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71节

  南宫琉璃躬身郑重道:“赵师姐,多谢搭救!”赵苒苒轻轻罢手,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南宫玄明笑道:“琉璃妹妹,别来无恙啊。”南宫琉璃神情微顿,与南宫玄明交情甚浅。她乃嫡系贵女,南宫玄明乃旁系,素有明争暗斗。她心想:“他虽参与搭救我,却不似真欲救我。此刻更显得幸灾乐祸。”笑道:“别来无恙!”

  卞巧巧好奇张望四周,问道:“琉璃姐,你平日便是居住此处么?瞧起来不算很坏。”

  南宫琉璃说道:“自不算坏。”忽想到一要紧事,问道:“啊!卞妹妹,你等既已经登岛,那那些等花贼呢?难道被尽数杀了?”

  卞巧巧神秘道:“琉璃姐,此事说来,定然帮你出尽恶气。”南宫琉璃心急道:“快说。”

  南宫玄明觉察南宫琉璃异状。卞巧巧说道:“我们替你狠狠教训了花贼。昨夜苒苒姐传信,令他等尽皆剃发剥衣自缚手足,连夜跪在海岸,才可饶他等一命。”

  “那些花贼都是脓包货色,皆想得活命,没一个敢反抗的。真就跪了一夜,坐等咱们发落。一个个光秃秃的,样子可笑极啦。就是瞧多了会脏眼。”

  南宫琉璃俏脸惨白,心想:“此事…此事李仙未曾与我说过。不…不…我知道他的,他宁死不会做这种事情。”情急之下,问道:“怎…怎能如此,咱们大族大派,自该有雅量气度,如此羞煞旁人,岂不…岂不自失得体?”

  南宫玄明嗤笑道:“与一众花贼,说甚雅量气度。”卞巧巧点头道:“是啊,这些花贼作奸犯科,残害女子,罪恶至极,可恶得紧。就该教训教训。”

  南宫琉璃自非心疼花贼,她问道:“那…那可有名为李仙的人,也在其中。”

  卞巧巧说道:“他倒不在,但也可恶得紧,咱们决计不会放过他。”南宫琉璃摇头道:“不…不…你们千万不可伤害他,事情绝非如此!”

  卞巧巧满头雾水。南宫琉璃说道:“他是好人,与其他花贼绝不相同。卞妹妹,倘若说起来,他还对你有大恩!”

  卞巧巧气恼道:“当初就是他将我追出花船,逼得我跳河逃生,险些丧生鱼口。哼,这若是大恩,我便斩他报恩。”

  南宫琉璃沉声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花船中道路迂回复杂,若非他故意追你,你四处乱窜,便难逃出船。且花索中涂抹别物,可吸引鱼兽啃咬。鱼兽先咬索而后咬你,这才叫你挣脱绳索,无恙逃生。若非如此,凭你的能耐,何以偏偏能逃生?此事若非李仙周旋,你又如何能善了。”

  卞巧巧将信将疑,再道:“那…那他后来,也在花笼门混得风生水起,定然…定然祸害许多女子。”

  南宫琉璃说道:“恰恰相反。他被迫入门,同流绝不合污,若非得他庇护,我处境只会更惨。卞妹妹,他待我俩有大恩,你能恼恨其他花贼,却不可对他…对他以德报怨。”

  卞巧巧兀自迟疑。南宫玄明说道:“琉璃妹妹,你是被灌迷魂汤了!”

  南宫琉璃一愣,皱眉道:“你这话何意。”南宫玄明说道:“琉璃妹妹,你身遭花贼迫害,为求全颜面,故而美饰花贼。此事不难理解,我亦心表同情。但因此而为花贼开脱,让一奸恶之徒逃脱制裁,日后再祸害他人,那便是极大罪过!”

  南宫琉璃沉声道:“南宫玄明,你凭空污蔑,纵是我族兄,也莫怪我不敬你!”

