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81节

  卞巧巧定晴望去,见是一道修长身影相助。众贼匪实力寻常,但人数甚多,她虽有自信料理,却不免费些气力手段,便行到跟前,拱手谢道:“这位英雄,多谢相助!”

  李仙言道:“不必。”

  其时月光清亮,水湖如镜,湖光粼粼。卞巧巧目光游离,看清来人容貌。

  见寒月相衬,湖风吹拂,那人衣着简单,面如冠玉,面生异相,端是罕世难觅的俊逸,岂不正是“花贼新秀李仙”。卞巧巧看过李仙画像,画中已显俊逸,却不及真容万一。

  她被捆吊船舱时,曾见过李仙。但光线昏暗,兼角度甚怪,总看不清。

  此刻乍然相见,一时心神错愕,恍惚失神道:“啊!不怪琉璃姐竟…竟…”,瞳孔微震,待回过神来,银牙一咬,娇声骂道:“是你!”立即出手擒拿。李仙已先一步出手,将卞巧巧双手扼住。

  卞巧巧银牙紧咬,立即仰腿踢去。李仙心存防备,左手一探,也扼住卞巧巧脚腕。如此这般,卞巧巧已难动弹,被彻底扼住,心中直喊糟糕。

  李仙双手一松,将卞巧巧推开,淡淡说道:“别出声。”卞巧巧立即后退数步,警惕望向李仙,骂道:“你这花贼,怎会出现此处!?”

  李仙说道:“你太莽撞,你虽有些实力能耐,但独自跑出,挡得了明招,却防不住暗招。在这吞水城中,极容易阴沟里翻船。”

  “到时被水匪抓回窝点,可又要赖我头上了。”

  卞巧巧说道:“哼,我用你来教训么。你这臭花贼,死花贼,恶花贼,丑花贼!先管好自己吧!而且…而且…琉璃姐因你都…”说罢目眶红润,恨恨瞪着李仙。

  李仙说道:“你道玄山的门风,倒真是一脉相传。以德报怨,倒打一耙。”

  他再说道:“我来是告诉你一事,南宫琉璃的事情,我自己会来解决。你便别胡乱折腾了。”

  卞巧巧一顿,问道:“你…你知道什么事?”李仙说道:“我当时便在客栈中饮酒,你们的交谈,我都已经听到。可笑你等世家正派,我光明正大便在眼前,你们却抓不到。反倒尽想些卑鄙诡计。”

  李仙正色道:“你日后见到南宫琉璃,将南宫玄明贼心告知,叫她早有提防。你等家族内斗,竟已到这般程度。当时被花贼所擒,未必不是背后歹人委托。”

  卞巧巧俏脸一红,被数落得无地自容,听他一番言语,想辩驳却又难出口,翁声说道:“你分明是花贼,好似自己多正派一样。”她擦拭泪珠,试探性问道:“你…你难道真有办法解决?”

  李仙说道:“自然。”卞巧巧说道:“什么办法?若是能…能帮到琉璃姐,那便是好事。”

  李仙说道:“你无需知道。但你若相信我,只需静等两日,便可知分晓。”卞巧巧跳了起来,恼怒说道:“你骗人!你是打算用这两日逃跑罢!”

  李仙说道:“我若要逃跑,何必出来帮你。”他揉了揉肩膀,洒脱转身,声音缓缓传来:“总之就是这样。别说见过我,你虽笨了些,但轻重该能分清。我李仙命若尘土,对你而言,死活无碍。但琉璃姐在你心中,总归有些份量罢?”

