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度:2/500]
李仙一夜连通两门武学。入门既停,再转练第三门武学“苦难身”。
李仙心想:“前两门武学,皆非表面般简单。这门苦难身,亦是必有可琢磨之处。如今天色尚早,我需好生钻研。倘若顺利,今晚皆探寻出眉目,日后只需花费苦工便可!”
大感兴趣,满心振奋。口吐清气,洗尽自身,躺在床中,细细习读武籍所注。苦难身……全名[苦难身经]。因习练时全身剧痛,万针扎体,故而得名。
李仙已粗略扫读一回,此刻逐字逐句细读,同时试着运转“苦难身经”,切身体会种种玄奥。逐渐明悟,苦难身经乃是“运之法”!
人体中有奇经八脉,经脉复杂,不输天地壮景。习武滋长内,再运周天,锁气血,固体魄。才初有与天地争夺天地精华之资格。
体似天地。骨如山,血若河。穴道可看做座座城池。
然天地之间,有水源富庶之地,有久旱无收之地。经脉遍布全身,也是这般。施展武学时,体内内调用,通过穴道、经脉运转。
但长久施展武学,逐渐养成习惯。运路线便变得单一。好似行商的商队,常年来往青宁县、府城。琢磨出行商路线后,便罕少改道而行。
习武运,一成习惯。施展相应武学时,内自然而然过穴道、经脉络,无需思索,自然而成。固然能施招顺畅。但别处的穴道、经络久久不得内路过,便易淤泥生涩,变做“杂草丛生”的野路。
且交战中,关键几处穴道被封时,内运转立即不通,立即便实力大减。而“苦难身经”,实是运之经。令内行淤泥之经脉。
熟悉体内四通八达之“路”,熟悉体魄。只是过程痛苦,经脉胀痛,身若针刺。效用却甚大!
只道三门武学,均不同寻常!
习之良益无穷。
李仙目光坚定,心知虽有把握,但这一月之期,修习三门武学终究太赶!且白天需执勤,需要课业,无时间习武。
只有夜间,能熬夜习武。李仙心想:“这三门武学均各有难处,修习很是不易,我俱备天道酬勤命格,步步有进,倘若时间充裕,哪怕是练至大成,乃至圆满、登峰造极,都不算难事。但只有一个月,我无法一步登天,便只有用更多的时间,走更远的路!”
“自今日时起,往后一个月。我将不眠,彻底修行三门武学,白日执勤。如此这般,尽我之力,谋我所谋!今夜好生歇息,调整好精神!”
李仙理清主要,停了武练。口吐清气,带尽污浊。五脏运浊、锻炼心意片刻,便放空思绪,彻底睡下。
这夜深眠酣畅,睡得极沉。
次日,卯时前。李仙准时醒转,见天色未明。但市井商贩均已摆摊劳作,讨生活,谋生计。他震动心意,一盆冷水洗脸,抖擞精神。
李仙拳头紧握,自今日时起,便需凝绷成一条线。刻苦习武,直到功成!
