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好奇说道:“夫人…你待我又是何种感受?”温彩裳挣扎片刻,美眸怨尤道:“还用说么,你这欺主恶仆,坏坏郎君。也该有点自知之明,我现下恨不得打你。呀…你这贼手,我真得砍了。”
李仙笑道:“既夫人这般看我,我便不装啦。”嗅发揽腰摸肩…,举止亲密无间。温彩裳难免羞赧,亦极欢喜。身段样貌如宝藏,若无人挖掘,未免孤芳自赏。
长夜漫漫。
两人嬉玩一阵,或倾诉情话,或谈说江湖百态,所见所闻。外有暖炭徐徐,内有被褥铺盖。车顶垂下纱帘,四壁开阔。
微风带起纱帘,卧榻实则不大。两人同卧甚是狭仄。被褥乃蚕丝质地,回暖甚好,舒适至极。李仙见明月当空,轻声道:“夫人,睡吧,天时也晚了。”说罢双眼一闭。
温彩裳轻轻颔首,心念悠然,困意积攒,眼皮渐沉,待要阖眸睡下。忽又睁眼,睡意全消,恨恨瞪李仙一眼。见李仙睡容安详,全然不问外事,似已入梦乡。她咬牙切齿,知此贼故作正经,决计未曾睡下,因为正受其害。
再听几声轻鼾,她见李仙已在装睡,气不打一处来。不愿示弱,阖眸也故作睡下。只不时娥眉轻挑微蹙,不时轻咬红唇,心中啐骂:“这小子打定主意,不许我好好入睡啊。这坏小子…到底哪里学得这副做派。却尽苦了我。他日后能耐大过我,我…我不免遭他欺负了。”
心思浮躁,拿李仙毫无办法。
……
……
翌日。飞龙城盛况如旧,曲百通冒充贺问天,瞒天过海,无甚差错。城间秩序井然,来客甚稠。温彩裳天色将亮时堪堪入睡。车厢底柜有一张崭新被褥,李仙帮忙换下,旧褥拿去清洗,挂在树枝吹晒。李仙寻一地习武,淬炼残魍枪武学。
[残魍枪]
[熟练度:8012/35000圆满]
[熟练度+1]
……
……
李仙练得湖荡漾,内积攒得“一百零七丈”。澎湃雄浑,招式捭阖有度,凌厉精细,枪法深得圆满,竟不出分毫差错。
飞龙城热闹非凡,但李仙已无甚眷念。今日决意久陪夫人,再度春宵良时。他枪法舞得尽兴,见雪湖冰雪消融,湖水绿幽深邃,泛起春暖之意。
心随意起,枪随心起。鬼蟒枪探入湖中,一番撩拨戏玩。施展出“残魍戏水”一式,那湖中水质任他揉波。鬼蟒枪柔若长鞭,枪头水中摆晃,激起阵阵水波。
忽听“砰”“砰”“砰”三声,湖面炸起三道水花,威力甚大,声势甚巨,将温彩裳吵醒。她虽受制于人,身陷囹圄,但一身养生功、完美相、历经无数名贵药浴、独特秘法…气力、耐力、精力实远胜旁人。昨夜无法安眠,却不觉困倦,腰肢用力,摆正身姿,观察残魍枪玄奥。
水花哗啦啦洒落,阳光斜照,折出五彩光晕。温彩裳见李仙枪势凌厉,样貌英俊,诸景陪衬间,更衬得不俗非凡。心想:“好小子…倒真愈发厉害了。依我所观,这枪法与魑魅魍魉枪或有干系。且他也修得圆满,枪法浑然一体,顺畅自然。他不止具备诸般独特,单论武学天资,亦进展不俗。”
这日李仙便呆在雪湖旁,嬉闹练武,做陪夫人。湖中鱼兽肉质鲜嫩,清甜不腥。李仙抓鱼烤煮,吃烤鱼、饮鱼汤…甚是美味。
李仙尚有“弹指金光”“唯我独心功”未得深研。他见温彩裳难得依顺,一有闲暇,便作陪左右。武道确稍有松怠,但残魍枪进展极巨,消化所得所获,吸纳经验教训,每日积攒[400]熟练度。
如此这般,一晃已过三日。李仙快活三日余,轻松悠然,更大呈其威,尽出郁气。昔日“碧香水阁”,温彩裳所赐“痛心疾首剑”皆已偿还。他暗暗推算,已近离去之期。这日湖旁练枪,见雪湖面上凝有一层冰霜。李仙暗道:“看来阴阳仙侣剑的剑势正渐消散。雪湖春景,实乃阴阳汇聚,冷热交替所得。此时二月中旬,尚属冬季,待剑法演化势尽,自然由春入冬,湖面再凝冰霜。这般说来,我也该遁逃了。再眷恋这美色,下场可便凄惨了。”
李仙不动声色,回车厢揽过温彩裳。她柔媚轻笑,但眼底渐蕴自信,哀求说道:“李郎,最近我很开心,多陪我几日可好?”
