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36节

  本通运还需几日,他这般一出卖。杨心枪胸有成足,兼之飞龙城久堵不通,确是极大问题,便放通船运。

  王德仲拔剑怒道:“是花笼门长老安伟成?好贼,胆敢藏身潜伏!”提剑便砍。

  杨心枪枪身一扫,挡住此剑,笑道:“王兄弟误会啦,此人已改过自新。是我命他乔装跟随,看看同伴下场。”安伟成说道:“是啊,是啊,我已经弃暗投明,承杨兄不弃,容我改过自新,日后必行善积德,将功补过。”

  王德仲余怒未消说道:“此人不知戕害多少女子,轻飘飘一句改过自新,便可无事发生?”

  杨心枪说道:“话虽如此,但若无此人相助。这众花贼藏匿甚深,难免有漏网之鱼。这些遁逃的花贼,日后危害女子,亦是罪过。这位安伟成兄弟,能有这种决心,是极不错的。若无他相助,反倒不好成事。”

  杨心枪笑道:“安兄,你改过自新,请带路罢。”段氏大船经得特制,船身更长更宽,盛放数千根金丝木,长有十余丈、短有五六丈,皆是栋梁之材。纵是有意盘查,也恐有疏漏。

  安伟成拱手道:“自然。”朝盛放木料处行去,自诸多木材间,精准寻到几株,揭发藏身之木,无不藏匿甚深。

  王德仲道:“此木当真有藏人?”用掌拍打,声音厚沉。内部不似中空。安伟成说道:“千真万确,那群花贼被杨英雄逼迫无奈,昨夜连夜行动,刨空木料,藏身其中。那李仙狡诈如狐,还晓得用棉絮填堵,从外部拍打,便无空响传出。”

  杨心枪暗道:“那贼子倒好有心计,但终究只是穷途末路。藏在木料中,用棉絮封堵,虽能使得拍打木身时不发出空响。但我能精通掌法,运掌拍打,立即便可觉察异样。纵使没有安伟成告密,他等也难逃了。”

  “但能尽快抓拿,总归是好事。”

  王德仲、周士杰、杨问天等皆暗感江湖贼子狡诈至极,奇招百出,大涨见识。

  杨心枪说道:“将这些木料劈开!”转头看向随兵,说道:“传令下去,四周戒备。花笼门长老虽虚有修为,但毕竟不弱。远处弓手备好。”

  “王兄、华兄…你等剑派内,可安排妥当?待会贼子冒头,势必临死反扑,还望你等剑派长老、弟子协助。我欲尽数活抓,审出一二三四。”

  王德仲说道:“纠山剑派皆已藏在暗处,封堵福运街、长寿街等处。”华武纷纷告知布局,各处确认无误。

  杨心枪身旁亲卫这才劈开木材。金线木坚韧至极,一刀劈下,仅留划痕。周士杰说道:“我来罢。”取出佩剑,行至一株木材前。提运内,一剑刺下。

  木材咔嚓嚓一声,从中断裂。其内果真中空,一团棉絮喷涌而出。众人大喜,正待细看。却嗅到一股异味。

  杨心枪色变,纵声喊道:“跳河!”率先跳河。王德仲、周士杰、杨问天……等皆轻功不俗,虽不知情况,但见杨心枪惶恐惊惧,立即跟随。那异味蔓延,逐渐冒起白烟。

  船中劳工纷纷跳进河中,足足过了七八息,才听“轰隆”一声,段氏商船震天炸响。近千株木材翻滚落河。

  周士杰、王德仲、杨心枪等跳进河中,触水即沉,连是何情况未能弄清。立即设法脱离水中。王德仲摸出飞镖,在末端缠绕丝线,正待投射飞镖,打进船底,再借拉力浮出水面。

  但他动弹之际,忽见水中有无数飘散的细丝,粗细若微发,但蔓延极长。他每有动作,身上必会纠缠细丝。愈缠越多,逐渐动作生阻,连动弹都极困难。

  他惊恐至极,动作愈发激烈。细丝愈缠越密,将他裹成人茧。周士杰、王德仲、杨心枪等皆是如此。

  此物便是“絮丝”,乃杨心枪布置下。在水中絮散而开,化为无数散丝。一但触碰,便被粘粘,理不清楚,唯有越缠越多。

  乃擒抓潜水贼绝佳妙物。怎料一番苦心,却全应在自己身上。几人均道:“吾命休矣!擒贼不成,却落得溺毙下场。”直直朝水底沉去。

  过得片刻,微感身体上浮。再过片刻,均脱离水面,被拉扯上到岸旁。是被人“收网”打捞,抓上岸了。几人身如白茧,尽被缠绕严实,虽脱离水中,却难扯开絮网。苦苦挣扎无用,空余苦闷。

