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21节

  ……

  却说另一边。

  顾念君等众谈笑间隙,李仙已踏雪入山。风雪呼啸,吹得长发飘扬。面具佩戴稳固,不至被风雪吹落。

  李仙施展“踏雪”与“轻字决”特性,踏雪无痕,动作轻盈,在山林中寻觅兽猎。他观察雪中痕迹,探寻兽踪,很快便发觉一只雪熊踪迹,沿踪寻去,见一熊洞,雪熊高约两丈,白毛如针,獠牙尖锐,正匍匐洞中深眠。

  李仙心想:“此熊体型硕大,我猎杀它不难。但我身无缩肉袋,不好随身携带。且容他多活一阵,找寻雪山灵狐为先!”

  又知雪熊价值甚贵,雪山灵狐行踪诡异,非一蹴而就能成。便摘下一缕头发,放在洞口,落地生根,便可观察洞中动向。

  李仙绕开雪熊洞穴,轻悄悄自别道而行,不久见一条寒泉。叮咚泉响,如奏乐曲,李仙正觉口渴,捧泉水大饮,颇为清甜,精神为之一震。

  雪山灵狐神出鬼没,能否寻得,需看运气。李仙自不急躁,沿山道摸寻。发挥巡山狩猎能耐,闻踪断迹,他目力敏锐,寻踪能耐甚深,一柱香间,已发现数只雪虎、雪豹。

  他悄声潜伏,所过之地,简陋画在兽皮上,再借观望风水,五行奇遁等能耐,摸清地势走向,兽获可能分布,排除雪山灵狐所在。

  步步为营,定能寻得灵狐踪迹。

  然雪山茫茫,辽阔复杂,非一日之功,岂是轻易。李仙寻有半日,始终不见线索,但已排除一片区域,天色渐晚。他自不急躁,决意先打道回府,再慢慢摸寻。

  李仙心想:“既来此一场,总不好空手而归。沿道且猎些兽获回去,换取钱用,之后再逐步求索。”原路折返。

  雪龙山脉“野”兽易猎,“雪”兽难觅。此处常年积雪,一年之中大半时间被冰雪覆盖,特殊气候、特殊地势、特殊风少滋长出极多异兽。

  毛发雪白者,为“雪”字兽。此类兽物体型更大,雪绒附着全身,更易于潜藏雪中。且力道、生命力、破坏力均不容小觑。

  李仙飞驰林间,野猪、野鸡之余绝不过眼。他无“缩肉袋”,决意只猎三头。一头雪熊、一头雪虎、一头雪猿。

  李仙已知“雪熊”行踪,行山时又发现过雪虎、雪猿些许线索,依稀知晓大致行踪,但并未循踪追猎。他折返时,便顺道便去猎杀。雪虎体型硕大,浑身白毛,融藏雪中。性情狡诈,懂得匍匐雪中伏击。

  遭受袭击,更懂得钻雪逃窜。若不能一箭射毙,雪虎窜逃迅速,顷刻便再难寻到。

  李仙先寻到早时发现的雪虎踪迹之地,以此处为基,从头辩踪追寻。这般追了片刻,果真有发现。

  见得一处地中,有些极淡脚印,嗅到丝丝血气,暗道:“这头雪虎受伤了,想来它被某位天骄人物盯上了,此处雪直没到脚踝,这道脚印却极为轻淡,足见寻杀虎兽者,轻功颇为厉害。”

  “但他一箭虽射中雪虎,却未能毙命。叫雪虎遁逃,实在可惜。山中狩猎,你既无那能耐射杀虎兽,那便我来罢。”