李仙暗道:“再多待几日,阴阳剑势消散。你这身捆擒诸法加身,虽依旧难以解困。但手段能耐难免更多,天知道能用甚手段,无形间便制服我。昔日我帮你披挂蚕衣,你亦是动弹不得。但也高深莫测,不需动弹手脚,也能索我性命。稳妥起见,还需先行离开。”说道:“好,求之不得。夫人,咱们长居此处,永不离分。”
温彩裳说道:“那再好不过。我被你这小混蛋制服,当真大意至极。现下动弹不得,这几日真是吃尽你苦头。”心下则想:“待剑势消散,阴阳二气不搅乱我武学演化。我先用‘惑心眸’乱其神智。此子太过谨慎,倘若手指自由,我只需寻得机会,轻轻朝他穴道一点。纵然全身再难动弹,也能轻易将他制住。但他…他连我手指也制住了。而今唯有‘惑心眸’派上用场。再缓步求其他。”
温彩裳心想:“这次将你抓得,这数日屈辱,自当好好还报。”心底泛起冷意。但随后不住轻荡,扪心自问道:“我温彩裳遭人抓擒,实乃平生第一次。自是屈辱非常,这副狼狈模样,竟有落我身上一日。可数日下来,却…却另有种莫名感受。此子待我,分明毫不客气,但事到最后,恼怒总不知觉间尽数消了,偏偏不忍罚他骂他。虽总硬着心肠罚他骂他,但最后我心中亦是疼痛。我在此之前,从未喜爱过旁人。祥叔、秋月、庞龙等乃至其他,纵死我面前,我只会心无波澜。却是此子,让我百般无措。莫非世间真有冥冥报应?”
望着李仙,目光柔若秋水。这夜两人再眠一回,次日,正午时烈阳高照,李仙堪堪醒转。他再是贪念,也该取舍。趁温彩裳熟睡间,再取诸道绳索施加。随后闭好车门,燃烧暖炉,烧好暖炭,车窗微开一缝隙。
将火烛吹灭,最后整齐盖好被褥。在车厢一角重新种下一缕发丝,另外两枚种在车厢外,确保视野无错,耳目通达,随时能见得温彩裳状态。
再将玉核桃送归温彩裳口中。万事俱备,将车厢推至平坦处。顾全温彩裳安危后,便转身逃离。一连跑出数里,忽心有依恋,跳上一株大树,隐约能眺望到车厢。
李仙心想:“我实力尚浅,怎敢谈恋一时温情。李仙啊李仙,你需刻苦努力,需勤奋不懈。待何时不依这歪门邪道,也能将夫人制服。那时便能将夫人留在身旁,是抓也好、是擒也罢,才能真正得到夫人,而非我依附与她,吃她利剑、受她牵制。但经此一别,不知夫人软怀,何时能再见。”
其时二月中旬,冬深之际,离别之时。李仙再观望片刻,终于狠心离去。一路跑到附近小径,寻得那匹白马。
白马认温彩裳为主,但待李仙甚是温和。李仙轻抚马绒,叹道:“我今日要走啦,但不能带你。你好好呆在此处,日后会有人接你回去。”
朝白马渡送两缕内,再喂饱干菜,系在一株大树旁。转身离开,几个纵身起落,已离开雪藏山。沿道奔回飞龙城。
直奔碧香水阁,见小团独自欢快,钱财无忧,地位甚高,温彩裳外出,反而自在非常。李仙琢磨:“夫人这副状态,纵使无阴阳剑势,想必解困不容易。她昔日遭秋月叛变,便喊我帮她解困。但一但凑近,她便用古怪招式对付我。我且让她再困三日,叫我时间宽裕些。”
耳目感应,温彩裳这时已然醒转,呜呜声叫骂,秀目煞气浓郁。显是已知李仙逃离。李仙购置笔墨,藏身小巷内,书信写道:“夫人有请,赐你机缘,三日过后,依图所示,到达此处。早一日机缘未到,晚一日性命有虞,万盼遵守此信。”