  听岸中人欢呼叫道:“虽不知适才震响是何事,但杨心枪大哥说了,凡絮网缠绕的人,多半是花贼。”

  “杨大哥料事如神,这番果真应验。这里人还真切不少,一个两个三个……足有十七八人。”

  “此行收获极大,听杨大哥说,花笼门虽是粗鄙花贼,但几名长老已有三境修为。不可妄自靠近。我等围守此地,你等速去将长老喊来。”

  几人面憋通红,想要叫嚷。但絮丝紧缠,舌齿皆难幸免。张口不得,自然说不出话。眼见周旁愈聚越多人,皆心若死灰,颜面尽失,在所难免。

  杨心枪更咬牙切齿,满腔愤怒,几欲抓狂。

  ……

  ……

  却说另一边。李仙、汤文书、叶乘三人乔装商客,携带几位较为值得信任的弟子,已到解忧楼门前。

  原来昨夜交谈,全是做戏罢了。藏匿木材中躲藏,乍看可行,实则漏洞百出,既不稳妥,又不高明,非他心怡良策。

  李仙料定危机见人心,昨夜故意说出,必有人出卖。于是将计就计,在木材中填入棉絮,与一种特殊“花油”。此花油味道甚奇,被剑劈刀砍便极容易燃爆,药效却能疗愈肝脾。乃水坛熬炼而得,汤文书、叶乘皆运到飞龙城中售卖。

  如此这般,便可吸引耳目。他等则借机查探“解忧楼”。李仙沉咛:“朝外遁逃,需面对飞龙城、五大剑派围攻追杀。纵然逃出城门,必遭追杀。我更是首当其冲,不得善了。反之…我若朝内探究,只需要面对幕后真凶,八成便是贺问天,阻力反而小了。”

  李仙拱手道:“两位长老,愿意陪我冒险,实在感激!”

  叶乘、汤文书皆为烛教教众。故较为可信。汤文书说道:“哪里,哪里,也都是为了活命。”叶乘说道:“正所谓外刚内虚,一味朝外遁逃,唯有撞上铜墙,有时反其道而行,更有希望。李兄弟这计谋,我是认同的。”

  李仙说道:“那些女子在此处失踪,此处定有蹊跷。可笑那五大剑派众长老弟子,脑袋生蛆,竟无人怀疑。”

  叶乘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一来嘛,咱们花笼门确实臭名昭著。二来嘛,那贺城主名声太好。让谁来了,都不免赖定是我等所为。”

  李仙喃喃道:“现下已赖定是我所为喽。我倒真冤枉,我又何德何能,能将这群女中豪杰,尽皆擒拿。”

  三人乔装打扮,如寻常商客,落落大方行进解忧楼。解忧楼乃寻欢作乐之地,更有美酒佳肴侍奉。叶乘、汤文书出财出力,包下一厢房,豪点十余道菜肴。

  李仙沿路观察,发现解忧楼玄机极多,机关暗局极复杂。落座厢房后,李仙沉声道:“两位长老,此处耳目多,不便一同行事,不如分开行动,我先走一步,若有线索,便持发会知我。”摘下六缕发丝,分别交给两人。

  叶乘叹道:“李兄弟这能耐,当真好用至极。只是这般薅取,这满头乌发岂不不够用?”

  李仙笑道:“这倒不劳费心,我头发旺盛至极。”他搬运脏浊,淬炼五脏,滋血生发,轻易至极。

  李仙悄声遁走,朝举办“凤宴”的阁室潜去。解忧楼内远外方,通体血红,漆料是“震煞漆”,常用在棺椁上。

  凤宴的场地甚是宽敞,中间有大圆台,周遭围一圈白玉案桌,圆台中有栋木楼,造型甚奇,纯是“木椅”“木棍”等杂物搭建。木楼间并无榫卯固定,结构极为松散,一脚便可踢得倒塌。

  且甚是歪扭。自下而上望去,时而东扭,时而西斜,时而北歪,时而南拐。奇特至极,偏偏不曾倒塌。

  想必当日筹办凤宴,众女在玩“垒楼”比试。用身旁之物,投掷至台中,使得木料堆积成楼,再逐步添加木料,将“木楼”垒高。最后看谁人武学较差,令木楼轰然倒塌。

  这木楼间每一根木料,都蕴藏武学,经久不散。故而模样奇特,违背常理,却始终不曾倒塌。李仙观察良久,暗道:“武学能提现心性性情。这些女子或含蓄或热烈或其他,玩得甚是开心。且武学均不弱,其中几人,能耐更极不浅。为何会无故失踪?”

