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454节

  沈判感受到值守巡捕的语气变化,心中不禁慨然。

  花间府巡捕司很大,内里建筑更是精美绝伦,不过沈判无暇关注这些,随着值守巡捕来到会客厅。

  奉上一盏茶后,值守巡捕让沈判稍等,自己则快步向夏沐报讯。

  沈判坐在椅子上,指尖在茶盏的杯盖上无意识地划动。

  他有些心绪不宁。

  自己这次是来找麻烦的,对手还是平安郡王的女儿和花间府推官、通判的儿子。

  只凭一面之缘,夏沐会为了帮助自己而得罪一名世袭罔替的郡王和府内高官吗?

  沈判心中没有一点把握。

  扪心自问,换了是自己,也绝不会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去得罪这等惹不起的存在。

  心神忐忑中,门外由远而近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判连忙站直身体,略微整理了一下衣着,束手伺立。

  片刻后,一名四十左右岁的英俊男子领着两人进入厅中。

  沈判上前两步,躬身施礼。

  “雾凇镇巡捕司旗官沈判拜见夏统领!”

  那中年人正是夏沐,看到沈判后,嘴角微微抿起,摆摆手。

  “不用多礼,坐!”

  “哦!”

  沈判应声坐下。

  夏沐身后的两人,其中一人是那名值守巡捕,另一人是一名二十几岁的青年,面色白皙,背上背着两柄虎头弯钩。

  此人见沈判大刺刺坐下,心中顿时对沈判看轻几分。

  只从沈判坐下这一个动作,他就猜到其并非世家子弟。

  夏沐笑吟吟地打量了沈判几眼,赞道:

  “不错嘛,几个月不见,不但已经是七品境界,还升任了旗官,看来你又立下不少功劳啊!”

  沈判挠挠头。

  “还行吧!”

  听沈判如此回答,夏沐先是一怔,随后大笑出声。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和自己这样回话。

  闲谈几句,夏沐问道:

  “雾凇镇离此千里,你定是有事才来,说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沈判抬头看向其他两人,迟疑着没有开口。

  夏沐会意,摆摆手道:

  “辛亮,你先下去吧。”

  “是!”

  那名带沈判来此的值守巡捕应声离开。

  夏沐一指身边之人。

  “他是我的弟子丁灼,法脉六品,喜欢断案,现在是司里二级旗官。”

  随后又指着沈判道:

  “这是雾凇镇的沈判,你别看他年岁小,去年的蛇蔓草大案就是他破的,以后你们可以亲近些。”

  听到夏沐介绍,沈判当即站起身朝丁灼施礼。

  “沈判见过丁师兄。”

  丁灼也起身回礼。

  再次落座后,夏沐笑着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判沉吟片刻,开口道:

  “夏统领,您可知道腊月二十四日发生的麻屯村屠村大案?”

  夏沐及丁灼脸色微变。

  此案早已通报到司里,他二人岂能不知。

  “略知一二。

  听闻是一伙名为‘过山风’的流匪做下的,昨日少司命还命我召集人手,准备过了花灯节就去剿灭。”

  沈判轻轻摇头。

  “案子是‘过山风’做的,但幕后却另有人指使。”

  夏沐心头一动。

  沈判提及此案又千里迢迢赶到花间府,莫非他口中所指的幕后之人是花间府之人?

  夏沐转头看向丁灼,从其眼神中,看出来了和自己同样的想法。

  “你且说一下。”

  沈判‘嗯’了一声,开口解释道:

  “这件事还要从腊月十二日那天说起……”

  沈判将自己受屠百灵邀请前往箕水镇破陶婵灭门案,回返途中遇到萧瑾瑜等人放火杀人,到箕水镇巡捕司将人接走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最后,沈判说道:

  “腊月二十九日下午我从邸报中得知麻屯村被屠村一事,全村五百二十三人全部遇害。

  我彻夜赶到箕水镇去询问,箕水镇巡捕司旗正陈奉节却已经将梁颂歌等人全部释放。

  理由是没有苦主!”

  说到这里,沈判双眉又隐有赤红之色显露。

  “之后,我于腊月三十日下午赶到卧虎山,将‘过山风’一网打尽。

  据匪首赤木崖招供,他之所以会带人做下此案,是受花间府推官萧承德的管家萧青阳所指使。

  而在腊月二十四日那天屠村时,萧青阳、萧瑾瑜、陈奉节都在现场。

  且萧瑾瑜及陈奉节还动了手,不但杀人放火,还奸辱了不少女子。

  现在,赤木崖及陈奉节都被我抓起来了,他们也都供认了罪行。”

  沈判抬头看向夏沐。

  “我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抓捕萧瑾瑜、梁颂歌、钟离棠三人。

  但梁颂歌是平安郡王之女,萧瑾瑜及钟离棠也各有背景。

  以我的能力,还不足将这三人抓获,故此来请夏统领帮忙。”

  丁灼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夏沐也是一脸的震惊。

  过了好一阵,二人才将沈判所说在脑中拼合到一起。

  丁灼忍不住问道:

  “沈旗官,你是说这件案子是萧瑾瑜为了掩饰自己杀人而指使流匪屠村,目的是消除其杀人罪证及旁观者?”

  “是!”

  “你还说你剿灭了流匪‘过山风’上百人,抓了匪首赤木崖及参与此事的箕水镇巡捕司旗正陈奉节?”

  “没错!”

  丁灼怔怔看着沈判,神色渐渐变得严肃。

  “雾凇镇距离箕水镇多远?”

  “一百三十里!”

  “那箕水镇距离卧虎山又有多远?”

  “大概八百多里吧!”

  丁灼气笑了。

  “腊月二十九至三十只有两天时间。

  沈旗官,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在两天之内往返近两千多里?”

  沈判瞥了丁灼一眼。

  “我有一匹宝马,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这几日我昼夜赶路,从未休息,这很奇怪吗?”

  “你……”

  丁灼被沈判话堵得无话可说。

  夏沐摆摆手,阻止二人争论,低头沉思片刻。

  “你所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沈判点头。

  “有,赤木崖担心萧青阳事后灭口,偷偷以‘影石’将腊月二十四日屠村一事录下。

  其中就有萧瑾瑜及陈奉节行凶之景,现在这枚‘影石’就在我手中。

  另外,我有赤木崖及陈奉节的口供,也都用‘影石’录下了。”

  丁灼怀疑地问道:

  “这二人难道不知所犯之罪,居然会招供?”

  沈判沉默了片刻,悠悠开口道:

  “他们不敢不招!”

  听到这六个字,丁灼心头一寒。

  夏沐问道:

  “‘影石’和人证现在在哪?”

  沈判嘴唇动了下,没有开口。

  夏沐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不由笑骂。

  “你个臭小子,让我来帮忙,居然还不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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