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50节

  曹永双目睁大,拼命地摇着头,脖子上的青筋好似泥鳅一样。

  “别动,别动,看割错了的~~”

  刘三指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一团物事,赞道:

  “好家伙!”

  说完,右手小刀自曹永身下插了进去,然后扭动手指转了一圈,将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提在手上。

  龇着牙冲曹永一笑。

  “看,这不是就割下来了嘛!”

  曹永抬眼看到刘三指手中之物,眼珠猛地向外一突,好似要从眼窝中跳出来,随后眼皮一翻,侧头昏了过去。

第25章 练功

  两天后,一则消息在衙役间悄悄流传。

  壮班衙役曹永不慎落马,下身被踩坏,为了保住性命,无奈之下被去了势。

  所有听到此消息的人个个目瞪口呆,随后自有一股寒意涌入心底。

  “你说的...是真的?”

  西街牛角巷韩叔家中,听刘锦道出曹永之事,沈判语气干涩地问道。

  刘锦重重点头。

  沈判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他被吓到了。

  曹子安这个人未免太可怕了吧!

  “沈判,你要小心了!”

  刘锦提醒了一句,沈判点头。

  见其神情,刘锦加重语气道:

  “听闻~,曹永是曹子安的私生子,其与曹永之母不清不楚。

  他对儿子都下得了手,你...真的要小心了。”

  沈判双眼一鼓,终于明白了刘锦话中之意。

  现在沈判基本每日都住在韩叔家中,老幼二人相处的很是不错。

  白天不用打更,因此韩叔也在一旁听二人交谈,插口道:

  “沈判,今后行事千万不要被曹子安抓到把柄,要不然,他一定会弄死你的。”

  沈判无语,片刻后方开口道:

  “好狠!”

  说了一句,随后又道:

  “衙门暂时不去了,我的任务不用去衙门,先躲躲再说吧。”

  “嗯!”

  刘锦赞同,忽地想起一事,问道:

  “你在学馆学的如何?”

  提起这个,沈判就有些迷糊,学馆曹夫子每天为他制定好多学习功课。

  他没进过学馆,也不知道这是个例还是半途加入的都是如此。

  “还行吧!”

  沈判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

  “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沈判苦着脸,一根一根手指伸出。

  “学习识文断字,学习武功,学习搜查,嗯,还有去南街值夜和去西街检籍,哎呀,好多事啊!”

  看到沈判愁眉苦脸的样子,刘锦不知何故心情好了很多,笑着道:

  “沈判,你行的,我看好你~~”

  沈判冲着刘锦翻了个白眼。

  ......

  “慢走,小差爷!”

  沈判自西街一家住户出来,女主人亲切地朝他摆手。

  “差爷就差爷,干嘛多个小字。”

  沈判嘴里嘟囔了一句,他不知道,他在东篱乡为孱弱女子出头而鞭打曹永的事情现在已传遍全县。

  由于此事以及他射杀狼群的事迹,大多数百姓都很喜欢和信任他,见了他总喜欢喊他‘小差爷’。

  这个称呼最早还是从东篱乡的老车夫口中传出。

  沈判打开手中簿册,在手中那页进行书写。

  ‘西街牛尾巷七亭六舍,户主李三可,乙末年六月生,身高五尺三寸,左脸铜钱大小胎记,西街‘木工坊’做工,月俸一千两百文。

  注:口音偏南!’

  在此标注之下,则是李三可的家人信息,也是详细到极点。

  蝇头小楷端正平衡,看着很舒服。

  虽然仅入学馆不到一旬时间,不过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及对身体的控制,他已能书写出一手端正的小楷。

  或许在有学识之人看来,字体颇有匠气,但结合沈判学习文字的时间,谁也不能不说一声天才。

  书写完户籍信息,沈判闭上眼。

  在他的脑海里,具现出一幅花林县的地图。

  这幅地图九成区域还黑着,只有边缘界限,唯独西街这一部分,已经显露出一些街道、建筑及树木。

  这是陈泽教给他的‘内外景显化法’。

  沈判意识不断下沉,犹如从空中俯视接近,西街区域逐渐一点一点映入脑海。

  牛尾巷七亭六舍!

