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刘锦才会说能折天兵天将。
不过想要施展此术法,必须要有媒介。
‘万象折形谱’的强大就在这里,它的媒介并不仅限纸张,只要你有能力,用什么都可以进行折形。
花草树木,山川江河,甚至是时空乃至意识都可以。
没有上、下限,只看修行者的能力。
当然,对于他们四个初学者来说,最好的媒介还是纸张,没有之一。
狄如霜的‘灵兵谱’,可以折出人以外的任何生灵,同样进行赋灵指挥作战。
修炼到极致,更可折出龙凤麒麟等上古神兽进行御敌,潜力巨大。
他二人的折形术皆是以有生命体征的生灵为核心,具有很强的成长性。
沈判、邬子真的折形法与他二人不同,所折的是器物。
沈判的是兵器谱,凡属于兵器范畴的器物皆包含在内。
邬子真则是除兵器之外的所有器物。
乍看,二人的折形法远不如刘锦及狄如霜,但二人折形法中的一个‘神’字,一个‘天’字却赋予了器物折形最强大的特性。
法器!
他二人是可以折出法器效果的器物的。
折形是‘万象折形谱’术法的根本,而此术法的核心却是赋灵。
这才是真正点石成金的手段,没有赋灵之术,纸折出来的东西再像,也就只是一件纸折的物事。
但有了赋灵,折形术就有了灵魂,才会具备超凡能力。
赋灵之法就是‘万象折形谱’中的法则道韵显化。
四人因术法效果不同,赋灵之法也各自不同。
通过‘分宝鱼盘’的转化,原本的一道赋灵法则被拆分为四道,且经过鱼盘转化法则转化后,又各自赋予了新的法则特性。
现在四人境界还低,尤其是沈判、狄如霜、刘锦三人,他们还没踏上修行之路。
对于今天的机遇意味着什么还没有清晰的认识,等日后四人眼界宽博,回过头来看,才知道这机缘是何等的逆天。
沈判三人心里痒痒的。
邬子真已是修行者,她现在就能施展出折形术法。
而沈判三人还只是普通人,没有元气,根本无法施术成功。
这一刻,三人对修行充满了期望。
狄如霜还好,她已是正式衙差,若是机缘到了,自然就能踏上修行路,而且她有预感,觉醒就在这几天了。
沈判、刘锦则没有办法,他们至少还需要三年时间的等待,才有机会成为正式衙役而录名入册。
……
正月初七。
沈判孤身一人背着行囊到东街兵械库报到。
兵械库的位置沈判不陌生,他第一次陪邬子真押着武馆的人去监牢时便路过这里。
他记得监牢、兵械库、粮仓三个地方并排建立,兵械库处于最外围。
来到兵械库门口,沈判细细打量。
正面是两扇朱漆大门,高九尺,宽八尺,左右延伸出高四米的青灰色石墙。
门楼简陋、破旧,门楣上有一道横匾,上书‘甲仗’二字,侧面一道木质竖牌。
【大夏花林县甲仗丁字库】
兵械库是俗称,其正名其实是甲仗库,丁字则意味着这是第四类库房。
木牌破旧不堪,朱红色的字迹已然看不清楚,且有一些虫蛀的窟窿。
右侧有一角门,仅可两人并行通过。
沈判上前在角门上敲了敲。
“啪啪~”
无人应答。
过了一会儿,沈判又拍了拍门环。
“啪啪!”
门里传来不耐烦的喝问声。
“谁呀~,叫丧呢,拍个没完!”
沈判没有理会,继续拍门。
过不多时,只听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链锁被打开,一名头发蓬乱,满身酒气的中年人探出头来。
“你谁呀,兵械重地不得喧哗。”
沈判无语,自己可是穿着皂役的服饰,看不出来吗?
这大早上的便是一身酒气,不知道昨天喝了多少。
“我是皂役沈判,奉令来甲仗库值守。”
说着,沈判将调动签书递给中年看守。
中年人接过签书随意扫了眼,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沈判,忽地嘲笑道:
“你这娃娃才多大,怎地就被丢到这里来了,得罪人了吧?”