简单洗沐一番,佩戴铜质假面,前往武侯铺。众鉴金卫已向校场集结,李仙跟随众人,排列最后方。
鉴金卫中缇骑最低,约有三千余人,主负责城防、看守,听从调度。再朝上走,便是“金长”,更为自由,已初俱领兵之权。
昨日马球大赛,黑衣、赤衣两队,均是“金长”之职。于海亦是此列。
金长之上,当为“郎将”。已属泥面泥身人物,纵在玉城,亦是一方人物,那日所遇“雷冲”,便是此职责。再朝上走,便是徐绍迁的“中郎将”。可任意调配一片鉴金卫,却俱备一定生杀大权。
凡威胁玉城安危者,可先行打杀。玉城辽阔,鉴金卫的“武侯铺”起驻兵之用。西风大街旁的‘二十一’片坊市,坐落“大武侯铺”三地,“中武侯铺”十五地,“小武侯铺”三十四地。
大武侯铺驻兵三千,中武侯铺驻兵四百,小武侯铺驻兵数十人。
李仙所在的武侯铺,全名为“西风街尾武侯铺”。属三座大武侯铺之一。缇骑平日执勤,有巡逻街道、城门驻守、巡野、调配衙差…
甚是简单。
如此这般,便开始第一日执勤。李仙暂无身份,无甚安排,便跟随一列队伍,巡逻元宝坊的“野林山”。同行的鉴金卫皆身穿蟒虎服,威武不俗,左佩刀,右挂令。
出街巡察,真可谓虎入羊群。只朝此一站,百姓无不侧目,纷纷避让。行经商铺时,东家纷纷出门拱手叫好。一口一“官爷”“兵爷”甚是谄媚。
鉴金卫正式缇骑“李简”,注意到队伍后多一人。身材不俗,面戴面具,一语不发。他本在前路领头,忽将身一侧,让第二人领头,来到队尾,问道:“新来的?”
李仙说道:“不错。”李简问道:“怎不戴甲?姓名是什么?”
李仙如实告知。李简得知李仙亦是姓“李”,神情顿时喜得几分,说道:“少见,少见,你竟也姓李,在鉴金卫中李姓可不多见。”
李仙知晓玉城无“李姓大族”,故而鉴金卫姓“李”者甚少。李简出身平凡,历经苦筛,勉强进得鉴金卫。罕少遇到姓“李”本家。此刻乍然相遇,虽只是简单同姓,却因此倍感亲切。
李简目光落在铜质面具上,好奇再问因何佩面。李仙想得“姚音”嘱托,欲掩面减少麻烦,但旁人总这般问询,不免有些烦腻。心想:“我需想个法子,叫旁人再不问我为何佩戴面具。”说道:“生有面疾,生得丑陋,羞于示人。”
队伍前一位鉴金卫“白正龙”,说道:“我猜也是这般,若非丑陋难言,恐遭人嗤笑。谁巡街时会佩戴面具。”
李简拍拍李仙肩膀,说道:“我辈男儿,以实力、当担为重。面貌丑陋,又有何妨。他日功成名就,财富、美人绝不会少。”
李仙认同道:“李简兄弟所言甚是!”
鉴金卫巡街旨在威慑。市井间的大小杂事,由坊正所管辖主持。再上一层,便是县衙治理。鉴金卫无需处理。
今日执勤轻松,来到野林山后,沿路上山,四处巡察。若无威胁玉城安全之事,便既回歇息回赶。
路经商铺时,若觉口渴,便可进去喝口水。商铺东家必惶恐招待。欢迎至极。
更偶能遇到投怀送抱的女子。鉴金卫人中龙凤,甲胄衬贴身形,行自街中,何等威武。自然喜迎女子注意。且若得鉴金卫庇护,当其情人。坊差、衙差等绝不敢相欺。
鉴金卫虽不辖管坊差、衙差…但自可以“威胁玉城安全”卫由,将其抓拿。稍加惩戒,纵然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故而坊差、衙差惧之如虎。市井百姓仰慕、讨好。
时近正午,鉴金卫执勤接近尾声。朝武侯铺赶回,沿路穿过一条街道。
街中一座楼阁,二楼突然撑开窗户。一条红色丝娟缓缓飘落。白正龙纵身跃起,抢过丝娟,着鼻一嗅。女子芳香肆意。
白正龙神情一荡。楼阁二楼传来“咯咯咯”娇笑声。
但见一红裙女子,双肩裸露,衣着妖娆,面容精心装扮,施加粉黛胭脂,朝白正龙招手,娇滴滴喊道:“白郎,你这死鬼,路过我这儿,怎不进来坐坐?”
