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乘武器加持,实力更上数层楼。玉城会在“愿死谷”中,售卖崭新的天工巧物。以此地为试验。更是平添凶机。
李仙进入愿死谷月余,胜下一百四十九场时。便遇到一场险情。那敌手身形消瘦,武学不算厉害。但花费三万两银子,购置一件“天工巧物死梭”。
装配弓弩上,启用机关巧要。死梭直射而出,速度极快,杀力极强。李仙观察入微,早早觉察出敌手动作,先一步避让。
这才无碍。
但脚下的玉台,“轰隆”一声炸裂,碎玉四处溅洒。李仙甚感惊讶,两世记忆,能纯借外物达到这般杀力者,独此“死梭”一件。
李仙心想:“此物快如雷,但纯凭反应,却能够躲避。且不如我的箭快。但不可小觑。”最终胜得此局。但由此再添警惕,每一场皆认真对待。
及时吸纳经验。
待胜得近两百场时。李仙已到玉城三月,债额已偿还大半。李仙成长得飞快,浑然已如决死场老人。经验之老辣,决策之精准,叫人为之侧目。
且每一场战斗,极俱观赏性的同时,更兼顾简单粗暴。他时会受伤,但完美相加持,伤势自可尽数复原,不留伤痕。
随着李仙朝上爬,胜得场数愈来愈多。逐渐发现,愿死谷的水,远比想象更深。李仙这两百场大胜,固然值得侧目。
然而谷中深处,有胜“三百场”“四百场”“五百场”的强手。他等不为钱财而来,而是为“求愿”而来。罕少露面,但据传…纵然在外界,都是实力高强,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愿死谷虽能压制武学。
但长久的砥砺,妙到豪巅的技艺。修习上乘武学,所带来的身躯特性,岂能尽数压制?李仙对敌时,偶尔可见敌手,施出超常手段。
或是手臂突然伸长,甩斧横劈。或是腋下藏有臭毒,打斗时臭气熏天,将人臭得昏头转向,或是指甲可弹射而出,充当暗器。
诸多[脱胎相][武学]所带来的特殊效用厉害至极。武人较量,凶险莫测。愿死谷虽然压制武学演化,但愈是强手对决,愈显武学重要。更有无数武器、甲胄、天工巧物、异兽……可供购买挑选。
诸般结合,着实精彩纷呈。
待胜够百场后,可花费“胜场”,购置“免死牌”。倘若一时落败,可用出免死牌。敌手便不能杀害。日后自可卷土重来,设法复仇。
更因如此,愿死谷中仇仇怨怨,胜胜负负,复杂百变。彼此破招拆招,斗计斗勇,实超想象。
百胜者……无一弱者。
再过半个月余。李仙已大胜三百场,真可谓是真金火练,千凿百磨,臻得圆满。足足三百场敌我相差无几的战斗,将他砥砺得更为坚韧,更为强大,更为从容。
他放过的敌手很多,死他手中的敌手更多。整整三个月余,每一场的经验,都宝贵至极。
青宁猎户子、夫人裙下护、水坛采花郎……到了此刻,血战三百场,才真正养出几缕,自拼杀间获得的独当一面霸气。
这位年轻至极,武道仅是二境的少年郎。竟真连胜三百场而不败。且冲势一无可当,甚至已经惊得深处老怪物注视。
李仙的每场战斗,愈都后来,愈有显著的个人风格。潇洒,干脆,霸道。任由你再是厉害,在他面前,总是轻松便被击败。
若是纯是怪力……实则难以连胜三百场。愿死谷中亦不乏怪力无双者。
李仙凭借得,实是怪力之上,更超乎意料的“重瞳怪力”,毒辣至极的经验,直洞察本源的目力。以及…他摸索得“重瞳震慑之力”之妙用。
