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70节

  卞巧巧抱剑而立,跳上枝头,双腿交叠。两条长辫轻轻盈摆,容貌秀美娇艳,再道:“把话说清楚,糊里糊涂,弄得我好不明白。”

  那商户回过味来,觉察卞巧巧不似凶盗,小心翼翼问道:“莫非女侠不是…不是看中这批珠宝?”卞巧巧摇头道:“这些东西,我虽也喜欢,却不会出手抢夺。”

  那商户道:“那女侠你一直跟在后面,到底是为何?”卞巧巧嘴硬道:“哼,路是你家开的?我想走不成?”心下发怵,已知问题所在,她紧随商队其后,难免叫人怀疑,此事怪不得别家。

  那商户欲言又止,只得自认倒霉,护卫伤势在身,或重或轻,已不利行商。商队出师未捷,正商讨沿路折返。卞巧巧心有愧疚,说道:“你看这般如何,既是误会一场,便算各有对错。我出手确实稍重,我跟随你们商队,若遇敌手,便帮忙一二。你们结付我筹钱。”

  那商户一愣,略一合计,倒确实可行,便邀请卞巧巧同行,沿途好生侍奉。卞巧巧信守承诺,沿途遇敌来犯,皆出手打跑,爽脆利落。兼年轻活泼,容貌秀美,商队间颇得人心。

  最凶煞一回,遇到一头妖魔。商队震响驱魔铃,却无甚用途。卞巧巧出手震跑,将商队悉数救下。此后更受推崇,商队上下将她当做活菩萨供起。

  沿途搭舟过水,卞巧巧心下得意:“这般赶路,却比我腿脚一步一步走快上许多。我真厉害,如此办法都能想得。”

  待商途走尽,终于离开渝南道。卞巧巧与商队分别前昔,又觉茫然,不知如何着步。天地浩瀚,人目难窥。商户瞧出卞巧巧困境,知晓这妮子武道虽强,实则经验甚浅,不知何故离家,寻不到归家路途。沿路又观她言行举止,皆不似俗人,若非家族子嗣、便是大派骄子,便将她介绍进镖局。说道:“依商而行,总会到达繁华之处。繁华之地,人流必然密集,再逐步找寻线索便可。”

  卞巧巧听信建议,暂入一镖局。跟随朝北而去的镖单,如此朝北再行数呈,渐渐积攒些许江湖经验与酬钱。闲暇时买些发簪,置换几双罗袜。

  她年纪既轻,修为亦高。虽风尘仆仆,秀貌依旧。

  但不敢奢求享乐,心中紧系南宫琉璃。这日她跟随镖行,行到一座“飘景镇”,盯着匾额沉思许久,好似似曾相识。忽惊呼一声:“是卞小秀!”

  原来…这“飘景镇”三字,乃是卞家一不成器的子嗣所提。那卞小秀早早被安排担任偏远县治县尊。卞巧巧立即寻到衙堂,与卞小秀相见。

  卞小秀甚是激动,邀请卞巧巧久居。卞巧巧自然回绝,直言需尽快回族,问询卞小秀回族路线。卞小秀每年必会回族,路线已深熟悉。当即给予盘缠、舆图,指点路线,再递来几封书信,恳求卞巧巧交给族父族母。

  卞巧巧大喜过望,自然答应。立即沿路线而回,乘船搭车,速度甚快。终于历经险阻,回到卞家。她一刻不闲停,立即告知族父族母。

  花笼门地处偏远,卞巧巧只知搬运救兵,却不知如何搬运。她立刻喊上要好的几位姐妹、闺友,气势汹汹欲灭杀花笼门。

  顿被父亲斥责一通,说她愚笨得可爱,几女经验既浅,羽翼未丰,纵单打独斗远胜花笼贼徒,遭遇定然吃亏。难道是嫌花笼门孤单,寻几位姐妹做伴么?