  正思索间,忽听一阵脚步声靠近。一知鎏金银虎靴踏进此处,李仙藏好身位,顺势望去,不住奇道:“怎么是她?”一位他极为熟悉的女子来到此处!

324 解忧坍塌,九窍龙心,温彩裳踪,大骂贱妇

  见那来人俏媚如花,身材高挑,英气十足。腰间配银刀,长发束马尾,脚踏鎏金银虎靴,内镶银甲,威风凛凛,腰佩环腰蟒甲,紧护小腹,尽衬腰肢纤细。正是昔日穷天府时,林家小祖奶奶林傲珊!

  李仙暗道:“我莫不是桶了府城窝了,怎都在此处遇见旧人?顾念君、周士杰、林傲珊都约好不成?”静待观察。

  林傲珊神情警惕,脚步甚轻,进来后立即借物隐藏。凝神听闻周遭动静,待确定无人后,才微拍胸脯松气。

  李仙观在眼中,琢磨:“这林傲珊除了是林家祖奶奶,还是巡天司的人物。她所穿衣着应当是巡天司官服。腰侧更佩有巡天司令牌。看来此行,是行使巡天司职责。”

  忽再听一阵脚步声。林傲珊轻声喊道:“老大!”,见身后又多一道身影,衣着相似,年纪甚轻,身材高大,方形容貌,浓眉高鼻,却生得慈眉善目。

  那人说道:“傲珊,正所谓先来后到,我等后来者,该向先来者打声招呼才是。”

  再喊道:“暗处朋友,出来一见罢。”

  李仙不再隐藏,现身说道:“二位,见过!”转头看向林傲珊,笑道:“傲珊,好久不见!”

  林傲珊一愣,那人好奇望来。林傲珊古怪道:“李……李仙?”李仙笑道:“正是。”

  林傲珊看向李仙,甚感为难。昔日合力剿匪,而今摇身一变,李仙已成花贼。巡天司监察天下,更有剿匪抓贼要责,此节相见,实不知如何相处。

  李仙说道:“想必二位不是为抓我而来。傲珊,不引荐一二?”

  林傲珊说道:“他是我领路老大,名为汉擎霄。”

  汉擎霄笑道:“傲珊,想必这位便是最近甚是出名的李仙罢!李兄,见过。”

  李仙奇道:“汉兄,见过。旁人见我无不人人喊打喊杀,剥皮抽筋尤不解恨,汉兄即便是客套,愿意喊我一声李兄,也足见得绝非常人。”

  汉擎霄慈眉善目,却身材高大,温和说道:“俗人见识罢了。传闻好坏,不值一哂。我只信眼前所见,我第一眼见李仙英武不凡,绝非奸恶之徒,甚感投缘!”

  林傲珊轻拍胸脯,心想:“好极,汉老大不对付李仙,相安无事,甚好甚好。”,放开胸怀笑道:“是吧,李仙人还行的。传闻添油加醋,都是那周士杰搞鬼。”

  林傲珊说道:“这般说来,李兄绝非花贼?传言乃是误传?待此事了结,我自会替你澄清。那周士杰太为可恶,这般毁人清白,他是欺你家世弱。哼!”

  李仙笑道:“说来惭愧。李某虽不屑做此作奸犯科之事,但因缘际会,确与花笼门牵扯不浅。不敢尽说清白无辜,澄清之事便不劳烦了。他等要骂便骂,我不在乎。”

  林傲珊惊道:“啊!你真成花贼啦?”看向汉擎霄,说道:“不过纵是花贼,也有好有坏。嗯,他应当是好花贼。”

  汉擎霄说道:“哈哈哈,你是怕我与李兄弟起争执罢。放心吧,我岂是鲁莽之人。倘若我料想不错,李兄弟到此而来,目的与我俩相同。我们非但不是敌人,兴许会是盟友!”

  李仙了然笑道:“不如我俩互相交底。”汉擎霄爽快道:“早有此意!”

