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贤院中。
一名中年女子被绑缚着跪倒在地。
屠百灵、裘德禄及众多巡捕、捕快一个个满脸懵逼。
数息之前,沈判身形突然从院内消失,如鬼魅一般闪动三十几丈,冲入院外围观人群之中,将一名中年女子当场擒拿。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直到沈判如提食盒一般提着那女子再次闪现院中,众人才反应过来。
屠百灵看看地上跪伏的中年女子,又看了看手中巴掌大的荷叶风车。
这是从女子身上搜出来的。
屠百灵语气怪异地道:
“此女就是灭门田广、丁贤两家人的凶手?
这个荷叶风车就是凶器?”
沈判没有直接答复,运转元激发‘法眼’朝面前跪伏的中年女子头顶看去。
黑气盘旋动荡,显现出一幕幕女子催使荷叶风车杀人的景象。
沈判动手时,只能确定中年女子七日之内犯过重大恶行,但不能确定所做之恶就是灭杀田广与丁贤两家。
直到此时在中年女子头顶看到恶行之气具现的画面,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就是她!”
屠百灵以元注入手中荷叶风车,元如风过筛,没有丝毫留存,看起来就像是一件普通的玩具。
裘德禄来到屠百灵近前。
“我来看一下。”
屠百灵右手一紧,片刻后松手,将荷叶风车递给裘德禄。
裘德禄的修为境界与屠百灵相同,都是七品,只不过他修行的是儒脉。
将荷叶风车拿在手中,沉声低喝。
“物有本末,致知格物!”
双目绽出两道白光映照在荷叶风车中,丝丝缕缕的白线如蛛网般穿梭风车各处,形成一只符纹眼球融入风车。
“嗡~~”
蜂鸣震颤中,原本看似普通的荷叶风车通体绽放紫光,黑色火焰符纹在三片青色荷叶叶片上流转不息。
无品阶法器:黑炎风车
感应到手中荷叶风车的信息,裘德禄眼中露出一丝惊喜。
无品阶法器是普通人都能使用的宝物,比中品法器都要珍贵,沈判手中的‘千面无相’面具就是此类。
心中贪念生出,手一翻,就要将‘黑炎风车’收入腰间‘百宝囊’。
怎料眼前倏忽出现一只骨节匀称,五指修长的手掌,一把将‘黑炎风车’从其掌中拿走。
此动作似缓实快,裘德禄眼睁睁看着,竟然来不及阻止。
“哎~~,你干什么??”
沈判把玩了下‘黑炎风车’,随手将之递给屠百灵。
“总旗,这是证物,收好了,可别被贪心之人昧了去。”
屠百灵也没有想到裘德禄这么不要脸,冷冷看了其一眼,将‘黑炎风车’收起。
“来人,把赵镇长叫过来。”
老贾应了一声,快步来到院外,将一脸焦躁及忐忑不安的镇长带了进来。
简单见礼之后,屠百灵问道:
“她是何人?”
赵镇长抹了抹额头的汗,快速回答。
“屠总旗,此女名为陶婵,家住镇东头,其夫廖三通,整日里吃喝嫖赌是个混子。”
屠百灵‘唔’了一声。
“你找个人,带我的人去她家里搜一下。”
随后喝道:
“李猿,你带两个弟兄走一趟。”
“是,总旗。”
李猿大声应和,带着除老贾外的其余两名巡捕随镇长指引之人离开。
裘德禄朝自己那名年轻手下使了个颜色,那人会意,转身也跟了出去。
屠百灵没在意裘德禄的小动作,继续向镇长发问。
“你对她知道多少?”
赵镇长皱眉看着陶婵。
“陶婵与其丈夫廖三通是五年前还是六年前搬来小镇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廖三通不成气候,偷鸡摸狗,被镇子里的人逮到过很多次。
不过陶婵一向本分,他们家就靠着陶婵平素间浆洗衣物和给人打些短工维持生计。”
说到这里,一些关于陶婵的记忆涌入脑海,赵镇长叫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丁贤一家刚搬来时,陶婵曾在丁家当过一段时间仆役,后来不知为何被撵出来了。”
屠百灵等人的目光不由转向跪地垂首的陶婵。
沈判一旁忽地插口。
“这廖三通与陶婵可有子嗣?”