  当即喊来“卞边云”“卞乘风”两位堂兄,样貌虽年轻,年岁却已近四十。数年前踏足三境,处世经验、能耐手段皆不俗。

  卞巧巧再去南宫家,得南宫玄明、南宫无望相助。花笼门贼徒甚多,且地势隐蔽,路途遥远,只凭几人本难撬动。

  卞巧巧再去求助道玄山。南宫琉璃非道玄山弟子,道玄山本无需相助,但考量道义、除恶扬正,即派遣“竹、风、石、溪”四俊杰之一的“风公子苏揽风”相助。

  此行希望仍自渺茫,未能高手压境,强行颠翻,心有不甘,但又知路途遥远,家族、宗门绝不可能远赴万万里,尽派精锐搭救,出人出力已甚多。卞巧巧素与赵苒苒交好,便一咬牙,前去请求赵苒苒相助。赵苒苒闻言后,竟十分爽快答应,声音悠然:“我正欲入世,剿灭花贼,初扬我名声,正好不过。”

  一众有七人,启程当日,太叔玉竹临时加入。便有八人同行,欲尽剿花贼。待赶到渝南道淮阴府洞然湖附近,已是深冬时分,天寒地冻。

  一行人中卞巧巧年岁最浅,其次赵苒苒。赵苒苒面貌从不示人,端是静若处子,平日无事,便逗玩净瑶神鸟为乐。偶尔与卞巧巧交谈,旁等人物一概不语。

  洞然湖湖域浩瀚。南宫玄明抵达后,立即召集江湖义士,沟通官府,会知当地好友请求相助。众世家弟子各有人脉,家族拨有银子剿贼,各自发挥作用,能拉起不俗阵势。

  卞边云更结识几位巡天司人物,得知便在附近,便邀请协助。卞巧巧观其阵仗,大为欢喜,不住自问:“怪哉,我为何无此能耐。”

  赵苒苒摇头轻笑,无奈回道:“你随身份不俗,但名声未显,人脉未积。旁人识得你身份,让你一让便是,怎会轻易听你调遣。他等能呼风唤雨,是先有家族托底,再用自身能力搅动风云。”

  一场浩浩汤汤的剿匪行程。共有十七艘大舟、二十六只小舟…江湖义士、当地渔民、官府差役,皆参与其中。然湖域广袤,声势虽大,进到湖中深处,便被压了声息。

  找寻数日,不得分毫线索。南宫家、卞家所拨银两飞快消耗,眼见剿匪大事落空,众人一筹莫展,分外落寞。卞边云叹道:“巧妹,非我等不尽力,而是花贼狡猾,乃江湖顽疾恶瘤,实难轻易绞杀。”

  卞巧巧知不好强求,眼眶红润,沉默不语。这时赵苒苒缓缓道:“区区花贼,剿之何难。”

  南宫玄明问道:“哦?素闻道玄山玉女大名,难道你有妙计?”

  太叔玉竹拱手道:“师妹既然发话,便自有妙计。”赵苒苒说道:“苒苒不忍卞妹神伤,此行该倾力相助。诸位皆出自大族,与道玄山千丝万缕,年纪年长苒苒许多,实是为兄为长。行事自有主见,苒苒不敢冒争主导,既伤了各派情谊,又叫诸位不喜。是以前数日只观不语。待诸位能耐尽显,若不能成事,便再由苒苒主导。”

  她看似客气,实则极不客气、露骨。但声音美妙婉转,闻之如清风扑面,叫人不易恼怒生气。南宫无望道:“赵姑娘若有计划,该早早提出,倘若能行得通,难道我们会不听从?此刻…钱财几乎耗尽,纵有计谋,也无力气施展啦!”

  赵苒苒笑道:“无妨,我之计谋,不需太多钱财。几位只需听我差遣,自可尽破花贼。”

  众人闻听“差遣”二字,微有不悦,赵苒苒尚未出世,空有名头而无实迹,且众人年岁既长,武道修为亦不弱她。“差遣”二字用得万万不妥。

  太叔玉竹立即道:“师妹,你尽力差遣罢。玉竹必然听从。”苏揽风笑道:“是也,是也。”

  卞、南宫两家见此,皆拱手示意,愿意听从差遣。赵苒苒便即说道:“想寻得水坛所在,实不困难,我净瑶神鸟俯瞰九天,自可飞自云雾间观察。”

  卞乘风说道:“恐怕不容易,水坛附近必有困局。纵然鸟兽飞去,闯进地势中,亦难自拔。”赵苒苒说道:“小净天赋异禀,不惧困势。”

  南宫玄明道:“那净瑶神鸟虽能抵达,我等却难。我等不会腾云驾雾,只能通行水路。”

  赵苒苒懒得解释缘由,只说道:“诸位只需听我调遣,非但能败尽花贼,还可兵不血刃。”便不加多言,嘱托众位人物,将声势尽收,沉寂一段时日后,各设法打杀一名花笼门长老。

  依她计划而行,南宫玄明、卞边云等能耐不俗,各自擒抓花贼,将刘渔、高、罗等长老尸首带回。赵苒苒将一玉镜取出,挂在净瑶神鸟脖颈处。此乃“送目子母镜”,乃是珍宝奇物,两镜镜像相通。