字迹刚朗,起势、转锋、承接…皆胜以往,笔力进展甚快。李仙将信折好,塞进信封,恐小团不信,再加入一枚金簪,乃温彩裳发饰间顺得。最后塞入一张素笔描画的舆图。
旋即寻一高处,搭弓射箭,将信封直直射进碧香水阁。小团正自愣神,忽见一道箭矢射来,擦身而过,钉在石砖上。她吓得面色惨白,却不躲不避,抱着头缩在地上。
一个劲嘀咕:“小命呜呼,小命呜呼。夫人这般厉害,我却没甚武功,若有贼人强闯,料想是难善了的。这回仇家终于寻上门来啦。”战战兢兢半个时辰,见小命尚存,这才大胆四处打量。
见箭矢离她半寸,箭尾处挂得一封信。她取信一读,不禁狐疑:“夫人赐我机缘?古怪得紧,倘若是真,夫人何不自己同我讲,需以箭相送。倘若不是真…莫非有小贼,想将我骗出碧香水阁,想要对付我?”
她嗅到信封气味,确有温彩裳的独特‘君子兰香’。且内有一金簪,夫人曾有佩戴。小团皱眉道:“夫人这般厉害,飞龙城城主也非对手,谁又能奈何她?她若想自保,想来再凶险局,也不在话下。她绝对是无碍的。对,我家夫人,何许人物,叱咤风云,弹指折剑。貌美无双,这发簪必是她自愿赠与。”
“我虽不清楚内中玄虚,但只需照做便是。再且说来,若想对付我,这一箭已足以将我打杀。何须多此一举。或说将我擒抓要挟夫人?更是无稽之谈,夫人眉头都未必皱一皱。擒我小团又有甚用。”
将信封藏好,掰数手指头。三日时间,似久也不久,却得叫温彩裳好等。
李仙腹黑想道:“夫人这副摸样,若是被小团见得,岂不好难为情。我倒是期待得紧,且我离去前,还为夫人小留一礼。反正若被擒得,夫人绝不会放过我,蹂躏摧残在所难免。索性得罪深些无妨。”
他设想周全,已将温彩裳安排妥当绝无差错,便筹备离去。这时身上尚余‘十七两’银子,当街择一小餐铺子,点些清粥、素菜、酱肉,简单对付一餐,吃饱喝足,再备足几分干粮,离开飞龙城。他出了城门,回首眺望,见楼宇林立,繁荣昌盛,一时感慨万千。
李仙向东南而行,行出数十余里,沿途遇各色人物,有行商客、江湖客、世家子,藏身茫茫人海间,行踪全消。约到傍晚,寻一静处,搬运脏浊,习练[五脏避浊会阳经]。
武学显异,通体五霞流转,显圣非凡。李仙借武学妙效,平静体息,感应周身状况。发现发丝间足有七十四缕蚕丝。
李仙暗自后怕:“若非五脏避浊会阳经奇特效用,可提升感知。我一辈子也难避开夫人。那蚕衣错玉功十足厉害强悍。”将蚕丝均取下,装纳进藏天匣内。
再运脏浊,确定再无疏漏。便再复行路,天色漆黑,寒凉刺骨。李仙运周天,抵御寒凉,但冷风吹拂间,不知怀念暖窝温馨。耳目感应,见温彩裳这时已放弃挣扎,阖目内练蚕衣错玉功。
李仙沉咛:“花笼门非我长居之地,但水坛还需回去一趟。琉璃姐待我不错,不能放她不管。李仙啊李仙…你有时也太花心啦。”
见风雪有愈大征兆,便不求匆急赶路,择一风雪稍小之地,劈柴生火,卧雪睡下。待第二日清晨,再早早起身赶路。
再行半日,路经一座村庄。道路泥泞,李仙隐约听得哭声,凑近一听。才知一户人家丧失爱女,那正当年华的女儿,前几日失踪了。
