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锦回道:
“邬头推测,狼盗去年确实被斩杀一空,但可能又有人培养出了新的狼盗。
我查阅过资料,狼盗那种状况是一种‘采生折割’之术。
将人皮活着剥下再以现剥狼皮披在人身上,然后以特殊药物手段令狼皮长在人身上。
这种手段对人的伤害极大,极其痛苦,但若成功,人就能获得一些狼的能力。
如召唤狼群、夜视、嗅觉加强等,不过人也会受到兽性影响,变得嗜血凶残。”
沈判咬着牙道:
“该死的畜生!”
刘锦不知道沈判骂的是狼盗还是豢养狼盗的人,或许二者都有,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找到狼盗,然后将之千刀万剐,一个不留。
简单介绍完情况,刘锦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一行七人风驰电掣向黄宿县赶去。
......
第2章 三县联兵
午时出发,傍晚七人便赶到了黄宿县。
驱马来到县衙,黄宿县十八名快班捕快,长丰县六名快手尽皆赶到。
见到邬子真等七人,负责主导此次行动的黄宿县县尉彭翰飞有些不悦。
长丰县来的六人皆是一身青衣的捕快,而花林县的七人中却有三人身穿黑色皂役服饰,还有三个女人,这明显就是敷衍。
彭翰飞打定主意,等这件事情过去,定要向府里告上一状。
“花林县捕头邬子真见过彭县尉。”
邬子真上前向彭翰飞抱拳施礼。
彭翰飞‘唔’了一声,随意地摆了摆手。
邬子真本想告知沈判擅长追踪,可看到彭翰飞不满的神情,明白自己就算说了,其恐怕也不会在意重视。
既是如此,邬子真也不再多说,退在一旁等候调遣。
沈判对黄宿县及长丰县的捕快进行打量。
一个个气宇轩昂,满脸精明干练之气,各持铁尺飞爪,长弓圆盾,站在那里挺拔如松纹丝不动,很明显都是精锐。
但两支队伍中都没有女捕,不知是何缘故。
此外,再远一些,站立着十七八名身着各色劲装的武者,看着与沈判见过的武馆、镖局之人有些类似,应该是被征调的江湖人。
彭翰飞本就是在等花林县支援的众人,见人来齐,当即下令道:
“所有人集合!”
衙差日常皆有集训之法,听到命令,立刻快速在其身前列队站好。
那些江湖人的秩序就差了许多,虽也快速集中,但相互之间只因为站队的位置也彼此吹胡子瞪眼。
彭翰飞没有理会这些乌合之众,沉声道:
“首先,我代表黄宿县感谢长丰、花林两县派来援手。”
说着双手抱拳施了一礼。
十三名两县衙差同时抱拳还礼。
“奉令而行,请县尉大人下令。”
只这一声整齐的还礼回复,一下子便将那十几名江湖人镇住。
彭翰飞满意颔首,继续道:
“此次行动所为何事诸位当已知晓,我在这里不再多说。
我已查明祸害古槐村的狼群所在位置,并派出本县猎户沿途追踪。
我等现在休养半个时辰,等坐骑恢复体力,立刻出发剿灭狼群。”
说到此处,彭翰飞脸色骤然一沉,有意无意地看了邬子真一眼。
“事先说明,此次行动所有人必须严格听从本人调遣,若有违令之举,必不轻饶,事后也将禀明府尊大人,对相关人等予以严惩。
诸位可听清楚了?”
数十人齐声回应。
“听清楚了!”
“散队!”
“是!”