  她即派遣神鸟高飞俯瞰。五行困局虽深奥,却终究难以面面俱到,神鸟飞到高处,困势便难起作用。历代水坛副总使,万难料到神鸟出世,毕生得意之布局,被弹指尽破。

  神鸟裹挟“子母送目镜”,将水坛依稀窥尽。得知内有数位长老、施于飞、金世昌、严浩等人,且居住有寻常百姓人家。她恐神鸟被觉察,是以不敢低飞,了解敌众首领,便不再深入探察。她已知如何应对,正所谓斩草除根,她却先除根而后斩草。

  设法破坏“水石宝鼎”,必可引出关要人物。水石宝鼎乃水木之精、水石之精所铸。只需“腐水”“臭石”两道凡庸俗物便可令其腐坏。

  她既派遣南宫玄明、卞边云去筹备。两人能耐皆深,手段城府皆不俗,很快便能取得。她再通过净瑶神鸟,暗中腐坏水石宝鼎。之后静待时机便可。

  果如她所料。后有一长老起鼎,觉察宝鼎腐毁。施于飞、金世昌连夜赶出水坛,欲寻鼎回坛。赵苒苒为求稳妥,层层布局,诱导施于飞深入陷阱,再一举布阵打杀。施于飞觉察不对时,纵然殊死搏斗,亦是为时已晚,被斩下首级。临死前送回信鸟。她自不阻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赵苒苒便率船驶向水坛。水坛迷局虽难,但有净瑶神鸟指引在前,自能稳步靠近水坛。但沿途的乱流、凶险、礁石林、险滩…却不能轻易化解。

  唯众天骄各施展手段能耐,见招拆招,随机应变,一一化解。天地险奇,置身其中,谁也难说绝无凶险。

  进湖时本有三艘官船,途中毁去两艘。赵苒苒虽胸有成竹,路经这段水路,亦心中感慨:“好一困势,若不深涉其中,甚难设想。不怪花笼门行恶多端,却无人能够惩处。”

  途中又遇金世昌搭载严浩出岛布置五行。金世昌被斩杀当场,严浩跳船遁逃,多半有死无生。计算尚有五日抵达水坛时,便以神鸟送信,杨言十日内尽剿花贼,散布焦躁恐怖,攻破众长老心房。

  第五日始,她等已到水坛附近,藏身浓雾当中。陆续送来众长老尸首、金世昌尸首、施于飞尸首…层层施压,观察众长老焦虑崩溃。

  最后竟欲血战血拼。

  赵苒苒生性素来高傲,本欲尽数诛杀。但观此场景,心中忽想:“尔等花贼,怎配与我拼杀?未免往脸上贴金。哼,你等既想血拼,也好叫我瞧瞧有无那血气。若有,我反倒高看你等一眼。”

  当即拟写最后一封信,突然给出退路,却需承受屈辱,她料定花笼门必会尽数跪服,便派净瑶神鸟遣送而去。登岛时日,果见海滩中跪者无数,万事万物如她预想。“血拼”已成戏言,“求饶”方为实话。

  官船靠岸。花笼门众贼手脚受缚,跪地低头,浑身颤抖。南宫玄明睥睨众人,震声道:“谁为龙首,抬头看来。”

  周正德颤抖抬头,见船中高立众人,皆气度不凡高大威猛轩昂挺拔,再念及自身姿态,丑陋龌蹉卑微可怜,更为惶恐,颤抖说道:“小的,小的暂代龙首一职,率领花笼门罪徒,尽数领罪受罚。”

  卞乘风说道:“很好,深夜子时,你在做什么?”周正德连忙道:“罪奴已跪在海岸,恭迎众位侠士驾临。”

  卞乘风问道:“既称罪奴,所犯得何罪,速速说道而来。”周正德立即道:“我周正德卑鄙无耻,第一大罪为…”

  南宫玄明震声道:“站起来大声说,余等罪奴,皆看向他。若觉察所言有半分不对,便立即出声。”

  众花贼纷纷抬头,不敢看南宫玄明、卞乘风等人,千百目光聚焦周正德,将他体肤体态尽观眼底。韩紫纱、叶乘、孟汉等…各自看去,皆哀想:“此刻之他,便是等后之我。我等身受束缚,衣无寸缕,再遭万千目光观望,着实毕生大耻。然若不这般做,小命又难保。”,恨不得吞舌自尽,但终究不敢。

  周正德毕生未曾受过这等屈辱,衣无寸缕于众,大声自述罪状。万不敢分毫隐瞒。待他讲述罪状,卞边云问道:“他所言可是为真?”