李仙一奇:“莫非是花笼门?花笼门不抓贫女,这却如何回事?”再待细听,只言片语中得知,其女乃两日前傍晚,在去往“赤心城”方向失踪。
农户一家四口,生活拮据,丧失爱女,确实痛厄。李仙暗自沉咛,若有机会,便顺手帮之。沿赤心城方向而行。
沿途观察细节。他深知花笼门秉性,其内三教九流,流窜犯案,可谓害人甚深。李仙虽居其门,同流却不愿合污。
他很快寻得可疑人物,低着头追踪,故意加重脚步。那人惊觉跟踪,立即遁逃,施展出“盘肠步”技巧。如此一来,李仙更知其身份,冷笑一声,便快快跟随去。
那人匆忙遁逃,见甩不脱李仙,满头大汗,只得设法将李仙引回据点。设法群起而攻之。赤心城城郊处有间破庙,荒废已数十年。
约有十余花笼门众聚拢此地。升起篝火,正围粥吃食。破庙内有尊大铜钟,其内隐隐传来哭声。几门众吃饱喝足,拍拍肚皮,合力抬起铜钟。
里头关押三名女子,皆穿着布衣,容貌秀美,但出身平凡。原来…花笼门门规松散,历经飞龙城一事,各有走散。这数名门众甚是好色,碰巧聚头,便欲擒抓女子解乏。
然自问能耐甚浅,若依循门规,擒抓名门女子。难免招来横祸,又面临追杀困局。于是左思右想,还需挑软的捏。
便违背门规,专擒寻常女子,欺负寻常乡汉。几人正自吃食,忽见一人匆匆赶回。说有人仇家跟踪,施展盘缠步亦难甩脱。众人听闻消息,皆露惊容。随后纷纷唾骂那人,说他娘贼的不安好心,专干这引狼入室之事。
众人自顾逃命,全然不敢反抗。但李仙怎会放过,来到破庙内一通打杀。众弟子逃无可逃、斗无可斗,皆躺倒在地,唉呼惨叫,伤得不轻。
李仙将几女绳索解开,放归回家。几女不敢道谢,只哭跑而逃。这时一弟子认出李仙,说道:“啊!李…李长老…你这…你这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几人纷纷仰头,认出李仙面容,纷纷奉承道:“李爷爷,李大爷,咱们千盼万盼,可把您等来喽。”“您还活着,实在太好啦。你真可谓做出千古之罕事啊!”“咱们花笼门,当奉你为榜样!您凡有一句话,我等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话语间虔诚至极,竟颇有几分真挚。李仙眉头微蹙,好奇且狐疑道:“我听你们说,我做出了千古之罕事?是甚么罕事?”
门众竖起大拇指,说道:“说起此事,您是真牛!纵观我花笼门数千年传承,也才出您这一尊牛人!”
李仙隐有不详预感,说道:“少废话,快快说事!”
……
……
349 念君见面,花贼李仙,果然是你,识破身份?
说话的几名弟子,分别唤做“牛二”、“铁三”、“胡大罗”。
那胡大罗谄媚道:“您瞧,您又谦虚。那件大事可谓轰动飞龙城,乃您扬名四海之事。您却来问我们。咱们花笼门啊,历来只有人人喊打,怎有这般威风。现在想来,真是与有荣焉!”
他见李仙神情一凝,如有动手之势,立即说道:“如今道上都说,是李大爷您将剑派女眷一并擒抓,您心狠手辣、性情古怪,将诸女囚禁暗室,可谓极尽折辱,诸事做尽,人神共愤!”