  卞巧巧望着李仙背影,一时间古怪万分。

  她求助卞乘风、卞边云、赵苒苒等,皆被彻底回绝。万不料却是一位花贼,反而真正将南宫琉璃性命放在心底。

  她观其潇洒身姿,不禁久久愣神,竟不自觉间目送李仙走到拐角隐去。

  ……

  ……

  李仙的桃花弓已经毁损。新购的“重弓”质地粗糙,但勉强可用。李仙拨动弓弦,适应重弓力劲。

  出了吞水城,爬上远处一座山头,此处可眺望到安好客栈。山风猎猎作响,他长身而立,双眸蕴精芒。他心想:“那道玄山玉女赵苒苒,对我万分轻蔑,杀我之意却莫名甚坚。破局之法却也简单,此法虽无万全,却大可一试。我若不试…琉璃姐却因我而…”

  他蓄满弓弦,双指一松,将铜箭送出。箭势如龙,直奔安好客栈。咔嚓一声,破窗而入。

  赵苒苒忽然睁眸,双指一夹,将箭轻松接下。箭尾处有张信纸,其上写道:“明日傍晚,绝掌峰,见生死!”

372 赴死决斗,血染湖峰,玉女愧疚,心中触动

  赵苒苒眉头微蹙,立即推开木窗,沿着箭射方向望去。天色漆黑,她目力虽强,却难穿透层层暗障。净瑶神鸟浑身颤抖,已犯惊弓之症。

  她秀拳紧握,知道此箭乃李仙射来,既惊且怒。但茫然漆黑,实无处找寻。赵苒苒取来信纸,观其字迹,喃喃道:“明日傍晚,绝掌峰,见生死?”

  她不敢置信,大觉可笑,再将信纸通读数回。她才知李仙确是要寻她决斗。满心荒唐,花贼愚蠢至极,要来自寻死路,正合她意。

  但过得片刻,四下里漆黑如墨,夜里静寂无声。心中荒唐散去,却不禁又想:

  “倘若我未曾猜错,那花贼甩脱我等,驱舟恰好抵达此城。这吞水城客栈拢共几家,他应当早我等一步入住客栈。我等来时不曾觉察,无形中又令他遁逃。他毫无缘由,突然射箭决斗,想必是…堂中商谈,被他听去了。他怒不可遏,故而寻我决斗。”

  “简直笑话至极,那险计阴计是南宫玄明所提,他等家事,我何必干预。我又不喜她,干什么处处替她着想。”

  她心中辩驳,脸面却已躁红,顿感一阵茫然。她恨屋及屋,不喜南宫琉璃。见她有难而不愿相助。但此事细细琢想,确实可耻,她实有假借南宫玄明之手,行卑鄙诡计之事之实。玉女之名甚至已辱没不纯。然她对李仙烦恨至极,又极愿能尽快诛杀李仙,以了却心结。天人交战下,便选择弃权。

  然而弃权便是认同。她绝非袖手旁观,而是助纣为虐。她实能预知南宫琉璃下场如何,但私心作祟,偏偏无动于衷,更想:“她相恋花贼,下场如何,亦不过自取。我虽有救人救难之责,却不渡自绝者。”

  心乱如麻。她初次入世,不通情理,不解爱恨,偏偏心气高傲,便遇到此事,难免很失偏颇。她不愿相见卞巧巧,又猜得卞巧巧会来求助,便委托苏揽风相助。

  而今忽遇以箭送信。信中笔迹刚朗,意蕴决绝,藏愤怒赴死之意。笔力虽尚浅,字道更不如她,但意境却强烈。赵苒苒亦是字道卓绝者,读至“绝掌峰,见生死”六字时,更觉一股森森杀意扑面。

  绝无回旋余地,明知不敌,非要逞勇。

  赵苒苒知此信绝非儿戏,若非真蕴战意,便写不出这等字。恰是如此,她心中阴思、袖手旁观诸事,如被当面点破拆穿。

  曝光在李仙眼中。

  玉女素来高洁,已有瑕疵。赵苒苒对“南宫琉璃”一事,绝非问心无愧。而是对李仙杀念过深,对那“一面之缘”看得过重。进而间接牺牲。

  隐觉无地自容。心中蓦然想道:“我急欲杀死那花贼,明知南宫琉璃下场凄惨,却兀自不加相助。南宫玄明计谋阴险,我看似弃权,心下实则赞同。此事被那花贼知晓,他故而怒而寻我决斗…”

  “花贼尚且为了南宫琉璃,敢决然赴死。我本是为救她而来,反而却因一时阴思,如此…也罢,也罢,此事太乱,明日且看那花贼敢否现身。先杀花贼为重!”

