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纯正的白金之气在元的引动下显现。
锋锐、刚硬、肃杀!
先天庚金之气!
竟然真的被自己采到了。
沈判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他仔仔细细探查。
只见这一丝白气垂立如针,散发着无尽的锋芒,但却没有对身体造成一丝损伤。
心念一动,这一丝白气散化为雾,随着沈判的心意融入肺中。
“铮~~”
白气入肺的瞬间,沈判的耳中乃至心里同时响起一道金属铮鸣之声。
当先天庚金之气入肺的刹那,沈判敏锐的发现自己肺中的兵械金气散化为一蓬金色雾气融入那先天庚金之气中。
而随着兵械金气融入,这一丝白气壮大了少许。
沈判双眉一扬,这先天庚金之气不够啊!
子时!
子午风潮再次冲袭而至。
沈判再次以凌空一字马的姿势采气。
只是这一次他的位置下降了三丈,这里的金煞之气浪潮比之前位置更加猛烈。
“轰轰轰~~”
......
裂峰渊外。
殷无常不时抬头看向山口。
已经七日了,沈判怎么还没出来。
等了一刻钟依然不见沈判踪影,殷无常不想继续等下去了,她准备进去寻找。
刚朝着裂峰渊走了几步,远远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吁~,还好没出事。’
不大功夫,沈判顶着殷无离的脸来到近前。
殷无常感受着沈判身上尚未消散的气息,只觉一股锋锐之气扑面而至。
“可采到先天庚金之气?”
沈判点头。
“嗯!”
殷无常睁大眼睛。
“你真的采到了?”
裂峰渊只是存在先天庚金之气,但从未听说有人采到过。
殷无常以此为饵引诱沈判,却也没想过他真的能采到,只认为他最多能采到些许庚金之气而已。
沈判再次点头。
“采到了!”
殷无常满脸的不可思议,同时有种自家宝贝被他人偷走的感觉。
可话是她说出来的,人是她带过来的,后果自然也只能自己承担。
她没有殷无离那等‘望气法眼’之术,无法看到沈判体内元变化,羡慕地嘟囔了一句。
“狗屎运。”
先天庚金之气乃五行金气中最顶级的煞气,日后沈判若是以此气凝煞,术法威力不知能提升多少。
且有了如此品质的煞气托底,其晋阶也会比他人容易的多。
“既然你已得偿所愿,那就走吧。”
说着,将‘行军腰带’及‘百宝囊’丢给了他。
“你也真是够怪的,身上带这么多储物法器,也不嫌取用麻烦。”
沈判耸耸肩,三件空间法器各有用处,故此都带在身上。
不过殷无常说的也对,确实不太方便,等闲下来,做一些格架,将‘储物腕轮’好好整理一下。
跟着殷无常走了几步,沈判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地上一簇青剑草,心头一动。
‘这青剑草以先天庚金之气溃散的金煞之气生长,那...’
“等一下。”
沈判喊住殷无常,蹲身拔起一株青剑草,指尖丝丝白芒透出,等了数息,青剑草翠绿挺拔,丝毫没有崩灭的迹象。
沈判五指合拢,将这一株青剑草收入本命法器‘兵器谱’中。
这几日,他每日借助子午风潮肆虐之机,以本命法器吸收了堪称无数的金煞之气。
现如今,他这本命法器中每一寸空间都是飞射的漫天白芒,融入山河万物之中。
青剑草甫一投入‘兵器谱’,落地而入,青翠挺拔的草叶快速生长,呼吸间便已长高三寸,草叶边缘隐泛白芒。
随风而动时,草叶发出‘铮铮’之声。
‘活了!’
沈判精神一振,接连在地上拔草。
见此一幕,殷无常岂能不知沈判找到了保存青剑草的方法,心中越发的难受。
等沈判拔起数百株青剑草,附近的草地已被他薅得秃了,一干二净,再无一丝绿色。
“走了,给这里留点种子吧。”
殷无常没好气地道。
沈判闻言起身,看着远处一簇簇的青剑草,挪开了目光。
“走吧!”
听其恋恋不舍的语气,殷无常咬牙切齿,这家伙有毒,今后决不能再引狼入室。
回返时二人走的是另一条路。
殷无常的目的是不想让沈判记住行进路线,毕竟沈判是大夏人。
可她不知道沈判有‘内境外化’秘术,目光所及之景观,都可在心中构建出来。
来回两次路径不同,反倒让沈判心中的南疆地图更加完善。
九天后,殷无常、沈判来到绵山蟾口峪山下。
沈判是六月二十四日从雾凇镇离开,期间入山两日,前往裂峰渊七日,内中采炼先天庚金之气用了七日,回返蟾口峪又用了九日。
来来回回,不算进入蟾口峪,他已耗费了二十五天的时间。
到了这时,沈判才恍然发现当初在甲仗库那四年时间是多么的宝贵。
第45章 蟾口峪
蟾口峪地形很特殊。
此山外形好似一只仰头朝天的蛤蟆趴在地上,蛤口位置处有一道裂缝直通山中,远观的话,好似蛤蟆在仰天张嘴。
二人起落攀爬,不大功夫就来到蟾口部位。
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自蟾口裂缝中升起。
沈判皱眉,这黑气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浓烈了。
“生死誓约契书呢,拿出来吧。”
殷无常翻了个白眼,近一个月的相处,二人相互间已建立初步的信任,她本以为能省下这件东西呢。
“给你。”
殷无常从腰间袖囊中取出那一卷誓约文书。
沈判细细查看,确认是当日那卷,引出一点精血,以指尖蘸着血液写下自己的名字,同时也在落款处写下誓约截止时间。
大正二十一年七月三十一日!
今天是七月十九日,十二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殷无常随后也在誓约契书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二人落款之后,生死誓约契书无风自燃,燃烧后的灰烬自行分为两团,分别印在二人眉心之上。
当飞灰贴在眉心的瞬间,沈判感觉自己与殷无常有了一丝勾连,他好似能够察觉到殷无常的情绪。
他不由得看向殷无常,而殷无常也在同一时刻看向了他。
显然,这种联系是相互的。
沈判沉吟了片刻,先是取出二阶法衣‘夜隐袍’穿在身上,此法衣能遮掩气息,使人在阴影中潜藏。
蟾口峪裂缝中不见天日,此物正好合用。
“虫穴中暗无天日,我有夜视能力,你如何视物?”
殷无常撇撇嘴。
“谁还没个黑暗中视物的手段,这个不用你操心。”
“哦,我准备了六十道‘甘霖叶’和四十只‘白玉蝉’,如果受伤或中毒,立刻通知我。
此外,虫穴中想必布满毒气,你可有祛毒之法?”
殷无常从袖囊中取出三个玉瓶递给沈判。
“这是我部落秘制的‘避秽丹’,含在口中能抵御五毒之气。
一粒能保六个时辰不受五毒之气侵害,这里有三十六粒,应该足够我们这一趟冒险。”
沈判接过,收入‘行军腰带’之中。
其实他也有办法阻隔毒气,可既然有白嫖的丹药,他也就笑纳了。
自‘行军腰带’中取出两条二十丈长的细长铁索,沈判将一头以铁钎插入地面,另一头则垂入裂缝之中。
“你这是做什么?”
殷无常有些疑惑沈判的举动。
沈判解释道:
“我们不知道下边的状况,这条铁索就当是一条退路。”
殷无常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