愈发得心应手,不时的纯罡衣,怎添变化玄用。甚至至今无需施展全力。愧剑之名,已震愿死谷。
正当深处老怪物暗自踌躇,思索倘若遇此新人,该施展何等手段应对时。李仙却忽然戛然收势,再没了声响。
他债额已清,还身自由。
只道无债一身清,再做逍遥郎!赏桃花,饮美酒。
390 自由享乐,玉城真貌,逆流而上,谋图上进
愿死谷主事名唤“彭威”,年已中旬,身材矮小,手粗腿细,眼长面窄,鼻梁如峰,额头微微隆起。样貌说丑不丑,说俊不俊,但待人接物总是笑眯眯。
李仙洗脱债奴身,偿还债额时,得“彭威”邀约,入一座木屋详谈。那彭威给出一张羊皮纸,乃是异兽皮质。落笔便不能悔改。
并说道:“愧兄,不…现在该当喊你李兄。你之能耐,我已见识。莫看我修为、武道比你厉害,但若进入愿死谷,绝无你这般凶猛。短期内连胜三百场,可见你天生便为愿死谷而生,你的技法、武学、意识、经验能在愿死谷间,大展风采。如今债额已清,虽能重归自由。但还有两条路,摆放在你面前。还需慎重考量。”
“写下心中愿景,随后继续死斗。待足够场数,实现大愿景,自可一步登天,是钱财万两、奇珍异宝、救命治人、求援、升官…。你已胜三百场,愿死谷对你而言,早该如鱼得水。这条路…当属你之正途!日后与我平起平坐,亦未必不可能!”
其神情激动,语气激荡,慷慨激昂,宛若真心实意为李仙着想。旋即故作叹息:“或是歇鼓停息,就此隐退。名震愿死谷的‘愧剑’,从此消失。失了奋勇之意,丢了进取之心。甘愿沦为平庸,漫漫无路出头。”
李仙心下冷笑:“说得好听,待我写下愿景,由你等审度。后逼我胜千场、万场…叫我斗个十年、数十年,却又如何为好?你等掌权掌势,骗人坑人轻易至极。且…纵你那愿死谷,真能实现心愿,我也不用性命奉陪。当下…饮酒畅睡,游玩潇洒,才是我之所愿。”
心意清晰:“且,我之愿景,自可奋力争取而得。死斗固然简单粗暴,但我已厌倦,不愿再一味争斗。”
当即婉言拒绝。彭威大感可惜,却未强留。派遣差役结清银子,遣送李仙出谷。李仙胜场“三百二十四场”,算上零零碎碎的金叶赏赐、银子赏赐…足够偿清债额、利息之余,尚留下四十两银子。
黑门大开。
午阳直照,李仙行出“愿死谷”,自然万物的清香扑面而来。他见花草鲜艳,树木劲苍,鸟兽嬉玩,水露附着。这一进一出,宛若隔世新生,顿生无穷感慨。
他眼神坚毅,长发用木冠固定。两侧额角散落两缕飘发,“愧剑”面具兀自佩戴脸上。历经这场洗礼,李仙当已不同。
细数年岁…
大虞男子十八及冠。李仙方近十八时,实则未满十八,便被温彩裳戴冠行礼,告知他已经及冠,可成亲成家。大武皇朝多是二十及冠,部分家族二十五及冠。因武者寿命悠久,及冠年龄自然推迟。
李仙历来经历颇多险事。这“愿死谷”一回,真可谓一场真正“及冠大礼”,历经铁血杀伐,困笼搏杀,群徒合围。眉宇间气质渐变,志气锐意未消,但更俱深邃,杀伐果断。
李仙琢磨:“血战三百场,终究没能将我杀死。愿死谷,愿死者进。我这般出谷,虽仍然孑然一身,但如历经猛火锻造,战斗经验、应敌判断、时机把握、武学运用…却是大大增长,收获颇丰。这些种种,更是以弱胜强,以强镇弱的关键。我这数月里,武道实未长进分毫,但若与三月前的自己比试。三月前的我…却像幼童般稚嫩了。”
