叶腿,威力不俗,专门脚尖扫物,将物射出,散射敌手。我已练得大成造诣。但树叶质软,纵然灌注内,始终难以如刀如箭。刚才扫射而出,虽能索取寻常百姓性命。却远不能伤到此子。他此刻还送归来,按理说不能伤我。却怎的……叫我心中惴惴。这树叶纵然灌注内,也该破不得我防护才是。”

  大汗淋漓。

  已经觉察来势不同,每一枚树叶均锐利胜过飞刀,这般满天散射,暴雨梨花,无处可避。一时间极难招架。他咬牙抵抗,双腿凌空点踢。

  踢打出数道腿风,却难吹偏叶刀。黄鬼叫苦不迭:“怪哉,怪哉,此子从那冒得头,这般诡异厉害!”

  他极力扭转身形。避开部分,但另有一部分,着实无法尽避。他若双手健全,实有办法招架。但此情此景,唯有硬着头皮硬接!

  他回腿一扫。

  打落数枚树叶,已感脚尖微疼,鞋尖渗出鲜血,踢落树叶时,被飞叶刮伤。黄鬼怒喝一声,双腿连环踢出。叶刀甚多,他每踢落数枚,便另有数枚,深深扎进肉体。

  却愈到后来,便愈难招架,最后招式穷尽,被余后的树叶,尽数打中。惨叫一声,血肉模糊,自高处跌落。砸进一家民宅内。

  李仙追到近前。见黄鬼浑身焦臭,血肉模糊,伤势甚重,躯体便倒卧在草丛中,似已昏迷。

  李仙捻搓金光多时,无论黄鬼是否暗藏险恶阴计,保持相隔五丈之远,左手探出,指毫处五彩光华缭绕。

  轻轻一射。

  黄鬼浑身一颤,彻底死去。他本想装死,等待李仙靠近,再故技重施“自戮功”。适才断颈飞头打杀于海,实非“自戮功”、“术道断肢”全貌。

  李仙倘若靠近,他必倾力施展,不求活命,但求一命换一命。故而静静蛰伏,强压怒火。岂知李仙分毫不给机会,捻挫金光多时,威力奇大。

  相距颇远,便一招射去。黄鬼的后续手段,无从施展,满腔怒火,憋至殒命刹那,死不瞑目,双眼凸出。李仙拔出发丝,用掌风送出,触地生根,落在黄鬼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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