白正龙笑骂道:“骚货。”,将丝娟收入胸口,斜睨看向李简。
李简说道:“大伙巡值至此,想必都累了。各自活动一二罢!但正午还有课业,不可耽误。”
白正龙畅笑一声,朝李简拱手,又看向二楼娇俏美娘子,说道:“你这小骚货,看我如何教训你。”,快快行上楼阁去。
这栋楼阁是间花铺,以贩卖花草赚取钱银。花铺东家是为貌美女子,街坊称其为“花娘”,美名传扬一街。
李简轻轻一叹,与李仙在街旁石凳坐下,说道:“你也见得了,鉴金卫不缺投怀送抱者。”
语中心长说道:“你虽面貌丑陋,不敢示人。但是身形却十分优越。如此巡街几回,必有女子朝你抛投橄榄枝,但愈到这时,便越要把持住。”
一位“王姓鉴金卫”说道:“说得好听,我说李队,你始终洁身自好,应当是等着被某位家族贵女瞧见,好纳你入赘罢?”
李简眉头一皱,却自不应答。原来凡鉴金卫者,坊间巡逻,可谓香饽饽,只要愿意,便不会缺少貌美情人。那花娘开设花铺,可算小有财富。却依旧甘愿成为白正龙情人。
或是仰慕他身姿气概,或是借他庇护。李简身世寻常,确有入赘心思。他见李仙处境与他相似,故而出言提醒,洁身自好,才可再图上进。
李仙拱手道谢。李简轻轻颔首。白正龙上楼幽会情人,众卫却街中闲等。但因白正龙身世不俗,不敢与之置气。
好半个时辰后。白正龙两颊蹭有胭脂红粉,脖颈处有道道红印。衣甲稍显凌乱,匆匆下了花楼。那花娘咯咯而笑,依着侧栏目送。
经此事耽搁,回到武侯铺稍晚。午时便是课业,众鉴金卫摆列“四四杀阵”,砥砺阵法默契。李仙因为身份特殊,故不参与阵法习练。
这段时间,可算空闲。李仙便自选一僻静去处,习练“推石掌法”。身前堵着观想巨石,双臂用力推动。
猛得想起“砰”一声。观想巨石被推倒,这刹那的掌劲大得出奇!
[唯我独心功熟练度+1]
[推石掌法熟练度+1]
李仙再度出掌,观想巨石再沉几分,需用更大得力道推动。如此反复修行,顶着正午烈日,推倒“十五次”观想巨石,熟练度增加[23]点。
力量、心意均得淬炼,进展虽微,却是可见可触可视!
李仙争分夺秒修习。将闲杂时间,点滴积攒,水滴石穿。
如此这般,第一日便已过去。李仙初次露身,陆续被鉴金卫觉察。却因甚少交集,故无麻烦事情发生。
李仙借助闲碎时间习武。天枢刀法熟练度增加[59],推石掌法熟练度增加[42],苦难身经熟练度增加[31]。
收获甚丰,待到傍晚时,各能领取一份“精汤”。李仙将精汤饮尽,本是“十四缕”天地精华,得服食强化为二十六缕。逸散七缕,截留十九缕。
李仙体饥身饿,得“天地精华”滋养,顿时极快消化。数缕已被吸收。天地精华透入骨质,缓慢蜕变身躯。
清凉遍体,舒畅难言。
下值后,便回到客栈。李仙合好房门,便立即开始习练“天枢刀法”,“推石掌法”,“苦难身经”。决意不再睡眠。
如此高强度的淬炼武学。转瞬便过三日。李仙虽精力充沛,也渐有些疲乏。万幸成效甚显,三门武学稳步精进。
李仙日日饮一碗精汤,受用着实无穷。他每日苦练三门武学,天地精华消化甚快。傍晚时饮汤,次日午时便已尽数消化。
每日练武道,饮精汤,消化甚快。这一月之期,便这般水磨功夫,一日一日渡过。
第五日时,“天枢刀法”“苦难身经”“推石掌法”均已踏足精通!李仙深感受益,精神振奋,更坚定前行。
第六日,第七日,第八日……
随时间推移,鉴金卫逐渐注意到李仙。知道他身份特殊,不是真正的鉴金卫。自然免不得言语嘲讽,鄙夷。李仙面生异疾,面容丑陋的传闻,不知怎得,竟流传而来。几位性情顽劣的鉴金卫,以此取笑调侃。
李仙浑不理会,更乐得谣传扩散,坚定朝自己所求前进。
第十日、第十二日…不免不休,日日有进!