  这时再闻一阵脚步,行进一黑袍人。那人解开头兜,竟是“静春山王龙”。昔日“访仙客栈”,唐风长老所率商队与静春山师徒三人相遇。静春道人识破花贼乔装,果断诛杀,数十人尽数伏诛。

  静春山属岳山剑派支脉,五大剑派联袂起盟,静春道人率师徒几人,赶赴飞龙城会盛事,结交同辈同脉豪杰,登临更高舞台。

  然则五剑会面、灵狐大宴、庙会上香…均无师徒三人踪影。李仙曾有留意,却不曾细酌。此节再见,既惊且不惊。

  汉擎霄问道:“李兄难道认得他?”李仙说道:“实不相瞒,昔日绣城罗家,见过王兄一面。当时绞杀黑面蝠王,王兄英姿不俗。”

  王龙一愕,朝李仙拱手。说道:“幸会,幸会。”

  汉擎霄说道:“此事说来复杂,但李兄事迹,我已听闻,当下倒是最可信的盟友。我汉擎霄、林傲珊乃巡天司人物。巡天司…代天巡察,监察江湖,慰问百官。”

  “摘星司观气运、测星像、推星图,预知渝南道暗蕴动乱,特派巡天司探查。那飞龙城地处虽偏,但却属入流城镇,影响不浅。其贺城主表面宽厚仁和,广交江湖好友,扩张声望,暗中囤积兵粮,野心勃勃,实有起乱之意。”

  “我等特来探查,遇到王龙兄弟。王龙兄弟,你请说罢。”

  王龙沉声道:“那贺问天看似宽厚,实则奸诈至极。我五剑会面…师尊受邀参与,带我与师妹见见世面,扩扩眼界,结交英雄好友。途中遇到花笼门一伙。”

  “师尊杀伐果断,令我与师妹诛杀恶贼。不需多久,便尽数歼灭。师尊听闻贺城主宅心仁厚,极通明事理,我等诛杀花贼,为民除害,自然无罪。何必逃避,只需见面解释,自可说清一切。更能不牵连旁人,便静候官兵抓拿。”

  “当日飞龙城少将杨心枪带领队伍围来。那杨心枪倒颇有礼仪,说道:‘几位英雄固然惩凶杀贼,但数十条性命岂能儿戏,你等若问心无愧,便请跟随杨某回去。’我师尊见此少年正气凛然,更不疑其他。”

  “我三人皆入囚车,囚车特别铸就,极难摆脱。那杨心枪又道:‘几位,抱歉了。事后若弄清楚事由,杨某定亲自道歉。现下…拿三蒲团来,容三位静坐歇息罢!’我等三人虽入囚车,却皆无疑虑。被运到天牢之中,暂时安住。”

  “其间贺城主亲自面见,询问具体事由。起初他厚礼相待,说:‘虽留几位暂住牢房,但贺某敬佩几位意气。已嘱托牢兵不得无礼,待事态弄清楚,必亲自迎接。’师尊笑道:‘素闻贺城主仁得宽厚,此节一看,果真如此。事关人命,谨慎是好事。贺城主慢慢查探便是,至于我师徒三人问心无愧,便是天牢,也安然居住得。’贺问天爽快笑道:‘不愧是剑派人物,果真风度翩翩。日后证得清白,贺某再邀你饮茶。’”

  “此后数日,贺城主日日前来问询。问五大剑派相关,问师尊出身,有时也谈说家常之事。起初几日,我等尚未起疑,但时日一久,始终不能放出,师尊始有怀疑,微微觉不妥。”

  “随后牢兵送来的菜肴,越渐难吃。又过几日,竟发馊发臭,如同泔水。我大怒问道:‘你们贺城主说以礼相待,怎给我这些吃食!’将所有菜肴打翻。那些牢兵笑道:‘作奸犯科,为恶为祸,还想吃山珍海味?若真吃山珍海味时,那小命就得丢喽。’”

  “此后更变本加厉,不但菜肴发臭发馊,竟还朝里吐唾沫,洒泥沙。着实难以下咽,我师徒三人绝口不食。我等修为傍身,数日不食,本无大碍。师尊数次想强闯,但琢磨不定,到底是贺城主忙于务事,下人使坏,还是他所指使。若是前者,岂不伤了情谊,平添麻烦?”