快步离开愿死谷。
林道清幽,杂草丛生。远处有条“玉石道”,乃玉石所铺设的长道。马车行驶道中,如乘风、踏浪,甚是快捷。但需俱备“身”“面”者,才有资格踏足。
李仙已解开“笼镯”,当属“玉城杂民”。地位虽低浅,但自可行路无碍。沿途遇数次巡逻兵众,只例循盘问,语气不善,却不施阻拦。
荒草杂径自有别趣,劈藤条,斩杂草。
李仙摆脱重担,稍得安歇,心中轻快,入眼之万物,跃然鲜明,憨态可掬。如此且走且观,大感玉城景色秀美,群山起落。享尽天地之独厚。
不禁有感而发:“天地自然之景,实是心底之映象。景色从没改变,但心情不同,看得景物却不同。我觉得景美物美,实是我心情美。”
李仙见一片溪泉,水袋已干,将水装满,一口畅饮,清凉流入腹中,再沿着溪流而行。
不知觉间,行回昔日“玉柱山”旁,忽遇到“张存”、“岳番罗”、“汪山”、“梁火火”四人。原来此刻正是傍晚时分,张存等方从矿脉行出,来附近溪流打水。
李仙解开面具,摇手打招呼。张存等回礼一笑,满眼疑惑,不敢靠近。李仙一愣,旋即想清楚要处,行到张存身旁,双手沾上黑灰,朝脸上一抹。
那张存这才认出,惊诧道:“啊!李…李兄,你还没死?”岳番罗、汪山、梁火火等一齐围来,好奇打量,甚是疑惑。
张存留意到李仙“笼镯”已解,更是惊呆下巴,甚是不解,意识到李仙已偿清债额,急忙求教门路。李仙见四人可算点头之交,昔日一处共事,互相协作,颇有份情谊。便随和交谈,寻一大石头坐下闲谈,将近来诸事,各自说道来。
李仙怕“张纯”得知“愿死谷”一事后,不晓得其中凶险,贸然欲去参与,以致送命途中。便不告知“愿死谷”事迹,只说得大人物赏识,一句两句话便消清债额。
直叫张存大呼艳羡,捶胸顿足,恨不得是自己。李仙问起逃脱玉柱山后的诸事。张存如实告知,次日便有“清平楼”寻上门。
派遣兵众,沿山搜寻,很快发现李仙血迹,再循血迹追踪。但到后来,既没将李仙抓归,亦没公布“身死”。却这般不了了之。
玉柱山一如既往,偶有势力争斗。每日入脉挖玉,出脉歇息。每过几日,可前往清平楼,领取要务,完成要务,额外偿还债额。
李仙简单闲聊一阵,便告辞四人。张存、岳番罗羡慕目送,最后轻轻一叹,随同伴回居歇息,明日还需掘玉。
离开玉柱山,再行十数里山路。天色已然全黑,但半山腰处设有歇脚石亭。亭中零散有杂民卧睡,已将席位占据。
李仙遥望前路,不急进城,心想露宿此地,亦别有番趣味。便跳上石亭顶,悠悠然歇息。玉城灯火阑珊,城中彻夜通明,宛若闪着光晕的宝玉,余光照到石亭,倒不显得昏暗。
夜风清凉,再无拘束。李仙衣着布衣,手中掂着四十两银子,琢磨道:“昔日曾听清平楼差役言,月筹四两银子,却足够吃喝月余。想来玉城虽然繁华,但钱财花销,与别地不至相差太远。我这四十两银子,应可谋得一处落脚。”
他遥望繁荣玉城,感慨历经波折,此时此刻才算即将踏足玉城,领略其间风采。这夜很快过去,天色稍亮,李仙便开始赶路,一个时辰后抵达玉城的“西风门”。
玉城西侧城门有十二座,足见玉城广阔。城中有“门兵”把守。李仙一路行来,所路城镇甚多。玉城富裕之姿,自门兵可见一二:皆穿银甲、佩刀剑、身材高壮、精壮不俗。
传闻玉城“制甲”“制船”技艺,当属第一流选。银甲披身,英武过人,叫人艳羡。门兵当属肥差,“玉民”进出自由。杂民需花费几钱铜板打点,却颇受歧视。