  她强摒杂思,盘腿坐至天明。翌日,南宫玄明、南宫无望、众江湖客堂中饮粥,卞乘风、卞边云则另坐一桌。卞巧巧坐在角落,惆怅望着窗户,若有所思。

  赵苒苒凝目望向南宫玄明,似有话说,忽傲气一涌,转而想道:“是了,那花贼莫非以此反激,好叫我阻止南宫玄明?他真有如此胆量、如此决心,敢与我决斗?他若真有,便不会成为花贼。我岂能再着他道。”

  她极瞧不起李仙,忽又不信李仙有此血气。

  默然不语,简单吃饮,便回房静心歇息。她修习“九窍净世功”,内练体躯,身心俱净。但忽见桌中铜箭,却不住无端恼怒。

  渐到正午,赵苒苒竟寸功未进。心中愈渐复杂,分明恨极李仙,既想杀得李仙,偏偏不愿李仙如约而战。由一花贼将她这“玉女”,衬得渺小卑鄙,竟为“缘分完美”不愿与花贼牵扯,却顺水推舟行了件与花贼同样卑鄙之事。

  她遥望湖面,心想:“那花贼我必是要杀的,为何简单之事,却弄得这般复杂。”想起昔日下山前,师尊曾有嘱托。历代玉女天资绝世,习武非最难,练心练情才属洪水猛兽。

  午时渐过,傍晚已至。赵苒苒早便打探好绝掌峰所在,她百般复杂,竟刻意晚些时刻出门。在湖岸旁斩断船绳,踏舟赶往绝掌峰。

  她乍看峰中无人,心下反倒庆幸:“我只等他半个刻时,时候若过,绝不相候。这花贼之言,岂能轻信。我倒真是糊涂了。”

  “到时候见面,再设法杀他。”

  船靠峰脚。赵苒苒翩然跃起,再行一段山路,来到绝掌峰掌心处。放眼观望,不见身影。

  忽听高处传来一道声音:“你迟到了。”赵苒苒仰头望去,见中指峰峰头处,躺着一道身影。正是李仙。

  赵苒苒仇人相见,秀拳紧握,审视片刻,说道:“你竟真敢来,不怕死么,还是说你当我打不过你。”

  李仙说道:“我武道尚浅,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怎是你对手。你堂堂玉女,为杀我这小贼,竟连这等阴谋诡计都用出了。那也正好…不必花费心思,弄甚么婚礼,我此刻便现身,岂不省下许多精力。”

  赵苒苒微眯双眼,下意识辩解道:“南宫家家事,与我无干。我只要杀你。”

  李仙怒问道:“你若高居你那道玄山,继续俯瞰人间,这事情自然与你无关。可你偏偏是为救琉璃姐而来,却又冷眼看她同族暗害。她在我这花贼手中,尚且性命无虞。到你手中,却转眼有命毁命散之险。与你有关无关?”

  赵苒苒说道:“你…”脸皮燥红,无法辩驳,骂道:“巧舌如簧!”

  李仙轻蔑笑道:“什么玉女渡世,你与南宫玄明人等,有甚差别。天下若靠你来渡世,却真是惨矣。”

  赵苒苒唰一声出剑,怒道:“我再如何,轮不到你这花贼议论!”李仙震声如雷道:“好,那便叫我这花贼,尝尝你这玉女手段!”战意昂扬,声如滚雷,立即举起重弓。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顷刻间剑拔弩张,雷霆沉闷咆哮。

  赵苒苒早知李仙箭术不俗,轻轻一踏。顿见绝掌峰四面浪花一涌,激起骇人浪花,整座山峰随之一震,她初入三境,天资不俗,武道造诣甚是惊人。此招为“玄剑诀惊海驱浪”一势。可刹那激起千层浪。

  她这招威势惊天,华大过实。却为震吓李仙,特意所为。她心想:“这花贼敢挑战我,只是不知我能耐。待我尽数施展,吓碎你胆气,定狼狈潜逃!待你尽露丑态,看你怎敢指教我!”

