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衣冷哼。
“本姑娘不想和你废话,你师妹涉嫌盗窃本门宝物,你二人都随我走一趟吧!”
晏姿没有理会她,转头看向青崖道人。
“长青坊市就是这样做事的吗?”
青崖道人迟疑了下,低声道:
“你二人且随廖师妹……”
晏姿淡淡截口。
“‘袖里青龙’?
好大的名声,可惜了。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啊!”
晏姿的冷嘲热讽让青崖道人无言以对。
廖青衣不耐烦地道:
“少嗦,别等本姑娘动手。”
夏茉从晏姿身后露出头。
“女骗子!”
此话一出,廖青衣瞬间破防。
身形一晃,背后长剑倏然出鞘。
伴随着一声剑鸣,一道白光自廖青衣背后飞出,闪电般盘空一绕,在其头顶上方尺许处定住。
晏姿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斗战之术,剑修最强!
她不敢怠慢,右手食中二指竖起,一道黄色符在指尖出现。
手指微微一晃,指尖黄符化作一蓬黄色雾气散于身前,瞬间凝为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幕,横亘在她与廖青衣之间。
青崖道人皱眉,转头对廖青衣轻声道:
“廖师妹,这里是坊市,不要动手。”
廖青衣没有理会青崖道人,双目盯着晏姿,心念一动就要动手。
晏姿忽地高声道:
“我乃积翠山碧波洞元霞真人门下弟子晏姿,这是我师妹夏茉。
我二人今日在此身殒,若有道友将我二人消息告知我师,灵石三千为谢!”
晏姿此声蕴含元,声音传遍整个西街散修交易市场。
“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到青元宗的青崖道人和长风剑派的廖青衣了。”
“竟然有人敢在坊市动手,快去看热闹。”
“什么三千灵石,发生什么事了?”
“……”
数不清的修行者向西街聚拢。
廖青衣脸色铁青,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同时心中也暗自后悔。
能被称作‘真人’的,至少也是三品修士。
积翠山碧波洞元霞真人,这个名号虽然没有听说过,但现在肯定成了麻烦。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已至此,这件事就必须做死、坐实!
想到这里,廖青衣眼神中露出一丝杀意,元引动,头顶飞剑白光一涨,就要飞出。
忽地,一道暗黄色的光芒从不远处疾射至晏姿与廖青衣二人中间的地上。
“锵~~”
廖青衣及晏姿都是一惊,齐齐转目看向地面。
一面巴掌大的铜牌斜着嵌入地面寸许。
一个篆文‘令’字映入二人眼帘。
随后,就听到一道低沉的少年男子声音传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何人在此放肆!”
夏茉眼神一亮,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啊!
晏姿及廖青衣转头。
一名交叉背着长剑和纸伞的高大少年缓步朝二人走来。
当看到沈判的一瞬间,青崖道人双目瞳孔骤然缩至针尖大小,一丝惊骇之色在其脸上闪过。
不过由于周围的人都被沈判吸引,并没有人注意到青崖道人的表情。
廖青衣冷声喝问。
“你又是何人?”
沈判伸手一招,脚下元磁之力引动,嵌入地面的铜牌飞起落入手中。
“巡捕司,沈判!”
廖青衣怒火攻心,厉声断喝。
“我乃长风剑派廖青衣,长青坊市的事容不得你巡捕司插手!”
沈判脸色一变,双眉渐渐泛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大夏九州三十六郡一百零八府,还没有什么地方是我大夏巡捕司管不了的。”
沈判踱步到廖青衣身前,目光森然地盯着她。
“长风剑派,花间府中区区一家三品宗门,竟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莫不是想要造反?”
听到此话,廖青衣心头一颤,瞬间明白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道: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判魁梧的身形前倾,给廖青衣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廖青衣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解释,结结巴巴地道:
“我…我…”
沈判摇头。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样子。”
巨大的羞辱感涌入廖青衣心底。
青崖道人轻咳一声,拱手施礼。
“贫道青…”
沈判抬手打断。
“行了,我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袖里青龙’青崖,不大功夫都说了三次了。”
青崖道人脸色涨的通红。
沈判不理他,转头看向廖青衣。
“你刚刚说她偷了你门中宝物,现在,我给你机会把话重新说一次。”
廖青衣狠狠盯着沈判,没有开口。
十数年来,在这长青坊市中,所有人都只知长风、青元二宗。
廖青衣自小就是在这种氛围下长大,平素间同门说起,也从无一人在意过驻守在坊市中的那二十个人。
可不管她暗中如何嘲笑,如何看不起。
在明面上,长青坊市依然隶属花间府管辖。
长风剑派也好,青元宗也好,都只是花间府中的两家三品宗门。
而大夏,那可是拥有着九州三十六郡一百零八府的庞大势力。
漫说只是区区的三品宗门,就是四大一品宗门,也无人敢于在公开场合说大夏一句坏话。
见廖青衣不语,沈判逼迫道:
“说话,哑巴了吗?”
“你!!”
廖青衣心中恨到了极点,若不是在这里,非将此人千刀万剐不可。
强忍怒气刚要说话,忽地感觉到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猛地抬起头来。
“不对,坊市里的巡捕我都认识,为何却没见过你?”
廖青衣双眼放光,激动地指着沈判叫道:
“你…你冒充巡捕司巡捕,你死定了。”
沈判耸耸肩。
“我不是长青坊市巡捕司,我是雾凇镇巡捕司的。”
“雾……雾凇镇???”
廖青衣惊呆了。
沈判点头。
廖青衣气急,破口大骂。
“混账,这里是长青坊市,你雾凇镇的巡捕怎管得了我长青坊市?”
沈判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