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祈先是道出此人姓名。
紧接着讲述道:
“此人沽名钓誉。
我昔日只是杀死一名女子,时隔十三年,他都会在大夏全境通缉于我。
而河伯杀伤大夏百姓近千,一旦有人申告,此人定会借机对河伯下手。
若河伯不信,可找人询问一番。”
敖冲定定看了卫祈片刻,巨大的身躯渐渐缩回水中。
“你最好没有欺瞒于吾,否则你即便身上带着‘避水珠’,吾也定要吃你干净。”
卫祈神色自若地在船头拱手。
“河伯慢走!”
第28章 曹梓
“钟离兄,你这次定要帮小弟一把,要不然...要不然...”
泗雪楼三层小厅中,贺逢春好似热锅蚂蚁一般坐卧不安地在钟离棠身边走来走去,满脸的惊慌失措。
钟离棠被他转的头晕,无奈地道:
“究竟发生何事?”
说着,取过桌上一盏美酒倒入口中。
贺逢春小声道:
“我昨日让人到巡捕司门前起哄,结果...”
“噗~~咳咳~~”
不等他说完,钟离棠已将口中的美酒喷出,连连咳嗽。
好一阵才缓过来,叫道:
“昨天那件事是你干的?”
昨天有人鼓动百姓在巡捕司门前找沈判的麻烦一事,早已传的人尽皆知。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几乎每一个都被家人反复盘问是否与此事有关。
不想竟然是贺逢春所为。
“你疯了吗?
现在大家躲他都来不及,你居然惹他?”
钟离棠惊叫出声,随后懊恼不已,就知道这家伙约自己吃饭没憋着好屁。
从座位上站起,起身朝外走去,结果被贺逢春一把拉住袖子。
“钟离兄,救小弟一救。”
钟离棠甩了下袖子,没有甩开,转头看向一脸惊惧的贺逢春。
“贺兄,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与那沈判也不熟啊。”
贺逢春苦苦哀求。
“当年那件事,梁郡主被打了板子,萧瑾瑜被车裂,就你平安无事,若你二人没有关系,他岂会饶你。
钟离兄,看在你我二人相交多年的份上,这次你一定要救小弟一救。”
贺逢春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文契。
“我养了一对姐妹花,还是完璧之身,这是她们的契书,赠予钟离兄为礼。”
钟离棠怦然心动,可想到沈判的行事风格,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贺兄,我真的与那沈判不熟,对不住了。”
挣开贺逢春的手,钟离棠向门外走去。
回头见贺逢春失魂落魄地呆立原地又有些心中不忍,迟疑了片刻,又回到贺逢春身边。
“贺兄,你为何去找那沈判的麻烦?”
贺逢春回过神,苦笑道:
“前夜晚上我在暗香园饮酒喝醉了,受小蛮蛊惑,我便命手下去找沈判的麻烦。
酒醒后已是第二天下午,清醒后我立刻便去制止,结果我的那名手下已经被沈判抓住了。”
“暗香园...小蛮...”
同是风月场中常客,钟离棠自然不会不知道暗香园与小蛮。
贺逢春出现在暗香园不奇怪,这几日他也被家中勒令不许在外胡来,暗香园是一处暗娼馆子,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小蛮为何如此?”
钟离棠想不通一个暗娼馆中的花娘为何会找沈判麻烦。
贺逢春嘴里发苦。
“我昨日酒醒后便去找小蛮,结果被暗香园告知,小蛮于昨日早间借着买胭脂为由和侍女离开娼馆,至今未归。”
钟离棠双眉一挑,这件事有点意思了,沉思片刻,开口道:
“贺兄,那沈判虽然残暴,却最重律法。
你若信我,我便陪你去一趟巡捕司,将这件事说清楚。
你此番也算是受人陷害,想来沈判不会对你太过苛责。”
贺逢春连连摇头。
“此人凶残至极,万一他不信我之言,怕是会被他腰斩,不去,不去。”
钟离棠不由苦笑。
因两年前那一桩案子,沈判至今凶名赫赫,没人敢拿自己的小命赌沈判的人品。
“我只有这一个法子,你若不愿,我也没有办法。”
钟离棠向外走去,临到门口时,转头最后劝了一句。
“沈判擅长追缉,此时或许已在拿你的路上,贺兄想好后果。”
贺逢春脸上阴晴不定,拿不定主意。
可见钟离棠已经推开房门,不由得急了,用力一跺脚。
“钟离兄且慢,我去出首!”
钟离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结果贺逢春快步走到近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你与我同去。”
“啊~~~”
钟离棠的笑意凝滞在脸上。
“你和他多少有点关系,到时候帮我说说情。”
“啊~~~”
......
巡捕司。
西舍。
沈判正在听柴桑禀报讯问结果。
“总旗,那小子嘴很硬,我让弟兄们动了点手段,却死活不肯道出是谁指使。
要不要让范珩试试?”
范珩擅长一种问魂之术,只是此术对受术者神魂伤害极大,即便问出来,那人怕也成了傻子。
沈判摇头。
“只是鼓动口舌,搬弄是非而已,既未造成后果,按律略作惩戒放了吧。”
柴桑心中暗自舒了口气。
沈判酷吏之名通传全府,他还真的有些担心其会对那抓来之人动大刑,说出范珩之名,其实也是试探。
刚要赞其大度,一名巡捕自门外走入,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神色。
“总旗,门外有人出首!”
沈判及柴桑一愣,互相对视一眼。
“何人?”
“巡检司参赞贺肃之子贺逢春,说是为昨天之事出首。”
“....让他进来!”
“是!”
贺逢春低头跟在钟离棠身后,刚一进入西舍,抬头正与沈判目光对上,双腿一软,‘噗通’坐倒在地。
“沈总旗,冤枉啊~~~”
“......”
钟离棠感觉面目无光。
好歹也是花间府四公子之一,七品的儒脉修士,怎能这般没有骨气。
可等沈判目光扫过来,顿时感觉似有猛虎近身凛然怒视,脑中一片空白。
等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也在地上坐着。
好吧,老大不说老二了。
一番叙述之后,沈判算是弄清楚前因后果。
可他也不明白为何娼馆的花娘会对自己怀有恶意。
取出纸笔,命贺逢春将那花娘小蛮的相貌道出绘制在纸上。
尽管已是第二次见沈判绘制人物画像,柴桑的眼中还是露出惊艳之色。
沈判细细察看画中女子,隐约感觉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收起画像,看向贺逢春。
“虽然你是酒醉受人唆使,但已对百姓及巡捕司声誉造成损害。
按照杂律.....”
听到此处,贺逢春的心不禁提了起来。
只听沈判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