赵镇长摇头。
“没有,我听镇里那些长舌妇说,这陶婵好像被人打坏了,生不了孩子。”
屠百灵来到陶婵身前,手中连鞘龙雀刀鞘尖挑起陶婵下巴,细细打量。
陶婵面色枯黄、粗糙,看起来相貌一般,可细看的话,五官还是很端正的。
此外,陶婵的身姿极好,此时被捆缚在地上,曲线窈窕,不少捕快的视线在其身上打转。
“陶婵,我来问你,田广、丁贤两家人当真是你所杀?”
陶婵呆滞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死寂,听到屠百灵的询问,其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没有丝毫回答的意思。
屠百灵双目中闪过一丝怒气。
若非此时周围有不少百姓围观,他定要让这刁妇知晓何为‘三木’。
裘德禄不耐烦屠百灵的磨叽,快步来到陶婵面前,一把揪住其衣领,高声喝问。
“陶婵,快快如实招供你的罪行,如此还可免受皮肉之苦。
若是不招,今日定要你生不如死。”
陶婵被揪的头颅扬起,身形向前倾斜,其双眼中不见一丝波澜,只是像看石头一样扫了裘德禄一眼。
裘德禄被此冷漠眼神看的心头一悸,右手不由松开,可随后顿感恼羞成怒,抬起一脚将陶婵仰面踹倒。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给我把她的裤子扒了,先抽她二十鞭子。”
裘德禄最喜对人施以‘鞭笞’及‘杖刑’,尤其是女子。
四名捕快快步上前,其中一人自院中拿过一条长凳横在院中。
随后四人手中水火棍在陶婵身下前后方位交叉一挑,将其叉在长凳上。
两人水火棍交叉叉在陶婵脖颈,使其头及上身固定,另一人长棍横压在陶婵腿部,固定住下身。
最后一人上前就去解陶婵的裤子。
四人动作熟练,显然平时没少施刑。
一直没有动作的陶婵此时却开始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
当众褪衣,这是对女人最大的侮辱。
屠百灵对此司空见惯,心中丝毫不以为意,目光投向沈判。
这个年轻人能不能对这种事看下眼呢?
果如所想,沈判眼神中露出一丝不满,但令屠百灵意外的是,沈判并未开口阻止,这不禁令屠百灵刮目相看。
殊不知,若沈判无法确定陶婵恶行,他自然会插手阻止。
在他心里,在不确定罪行的情况下,可对目标施以刑罚逼供。
但‘鞭笞’、‘杖刑’此类对女子侮辱性极强的刑罚却不宜实施,尤其是光天化日之下。
毕竟一旦目标是冤枉的,身体上的伤势可以愈合,可心里受到的伤害及自身清誉却是永远也无法恢复。
他至今记得当年在花林县时,曹莹被牢狱司寇田浑当众扒下裤子一顿鞭子抽的心崩溃的样子。
可现在既然已经通过陶婵头顶恶行之气看到陶婵所作所为。
不管她因为什么原因杀人,都已不值得同情。
“唰~”
那名捕快将陶婵下裙拉至腿弯。
反手从腰间取下藤鞭,手腕微转,七尺长鞭在空中打了个转,鞭梢重重抽在陶婵屁股上。
“啪~”
伴随着清脆鞭响,陶婵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那藤鞭上密布短刺,普通人岂能承受这等痛苦。
可奇怪的是,陶婵虽被打的惨叫,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看向众人的眼神中透着讥诮。
三鞭子下去,依然如此。
见此情形,裘德禄眼神阴翳地闪动了一下。
“蘸水!”
旁边又走来一名捕快,手中提着一个滴着水的木桶。
将木桶放在长凳旁边,这名捕快从腰间取出一个纸包,朝着木桶中倒出一些灰白色的颗粒。
沈判双眉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