  众花贼沉默无言。卞边云跳下官船,检查绳索无碍,说道:“既然认罪,饶你性命无妨。你退去一旁,登记原本姓名,后改名罪奴一。”

  周正德跪得膝节红肿,神情空洞道:“谢…谢侠士开恩。”双腿遭缚,并步而跳,在一旁登记名册。虽活下性命,却不知值不值得。

  南宫玄明看向韩紫纱,眉头微皱,古怪道:“竟还有女长老,你姓甚名谁,所犯何罪,起身道来!”韩紫纱乌发尽剃,妩媚面容失了胭脂妆弄,堪堪可算较好,身段丰腴,她羞辱更胜周正德,昔日风光无限,今日屈辱难堪,起身时几乎昏厥。被强定身形,再言说罪证后,心气已散,顷刻苍老十岁。

  再到叶乘述罪,卞巧巧认出叶乘,跳下官船,说道:“是你!就是你抓得我!”叶乘讪讪笑道:“卞姑娘,原来你没死啊。先声明一点,非我抓你,而是护送你。当时我对你可是秋毫无犯啊。”

  卞巧巧说道:“这倒是。哼,你好自豪么?我且问你,琉璃姐呢?你若欺负她,我便砍了你!”

  叶乘摇头道:“不敢,不敢,你琉璃姐定在青牛居等候。咱们诚心认错改进,不敢伤她等分毫。”

  卞巧巧神情缓和,后退半步。叶乘自述罪证,跳去一旁登记名册。

  南宫无望饶有兴致问道:“来时听闻花笼门有位甚么新秀,名唤李…什么…他可在场?”

  场中一片寂然。孟汉忽然起身道:“那贼名为李仙!”他与李仙存有仇怨,见他风光无限,年轻气盛,心下羡慕嫉妒。能见他显露丑态,自是万分快意。

  南宫无望笑道:“不错,就是李仙。那甚么李仙可在场,速速站起来自述罪证。”连喊数声,皆不听回应。

  卞边云喝喊道:“罪奴李仙,还不速速起身!”身震如雷,滚响八方。众花贼皆颤栗难停,发出簌簌杂响。

  赵苒苒眉头一皱,轻拍净瑶神鸟羽翼。神鸟振翅飞离。

  不多时,她眸中精光一闪,心道:“好啊,倒真有花贼,出我意料,敢忤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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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 李仙睁瞳,欲射神鸟,天崩地裂,玉女震惊

  赵苒苒得天独厚,天眷地护,自然傲极、骄极。她透过“子母送目镜”,寻得李仙踪迹,见已逃往湖中。此事出乎意料,不想花贼中竟真有胆大包天,拒不服从者。

  赵苒苒说道:“既然不在,那你代他述罪。”迁细玉指指向孟汉。

  孟汉观得玉女身形,神魂一愣,目光一颤,刹那呆滞,只道好身姿好气质,万物似她陪衬,韵华难言,雾纱遮挡面容,定是绝貌。他忽生自卑,回想此刻丑陋状态,心中酸楚难挡,如实说道:“是,是。那李仙化名花无错,乃花笼门预备长老,性格狡诈恶毒,深得施于飞器重,毕生中残害女子无数,初加入花笼门,便在飞龙城中擒抓剑派诸女,足有数十余人。后因局势所迫被迫放弃。此乃罪一。罪二为…”

  他将所知传闻,添油加醋说道来。将李仙描述的恶戾凶煞,狡诈顽固,五毒俱全,无可救药,色欲熏心。一番说辞,众人皆信服。

  卞巧巧恨恨说道:“原来他便是李仙!”

  南宫玄明问道:“这李仙不过区区花贼,能耐纵然比你等强些,恐怕也强不过许多。就凭他一人,便能擒得剑派诸女?五山剑派乃名门正派,我曾与其天骄比拼过。众女长老、女弟子皆乃女中豪杰,绝对名副其实,不是吃素的。”

  孟汉惶恐说道:“罪奴不敢乱说,众侠士有所不知,那李仙乍看是预备长老,实则是预备坛主。施于飞显是叫他继承衣钵,日后把持水坛。此人狡诈顽固是其一,巧舌如簧,花言巧语是其二。兼他生得俊逸非常,常能将女子骗得东西南北难分。故而此事独他能办到。”

  太叔玉竹笑道:“我倒好奇,这花贼如何俊逸,能真将女子骗得乖乖入套?”