  卞巧巧从中周旋道:“琉璃姐别生气,玄明哥为了救你,也出了很大力气。咱们犯不着为花贼出气。”

  南宫琉璃听到“犯不着为花贼出气”,顿时大恼,心想:“全天下都犯不着,我却犯得着!”说道:“南宫玄明,你安得何种心思,你我心知肚明。莫把家族纠纷,带到这里来。”

  南宫玄明耸肩道:“我实事求是,看来琉璃妹妹果真是被灌迷魂汤,已然敌我不分啦。”

  他说道:“那李仙入门不到一年,自小小持令弟子,到印花弟子、再到预备长老。如此连番跃升,说他只同流不合污,只怕说不过去罢。”

  卞巧巧一想,确然有理。南宫玄明得意再道:“且他之罪性,已然公诸于众。众人皆知,花贼亦认同,何以独独琉璃妹妹替他辩解。据我所知,琉璃妹妹受困宅居,不能轻易外出,对世事多不了解。若非是受他花言巧语诓骗,便是因爱生痴,不辩世理!”

  “爱上一位花贼,绝非明智之举,还望琉璃妹妹早点回头是岸。”

  南宫琉璃说道:“片面之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气氛剑拔弩张,卞巧巧不敢言语。

  南宫玄明说道:“我适才闲游一圈,发现厢房处有一断手断足的女子,惨状骇人。可是他所伤?”

  “我素来听闻,出身贫苦而偶得机缘起势者,必性情古怪暴戾,癖性甚难琢磨。那李仙莫非有此殊好。”

  南宫琉璃骂道:“此女是他所救,你血口喷人,与那些花贼有何差异。”

  南宫玄明震声道:“哼!我千里迢迢救你苦海,你却不识好歹,一而再再而三顶撞。我纵是你兄长,也不愿次次忍受你!”

  南宫琉璃深感势弱,看向昔日姐妹,见她沉默不言,目光飘忽。似拿捏不清对错是非,又似不愿辩驳南宫琉璃。

  南宫琉璃说道:“赵师姐,还请你说一句罢。”

  赵苒苒冷淡说道:“过往罪孽,与我无干。我曾有言,自认罪行者,可饶之一死。他既无罪,又何必冒死潜逃。他依言照做,我自会明断。”

  南宫琉璃顿感无力,卞巧巧连忙搀扶。南宫琉璃摇头道:“你如此羞辱他,他宁死是不从的。你已经高高在上,为何偏偏不能容他…”

  赵苒苒说道:“非我不能容他,而是花贼罪重。他纵有千百委屈,旁人也不愿听。再且说来,无论你所言真假,他皆已成花贼。既顶着花贼身,与人辩对错,言过失,未免可笑。”

  南宫琉璃颤声道:“说了许多,你等就是刚愎自用,从不会在意他的生死。”说罢眼眶红润,心中甚痛,想得昔日交谈,李仙曾言,他素来是被世道欺负的,世家弟子不会明白。

  此刻忽有理解,寒门子弟,出身贫寒,满身污点。脏水坏水朝他一口泼,世人怎听他辩解?他纵伶牙利嘴,说尽花言巧语,但到这时便显惨白。千言万语,旁人不听,说了何用。

  卞巧巧轻轻拍打安抚。南宫琉璃终于知晓李仙为何无声离去。他料定辩解无用,倘若离开前告知,南宫琉璃必会挽留,自认替他辩解便可化解险局。然则世人若都能好好交谈,互通情理。那举目望去,密密麻麻的纠纷、情恨、仇怨…何来?

  人生性是极难交谈的!南宫琉璃出身豪族嫡女,身份显赫至极。诸般加持,说话旁人不敢不听。实则听的并非话语,而是权势、家世、实力…

  南宫琉璃心想:“我虽年长他几岁,却无他认识深刻。只是…只是…如此一别,他何处是身安?天地浩瀚,却好似无他落足之地。”

  心中万分苦涩,想得昔日宅居做伴,倒也快活至极。她忽见赵苒苒挪步,立即横身挡在面前,沉声道:“赵师姐,你们来救我,我很感激。但万盼容他一条生路。”

  卞巧巧慌忙无措,事已至此,心想:“我…我…救了琉璃姐,到底是对是错?这事情好生复杂,我…”急得跺脚。

  赵苒苒淡淡道:“你要出剑?”南宫琉璃坚定道:“若恳求无用,琉璃只好以死阻拦。赵师姐辛苦搭救,琉璃无以回报,待会出手搏杀,不必留手,我小命送在此处,亦是无悔!”