  只愿李仙展现丑恶嘴脸,叫她心中无愧。

  水花满天飘散,赵苒苒手指捏印,长发无风而动,说道:“定!”顷刻间无数水珠悬定空中。密密麻麻。

  李仙浑身湿漉,适才山峰剧震,不曾将他震落。搭弓出箭,双眼微眯,一箭射出。穿透无数水珠,直索赵苒苒心口。

  赵苒苒感到杀机甚辣,轻盈盈朝侧一步,将那箭矢避开。铜箭射到山地,轰隆一声,炸出一深坑。李仙眉头紧锁,连射数箭。赵苒苒只需轻轻挪步,便可轻易避开。此乃“三尺微步”,极为高明武学。三尺内可避尽杀机!

  赵苒苒冷笑道:“萤火也敢与皓月争辉。你所得意的,在我眼中,却不过尔尔罢了。你箭术确实不错,但我若想,便可叫你连箭都射不出。”

  忽长剑出鞘,朝一枚悬停水珠轻轻一点。水珠内倒映剑影,再折射、蔓延至万千水珠上。李仙再射箭时,箭方一离弦,触碰到悬停水珠,便传来“铮”“铮”铁铜碰撞声。

  箭上的力道、意气便受挫一分。一滴飘悬轻盈水珠,竟比一道石壁、一颗巨石更难突破。李仙眉头紧锁,射出数箭,但离身四五丈,便尽数失劲掉落。

  原来…赵苒苒适才这一点,施展得是“万影濯濯剑”、“碧落天影剑”皆是极高明剑招。武学彼此结合、演化,自成派系。使得每一滴水珠,都蕴藏她一道剑式。

  无数招剑式,以水珠为载体,悬停空中。

  李仙的飞箭离弦,难免触碰到水珠,便好似与她一道剑式交锋。如此这般,飞箭自然屡遭拦截。他箭术虽精绝,却难强破此招。

  他箭术无往不利,但浮世万千,终有手段能轻易克他。武道进取,无穷无尽,岂能安于现状。

  赵苒苒双指并拢,朝李仙一指。无数水珠刹那向李仙聚拢,便好似成百上千道剑式蜂蛹而来。李仙本欲施展“金光”避开,忽想:“我赴死而来,岂用避她锋芒。”,身迸乌芒,强顶杀机,暗筹下一杀招。顿见李仙浑身湿漉,衣裳破烂,浑身上千道剑痕。

  水珠虽倒映剑式,却终非实剑。

  赵苒苒说道:“你若有心遁逃,我想寻杀你,反倒不易。你却送上门来,区区市井之贼,敢与我约斗,当真不知死活。”心想:“此招应当已碾碎他胆气,定在筹备遁逃。”

  忽听一道风声响起。一柄长剑砸落而来,赵苒苒侧身避过,李仙浑身血迹,闪身而下,拿住剑柄,横向扫去。

  赵苒苒见李仙浑身血痕,双眸坚定,血迹斑驳,却不显狼狈,反而尽衬决死之志。她心头忽然一颤,此情此景绝难将李仙与花贼重叠。想起南宫琉璃曾言李仙不同。

  忽有几分相信。她纵然高傲,见旁人赴死而斗,心中亦有惊动,暗道:“他…他为何还不逃?”

  然事到如今,她怎会认错。银牙紧咬,天眷剑轻轻一扫。本已残破的“沉江剑”,应声而断。李仙面无表情,将沉江剑随手一丢,“青剑”转身出鞘,一计纵劈当面而来。施展出“残阳衰血剑”。

  剑出如阳,灼热逼人。只听“铛”“铛”“铛”三声,几招相持,青剑竟也“咔嚓”一声彻底断裂。此刻竟已损双剑!