  李仙锋芒四射,自不遮掩。快速寻踪追去。他目具重瞳,目力敏锐非常,雪虎虽擅长隐蔽,但却难避他观察。

  很快追到一片山野腹地。周遭白雪皑皑,较为空旷。王德仲匍匐雪地中,正悄悄挪向东南方向。

  他等天骄相约比拼射猎,纯以箭术较高下。王德仲眼光甚高,知十头野兽,难比拟一头雪兽。便将狩杀雪兽当成第一要事。寻半日踪迹,好不易寻得一头雪虎。

  他见此虎颇具威严,虎目流露狡诈。智谋已经不浅,心痒难耐,偷偷射杀。岂料箭术虽佳,但却低估雪兽能耐。一箭虽中,却不疼不痒。

  雪虎立即潜藏。

  王德仲好不易再寻到雪虎踪迹,知它正在东南方卧雪歇息,他暗感兴奋:“我如猎得此虎,已不弱任何人,甚至要胜过他等许多!”

  暗自算计距离,“雪虎皮粗肉厚,雪绒坚韧滑腻,能卸力防护,生命力甚是强悍,我只施展箭术,想射杀它不容易。此前我距他九百余丈,不能射杀,这会我离近些,只离他三百丈。务必一箭射杀!”

  王德仲匍匐潜进,待到三百丈内。再搭弓瞄准,一箭射去。箭势勇猛,本料定一箭便能射杀。忽见远处一支箭射来,恰好将他弓箭打落。

  王德仲一愣,循踪望去,见两里之外,一处地势较高的小坡处,有一人手持赤弓金弦,正朝此处看来。

  王德仲心中一禀:“相隔两里,将我飞箭射落?这箭术…未免匪夷所思!!还是另耍手段?”他凝目望去,见李仙佩戴面具,看不清面容。但身材挺拔,雪中傲立,长发飞扬,不可小觑。

  “若想比箭,好,我便奉陪,且看我等谁先射杀雪虎!”王德仲自不认输,再度搭弓朝雪虎射去。这次施展十足把握,箭术更强数倍。

  “啪嗒”一声。

  自无意外,这箭再被凌空击落。那白面赤弓者后发而至,相隔数里,却将他飞箭打落。

  王德仲忽感浑身发寒,满天风雪吹进心中。即使动用内,也极难做到这般。且箭中不含内,那神秘箭者纯以箭术射落。

  他回头望去,那身影原地不动,手中竖起食指,意指再让一箭。王德仲牙齿紧咬,万不信有人箭术这般精湛,又怎容人挑衅。他立时搭弓再射,已将毕生箭术,皆融汇此中。

  箭身离弦后旋转盘旋,竟忽左忽右,迅猛诡异。王德仲立时回头观察。

  见白面赤弓者缓缓拉弦。弦满如月,松指射去。动作简单朴素,却蕴藏全然不同意味。木箭后发而至,再度射落王德仲飞箭。

  王德仲浑身颤抖,不解、震惊、挫败、惊悚…,忽感自身箭术可笑幼稚,无地自容,意气大挫,一时竟生出弃弓而遁的荒唐想法。

  李仙见王德仲已不相争,再度拉弓,相隔数里,一箭射杀雪虎。王德仲眼见飞箭划过优美弧度,不差毫厘射杀雪虎,更久久难自余韵中回神。

  李仙走近而来,扛起雪虎离去。王德仲呆呆站立,目送其远去。数次张嘴欲言,但话到嘴边,唯剩震惊。

  他自幼天资不俗,武学、旁学上手极快,常能胜过同辈数筹,此刻却第一次感受到“天堑”所在。

  深不见底!

310 独狩三兽,大挫天骄,白面赤弓,名扬飞龙

  王德仲志气大挫,郁郁寡寡,行到雪虎被射杀之地。忽又一愣:

  “雪虎行踪难测,毛色与雪相融。我能发觉雪虎踪迹,全凭借天生异眸,可辨踪入微。饶是如此,相隔五百丈远,纵然雪虎捕猎奔跑,也难发觉端倪。而这雪虎正卧雪潜藏,想寻它踪迹,更难上加难,如水中捞针,沙中选粒…他……”

  “他不仅箭术匪夷所思,这目力,相隔数里,一箭射毙雪虎,未免…未免…过于骇人!”