李仙眉头微抽,耐着性子再听。胡大罗继续言道:
“后因剑派施威,飞龙城戒严。您迫于无奈,这才将众女放归。您立于城头,不惧围剿,更豪放放话,笑尽天下英雄,朝五大剑派放言,这世间便没你李仙擒抓不住的女子。谁言花笼门无英雄,谁又言花笼门无豪杰。我李仙当压你等数头。当时当真威风至极。”
李仙满头黑线,骂道:“胡话,我何时做过这些、说过这些。你说得言辞确凿,难道亲眼看到?”
那牛二挠头说道:“虽没亲眼所见,但当时好多长老都说,你年纪虽轻,却有大花贼潜质,能耐手段远胜他等。或将是花笼门最年轻长老。这些事情,想来不会错。”
李仙沉声问道:“此事传到哪里了?”铁三说道:“反正花笼门内已是人尽皆知。您威望之高,已盖过叶乘等长老。恐要不多时,再酝酿酝酿一二,便名扬天下啦。”
众弟子神情激动。李仙细细一理,便知内中缘由。五山剑盟逃出墓藏,将贺问天生擒。不知如何处置为妥,倘若撕破脸皮,牵一发而动全身,飞龙城不免大乱。
决意压下,暗中处理。贺问天所为诸事,自然便不能声张。领队长老下达律令,禁谈墓藏诸事,为少生事端,剑派弟子不得外出。如此这般,外界揣测无数,最后自然落归李仙头上。
随后飞龙城戒严已散,花笼门潜逃出城。谣言传递,内中更有居心诡测、欲行捧杀之贼,亦有与有荣焉、贪慕虚荣者。谣言一传再传,众人拱火,最后便无端生事。
李仙心下感叹:“我这名头真要烂了。也罢,虚名罢了,何须太过在意。倒是若想回花笼门水坛,还需与众长老汇合。”说道:“此处就你等?其他花笼门弟子、长老呢?”
胡大罗讪笑道:“当时城中混乱,谁也不知甚么情况。各自分散逃亡了,我等暗中打探,前一阵子得到消息,知道一处汇合地点,明日便可碰头。当然,如今碰到李长老,自是听从李长老安排。您叫我等向东,我等绝不向西。您叫我等向西,我等绝不向东。”
众弟子纷纷奉承,拍胸脯表忠心。李仙对他等无甚好感,甚至欲捆擒抓起,遣送官府惩戒。但想得与花笼汇聚,需用这些人。李仙说道:“明日你带路,先与众汇合,再言其他。”
胡大罗欣然同意,打来一碗热粥,躬腰双手献上,谄媚道:“李长老,咱这没甚好东西,只熬几碗热粥,您要么尝尝,暖暖身子?”
李仙扫视诸人,琢磨:“这几人着实可恶,对我虽谄媚讨好,极尽言说恭维话语。背地里却专行哄骗、绑架诸事。祸害寻常人家,我虽不杀他等,可若叫他们这般轻松歇过此事,总归不愿。”思索片刻,灵机一动,将白粥接过,轻轻饮一口,跳上供桌坐下,悠悠再道:“你等还算识相,也算半个有用之才,但你等违背门规,此事既被我看到,便不能当成无事发生。你们八人围成一圈,玩个传耳光游戏。非得扇晕为止。”
众弟子惊呼一声,还欲献媚讨好,换求同情。李仙行事作风受温彩裳言传身教,自有利益权衡、狠辣算计一面。决意惩戒,怎会心软收回。众弟子无奈至极,八位围成一圈,依次传递耳光,头首相连,无穷无尽。“啪啪”声响彻破庙。
起初各自顾念情谊,不敢扇重,又怕敷衍李仙,引来重罚,亦不敢扇轻,一轮下来,相安无事。但牛二手脚笨拙,一次力道控制不周,将胡大罗打得脸肿。胡大罗气得咬牙切齿,却扇不到牛二,只等将怨气发泄下一人。情谊破碎,滋生怨念。自这以后,耳光愈发响亮。扇耳光前挽袖揉肩转腕,不留余力猛扇。