  南宫玄明恨铁不成钢震声道:“你等看看,她果真被灌了迷魂汤,敌我不分,我等救你,你却出剑阻拦!”卞巧巧骂道:“南宫玄明,你少说两句,别再拱火!”

  卞巧巧哭诉道:“苒苒姐,要么咱们坐下,再好好商量?”

  赵苒苒观南宫琉璃神情愁苦,目光有痴有悲,一事万难理解,也觉南宫琉璃已被蛊惑,淡淡说道:“我之意愿,岂会轻改。你出剑罢。”

  风声倏起。

  南宫琉璃果断出剑,施展“南玄剑法”。此剑法颇有含义,乃南宫家、道玄山为彰两派情谊,故创此剑法。剑法品阶寻常,但各集道玄山、南宫家一特点。道玄山武学旨在“玄”“奇”“变”,南宫家武学旨在“霸”“缠”“猛”。这剑法刚猛之余,变化多端。道玄山每开坛传武,南宫家子嗣施此剑法,道玄山必多青睐。

  此刻南宫琉璃施此剑法,心中千百种迂回。一是以两派情谊相劝。二是表明此战虽生死有命,却不涉及两派情谊。三是昔日比武切磋,这剑法她时常施展。此刻前途茫茫,不住的施展而出。

  卞巧巧本满心欢喜,但见南宫琉璃这副神情,心底好生难受。南宫玄明眉头一皱,见南宫琉璃剑法大有长进,竟已摸得“圆满”门槛。

  家族门户深远,各脉错综,子嗣众多,年岁大十岁、二十岁皆算得同辈。南宫玄明的“南宫剑法”,尚且堪堪大成,造诣远不如南宫琉璃。

  卞巧巧更“呀”一声,遭花贼擒拿前,两人便比剑过一回,当时南宫琉璃虽胜她一筹,这“南玄剑法”却堪堪入大成,远无今日变化多端,霸中藏变,变中藏灵动。

  赵苒苒侧身避过,再后退两步。每一细微动作,皆与剑锋擦身而过。忽看准时机,同样施展“南玄剑法”,挑飞南宫琉璃长剑,顺势刺向南宫琉璃心口。

  南宫琉璃心想:“也罢,也罢。”竟不闪躲,直朝剑尖撞去。她性情刚烈,这一决定出人意料。赵苒苒亦是微愕。

  这一幕发生极快,卞巧巧瞳孔睁开,来不及叫唤。赵苒苒回转剑锋,转而划伤南宫琉璃左臂,脚尖轻点,身影翩然朝后转动收剑。

  收放自如。

  南宫琉璃跌摔在地,左臂潺潺流血。卞巧巧惊扑过去,目眶水润,说道:“琉璃姐,你…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南宫琉璃沉默不语。

  南宫玄明赞道:“赵姑娘武学精湛,能及时收招,饶小妹一命,实在万分感激。倘若我未曾看错,适才那招,应当是‘燕去忽回’罢?莫非…莫非赵苒苒已将这套‘南玄剑法’修得登峰造极了?”

  南玄剑派虽集两家之长,却意义大过实际。常由两家切磋而用,武学框架虽全,却甚是粗糙,未精精雕细琢。修习难度甚大。

  南宫琉璃悟得“圆满”,已是凤毛麟角。赵苒苒说道:“不错。”

  太叔玉竹笑道:“赵师妹天资惊人,叫人羡慕。”赵苒苒看向南宫琉璃,说道:“你剑法亦属不错,可惜受人痴骗。巧妹,你将她带回去,好生安抚罢。”双指并拢,虚空连点两下。

  指打在南宫琉璃双肩,叫其顷刻昏睡。

  卞巧巧说道:“苒苒姐,你别生琉璃姐气。”赵苒苒冷淡道:“自然,我原还不信,那花贼有能耐尽擒剑派诸女。现在看来,他花言巧语诓骗之能,确实有些能耐。”