  久久难以言说,目光复杂闪烁。这时午时已过,将近黄昏。王德仲空无一兽,想得天骄约会,空手而归,未免丢脸。雪兽难觅,便寻寻常野兽猎杀。

  王德仲洗脱俗胎泥胚时,洗出天生异眸“碧眸”,身具“碧眸相”。观察入微,寻兽辩踪能耐实不浅。敢提出比拼“兽猎”,自是有几分自信。

  再寻不久,便见一头野猪。王德仲举弓欲射,搭弓刹那,拉动弓弦,脑海浮现那道身影。忽感自厌自烦自卑自郁,相同相似的动作,相差却偏差万万里。王德仲更觉自身箭术低浅幼稚,此刻身姿丑陋难堪,丢人现眼,羞于示人。

  “箭术…天生为他那等人设的。似我这等人,也配射箭么?纵使射杀野猪,又能如何?自娱自乐,有何意思?箭道非我所长,唉,从今以后,还是别碰箭了罢!”

  浑身颓然难掩。缓缓松弦,重重一叹,将箭一折,再不巡猎,原路折返。

  ……

  ……

  李仙肩扛雪虎,自不知王德仲遭此挫败,竟意气大挫,不敢射箭。他对王德仲实无恶感,射落其飞箭,全因知晓天骄高傲,兽获绝不会拱手相让。

  需先胜其一筹,再争兽获,便可免去麻烦。李仙深感扛虎而行,多有不便,四目张望,见一处杂草杂草茂密。

  便将雪虎藏匿草中,用雪铺盖,隐藏极好。雪虎毛发雪白,血质淡蓝,腥中参夹淡淡清香。浑身是宝,黑市价值甚高。

  李仙再布弄周遭五行,通过微小改动,使得此处更难发觉。他具备“重瞳异目”,目力惊人,怎般隐藏,都能发觉端倪。旁人却极难注意。

  做完这事,见时间尚有宽裕。李仙即去找寻“雪猿”。

  雪龙山间有一片“雪森”,其内植被茂密,树木高耸,其叶如针。一头雪猿便藏此处。周士杰、岳开互相协作,寻至雪森中。

  周士杰说道:“贵宗的闻风鼻果真厉害。岳兄你瞧,这是猿粪,那雪猿便在附近!”

  岳开说道:“周兄,雪猿狡猾,生命力甚强,速度奇快,待会寻得雪猿踪迹,我俩左右夹攻。你先射一箭,若不能射杀,我立即补箭!”

  周士杰笑道:“好!此事虽有先后,却功劳半分。”

