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选择‘离得近’客栈入住,之所以选择这里,是为了方便暗中观察。
自己之前与解彬就住在此处,如果有人注意到自己二人,或许会前来打探消息。
开好房间后,沈判转身离开客栈,来到与丁小满曾经一起吃过肉饼的店铺。
此时已过了午时,店中基本没了客人,沈判来到最里面的桌前坐下。
“来五张肉饼,一碗杂碎汤。”
为了不被人注意,沈判只点了很少的吃食,毕竟他能吃这一特点已经被人知晓。
“好嘞!”
不大功夫,五张肉饼和杂碎汤端了上来。
沈判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一边注视着门外。
如他所料,过了一会儿,丁小满从门外走入。
“小满,还是老样子吗?”
老板娘看到丁小满,热情招呼。
这两日丁小满一天三顿饭都在店里吃,若不是自家没有女儿,她当真要怀疑了。
“嗯!”
丁小满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抬头看到最里边的桌前坐着一人,眼神不禁一亮。
可随后发现那人并非沈判,而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他的眼神瞬间黯淡。
沈判心中一乐,知道这小子在等什么。
“结账,不用找了!”
随手将一两银元丢在桌子上,沈判起身离开。
丁小满无精打采地来到沈判离开的位置坐下,右手习惯性地在桌底一摸。
‘嗯??’
丁小满猛地打了个激灵,双眼看向周围,见无人注意自己,悄悄将桌底下藏着的一卷书册取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书册藏入怀中。
等这一番动作做完,丁小满的心才‘砰砰’地急速跳了起来。
“咦,小满,你的脸怎地这么红,生病了吗?”
端着饼子过来的老板娘看到丁小满脸色潮红,不禁关心发问。
“没事,热的。”
丁小满搪塞了几句,风卷残云将两张肉饼吃完,急匆匆向家里走去。
店铺外,沈判看着丁小满匆忙离开的背影,暗暗摇头。
这等样子若是被有心人注意到,定会产生怀疑,不过思及丁小满的年龄及对修行的渴望,这等急迫也在情理之中。
沈判一路尾随丁小满来到六环。
这里是长青坊市的最外围,数不清的简陋房舍胡乱地拼接在一起。
地面遍布污水,垃圾随意倾倒,空中的气味难闻至极。
别说与四环相比,就连普通的村庄都比这里干净。
这里就像是一个美人脸上的伤疤,沈判不明白长青坊市为何会对这里置若罔闻,放任这里脏乱下去。
不过这不是沈判要关注的,他的注意力全在丁小满的身上。
他发现丁小满也并非没有心计,这一路走来,七拐八绕,还不时通过各种小手段观察四周,显然心中也有警惕。
沈判对此很是满意。
等丁小满进入一处几乎要垮塌的简陋茅草屋,再听到里面传出一个惊喜的女孩声音,沈判转身离开。
深夜。
沈判悄然离开客栈,于阴影中穿梭行进,直接穿入丁小满家中。
此时的丁小满已经入睡,嘴角微翘,似做了一个好梦。
沈判悄然来到床前,伸手捂住丁小满的嘴。
丁小满被惊醒,猛然睁开双眼,只见床前站着一道黑影,不由得拼命反抗。
“吁,是我!”
听到沈判熟悉的声音,丁小满这才缓缓停止挣扎,只这瞬息之间,丁小满已是浑身湿透,完全是被吓的。
沈判收回手,指了指旁边小床上睡着的女孩,转身向外走去。
丁小满家中的茅屋共有两间,里面一间是卧房,是他和妹妹居住的地方。
外面一间算是厅房,放置着诸多杂物及柴炭。
等沈判走出房门,丁小满起身来到小妹床前,颤抖着手试了试小妹的呼吸,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丁小满来到外间。
窗棂处透入的星光在外屋地上映出一片莹白,沈判就站在这光亮之中。
“不知公子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沈判听出丁小满话语中的怨气,显然对自己贸然到其家中有所不满。
沈判似笑非笑地道:
“怨恨我来找你?”
丁小满悚然一惊,立刻将心中所有不满散去,低声道:
“小人不敢。”
沈判悠悠开口。
“你想要的我都给了你,我要的消息呢?”
丁小满转头看向里屋。
沈判看出他心中顾虑,随口道:
“尽管开口,不会有人听到你我说话。”
第40章 百宝囊
丁小满这时才发现在自己与沈判的周围有一圈淡淡的黑色雾气在翻滚。
定了定神,丁小满开口。
“公子,我已经打听出来了。
丹辰子此前每隔两个月,会从‘巧工坊’购买三百个玉瓶,听说已经持续了有两年的时间。
这是我从‘巧工坊’的学徒大庆那里打听到的,他则是听其师傅一次酒后无意间说的。
不过,近三个月来,丹辰子不再向‘巧工坊’购买玉瓶,为此,大庆的那个师傅还发过几次牢骚。”
沈判微微颔首,这丁小满打探消息的能力还真是出众啊。
“嗯,还有什么消息?”
丁小满偷偷看了下沈判的脸色。
“丹辰子那两个学徒有一人名叫吴瑾,曾经也在六环居住,其家中尚有母亲和兄妹。
我给了吴瑾大哥十两银子,假意称想要入‘百草轩’当学徒谋个出路,让他找吴瑾探问。
昨日晚上,我请吴瑾吃酒,向他探问丹辰子是否招收学徒。
等其喝醉,我从其口中得到一个消息。”
沈判双眉一挑。
“别卖关子,什么消息?”
丁小满小声道:
“吴瑾说,三个月前,丹辰子曾有过招收学徒的意思,还让他二人找老实可靠的少年。
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又打消了念头,还叮嘱吴瑾二人不要将店里的事情说出去。
吴瑾发牢骚说,过去两年,他二人每日都要研磨大量的药草,丹辰子只给了两人每人二十两银子。
此外吴瑾还无意间说了一句话。
说他有一天半夜吃坏了肚子去茅房的时候,看到丹辰子穿了一身带着兜帽的黑袍从外面回来,把他吓了一大跳。”
沈判双目一凝。
“可知丹辰子去了哪里?”
丁小满摇头。
“我不敢多问,这些话都是吴瑾主动说的。”
沈判‘嗯’了一声。
“你做的很好,一切以自身安全为主。”
丁小满接着道:
“虽然吴瑾这里没什么收获,但小的倒是无意间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些关于丹辰子的闲话。”
“什么消息?”
“昨日我在‘揽月楼’送货的时候,无意间听那里的龟公说,有些日子没见丹辰子来光顾。”
“揽月楼?
这是什么地方?”
丁小满笑嘻嘻地道:
“公子忘了吗?
小的曾和公子说过,有‘合欢宗’在坊市里新开了一家青楼。
这‘揽月楼’就是了。
不过‘揽月楼’以前就有,原本叫‘暖阁’,被‘合欢宗’盘下后改了名字。”
沈判眉头紧蹙。
这怎么又跑出个‘合欢宗’,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丹辰子经常去这揽月楼吗?”
丁小满摇头。
“我打听过,丹辰子从来不去烟花之地,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听到这话,沈判脑中顿时生出无数念头。
过了片刻,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