  卞巧巧心底一软,问道:“那…要不…”南宫玄明说道:“既是尽诛花贼,若漏一个,难免便有不美。赵姑娘一展风采,初入世便一个不漏剿尽水坛,此事传扬,必轰动江湖。更可震慑天下花贼,造福无数江湖女子。”

  赵苒苒傲然说道:“暂留他性命,活擒归来。”南宫玄明道:“我即刻派人擒抓。”

  赵苒苒摇头道:“不必,那贼厮走投无路,已遁逃进湖中,湖中困势险乱,旁等杂人入湖,多有进无出。枉送性命,且无用处。”南宫玄明道:“那我来协助。”

  赵苒苒斜睨南宫玄明,直白言道:“湖中情况复杂。你如遇险,我未必能保你。”

  南宫玄明面色尴尬。他既年长赵苒苒十数岁,武道修为亦暂时胜过赵苒苒。原想照料赵苒苒,彰显气度能力,不料却听赵苒苒说“未必保全你”几字,顿时不知如何自处,万分尴尬。

  南宫玄明讪笑道:“自然…自然。”

  赵苒苒忽眉头一皱,神情顿变。

  另一边。

  李仙透过发丝,将居中情况尽观。心想:“你等污蔑我,辱骂我,我笑笑了之,又有何大不了。但这般欺辱琉璃姐,我却恼火至极。李仙啊李仙,你实力弱小也罢,还牵连琉璃姐,叫她替你受委屈。”

  “好啊,既不愿放过我,那便尽管过来!我管你什么玉女、丑女。还有那贼鸟,藏在云雾中,便当我看不到你么?”

  顷刻重瞳睁开,怒气冲霄,威势如凝实质,周身响起无声闷雷,湖中鱼兽纷纷翻起肚皮,他拉满弓弦,意气蓄得巅峰。

  无形之势镇得湖浪消平。

  欲射神鸟!

  松弦刹那,飞箭破空,如有天崩地裂之势!

  (ps:将改名为《肝穿武道,立地成圣》)

363 神鸟折翼!玄明失舟,道玄玉女,御龙而来!

  净瑶神鸟翱翔九天,俯瞰人间,然玉宇琼楼总比茅屋草房更宏伟壮观。世间繁华总比疾苦哀愁显眼。它初入世俗,怎知百种曲折。它不尝疾苦,怎能知晓艰辛困苦、迫不得已。旁人纵与她百般诉苦,她亦难理解万一。

  李仙这箭蕴藏杀意,满腔不满愤怒。

  他要叫神鸟折翼,落地为鸡!重瞳睁开刹那,神鸟纵然翱翔高空中,亦是羽毛倒竖,僵硬惊恐。它目光蕴藏神性与敏锐,睥睨与垂怜。它天性至纯,能视人之所不能视,着目一扫,便是一座城池县治。此刻却感受到,一股超过它目力的目光,正自下而上凝望它。

  莫大生死危机乍然迸现,它难辨察危机何方袭来,但直觉令其转动身形,拼死躲避,羽翼狂扇,狂风骤作。只观云雾碎散,一支木箭拔地而起,瞬息射至。

  神鸟哀嚎一声,自高处跌落而下。李仙立时再拉第二箭。心思忽转:“所谓神鸟,高高在上,在我箭下,亦只是猎物。琉璃姐却在她等手中,我射杀神鸟,损其机缘,倘若因此而迁怒琉璃姐,我万万不愿见得。我一腔热血,尽吐自然为快,可若连累亲朋好友,那便不妥。”

  “他日若有机会,自可尽数还报。若无机会,射杀只鸟兽,也算不得甚么英雄。”

  转身逃进浓雾中。

  ……

  却说另一边。

  南宫玄明见赵苒苒似有变化,问道:“赵姑娘,发生何事了?”赵苒苒娥眉紧锁,似怒似愤。沉默不语,朝西南而行,来到水坛边缘,眺望一无边际的湖面,冷声道:“你速速取舟来。”