  两人皆知“雪兽”难猎。周士杰寻踪能耐尚浅,寻得半日,尽猎野猪野鸡之类,唯一头野鹿稍能过眼。暗感颜面有失,射猎非他所长,武道实弱众人半筹。半途遇到岳开。

  见他兽获甚丰,野虎、野豹不少。便问其缘由,得知岳山剑派有门武学,名为“闻风鼻”,巡踪辨迹颇为厉害。

  周士杰便想…这般如此,定被比下去。于是设法劝说岳开,邀他协作,狩杀“雪猿”。如若功成,自可掩盖自身短处。且狩得雪兽,何等风光,众同辈天骄也当侧目。

  岳开亦有此意。便协作探寻,通过闻风鼻,逐步摸寻雪猿踪迹。渐渐便寻到此处,悄然已经逼近。岳开忽道:“周兄,快看!”指向一处树端。

  雪猿卧树休眠。周士杰、岳开与其相距百余丈。两人目光对视,各自点头。分从两侧,脚踏轻功靠去。待觉察距离已近,周士杰、岳开搭弓备射。

  周士杰率先射去。雪猿听觉灵敏,顿时觉察。立即自树中飞窜而起,将箭避去。岳开看准时机,立即再补一箭。此箭迎面当头,精准狠辣。

  雪猿敏捷出乎意料,凌空扭转身躯,竟仍能避过。那箭自侧颊擦过,只划伤皮毛,却没伤到要害。周士杰“哎呦”一声,岳开捶胸顿足,大感惋惜。

  周士杰喊道:“追!”两人脚踏轻功,极快追去。然而雪猿速度虽不如两人,但毛发与雪相融,树木间晃荡时,极难辨别方向。

  那雪猿忽然仰天长啸,猿声震荡而出,树木间堆积的雪质,登时扑簌簌洒落,黑压压俯压而来。周士杰、岳开暗道不妙,欲施武学打散,但又想:“此举未免违规,若是叫旁人知晓,我有违规定,纵然猎到雪猿,面上也无光。”不好施展武学,无法避去,顿被厚重雪质掩埋其中。

  两人费力从雪中钻出,见雪猿已经跑远,距此足有五百余丈,且左摆右晃,敏捷异常,眼见已经无望。

  岳开尤不死心,搭弓再射去。他箭术精准狠辣,本领纯熟,但雪猿智慧非常,敏捷异常,灵活摆动,便再度避开。周士杰也搭弓射去。他箭术亦是不差,虚实结合,箭踪飘忽。

  虽剐到雪猿,但杀力不足,仅破皮毛。小伤小痛,难阻挡雪猿遁逃。岳开、周士杰深感困难,已然放弃,周士杰找补说道:“雪兽果真非比寻常,此节准备不足,相距又远,只能容此孽畜,再多活一阵…”

  岳开叹道:“仅用箭术射杀雪兽,确实困难至极。这只雪猿便是如此,那雪山灵狐…只怕…”初知此事难度。

  说话间,忽听轻微的“咚”一声,似有重物自高处跌落。岳开、周士杰循声望去,见雪猿已被人射落,倒地抽搐,一命呜呼。

  两人对视一眼,既惊且疑,浑不知发生何事。待追近观望,见到雪猿尸首旁已站一位白面赤弓者。周士杰说道:“追去!”

  两人并步急追。却见白面赤弓者左拐右拐,越走越远,那人背着雪猿,白绒融于雪景,两人双眸紧盯,忽觉双眼刺痛。雪中狩猎对眼睛消耗颇大,只得停下揉眼,再难追去。

  岳开、周士杰对望一眼,只觉诡异神秘。心想……结交的诸多天骄中,可有这等样人。

  ……

  却说另一边。

  顾念君、慕红绸兽获充沛。见天色已晚,准备打道回府,前去约定之地。回途间,慕红绸忽道:“顾姐姐,你看!”

  顾念君望去,见雪地中有一道熊脚印。慕红绸说道:“这是雪熊印!”顾念君说道:“哦?素闻雪龙山地势独特,孕育雪兽,极难射猎。我家族往年筹备冬猎,风雪压山时,往往会购置雪兽绒毛,披在其它兽中。”

  “谁若猎得此兽,便算冬猎表现甚佳,夺得魁首,能得嘉奖青睐。若真有雪熊出没,我倒真想会一会它!”

  慕红绸说道:“顾姐姐,实不相瞒,我早你们抵达飞龙城,当时不曾结识你等,闲中无事,早便来过此处狩猎。遇遇到过一次雪熊,可惜我一时大意,却叫它遁逃了。”说间深感遗憾,摇头顿足。

  顾念君已见过慕红绸箭术,造诣不俗,颇为厉害,听到连她都难猎杀雪熊,不禁古怪:“这雪熊真这般厉害?我虽隐隐听过此兽,但不曾留意。”

  慕红绸说道:“雪熊狡猾,极擅伪装。全身雪绒特殊,坚韧滑腻能抵御刀箭,再厉害的箭术,若非特制弓箭,或是动用武学相辅,极难一箭射毙。纵使动用武学相辅,那雪熊皮粗肉厚,生命力强盛,亦难一箭射毙。”