却说第十七日时。
李仙方一进到校场,便觉察不同之处。鉴金卫等神情兴奋,互相交谈,话里话外透出信息:
今日武侯铺忽要操办一场马球大赛。中郎将徐绍迁将亲自参赛,碧霄长梦楼的花魁,更受邀前来观赛!
碧霄长梦楼,天下奇楼。其间花魁,此姿可盼。
403 花魁姐姐,箭术不俗,身份跃升,正式缇骑!
鉴金卫众对碧霄长梦楼花魁甚为期待,此乃名动玉城之绝色。平素难求一见,托得中郎将徐绍迁之福,有机会窥望其身姿。
无不好奇,议论纷纷:“传闻那花魁眸似狐狸勾人心魄,腰若拂柳缠人身心。乃天底下一等一绝色,任谁瞧见一眼,必日思夜想,再盼相见。倘若有机会,真瞧上这么一眼,便知传闻真假。”
“我叔伯曾见过那花魁,他告诉我等,此女之姿,确实难得。我族小辈,谁若能得此女青睐,才情必是上上等。”
“传闻此女会勾魂的技法,叫人想得抓心挠肝,恨不得为她散尽家财,只求她眉目稍稍青睐。”
“我等出身不俗,要说见闻眼界,实差不到哪里去。但若说真正之绝色,无些机缘巧合,着实很难遇到。”
“龙庭府大诗人杜之有言,偶遇佳人,如得明珠。意说遇到真正的佳人,只是远远瞥到一眼,便若捡到了宝贵的明珠。若得佳人青睐,便是天底下一等一之喜事。”
“中郎将家世、天资、能耐何等厉害,亦是为之沉醉。”
“若无那命数,多数人一辈子,也遇不到真正绝色。更何谈得其临幸。”
“诸兄,若说绝色,我玉城实不止这一位。咱们当或许无法瞻仰这位,但也是见过真正绝色的。”
……
……
李仙旁听入耳,心想:“若说运道,我李仙是好是坏,着实难说。若说好,生死险境,倒霉事情甚多。若说坏,我自杂役而起,能领略武道风采,步步走到今天。可若说艳福,却着实不浅。我所遇风格不同的貌美女子着实不少!娇花百样,各有其姿。但越是貌美,想要守住这份貌美,便需不俗手段能耐。这花魁应当极不简单!”
心生好奇。
今日西风街街尾武侯铺得休。巡逻任务分落到西风街中腹武侯铺、西风街首头武侯铺,与诸多中武侯铺、小武侯铺上。
众缇骑、金长…纷纷围观热闹,众人捧场,营造声浪。
马球依旧分成“红”“黑”两边队伍。校场甚是宽敞,方便马匹纵意奔行。两边各设一擂鼓,只需将球击飞,打中对方擂鼓,鼓声一震,响声传遍四方,便算作得分。
那擂鼓却非寻常。
鼓皮取自“异兽雷”的皮毛。皮质坚韧胜铁,极难敲响。寻常汉子纵然全力抡舞鼓槌捶打,却似打在铜墙铁壁上。反而震伤手臂,鼓声未响分毫。
需要用武学演化,自内而外震响擂鼓。此事对于马球强手,亦是一道难题。既要面对重重阻挡、难题,将马球击中擂鼓,更要确保擂鼓震响。
规则虽简单,但处处能体现武学、应变、骑术、轻功、配合、协作…重重。马球盛赛素被玉城推崇,下至寻常玉民、城外游人、闲杂之民,上至世家大族、掌权之人、天枢人物,每逢马球盛赛,必前往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