  南宫玄明心底发毛,颠覆水坛、尽剿花贼时,赵苒苒尚从容漠然。此节冷若冰霜,寒如幽谷,淡淡怒意透散,实是初见。他既年长、修为亦暂高。却不敢忤逆,如实听从吩咐,环顾一圈,见两里外有两艘渔船。

  他提气一跃,脚踏轻功飘飞而去。蜻蜓点水,起落飘逸。瞬息便跨两里,落在一鱼户船身上。他轻轻一点,鱼户立时昏厥。凌空跃起,脚尖踢向船尾。

  船身无需摆渡,便朝岸边驶回。南宫玄明借势点水,再跃到另一船只,将渔户打晕,扬掌朝湖面一扫。船身借其反推,亦是靠向岸旁。

  两艘鱼船靠向岸,尚有数十丈时,南宫玄明在渔户胸口夹层间放两枚银子。随后双手拎起,朝岸边推掌一送。武学演化甚深,见两名渔户被厚厚白云拖着,缓缓飘飞回岸,挂在一颗树上。

  此乃“推云掌”。掌出推风云涌,势大且轻盈。他活用此处,叫两名渔户体验“腾云驾雾”,更展现能耐不俗,手段玄深。

  赵苒苒无暇欣赏,跃上船只,朝西南方向使去。她双足踏舟头,无需划浆,舟身自动。且破浪而行,速度极快。南宫玄明若施展“披衣拳法”,将湖面视为一件衣裳,透过双足、透过船身将内递进湖面。使得湖波翻涌,自可推得船身朝前。

  但速度绝无这般快速。他犹豫片刻,数次凌空出掌,施展“排云掌”。每一掌推得水波翻涌,船身速度骤增。饶是如此,亦勉强紧随赵苒苒其后。

  南宫玄明惊怪道:“这是何招式?站立不动,便可船行甚快。且周旁既无浪且无风,何以推得船身破浪而行?”

  很快浓雾包裹,见一岛屿。岛中盘根错节,杂草茂密,无处着地。南宫玄明茫然不解,但知赵苒苒欲要登岛。于是双脚踏舟,凌空跃起,连出三掌。第一掌折枝断根,第二掌毙鸟灭兽,第三掌吹散杂物。

  赵苒苒翩然跃起。她头戴玉莲簪,身穿广袖袍,飘飘欲仙。足尖轻点,踏足无人荒岛,便闻一声“清鸣”。依声寻去,见一树枝间,躺着一只白色鸟兽,正是净瑶神鸟。

  南宫玄明惊道:“啊!是神鸟!”赵苒苒将神鸟揽进怀中,查看伤势。左翼被木箭贯穿,伤势甚重,一时再难起飞。她心想:“小净自随我起,何时受过这等委屈。”极感心疼,轻轻安抚神鸟。

  神鸟浑身颤抖,受吓不清,发出几声哀鸣,浑身仍自颤抖。赵苒苒意会,心中愤怒至极,坚定说道:“你且放心,伤你之人,我绝不会放过。”

  南宫玄明说道:“莫非是那李仙所为?”赵苒苒颔首道:“自是他无疑。”心下却不住奇怪:“净瑶神鸟受天所眷,若无此气运,想观它一眼,摸它一摸都千难万难。怎可能被轻易射落?”

  她帮净瑶神鸟包扎伤口,寻一清净地,令其安养伤势。随后取出一“罗盘”,双眸微眯,设法找寻李仙行踪。

  此物乃“窥天盘”,道玄山知她剿贼,特意借出此物,可助她破解困局,窥望天机,占卜演算,拨转五行。她借神鸟之能,此物一筹莫展。如今神鸟受伤,湖中困势不可小觑,便派上用途。

  

  

  李仙逃进湖中,初入湖三五余里,尚碧空如洗,晴空万里,暖阳当空。盎然春意暖人心怀。越朝深去,湖面逐渐飘起浓雾,暖阳愈发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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