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王夫人,王熙凤心中不安,一个亲兵一两银子,这也太少了。
但是王熙凤也清楚,王福夫人就是觉得贾不谙世事,所以,哪怕给一两银子,他也寻不出错处来。
想到这里,王熙凤叹息一声,转身回屋.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宁荣两国功夫的上空回荡着乌鸦一般的叫声:“救命啊,救命啊。”
众人听到声音,赶去荣禧堂报给了贾母,贾母随即召集宁荣两国功夫众人,来到祠堂外院一看,贾母面色大变:“怎么是珍哥儿?
快,让人将珍哥儿放下来。”
蓉哥儿哭嚎着跑过来跪在贾母面前:“老祖宗,你可要给父亲做主啊。
贾他连贾门族长都敢残害,他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贾母:“你是说,哥儿将珍哥儿弄到上面挂着的?”
贾蓉:“正是!”
贾政:“不可能!蓉哥儿休要胡说,哥儿他心性单纯,从未主动害人。
他不过是个孩子,怎么会知道将珍哥儿吊在祠堂上呢?”
贾蓉:“二老爷,蓉哥儿句句属实,如有假话,天打雷劈!”
贾母:“凤辣子,你去哥儿的院子里,看看哥儿起床了没。”
王熙凤转身去了贾的院子里,贾刚从秦可卿的院子里回来,身上还残留着秦可卿身上的香味。
王熙凤:“哥儿,你大清早的这是出门了吗?”
贾:“嗯,去读书了。”
王熙凤鼻尖开合:“你身上这是什么香味?似乎有点熟悉。”
原著中,王熙凤和秦可卿的关系便极好,对于秦可卿的香味,王熙凤熟悉再正常不过,
贾单纯的看着王熙凤:“是吗?许是袭人给我熏的熏香。”
王熙凤也没多想:“嗯,对了哥儿,昨夜珍大哥被挂在宗祠上,蓉哥儿非说是你挂在上面的。
老祖宗让你过去一趟。”
贾:“成,我这就过去一趟。”
贾和王熙凤走到宗祠外院,贾珍正趴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哀嚎。
“老祖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贾这等无法无天,丝毫不将我这个贾门组长放在眼中。”
贾母:“珍哥儿,你先别急,哥儿来了,先问问清楚。
哥儿,昨夜可是你将珍哥儿挂在宗祠的屋檐下?”
贾:“嗯,正是!”
贾珍:“他承认了吧613!”
贾政:“珍哥儿便是哥儿做的,哥儿的心性你也清楚,他不过是个孩子。
更何况咱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计较?”
贾珍瞪眼,他没想到,贾政如此搪塞他,贾只是个孩子?
有十七岁,闯进侄媳妇房中,截胡侄媳妇的孩子吗?
但是贾珍不能说这些,不光是因为没证据,他还不想暴露自己。
“二老爷,哥儿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孩子那么简单,他今日能把我挂在宗祠的屋檐上。
明日贾就能血洗荣国公府。”
贾政顿时脸色阴沉:“珍哥儿慎言!”
贾母:“哥儿,你为何将珍哥儿挂在宗祠上?”
贾眨眨眼,眼眸中满是单纯:“是这样的,昨夜我出来读书。
无意间看到,珍大哥在蓉哥儿媳妇的院子外,非要闹着进去睡觉。
珍大哥当时双眼迷离,身体抖动,这状况,我曾在医术上读过:乃是夜梦癔症。
犯了这种癔症的人,不能被打扰,要是被惊扰醒了,那会被活活吓死。
同时,也不能让他继续沉睡下去,因为会沉浸在癔症中,清醒不过来。
所以我就将珍大哥挂在宗祠的屋檐上,那里既没有人打扰,他可以安静的休息,同时屋檐的冷风,还可以让珍大哥早早清醒。
老祖宗,我是为珍大哥治病。”
贾说这话的时候,一身正气,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满是真诚。
贾母,贾政甚至王夫人都相信了贾的说法。
贾政:“珍哥儿,你看,我说这件事有误会吧,哥儿他是为你好。
便是他做的法子不妥,但是他也是孩子心性,你如今好歹是贾门族长,总不能和哥儿一个孩子计较吧?”
贾母:“确实,以后可休要胡说了,什么哥儿能血洗荣国公府,你看看他孱弱不能自理的小身板?