  “是以苦苦忍耐,又过数日,唯师尊端能维持静雅,我与师妹皆已饥渴,牢中臭气熏天,待这般多日,都极感不适。恨不得立即出去。”

  “师尊静养功夫极好,但亦逐渐坐不住。偏就这时,贺城主终于再来了,他这次却是冷若冰霜而来。”

  “师尊便问:‘贺城主,到底什么情况?’贺问天当头怒喝:‘好个妖妇,胆敢骗我,你们分明便是杀人恶徒!哪里是什么剑派君子?’我师徒三人都大为不解,猜想案件再清晰不过,难道查错方向?师尊说道:‘贺城主,此案并不复杂,你对我等似有误会。还请将细节托出,我等细细对照。解开误会。’”

  “贺城主说道:‘大胆妖妇,死都临头,还敢妖言惑众。当本城主好骗么?你们分明是见财起意,将商户尽皆打杀。已有人证当庭作证,你如何辩解!’当时我师徒三人虽不悦,但始终未怀疑贺问天。只认为有人从中作梗。师尊问心无愧,便说道:‘何方妖人,如此诬陷。贺城主,不如容我师徒三人,与他当庭对证!’”

  “贺城主冷笑道:‘当庭对证?你们三言两嘴,谁又说得过你。若想当庭对证,你们需身戴枷锁,一个一个对证公堂。彼此间若有半毫偏差,便是撒谎,该以我城律法惩戒!’当时我师徒三人急于自辨清白,纷纷同意,身戴枷锁。”

  “师尊、师妹先一步被领出天牢。我则过了几日,才被拉去公堂。但对簿公堂前,提前喂了哑药,半点话语说不出。自这时起,我才知贺问天是伪君子。公堂中有苦难言,有力难施。诸般罪名,强加于身,被判处极刑,更要斩首示众。本命将绝此,万幸两位义士相救,这才捡回一命,但师尊、师妹却…”

  李仙问道:“难道她们已被斩首?”想起静春道人、纪慧侠女英姿俊貌,不禁惋惜。

  汉擎霄说道:“当日对簿公堂,我与傲珊在旁旁观,觉察出对方言语颇多蹊跷,故而将其救下。喂服解毒妙药,恢复口舌。听他言说经历,便知贺城主两面三刀,果真有异。”

  “我等料想那静春道人、纪慧师妹命运多舛,未能遇到我们,已经杀头死去。斩首的罪犯,死后尸首存放义庄,我等便去找寻。虽确实见几具女尸身形相似,但面目口耳皆被刀剑剐毁,难以认出。本猜想便是她二人。”

  “便偷取而出,寻地埋葬,立好碑文。”

  “但后来听闻诸派女眷失踪。回想贺问天目的,恐怕并非诬陷构害,而是为无声无息抓得二女。于是便来此处探究,遇到了李仙兄弟。”

  李仙说道:“内中竟有这般多缘由。”暗想:“昔日我与她师徒三人,便有一面之缘,怎料阴差阳错,到此处竟又有交集。”

  汉擎霄欲探查凤宴。便让三人分头行动,先后抵达凤宴,以此消除眼线注意。汉擎霄说道:“正是因此,贺问天这才将诸多恶事,尽数推脱给花笼门。李兄弟为求活命,故而也来探查。”

  李仙笑道:“汉兄聪明!如此说来,我等是最佳盟友。”王龙方知李仙为花贼,厉声说道:“你是花贼,我俩虽目的相同,但若说与你成盟友,却是万万不可。汉兄,你说是吧?傲珊妹子,你呢?我等怎能与花贼为伍?”

  李仙看向汉擎霄,忽然皆爽朗一笑。李仙说道:“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看来王兄弟吃一堑却未必能长一智。”

  汉擎霄点头说道:“这倒在理。”王龙正待喝骂,闻汉擎霄点头赞同,不禁颇感无措,张口欲言,又将声吞下。

  林傲珊疑惑道:“李仙,把话说清楚。古里古怪,我可不喜欢听咕噜话。”王龙见林傲珊对李仙更颇为自然,更为不解疑惑。

  李仙笑道:“王龙兄弟,你与你师尊、师妹因何落此结局,难道不曾反思吗?贺城主声誉好,你等被百般欺辱,却始终相信。我李仙声誉差,纵不曾对你有半分不敬,半分无礼,你却极尽嫌弃。”

  王龙一愕,脸色青白,顿知此节关要。林傲珊点头道:“不怪你们大笑,哎呀,小龙,你怎不长记性呢?以后可得长记性。”她祖奶奶当惯了,有时称呼“汉擎霄”为小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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