最后演变成生死比拼。李仙出手阻止,只许扇打耳光,不许动手打人。八人怒火垒高,彼此仇视,满腔愤怒,尽数施加后一人。
不多时,两颊红肿不堪,皮开肉绽,满是掌印血污。这时不需李仙监视,八人已非将对方扇晕扇死不可。
两名体格较弱、能耐较差、武功寻常者口吐白沫,双眼一翻,被扇得昏厥过去。人数减少,圈子紧缩,仇恨却愈发浓郁。几人围成圆圈,依序传递耳光,身后之人扇自己耳光,自己扇却身前之人耳光。若想还报耳光之仇,非得将敌手尽数扇晕,只余下彼此二人。方才酣畅淋漓,面对面尽报怨仇。
人数愈少,仇恨愈深。待只剩三人时,彼此间默契至极,你一耳光我一耳光,绝无半分拖泥带水。待第三人晕厥,所剩两人双目喷火,扇得彼此口齿破碎、眼裂鼻歪。
凄惨至极,已不成人形。最后是牛二坚持最久。李仙说道:“你既得胜,照料他们之事,便算你头上。切不可耽误我行程。”横躺供桌上,阖目养神。
牛二不敢忤逆,但齿碎舌裂,眼肿鼻歪,更难发出声音。只发出“呃呃”声响,轻轻点头。
如此这般,便在破庙暂住半宿。待夜色浓郁时,胡大罗、铁三等悉数醒转,均口舌难言,对李仙惧怕至极。更信传闻所言,此子手段狠辣,行事作风人神共愤。
李仙阖眸浅眠,透过耳目感应,观察温彩裳一举一动。车厢温热暖和,烛火已熄,炭光徐徐,昏暗至极。温彩裳遭擒多日,实已适应。她借机内练武学,积攒武学底蕴,弥补近时亏空,但百无聊赖时不禁气恼非常,百般尝试不得解困,更颓然至极。不时挺腰翻身,热得汗珠滴落。
车厢间旖旎风光,独李仙窥见。
待到次日清晨。胡大罗面缠布料,头肿胀如猪,但已能言语,恭恭敬敬等候李仙醒转。众人朝据点汇合,行到一片广阔湖旁。岸边绿绿依依,青山耸立,栾云成堆,几行云燕扑翅去。
景色甚美。胡大罗告诉李仙,据他所知,今日花笼门将在湖中碰头聚众。李仙观望湖景,虽甚优美,却不禁蹙眉:“湖中碰头,对我甚不利。我二境武人,遇水既沉。倘若船遭凿毁,我便陷落被动。且胡大罗所言,不知是真是假,倘若是请君入瓮,设法绞杀,却也不。此节还需慎重。”
说道:“你等租赁船只,先弄来几艘渔船、渡船。”待众人分散,再细细斟酌其中利弊,“我有碧水珠子,落水能自保,但湖水幽深,一路沉降,若深千丈、万丈,我纵能水底呼吸,却仍麻烦至极。但我具备术道金光,如在水中施展,不知是何效用。倘若效用不错,纵然入水,也足以自保。且残魍戏水、沉江剑水上施展,颇有奇效。纵使是请君入瓮,我也能自保。欲尽快回水坛,还需涉险一探。”
他立即尝试。先将衣物取下,腰间系着绳索,另一端绑在树上。他脚踏轻功,跳进湖中。触水即身体发沉。武道轻功的轻势散尽,如何挥摆动双臂,踩水踏水均无用。
左右挪移尚可,却万难上浮半分。唯不断沉降落。
李仙施展‘丈八金光’,周身化做金色流光,朝上流闪。果真起效,见湖面跃出无数光斑,空中聚拢成形,李仙身形显化,已经置身湖面上,再脚踏七星步,回到岸旁。
李仙沉咛:“湖中施展金光术,确能帮助我脱离水面。但水中施展,水质隐隐阻碍。我金光术能跃闪二丈八,但到水中仅能勉强两丈。且具体方位,甚难控御,总有些微偏差。或是偏东,或是偏西,或是偏南。但总归是能借助术道对抗沉降!”
[术道金光]
[熟练度:4/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