他能做什么?也就是担心你,昨夜指不定费了多少力气才将你挂上去。
珍哥儿你得好好谢谢哥儿,他昨夜可是救你命。
这癔症要是被惊扰,那可真是送命的。”
贾母其实倒不是多维护贾,今日她为贾说话,第一是因为贾一身正气,眼神真挚。
让贾母不自觉的相信了。
第二便是贾母从元春的贵妃之位看到了希望,她希望贾能够也给贾宝玉谋取一爵位。
最好是侯爵之类(chah)的。
这样将来宝玉的前程不必担心了。
贾珍没想到,整个府中没有人相信他,他咬牙切齿看着贾。
贾纯真的眼眸看着贾珍,忽然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他冲着贾珍露出一抹腹黑挑衅的笑容。
随即,他故意从袖袋中拉出一个碧绿簪子,那可是秦可卿亲自戴在他头上的簪子。
也是贾珍之前想要从秦可卿头上抢过来的簪子。
贾珍看着眼前这一幕,“噗~”
直接吐出一口血,昏倒在地上。
杀人不过头点地,像是贾这般,让贾珍吃了亏,还赔了儿媳妇。
还跟贾珍挑衅,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贾嘴角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要保住国公府的十二金钗,首当其冲,便是要将这罪孽的开端,贾珍给办了。
今日能气得他吐血,贾已经很满意了。
待贾珍之事解决,贾母:“凤辣子,昨日我和二太太说的,哥儿亲兵银子的事儿。
你可知晓了?”
王熙凤:“老祖宗放心我怎么能不记得?这哥儿亲兵的银子,我一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珍大哥的事儿,我早就送过来了。”
王熙凤说完,将一个小荷包递给贾。
贾拿过荷包,好奇的打开:“琏二嫂嫂,什么是亲兵的银子?啊这里有八百两银子。”
贾心中冷笑,王夫人当真是羞辱人一把好手,他便是不知事情真相,也能猜出大概。
指定是贾母想要给贾亲兵发月银,王夫人自作主张,给他一人一两银子,还让王熙凤办。
欺负贾不懂事,想让贾吃个哑巴亏的同时,还转手将事情推倒了王熙凤的身上。
贾眼眸单纯看向王夫人:“这亲兵月银定然是夫人的想法吧?
琏儿嫂嫂上次给我量衣服可都没说这件事。”
王夫人看着贾一点没懂,顿时心中冷笑,没见过世面的庶长子,便是再能耐。
也摆脱不了他见不得光庶长子的身份,。
被人坑了还被数钱:“是老祖宗提出来,给你亲兵月银,你可要好好孝敬老祖宗,”
贾:“夫人放心,我定然会好好孝敬老祖宗,百万雄狮,快来拿你们的月银。”
雄狮率先走到贾的身边,拿过荷包,打开一看:“分八百个人,一个人一两银子?少爷您还是去找皇上吧,他那么好,定然会帮你养亲兵。”
雄狮一番话,直接让贾母脸色大变:“一人一两银子?哥儿你将荷包给我看看、”
贾懵懂的将荷包递给贾母:“老祖宗哪里不对吗?”
王夫人脸色大变,这个小野种,故意给她挖坑!
贾母将银袋子打开,顿时怒极:“老二家的,昨日我说的话,你是一点没放在心上!”
王夫人顿时红了眼眶:“母亲息怒,我昨日交代了凤辣子,想必她初次办这事儿,没经验。”
贾母看向王熙凤,王熙凤心中暗暗叫苦,自己这姑母这是坑了自己不够,还要坑她。
王熙凤心中不满,但是此时她却不能撕破脸:“老祖宗,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去问您的。”
贾母:“罢了,以后这宫中的事儿,凤辣子,你不必事事回二太太,就回了我便是。”
王夫人脸色一变,贾母这是直接剥夺了她的管家权。
王夫人不甘心抬头看向贾,却看着贾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王夫人只觉得如坠冰窖,这贾竟然不是表面上那般单纯?
他什么都懂,他就是故意在老祖宗面前唱这一出的。
王夫人不甘心她刚想要闹腾,贾政开口了:“夫人以后还是多在佛堂念经吧。
哥儿一个孩子,身体孱弱,不要命为荣国公府上战场拼出如此爵位。
还给大姑娘拼出一贵妃之位,你竟然如此待他,你当真是佛口蛇心,往日是为夫错看了你!”
贾政说完,拂袖而去,王夫人踉跄着瘫坐在地上。
贾政竟然说她佛口蛇心,原本她就不得贾政喜爱,今日这一出之后,她和贾政之间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
“老太太,老太太,王家来人了。”
王夫人闻言,眼睛一亮,王家?
对,她还有娘家,只要娘家一直不倒,她在府中的位置永远无人可以取代。
贾母:“哥儿,你亲兵的月银,回头我让鸳鸯送到你院子里去。
现在都去荣禧堂吧,老二家的,你也起来吧。”
王夫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似乎想要维持住自己最后的体面。
贾和林黛玉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