  “且这种雪熊,天生对杀机十分敏锐。在众多雪兽中,亦属极为难缠的角色。有时方显露杀机,它便已遁逃极远了”

  顾念君说道:“此事我有耳闻。有门武学名为[熊心功],主要练就心脏,心者…感通天地,玄奥无穷。此功中有一式,名为[雪熊锻心式],其作用便是预感危机,提前趋避祸事。想来是自雪熊而得来。想修习此功,需心窍异于常人,这等样人难觅其一。但雪熊却与生俱来。”

  慕红绸说道:“故而雪熊之心窍,价值甚贵,被列为凡庸俗物。”

  她取出箭娄的锐箭,朝雪熊足印一指,说道:“这雪熊足印宽大,与我那日所遇极为相似。且顾姐姐你看,这道足印较轻,这道足印却较沉。”

  顾念君看后,确实如此,便问道:“它右足有伤?”慕红绸说道:“不错。那日我遇到雪熊,施展[无为剑法]的要义,悄然靠近。”

  顾念君说道:“无为剑法…湖山剑派基础武学,旨在收敛心意,不露分毫。”慕红绸点头道:“我若显露半分杀意,那雪熊早便奔逃啦。”

  慕红绸说道:“饶是如此,我行近三百丈内,雪熊立时觉察,开始狂奔遁逃。”

  “我料想一箭难以射毙,便欲先射它右足,再追踪射杀。哪知虽射中它右足,其速度奇快,却还是跟丢了。此节再相遇,顾姐姐…我说什么也得再试一试。”

  顾念君好奇说道:“好,我们循踪追去罢。我倒真想瞧瞧这雪熊能耐!”

  二女脚踏轻功,沿着足印寻去。见足印有序,雪熊悠闲出洞,行向一条溪流饮水。慕红绸喜道:“若在喝水,是最佳时机!顾姐姐随我来。”

  两人脚步轻盈,足靴踏地无痕,轻功皆极厉害。沿踪寻去,慕红绸面色忽变,沉声道:“糟糕。”

  顾念君说道:“已有人提前盯上此熊。”两人见一株树上,留有一道淡淡脚印。这脚印甚轻,但已被顾念君发觉。

  慕红绸说道:“再跟去瞧瞧。”沿足印再跟随数里,见雪熊足印忽然慌乱,步伐变大变沉。

  慕红绸跺脚叹道:“完了,完了。那人暗中追杀到此,再按耐不住,显露出杀意了。雪熊惊慌之际,开始奔逃。如此这般,便再难寻到了。”

  她无尽痛惋,朝远处眺望,更感无比气愤,说道:“再有三百丈,便是小河溪水。倘若雪熊走到溪旁饮水。才是射杀绝佳时机,此人太过莽撞愚笨,在此处惊动雪熊,实在可恶至极。”

  “错失了大好的猎杀时机。倘若换成我来,这头雪熊定已被射杀啦!”

  顾念君观察雪地痕迹,指向一处,说道:“雪熊朝此处跑了,且跟去看看。”慕红绸闷闷不乐道:“没用的,既惊动雪熊,便再难射杀。这熊兽狡诈敏捷,连箭都能避开,它伏地奔跑时,毛色融于雪,初时还能极目紧随,时间一长,便再难着眼,头晕目眩。雪地茫茫,反而刺痛双眼,损伤目力!”

  “那混蛋着实可恶,倘若他不曾搅局,这雪熊便被我射杀了!我若猎得雪兽,哼,他等定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顾念君笑道:“再跟去看看,兴许有些转机?”慕红绸终究不甘,纵知指望微乎其微,却仍沿杂乱足印追去。见沿途偶有箭痕,或射在雪地、或钉在树干,不禁甚感怪异。

  慕红绸说道:“此人古里古怪,这几箭未免偏得太远啦,连雪熊毛都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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