  沈判于脑海中具现出这套民居,随着他的记忆涌入,这套民房仿佛搭积木一般快速在脑海中具现。

  然后是院中的石磨、树木、桌椅等等,就连树下掉落的几片叶子也被他具现出来。

  紧接着,一道一道人影在房中出现,户主李三可,其妻李何氏,长子李弄、次女李婵皆一一显化。

  同时,每个虚幻的身影旁边一行行个人信息被标注出来。

  最后,‘牛尾巷七亭六舍’被沈判于脑海中压缩为一张卡片,插入西街对应位置。

  做完这一切,沈判睁开眼,抿嘴一笑。

  陈泽教给自己的这个办法还真是好用啊。

  “又搞掂一家,继续!”

  抬脚来到下一间住户门前,抬手敲门。

  “邦邦~,有人在家吗?清查户籍!”

  ......

  忙了一个半时辰,沈判返回韩叔家中。

  现如今他的时间很紧,卯时起,练习射术四百次,练习瞄准一刻钟。

  辰时中前往学馆读书,午时学馆下课,吃饭一刻钟,然后便是去西街进行检籍。

  申时三刻回到韩叔家中,练习‘金砂掌’。

  ‘金砂掌’的练习需要以金、银、铜、铁、锡五金按照不同比例磨成颗粒,然后以‘汞’为引将其混合在一起。

  最后以双手按照不同频率进行插、拍、磨、切练习,练习时需要配合呼吸节奏,每个时辰的练习方法及呼吸频率都有所不同。

  沈判最不喜欢的就是练习此功夫。

  一则耗费巨大,金银铜铁锡中,‘金’用量最少,但它最贵。

  ‘锡’最难获得,沈判找了刘锦的关系,才弄到少许。

  此外,‘汞’这种东西普通人根本弄不到,沈判花了七十两银子才托邬子真弄到四两的一瓶。

  只一份材料,就需要二十两银子。

  而这一份材料最多只能练习十五天,这还是沈判没有时间,练习的次数比较少的缘故。

  费钱也就罢了,关键还在于练习这种笨功夫很痛苦。

  沈判天生感官敏锐,一巴掌拍进砂窝,只感觉整只手好像拍在一堆金属废屑中,皮肤肌肉好似被穿透。

  刚开始练习时,只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手就像被剥去一层皮,手掌全是血液。

  不过沈判性情坚韧,还有些执拗,尽管整个人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可手里的动作却是没有停止一下。

  一个时辰‘金砂掌’练习过后,便是练习‘袈裟伏魔功’。

  这套功夫也很麻烦,第一步练习皮肉,将棍棒末端缠绕棉布,细致地对全身进行拍打,直到皮肉坚韧如老牛皮方算小成。

  沈判没有条件请人帮助练功,他琢磨了一番,最终想出个笨办法。

  他赤着身体贴在石墙上,来回对身体进行摩擦,每日下来,身上都会被磨下一层血皮。

  为了练习要害部位,沈判找了一些粗粝的绳索绑在院中几棵树上,然后将头、咽喉、下身等位置来回磨动。

  其练功时发出的惨叫,有几次都引来了值巡的差役。

  此功每日练习的时间最长,足足有四个时辰。

  等到了亥时,沈判开始练习‘飞鹏九变’。

  这门功夫确实如游景而言需要天赋。

  沈判按照游景传授的方法,先是在院子里挖了一个一尺深五尺宽的浅坑。

  然后将两块木板绑在腿后固定,这样腿就不能弯曲,接着,他就在坑中依靠脚尖用力从坑里向外蹦。

  一尺高的浅坑,就是五岁的孩子都能轻松跳出来,可当绷直腿后,沈判天天练习两个时辰,直到一个月后依然无法直腿跳出来。

  等练完‘飞鹏九变’,时间已到寅时,短暂休息一个时辰后,便起身开始第二天的工作。

  周而复始。

  好在因地藏庙之机缘,沈判的身体每日都在变化,无论多么劳累或伤痛,只需坐地趺坐一个时辰,便可恢复。

  且受到的伤害越大,第二天恢复的越快,体质的增强也越明显。

  随着时间的流逝,沈判的实力缓慢地增长着。

  自秋粮征收已过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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