李仙无惊无险入城。热闹烟火气息包裹而来,一家包子铺映入眼帘,随后是菜摊、糖人小铺、狮舞班子、杂耍人……
目光放远,这条“西风长街”宽敞无比,竟宛若一条笔直河道。两侧的百姓虽多却不拥挤。琼楼随处可见,玉宇更做常态。
彩灯红绸相衬。
高塔有人咛诗歌唱,酒席间有人划拳大笑。说书人抑扬顿挫,小儿顽皮乱窜。玉城之姿,乍现眼前。李仙心想:“我曾在附近,种下发丝观察,但只留心过路行人,不见这派壮景。此刻放眼观望,才知玉城一角真貌。飞龙城远不及也。”
远处白烟袅袅,积蓄成云,飘到东面群山间。遥望东面群山,白雾包裹,神秘至极。玉城百态,乍现眼前。
李仙一阵腹饿,买了三盒“玉玲珑”肉包子,一份“咸热豆腐”,一份“甜香豆腐”。再买两张干饼,一碗沾肉水帖。
一地风貌,蕴一地佳味。玉玲珑肉包子是取“猪肉”“鸡肉”等寻常家禽,剁成肉沫,包成玲珑小包子。一口可吞下一个。味道甚香,但甚难吃饱。
李仙尽点寻常吃食,花费二十四钱铜板。左右一算,倒尚可接受。一口一个玉玲珑包子,咸热豆腐脑暖身活血,甜豆腐脑饱腹满足。再靠在街旁,见干饼送进腹中,饮几口清水。
虽非佳肴美味,却兀自满意至极。
吃饱喝足,活力充沛,李仙拍一拍衣裳,便沿着“西风长街”而行,决意好好游一番街。
玉城共有“三百六十坊”,坊间有大有小。街道纵横交错。每一坊设一“坊正”,等若外地的“县尊”。是“泥面无身”的人物,却可算一方土霸主。
玉城之壮大,一日傲游不尽。琼楼之外,更有苍天古树、浩瀚大湖、莲花池、瀑布奇观。李仙行过一座白玉长桥,横渡一条“长京河”。
正行到桥中央,忽见一艘商船失控,那伙计受帆不及,一阵妖风吹来,船行甚急,眼见便要撞上。便见岸旁百姓惊呼旁观,伙计猛拉帆绳。几名武学好的伙计,跳上岸旁牵拉。
忙忙碌碌间,总算来得及成功收帆。商船渡过拱桥离远。李仙尽收眼底,别有番滋味。再闲逛一个时辰,尚未出坊。
李仙料想时辰不早,需尽早择一客栈落住。待先安定,再谋后事。玉城来客甚多,客栈亦极多。李仙发现“苏氏客栈”“刘氏客栈”…等以姓氏为名的客栈颇为常见。
好奇问询行人。才知姓氏客栈,一般由玉城族姓子弟打理。虽属子弟各人营生,却扯家族虎皮。各姓氏名声如雷,更可招揽客人。
李仙身处“仁化坊”。位初玉城西北角落,已算较为贫瘠。但肉眼眺望,兀自繁荣难言。更见“人间梦”“宵难忘”等玉砌而成的酒楼。
其中热闹,实难设想。李仙这“四十两”银子,怕难立足片刻。“人间梦酒楼”“宵难忘酒楼”后门处,时有小厮运出琼浆玉液,精美佳肴。
均是玉城大老爷吃剩,再卖给寻常酒楼出售。颇多酒楼管事早早恭候,一见剩菜剩食,立即出钱抢购。叫价竟自不低,百两寻常、数百两常见。若遇罕见菜肴,更花费千两购买。
原来是颇多菜肴原料,唯有大酒楼可得。寻常客栈、酒楼需有名菜名肴撑当门面。故而抢购剩食。李仙远远一观,知道玉城自有运作规矩,既不鄙夷亦无不屑。
陆续问了四家客栈:“远客客栈”“花鸟客栈”“春风客栈”“候歇客栈”。楼高十丈余,规模亦不小。但在玉城颇显平庸。
远客客栈较为亲民,环境亦不错。一间“下房”两百四十文一日,倘若需要负责饭饮、洗沐…诸事,需凑足三百文一日。