  卞巧巧依稀记得“花无错”确实俊逸。南宫无望说道:“倒是可惜,这花贼竟没认罪,不在此处。不然便可令他演示一二。”

  众世家贵族皆哈哈而笑,甚是轻蔑。

  南宫玄明道:“再是花言巧语,到了此处,恐怕也再难辩解了罢,除了丑态尽出,又能如何?”

  卞边云不耐烦说道:“行了,你自述罪状,退去一旁罢!”孟汉转口自述罪行,声泪俱下,悔过之意甚诚。更扬言欲毕生鞍前马后赎罪。惹得众人放声耻笑,卞乘风问道:“你这罪奴,甚有意思。你可知我等在外头,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替我鞍前马后么?你这肮脏龌蹉之身,把服侍我等当成赎罪?可笑至极。”

  孟汉面色涨红,好歹修为不浅,遭如此劈头盖脸羞辱,甚难排解,胸腔蓄起闷气,十分难受。他退至一处,登记姓名,改名罪奴四。

  实则三境武人十分稀少,但花贼能耐甚差,行事卑劣,在正道邪道魔道间皆低人数等。未被抓拿,自可跳的欢快,若遭擒拿,便贱若黄泥。

  此后众长老陆续述罪,登记名册,剥名夺姓,沦为罪奴。众弟子观昔日风光长老,亦这般落魄狼狈羞耻,忍受摆布。自然纷纷效仿,低头诚服。

  弹指间水坛花贼尽皆覆灭。

  赵苒苒、卞巧巧、太叔玉竹、南宫玄明等踏足水坛,见内有座小镇,镇中居民安然度日,不禁均感新奇。

  太叔玉竹问道:“师妹,这些人等如何处置?”赵苒苒淡淡说道:“留居岛中,自给自足便是。而今时逢乱世,贸然带出岛屿,反而会害他等。”

  卞巧巧说道:“这寻常百姓间,可有花贼潜藏?”南宫玄明说道:“花贼脚步虚浮,步法东弯西绕,一眼便可瞧出。谅这些花贼,没能耐骗过我等眼睛。”

  同行登岛还有近百江湖客。他等搜寻各家各户,探寻遗落花贼,若是发现,便抓起候审,寻众花贼佐证。倘若证实花贼身份,便当场斩首示众,绝不含糊。

  林中、花丛中皆有侥幸求全者。纷纷被搜刮而出,拖行到海岸当场斩杀,以威慑众人。叶乘摇头叹道:“糊涂,糊涂,施总使、金使者已毙,纵然藏过一时,毕生受困岛屿,亦是不得自由。”

  水坛中的“美眷”皆深居宅院、岛中岛等楼阁。纷纷被解救而出,聚在岛屿湖畔,神情恍惚,茫然不解。一时不知该悲该喜。几名刚被掳来的女子,对花贼拳打脚踢泄愤。

  卞巧巧拦下一农汉,问询“青牛居”所在。农汉指了条路向,她快步跑去,赵苒苒、南宫玄明、太叔玉竹紧随其后。

  她敲响青牛居大门,片刻不闻回应。南宫玄明说道:“卞妹妹,这等宅邸,还客气做甚。”震一掌,将朱门砸得四分五裂,砸进院内。踏进宅院,顿见一团团鲜花簇拥,遮挡视野,道路碎石绊脚,行路甚不通畅。

  许多微小事物,均成无形阻碍。倘若来人武学稍差,定被碎石绊脚,踉跄闯进鲜花中,香味刺鼻,眼前浓雾飘荡,顷刻间迷失方向,受人摆布。

  赵苒苒眉头微挑。太叔玉竹说道:“五行奇遁?宅院不大,门道却深。”

  忽见眼前浓雾飘散,一道声音传来:“卞妹?”

  南宫琉璃沿道行来,扬手一挥,花团退至墙根,浓雾飘回溪水间。院子全貌尽显,是一座颇为温馨宜居的小院。

  阳光斜照,树荫成片,鲜花啐嫩,溪流潺潺。宁静悠然。

  南宫琉璃惊讶道:“你们怎来了?玄明族兄、赵师姐、太叔师兄!”

  卞巧巧喜道:“琉璃姐,还用说么,我们来救你啦。”

  南宫琉璃惊道:“啊!这般快便打到了?我还道花笼门防守严密,外有困局困势,没那么容易呢!”

  卞巧巧侧身一让,说道:“那自是仰仗赵师姐神力,单凭我等,多半是铩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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