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摸到窗户底下都不知道。
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点昏黄烛火从房中映射在窗上。
数息之后,房门打开,露出身穿中衣,披着巡捕服,且略有披头散发的邬子真。
站立门前的沈判不由看向某处突兀之处。
‘好大!’
感受到沈判略带侵略性的目光,邬子真蹬了沈判一眼,将披着的衣服拉了拉。
“进来!”
沈判尴尬地挠了挠头,跟着邬子真进入前厅。
“说吧,有什么重要消息?”
沈判半夜找来,定有要事。
沈判沉吟了下,问道:
“邬头,你那里查的怎么样了?”
邬子真摇头。
“不怎么好。
毕竟是半年前的事了,有两人的家属已不在府中,我派了两组人去查,一时半会回不来。
剩下的五人家属倒是在,但听到要开棺验尸,没一人配合,都告到司里了,害我被训斥了一顿。”
沈判刚要继续开口,狄如霜穿戴整齐,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判官,你太过分了,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判神情严肃地看向邬子真,邬子真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现如今,沈判只信任邬子真,见其点头,当即开口道:
“我查到内奸了!”
邬子真先是一愣,随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连肩上的衣服掉了都没注意。
“是谁?”
邬子真急迫地问道。
一旁的狄如霜也凝视过来。
沈判缓缓道:
“内奸有两人,一人是章敬元,另一人是……”
他看着邬子真。
“温景!”
“温景???”
邬子真惊叫出声。
狄如霜随邬子真查了三天,自然知道温景就是战死的七人之一。
邬子真一把抓住沈判的手。
“确定?”
感受着邬子真手上的握力,沈判点头。
“嗯!”
“可有证据?”
邬子真追问。
沈判叹息。
“有。”
邬子真握着沈判的手在颤抖。
她和温景的关系不错,不愿相信此人是害自己和夏铁衣差点身死的人。
“什么证据?”
邬子真沙哑着问。
沈判轻声道:
“温景还活着。”
听到这句话,邬子真两眼一闭,最后的侥幸也没了。
过了片刻,邬子真语气森寒地道:
“他现在在哪?”
沈判没有回答邬子真的询问,而是神色郑重地道:
“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但这件事需要和夏统领说。”
邬子真眼中怒意消散,转为郑重。
“现在?”
“现在!”
“好,等我一会儿!”
邬子真说完,快速返回卧室穿衣。
十数息后,邬子真穿戴整齐地返回前厅。
“走!”
……
夜色中,三人快速向白腊街赶去。
借助‘狼之耳’的超绝听力,沈判带着邬子真及狄如霜躲开一路上的巡夜兵丁。
最初,邬子真还想自报身份直行,被沈判阻止了。
而沈判的阻止则瞬间让邬子真明白了一些事情。
巡夜之人不可靠!
大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夏铁衣门前。
邬子真没有敲门,而是从身上取出一枚‘兵符’。
这是一枚‘卒’级兵符,能供百人传递指令。
按照司里密语,邬子真传递出讯号。
这一讯号是单方面的,只有夏铁衣的卒长符令才能收到。
等了片刻,兵符中有节奏地闪出几个光点,邬子真摆了摆手,带着沈判与狄如霜来到门前。
大门悄无声息打开,一名陌生的中年人站在门口。
邬子真带着二人闪身进入,等大门关闭后,邬子真才低声行礼。
“曾司命!”
沈判、狄如霜大吃一惊。
眼前的中年人竟然就是怀化府巡捕司的少司命曾辉。
曾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判脑中出现疑问,但看邬子真的神情,似乎已经知道。
“先进家。”
曾辉看了眼沈判及狄如霜,淡淡开口。
三人不敢多说,跟着曾辉进入正厅。
此时,正厅中只有夏铁衣一人,其面色较三日前好了很多。
看桌案上茶具的摆设,他与曾辉应该聊了不短的时间。
“坐!”
虽然是在夏铁衣家中,曾辉却直接下令。
邬子真三人坐下。
“喝茶自己倒。”
曾辉一边为自己倒茶,一边朝几人说话。
等三人稳定了心神,曾辉开口发问。
“这么晚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邬子真看向沈判,等他开口。
可沈判对曾辉并不完全信任。
自己要说的事关乎生死,如果曾辉不是自己人,这话一旦说出来,自己等人将无一人能够存活。
曾辉从沈判的沉默中看出他的想法,冷声道:
“你不信任我?”
曾辉是三品法脉修士,这句话一出,厅中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夏铁衣看向沈判。
“沈判,曾司命可以信任!”
沈判抬头看了夏铁衣一眼。
你手下有两个内奸自己都不知道,就这眼力,还敢轻信他人?
沈判的眼神很直白,夏铁衣居然一下子就看懂了。
这一刻,夏铁衣脸上火辣辣的。
曾辉看着有趣,惊奇沈判的胆量。
不是谁都能在三品修士的压迫下闭口不言的。
夏铁衣还欲张口解释,曾辉微微抬手阻止其开口。
这小子很有主见,不是说句话就能打消顾虑的。
略作沉吟,曾辉出言解释。
“这几日我每夜都在此地,本来是想钓鱼。
今夜你等三人深夜到访,若是不说出个理由,我将怀疑你们就是我想要钓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