每日傍晚酉时起,驻客栈的戏班会唱戏演奏。自可购置茶水位子观赏。但事后需给赏钱,至少二十文钱。倘若来客有“马”,马厩需一百文钱,禾草、看护座驾,亦需数十文钱。如此一来一去,每日需近五百文钱。
李仙想道:“那清平楼差役,祖上有宅邸传下。故而四两银子,足够维持日常生活。我这般租赁客栈,四十两银子怕不够烧的。但目前无处落脚,唯有先暂住此处了。”
李仙略一思量,深感钱财难剩,甚是心疼,先交付一两银子,包下三日的起居住食。那掌柜眉头一挑,让伙计领路上楼。
楼阶乃盘旋而上,三楼处是空阔平台,镂空而建,似一片宽敞露台。其上搭设戏台、摆设茶水位,此地视野极好。即可观戏台戏曲,更可看到街景民生。
试想傍晚午后,依坐茶水位,听曲赏景,饮茶闲谈。望着夕阳西下,灯火渐起,体会其中繁华绚烂。李仙本决意剩下钱财,精打细算。却忽又另想:“既来之,则安之,玉城之凶险,我已初有体验。那玉城之繁荣,我为何不能体验?”
随那伙计上至五楼,廊道崭新如初,木饰间镶嵌玉石。甚是华美,路旁摆设几件精美瓷器、几卷名家访作。廊道外有一片绿意盎然院景。
五楼该有两间上房,两间中房,两间下房。上房景致极美,内有小院,通透宽敞。中房设有沐室、书房、武室、灶台。
李仙正行间,忽听脚步声响起,身后一伙人行上五楼,客栈掌柜亲自相送。那伙人衣着华贵,为首者是位少女,身穿彩色衣裳,裙摆甚短,未到膝节,腿上裹着半透蚕袜,肌肤若隐若现,大添风趣,脚蹬兽皮长靴,抛得油光发凉。腰间配玉带、挂香囊、颈上戴玉链。浑然五光焕发,不然纤尘。妆容精致,出行不俗。
面容较好,叫伙计一时愣神。随后低下头,将李仙扯到一旁,侧边等候,以拱通行。那少女大步跨行,长发飘飘而动,随意瞥扫李仙、伙计两人。目光在李仙面颊上稍做停留。
李仙刻意污面进城,不惹注意。待熟悉玉城,再真容显示不迟。但五官硬朗俊逸,双眸神韵独特,兀自难以尽遮尽掩。少女匆匆一瞥,只觉异样,不住留目片刻,却终不加细察,便已行过两人。
留下香风一阵。掌柜赔笑相迎,服侍周到。李仙问道:“似这女子所住上房,需当多少钱银?”
伙计说道:“那可不少,且…不是有钱便能住的。按理说来,一间上房,一夜只需二十两银子罢了。”
李仙奇道:“只需二十两银子?”泛起嘀咕:“我李仙倒是赚过上万两银子的人。吃住二十两银子,对我而言,实已颇贵。想不到玉城的店小二,却能如此轻松说出。眼界见识,倒比我宽了。”
伙计说道:“还不止呢,二十两是住房价,但能住上房者,绝非只住房。杂七杂八相加,往往需花费三十两银子。且要紧的是…”
“玉城有规矩,无‘身’者不可轻易住进上房。既我玉城众多客栈,凡是上等房室,必优先提供给‘有身’‘有面’者。唯有这些人不住,才轮到无身无面者入诸。且纵然先行入住,倘若上房紧缺,掌柜亦会将无身无面者赶出,空出上房,先行招待有身有面者。”
李仙问道:“原来如此,那倘若外地侠客,行经玉城,皆用下房、中房招待,岂不惹人恼怒?”
伙计笑道:“客官,我瞧你出手还成,有些钱财,怎见识这般短浅。难道不清楚,似五岳剑盟、道玄山、剑湖山庄…等名扬四海的势力,只需持宗门令牌。来我玉城,自然以客相待,算是半个泥身。自无礼数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