  天眷剑,折凡器!

  赵苒苒喝问道:“你剑已毁,还不认输?!”这时打杀李仙已为次要,更想见李仙软服认输,想看这浴血少年尽露丑态。证明她并无做错。

  李仙懒得言语,后退三步,赵苒苒追去,忽感寒芒乍显,鬼蟒探头!赵苒苒竟避之不及,被擦伤左臂。李仙沉默不语,但浴血愈勇,鲜血顺着枪身流淌。每一枪却锐不可当。

  赵苒苒胜过许多人,但从未遇到这等打法。她不惧枪之锋锐,但因心中有瑕疵,竟惧枪中无畏之意。她目光不着痕迹扫向李仙面孔,想看出虚伪、狡诈、丑恶、狼狈。却看到坚毅、决然、英气、俊逸…她心中忽想:“他…竟真是来赴死的!?”

  出剑一缓,不住被后退半步。天下英雄虽多,然淡然赴死者何其少。生死间存大恐怖,赵苒苒昔日偶遇万眠母树,恐葬生湖底,恐惧之滋至今记得。

  她见李仙不要命打法,任血流淌,尚能淡然从容。实是平生第一次见得……她心乱如麻,竟被步步逼退。她只是想杀花贼,断灭杂缘,怎料心绪百转,变成这结果。

  赵苒苒再后退一步,几枚石子跌落山崖。赵苒苒银牙紧咬,强撑一口倔强,心想:“我再碎你长枪,却看你如何!”天眷剑锋锐无匹,鬼蟒枪虽来历神秘,论质论材却远有不如。

  李仙长枪刺来,如龙扑如虎杀。

  赵苒苒心中愤恼,出剑刹那,内如渊。不仅要断长枪,更要将此枪剿得粉碎!正面相抗,武学高明,顷刻间鬼蟒枪削成无数银屑。一柄难得宝枪,神形惧毁。

  竟若从未出现!

  赵苒苒微松口气,私以为如此这般,便可折断李仙锐意。李仙剑毁枪灭,立即再出双拳,施展四方拳打来。赵苒苒这时心头混沌,见拳法平庸,但造诣深湛,竟有登峰造极!

  她浑已不知为何而战,恍惚间更想:“我当真是非杀他不可?”施展基础剑法抵御。

  亦有“登峰造极”的造诣,却剑法品质却更高,更为完善。自然占尽上风。

  李仙将清风腿、碧罗掌、浩淼腿…诸多武学尽施。他每换一种武学,赵苒苒便也换一种武学。品质始终高他一筹,更是登峰造极造诣。

  但愈斗到此处,心中反而大惊。她武学皆出正统,彼此隐有联系,甚是完善完整。李仙却似零散拼筹而得,无派系体系。颇多武学更缺弊明显,极难习至高深。

  她虽全面胜过,处处碾压,却心中惊诧俱增。纵不通情理,不知俗世艰难。也能自诸多杂武中,体会其中艰辛。

  她素以为自己在剿灭花贼,惩恶扬善。此刻却忽感受到,她在欺负李仙。借诸多先天之厚、家学之缘、底蕴之深,处处欺压。虽胜却无喜,面色愈显惨白。

  她忽施一招“绝心断脉”,乃下乘武学“叩首求真剑”的杀招。剑身直挺,不藏玄虚,但威力甚强,若被刺中,心脉断绝,难有活路。

  她这招施出时,身心实处混沌,料想这招难打杀李仙。她忽然不想杀李仙,心思百转复杂。却忽感剑锋着肉,穿胸过膛,真没入血肉中。搅破心脉,绝断生机。

  她猛然惊醒,后退一步,后背抵靠在崖旁的树干上。瞳孔一缩。

  叩首求真剑…这套剑法意指历代先贤,为求得真,一步一叩首,历经千百辛苦。最后落得绝心断脉之下场,兀自不曾后悔。

  赵苒苒不想竟是这般杀死李仙,美眸望向李仙,见他面色无改,莫名问道:“你…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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