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哥以后就叫紫鹃吧。”
紫鹃走到林黛玉的面前:“见过林姑娘。”
贾眨眨眼:“老祖宗,林妹妹身体娇弱,离不得乳母。
更何况,雪雁是自小伺候林妹妹的,她一个人在府中,总不能没有个身边人。”
今日,贾母好几个计划都被贾打破,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她眸子幽深打量着贾,心中暗忖,这哥儿到底是真天真单纯不谙世事,还是装的?
为何今日好几次,明明是她早就想好的计划,结果都被贾三言两语给搅合了。
贾看着贾母探究的眼神,毫不避讳,任凭贾母打量,那黑白分明的双眸中只有一派纯真。
贾母心中暗叹,看来是她多虑了。
罢了,今日因宝玉,林丫头心中恐怕不舒服。
还是别逼得太紧,回头林丫头带来的东西,还得让凤辣子整理出来,放入公中。
还有哥儿的封赏,想必这两日也该来了。
贾母心中盘算万千,最终还是妥协:“那好,就暂时让林丫头住进绛芸轩吧。”
林黛玉闻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她眼神中充满感激的看着贾。
贾冲着林黛玉眨眨眼,示意他会一直保护她。
那一刻,林黛玉觉得自己飘零不定的身心,像是有了归宿。
..........
贾宝玉一听林黛玉不能和他一起住碧纱橱,顿时生气,就要发狂。
贾母赶紧将他揽入怀中:“小祖宗,快别闹腾了,哥儿说的对,你和林妹妹年纪大了。
应当注意,不过林丫头以后日日都来荣禧堂给我请安,你也可以去林丫头的院子找她。
都一样的,你不是想要院子里添置丫鬟吗?
待会儿老祖宗让你随意挑好不好?”
贾宝玉原本想要闹腾,但是听着贾母的话,他也清楚,有贾这个冠军侯在。
这件事,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贾宝玉只能将希望放在贾母身边的丫鬟上:“老祖宗,我要你身边的谁都行吗?”
贾宝玉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直的看着贾母身边的珍珠。
没等贾母回答,贾心中暗笑,贾宝玉想要袭人?那怎么成?
袭人这种跟了谁,就一心为着谁的姑娘,大脸宝怎么配得上?
贾:“老祖宗,说起来,我院子里也没有丫鬟,好皇上之前还问我,身边伺候人怎么样,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贾母脸色一僵,这个哥儿是故意的吗?
每次必须提到皇上,摆明了是拿着皇上压她,偏偏贾母还没有办法。
贾母:“看老祖宗这脑子,真是年纪大了,这样,凤辣子,你去安排几个丫鬟给哥儿,让他随意挑几个可心的。”
王熙凤:“好,老祖宗,我这就去安排。”
贾眨眨眼,看着贾宝玉,贾宝玉察觉到贾的目光,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这贾,好似有什么坏主意。
贾莞尔,他一孱弱不能自理的书生,能有什么坏主意呢?
“老祖宗,我自小身体就孱弱,不能自理。听闻你身边的有一丫鬟,名花珍珠,素以“贤”、“花解语”著称。她心地纯良,恪尽职任,想来最适合照顾哥儿的身体。”
贾宝玉一听,贾也想要花珍珠,顿时怒极:“贾,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明知我早早的就和老祖宗要珍珠,你横插一脚是何意?”
贾宝玉说完,就在贾母的怀中哭了起来。
贾宝玉话音刚落,去而复返的贾政走了进来,听到贾宝玉的声音,贾政脸色阴沉:“孽障,你吆喝什么?”
贾宝玉脖子一缩不敢说话。
王夫人怎么愿意儿子吃亏,就将贾和宝玉抢丫鬟的事儿说了一遍。
王夫人:“老爷,不带哥儿这样的,拿了宝玉的通灵宝玉,如今又抢袭人。”
贾政看向贾,刚想说话,就见贾懵懂的双眼中充满黯然:“对不起,父亲,我不该和宝玉抢袭人,我只是想着我这身体,孱弱不能自理,需要个细心周到的丫鬟伺候。
这才想到花珍珠,既然宝玉看中了,我做哥哥的身体孱弱不孱弱的,也没什么。”
而贾政看着贾孱弱得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样子,顿时心疼又自责不已:
“母亲,儿子今日来,是告诉母亲,宫中来消息了,明日给哥儿的奖赏就下来了。
还有封侯的圣旨也会送入府中,珍哥儿说明日为哥儿开宗祠祭祖。”七.
第55章 深夜竹林遇可卿!熙凤为贾量衣受惊吓!
此时贾政心中又是心疼贾,又是自责,哥儿身体孱弱不能自理,一阵风都能吹倒了!