说完,侧过身,招呼道:
“进来吧。”
第6章 甲仗库(谢谢寒冰主宰的月票)
沈判跟着中年人进门,见其将门锁好,然后摇摇晃晃地朝里面走去。
沈判跟在其身后,看着中年人摇摇摆摆的身影,生怕他摔倒。
“花林县兵械库共有四座,其余三座放置着重型、大型守城器械及甲士军械铠甲。
这丁字库里的东西都是从其它兵械库替下的破旧废品,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库里现有衙丁二十三人,嗯,加上你就是二十四个了。
每十二人为一班,每班六个时辰,两班各有掌班一人。”
听到这里,沈判不禁发出疑问。
“这里有掌班?”
中年人斜着瞥了他一眼。
“瞧不起谁呢,兵械库在花林县诸库中排行第二,除了粮库之外,就连金库都在兵械库之下,配置两名掌班怎么了?”
沈判连连点头。
“您说的对,是小子无状了。”
中年人脸色稍霁,继续说道:
“甲班掌班崔勇,乙班掌班莫大通,现在甲班满员,乙班尚差一人,估计你被排到乙班的机会大些。”
接着,中年人又将甲仗库中的其它说了个大概。
甲仗库占地极大,前后共分三进院落,每一进有十二间青石大房,每一间房都是标准的长八米、宽六米格局。
十二间大房左右各六间并排而建,中间则是五米宽的过道。
三重院落都是同样的布局,每进院落间隔八米。
从上向下看,兵械库房舍的布局很像八卦中的‘坤卦’图形。
三进院落的外围围着四米高的青石围墙,紧贴围墙内外种满四尺高的荆棘丛。
院中养着六条猎犬,这也是有编制的,每月都有月俸,无论是级别还是俸禄,比沈判都高。
值守人员基本在第一进班舍内工作,中年人一路带着沈判来到这里。
行走间,沈判看到几名库丁在院中溜达,大清早的,一个个无精打采,懒懒散散,精气神和在县衙里看到的衙差完全不同。
甲仗库内共有十四间班舍,分两排面对面而建,间距六米左右。
其中有四间是值守室,两间是两个掌班的起居室,一间是伙房,一间是杂物室,另外六间则是衙丁生活起居的地方。
为沈判带路的中年人名叫周浑,今年四十岁,却已在甲仗库工作十五年。
周浑带沈判去的地方是乙班掌班莫大通的起居室。
即便是掌班住的地方,房门也破烂的几乎可以当柴烧,一面满是污渍的碎花布棉门帘松松垮垮吊在门上。
“莫掌班!”
周浑在门口喊了一声。
片刻后,房中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
“莫掌班,衙门派了个人来咱这里了。”
听得里面嘟嘟囔囔道:
“真他么多事,进来吧。”
周浑带着沈判掀帘子进入房中。
或许是甲仗库不差地方,沈判自打进来后,感觉每一座建筑物都很宽敞。
这间房子也是一样,甚至隔开里外两间后,都比县衙里的房间要大上少许。
里间应该是卧房,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衣衫不整地揉着眼睛出来。
方面大耳,面容白皙,个子很高也很胖,肚子大的像是怀了六个月的孩子。
沈判耳朵灵,他能清晰听到里间还有人在穿衣服。
外间靠窗户有一张结实、宽大的木桌,上面凌乱地摆放着一些吃食和酒具,一堆吃剩的碎骨头散落桌面。
靠墙是一条三米长的长凳,边边角角黑的都包了浆,有些玉化的痕迹。
房间正中间立着一个火炉,烧的正旺,一只铜质水壶坐在炉口,壶中水声沸腾,一缕缕蒸汽自壶嘴喷出。
入眼什么都破旧不堪,唯有炉子及水壶精巧的就像是工艺品。
无论是样式及工艺都令人眼前一亮,炉身和壶身甚至都有花纹。
沈判的目光被炉子和铜壶吸引。
“你就是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