彭翰飞摆摆手,令众人各自准备。
邬子真凑到长丰县六人近前,朝唯一的一名蓝衣班头抱拳施礼。
“在下花林县邬子真,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长丰县派来支援的快班班头名为聂长空,其余五人皆是他麾下捕快。
见邬子真过来打招呼,他也连忙还礼。
“在下长丰县聂长风,见过邬捕头。”
邬子真与聂长风闲聊几句,回手招了招。
狄如霜等人纷纷走到近前,同长丰县的众人打起招呼。
略微熟悉之后,邬子真道:
“此番我等能和诸位在黄宿县共同行动也算是一场缘分。
只是我等对此地不太熟悉,为了以策安全,你我两县人马当守望相助,不知聂捕头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聂长风心中不免对邬子真等一干人有些看不起。
这还没打呢,就已经忙着盟友,看来这花林县是没什么人了。
不过这花林县来的三个女人长的都不错,看着也养眼,聂长风也就顺水推舟道:
“这是自然,待接战时,诸位尽可在我等身旁看着就好。”
邬子真微微一笑,对聂长风表示感谢。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待听得一声哨响,数十人各自上马,在一名黄宿县衙差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出城而去。
“轰隆隆~轰隆隆~”
伴随着雷鸣一般的马蹄声,数十人挥舞着马鞭驱马疾驰。
此时天色已黑,最前方几名骑手高举着火把带路,不时发出警示。
“前方路段狭窄,后方通行注意!”
“地面有乱石杂坑,后方注意坐骑避让。”
周晨骑马紧跟沈判左侧,他的骑术不精,双腿早已麻木,但他不想给众人丢脸,强忍着颠簸咬着牙坚持。
沈判时不时看他一眼,当发现他身体有些失控,便以马鞭护持一下。
沿路不时有哨音鸟鸣之声响起,沈判知道,这是彭翰飞派出引导方向的前哨。
沈判本以为狼群巢穴很近,哪知道这一跑就是一晚上。
除了半夜时缓和坐骑脚力修整了一个时辰,其余整个晚上都在马身上渡过。
等东方旭日映出一丝朝霞,彭翰飞方下达指令修整。
这一晚上,别说周晨了,就连刘锦、向元菱等人都大感吃不消。
整个队列,最后跟上来的不过三十几人,剩下少一半人早不知掉队到哪里。
不过沿途有彭翰飞派出的人指引,相信很快就就会追上来。
周晨下马后双腿都站不直了,哆哆嗦嗦颤个不停。
沈判搀着他在地上溜了一刻钟才缓过来。
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干粮简单吃了一些,又给坐骑喂了些豆饼,喝了些水。
伸手抹着马身上的汗水,沈判心中恚怒。
如此不吝惜马力,不在意马匹的生死,丝毫不考虑退路,看来这彭翰飞也是个刚愎自用之辈。
为马匹拍打了一阵身体,发散紧绷的肌肉,又检查了一下马匹的状态及蹄铁,沈判将马鞍自马身上卸下来让马休息。
彭翰飞此时恰好来到沈判近前,不悦地质问道:
“稍作休息还要赶路,为何卸下载具?”
沈判淡淡回复道:
“马扛不住了,再跑就会死掉,我卸下载具也是不想遇到狼群时马无力追赶。”
彭翰飞冷哼一声,来到自己坐骑跟前检查,发现马匹双眼充血,鼻孔也有血渍流出。
平素间出行都有人照料,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等琐事,不想今日竟被个皂役讥讽。
但坐骑确实已无力奔驰,他只能下令修整。
“休息一个时辰,等等后面的人。”
周晨松了口气,他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活动了下快要散架的身体,沙哑着道:
“目的地还有多远,这一晚上也不知道跑到哪里来了。”
邬子真来到周晨近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感觉肌肉紧绷的厉害,吩咐道:
“坐下!”
周晨不明所以,听话地坐在地上。
邬子真按着他的双腿进行推拿,周晨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挣扎着就要起来。
邬子真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别动,不散开肌肉,一会儿你连路也走不了。”
被拍了一巴掌的周晨不敢再动,任凭邬子真揉捏双腿肌肉。
沈判一旁冲着周晨挤眉弄眼。
邬子真没回头却猜到沈判的小动作,淡淡地道:
“沈判,你是不是很闲?”
沈判感觉不妙,立刻板起了脸,严肃回应。
“邬头,我去看看刘锦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