从小在梦坡斋被关着,日日白粥咸菜,吃尽苦头。
好不容易九死一生,从漠北归来,他这个做父亲的难道连个他想要的丫鬟都不能给他吗?
所以,贾政直接将贾要得赏赐的事儿和贾母说了。
贾政的意思很明确,不过一个丫鬟而已,哥儿给荣国公府带来的,可不是一个丫鬟能相比的!
贾母闻言,也明白了贾政的意思:“如此,也罢了,宝玉,回头祖母再给你挑好丫鬟,珍珠就给你大哥吧。
哥儿身体不好,更需要珍珠伺候。你作为弟弟,应该理解你大哥哥。”.
贾宝玉还想闹腾,贾政一个眼神看过去,贾宝玉只能委屈的缩在贾母的怀中哭哭。
贾母:“珍珠,今日起,你就伺候哥儿。”
花珍珠走到贾母的面前磕了一个头:“老祖宗日后您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贾母也红了眼睛,这珍珠,当真是忠心良仆。
贾看着花珍珠的模样,心中也明白,这便是袭人的痴处。
服侍贾母时,心中眼中只有一个贾母,服侍宝玉之时,她心里眼中,只有一个宝玉。
如今,贾截胡了珍珠,她自然会一心为贾。
袭人低着头,走到贾的面前,恭敬行礼:“大爷。”
贾打量着袭人,只见她细挑身材,容长脸面,穿着银红袄儿,青缎背心,白绫细折裙柔媚姣俏。
行事儿的大方,见人说话儿的和气,里头带着刚硬要强,倒实在难得的。
虽是厨役之女,却生得人物与平、袭、鸳、紫相类。
模样虽比晴雯略次一等,然放在房里,也算得一二等的了。“六一三”
贾沉吟:“红桥梅市晓山横,白塔樊江春水生。
花气袭人知骤暖,鹊声穿树喜新晴。
从此,你便叫花袭人吧。”
袭人心中一喜,她未曾读过许多书,但是也能听出来,贾这两句诗词极美。
她从未想过,有一日,会有一位主子,给她从这么美的诗句中挑选一名字。
袭人:“是!”
贾母揉揉眉心:“既然明日还需要祭祖,那老二,你准备一下,按照规矩,祭祖得赏赐之后,府中需要宴请。
届时要提前给各家老亲下帖子。”
贾政:“是,母亲。”
王夫人眸子微闪,忽然她眼睛一亮:“老祖宗,那一日,咱出府迎接冠军侯之日。
我记得,太子殿下似乎很看重宝玉,你说我们这次要不要给太子殿下下一道帖子?”
贾母:“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为人清冷孤傲,从不参加朝中勋贵的宴请。
便是当初老北静王大寿,太子也只是让人送去守礼,人未到。
恐怕便是下了帖子,太子殿下也不会来。”
王夫人:“来不来无妨,重要的是以宝玉的名义下了帖子,届时,太子纵然有赏赐下来。
提一提宝玉也是好的。老爷,哥儿如今走了武功的路子,府中宝玉若是能文官路子。
他们兄弟二人相互扶持,岂不是一桩美事?”
贾政眼眸中露出一抹笑意:“夫人所言极是,如此便给太子下一道帖子也无妨,礼多人不怪。”
贾政交代好明日祭祖之事,便带着贾离开了荣禧堂。
走出荣禧堂之火,贾政看着贾:“哥儿,在漠北可有受伤?”
贾一愣,似乎没想到贾政会关心他:“没有,父亲放心,哥儿日日读书,力量大着呢!”
贾政笑着说:“王夫子曾经在一次诗会上说过,你说的一句知识就是力量,可是有大学问的。
回头,给父亲写一副字,挂书房中。”
贾政完全是随口一说,他并不知道贾的字写的如何。
毕竟过去他只以为贾在梦坡斋,每日拿着书,只是做做样子。
贾闻言:“好!”
和贾政分别之后,贾就带着袭人回到了绮霰斋。
“哎呦,那些东西都轻点,还有那屏风,挨还有那架子呢?
哥儿去军中,可是要穿铠甲的,那架子必须摆在他书房中。
还有那边挂刀剑的也要准备好。”
贾隔着老远,就听到了王熙凤那干练的声音。
贾走到院子里,王熙凤看着贾,笑着迎上来:“哥儿,你可回来了。
看看这院子,我给你收拾的怎么样了?”
贾认真又纯情的看着王熙凤:“谢谢琏儿嫂子。”
王熙凤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贾:“以前还以为得凶狠恶煞一粗莽大汉。
到如今,倒是觉得你这小身板,能活着从漠北回来,算是命大。”
贾只是单纯的笑笑,不说话。
王熙凤:“对了,你刚回府,过去你也没什么衣裳,我给你量量尺寸。
回头让人给你做了衣裳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