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469节

  “不见陈奉节。”

  梁铮若无其事地将通元密折拿起,放入沈判的储物腕轮之中,随后看向袁北寻。

  “袁司命,可否将陈奉节一并交给本王,算本王欠你一个人情。”

  袁北寻将视线从腕轮处收回,默认了此物刚才没有看到。

  见此情景,夏沐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袁北寻沉吟片刻,从腰间灵兽袋中将陈奉节取了出来。

  陈奉节是夏沐为了取信他而交给他的,此时,这一重要人证也将脱离控制。

  沈判死死盯着夏沐,眼中充满了失望。

  夏沐身躯微微颤抖,低下头不敢与沈判对视。

  人证已经齐全,只差‘影石’。

  梁铮右手摸着左手拇指的指环,思索着要不要对沈判施刑拷问。

  可看到浑身伤痕累累却依然挺拔站立的沈判,这个念头瞬间消散。

  罢了!

  以防夜长梦多,还是尽快将此人处置了吧!

  梁铮下定决心,这次不管是谁,也绝不能让自己改变主意。

  “来人!”

  两名王府锐士单膝跪地。

  “在!”

  梁铮伸手一指沈判。

  “此贼假冒他人潜入王府意欲谋刺本王,且掳掠大夏官员子嗣,残杀王府武官,打伤多名王府锐士,更意图掳掠本王爱女。

  五罪并罚,处斩首之刑!”

  顿了顿,接着道:

  “就在此处、此时行刑!”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梁铮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让王府锐士于主厅门口行刑。

  厅中众多官员尽皆脸色大变。

  他们不少人还本想着等离开王府后立刻向京师报讯,怎料梁铮居然要先斩后奏。

  “郡王,不可!”

  “郡王,大夏自有法度,岂能乱施刑罚!”

  “此案扑朔迷离,下官以为,还是上报京师为好,郡王三思啊!”

  “……”

  众多官员齐齐开口阻止。

  梁铮脸色一沉。

  “此贼入府行凶,乃是事实。

  本王身为一地郡王,临事有机变之权,吾意已决,尔等不必劝阻。

  如若哪位大人认为本王处事不公,尽可上奏朝廷。”

  此话一出,厅中众多官员只能无奈住口,但他们的目光却都看向袁北寻等人。

  沈判是巡捕司之人,你等居然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当真令人寒心。

  没了阻碍,两名顶盔掼甲的王府锐士来到沈判身侧。

  其中一人伸腿一踢沈判膝弯,想要让其跪下。

  怎料一腿踢去,好似踢在铁柱之上,沈判纹丝不动,自己却脚趾震得发疼。

  这名王府锐士刚要发怒,却见沈判转头看了过来。

  赤眉如火,一种洪荒巨兽的煞气扑面而来,他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另一名王府锐士不知同伴发什么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名锐士清醒过来,不由得暗自恼怒。

  “锵~”

  锐士拔出腰间长刀。

  二人回头看了梁铮一眼,见其沉目注视这里,此锐士吸了口气,引动元注入刀身,高高举起长刀,猛然劈下。

  一道七尺匹练朝沈着判脖颈斩下。

  看到这一幕,夏沐眼一闭,不忍再看。

  至于厅中其他官员,更是屏息凝神地看着,心中无比惋惜。

  “唰~~”

  一道寒光落下!

  就在萧承德嘴角露出笑意,梁铮脸上露出轻松神情的一瞬。

  “叮~”

  一缕金光自厅门之外闪电般飞射而入斜着插入大厅地面半截。

  与此同时,一道风声似缓实快吹到沈判身前,就在长刀距离沈判脖颈只有寸许之时,两根手指凭空出现。

  二指一夹,将长刀夹在指尖,如嵌铁石,纹丝不动。

  沈判颈后一根汗毛被紧贴皮肤的长刀斩断,悄然飘落。

  “好险,差点没赶到!”

  伴随着一声清朗声音,一名身穿白色儒袍的中年书生在风中显现。

  大厅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光呆滞地看着嵌入厅中地面的那枚金牌。

  金牌金光夺目,八字熠熠生辉。

  代天巡狩,如朕亲临!

第三十七章 锁拿

  帝君金令!

  厅中皆是花间府的官员,即便没有见过,也多少听说过。

  一些官员神色微变,沈判的事情居然连帝君都知道了,这其中蕴含的意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可梁铮、袁北寻等人心中的惊骇却与厅中官员还有所不同。

  作为能够接触到帝君这一层次的人,他们一眼认出眼前金令上的字迹竟然是帝君亲笔所书。

  这意味着此帝君金令并非制式,而是帝君单独赐下的。

  这一瞬,梁铮与袁北寻心头尽皆一寒,似乎有一双眼睛悄然注视着自己。

  厅门口,中年儒生笑眯眯地对震惊的王府锐士开口。

  “小哥儿,松松手啦,不见你家郡王都不说话了吗?”

  手持长刀的锐士有些不知所措,抬头看了眼梁铮,只见其面色阴沉,似乎随时要爆发雷霆之怒。

  手中的长刀被夹着,如插铁石之中,连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正自惶恐,耳边传来梁铮怒喝。

  “退下!”

  两名王府锐士如逢大赦,慌忙收起武器退到墙角。

  中年儒生屈指在缠绕在沈判身上的锁链一弹,镔铁锁链寸寸断折掉落地上。

  捂嘴轻咳两声,探手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请旨!”

  此令一出,在场所有官员及平安郡王等人齐齐在厅中站好,双手束于身前,半躬身候旨。

  “奉天承运,帝君诏曰:

  麻屯村一案,阖村五百二十三口尽遭屠戮,人畜皆亡,屋舍成灰,案情之惨,骇人听闻。

  今命雾凇镇巡捕司小旗官沈判,专司此案,彻底追查,务获真凶,以正国法。

  凡大夏九州之内,无论何地何府、何衙何院,乃至郡王府邸、公侯宅第,沈判皆可持此朕金令出入查访,不得阻挠。

  所问之人,无论官民品级、军将贵胄,皆须据实以告,不得隐瞒。

  凡有违抗、阻碍、推诿者,许沈判依九章律先拘后奏,严惩不贷。

  钦此。

  大正二十一年腊月三十日。”

  “臣奉旨!”

  厅中数十官员齐声领命。

  等所有人站起,再看向沈判的目光完全变了。

  梁铮看着中年儒生。

  他认识此人,儒脉三品修士戴观澜,号青萍居士。

  三品修士不算稀奇,儒脉修士也不算什么,但眼前之人却与普通三品修士不同。

  在大夏,如戴观澜此类人共有九人,号‘神行使’,大夏九州每州分配一人。

  他们平素间什么都不做,只单独传递重要信息或执行帝君发出的紧急指令。

  戴观澜便是梁洲传递信息之人。

  “戴神行,这点小事也烦劳你来跑一趟?”

  戴观澜伸了个懒腰。

  “咱也不想啊,这不帝君亲自下旨,咱长了几个脑袋,岂敢违背。”

  二人说话间尽是试探。

  梁铮问话的目的是试探帝君对此案的重视程度,而戴观澜的回答则表明了帝君的态度。

  梁铮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沈判擅闯王府……”

  不等他说完,戴观澜伸手遥遥一招,嵌入地面的金令倏然飞起落在手中,又随手将金令抛到沈判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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