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用力,也没有激发纸剑的威力,只以纸剑自身的力量进行测试。
在他的注视下,纸剑剑尖在触及木板时略有停顿,可随后就慢慢刺入木板之中。
片刻之后,木板下方剑尖突出,直到剑柄处方停止。
沈判眼皮微跳。
‘这纸剑上蕴含的白芒竟然真的是金煞之气。’
“噌~”
沈判将纸剑从木板中拔出,再次进行查探,发现纸剑剑尖及剑刃处的白芒消散了不少。
“啧啧~”
沈判咂了咂嘴。
三个月的时间就蕴养出这么一点金煞之气,根本无法在战斗中发挥作用。
但他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开窍入脉之时,沈判以‘先天紫气’为阳,‘幽冥死气’为阴,统合‘大日真火’、‘一元重水’、‘元磁之气’、‘生机木气’、‘兵械金气’等阴阳五行元煞之气修炼成‘元煞炼兵术’这一术法。
这其中,其他六种元煞之气或是先天之气,或是逆反阴阳生出的一缕生机木灵之气,品质极高。
唯有这‘兵械金气’是他锻打兵械四年凝练的一口金气,属于普通的金煞之气。
近日,他修炼‘元煞炼兵术’时,这缕金气始终无法完美融入阴阳五行元煞之气中。
需要他强行将此金气与之相融,才能完成修炼。
这缕金气就好似马车的一个规格不同的车轮,驱动时很不顺畅。
根据法脉疏要所说,金煞之气对武器的加持最强。
无论是为了更好的修行还是战斗,金煞之气的品质都必须加以提升。
沈判心中作出决定。
‘过几日去黑市看看,不知有没有合适的金煞之气。’
心中虽这样想,但他也知道想在黑市中寻得高品质的金煞之气纯属妄想。
煞气是七品修士晋升六品的敲门砖,在乱葬岗这等级别的黑市中,偶尔能出现已经是撞大运了。
更不用说自己需要的是特定的金煞之气,还必须是‘大日真火’这一级别的。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沈判思罢,将纸剑收入‘兵器谱’中。
随后又取出一盒盒的百炼镔铁进行精炼。
他至少需要四百斤的镔铁纸,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第38章 约见
六月二十一日。
沈判从乱葬岗黑市中回返。
果如他所料,黑市中根本没有任何地煞之气出售,最后又买了三千斤百炼镔铁回来。
经过几次交易,沈判如今手中的银子只剩下不到两千两。
这其中的大头,都花在购买百炼镔铁上了。
这日上午,沈判跟着齐漱玉在镇中巡逻,两个人的嘴里各含着一颗‘纳水珠’。
“你的是什么味儿的,我这颗酸中带甜,还有一丝冰泉的冷冽,真不错。”
齐漱玉眉开眼笑地随口问了一声。
临近七月,雾凇镇的气温急剧升高,中午时,都能看到空气中的热浪波纹。
有这么一颗冰冰凉且酸甜可口的水珠含在嘴里,连外面炽热的天气都凉爽了不少。
没等沈判回话,齐漱玉又道:
“这次我到黑市找了,没找到你说的那个卖‘纳水珠’的摊子。”
沈判点头。
“估计这次没来,等下次开市再去看看。”
“嗯!”
二人边走边聊,远处一人朝沈判招手。
“沈爷~,沈爷~”
沈判循声望去,只见葛二蛋缩在墙角朝自己招手。
“小玉姐,你先回吧。”
齐漱玉看了葛二蛋一眼,猜这小子定然又有什么消息。
近一段时间,葛二蛋给沈判提供了不少有用消息。
一起命案,一起拐卖童子案,三起扒窃和一起入室盗窃,使巡捕司在百姓心中口碑大涨。
“好吧,你小心点,需要帮手说话。”
“嗯!”
见齐漱玉离开,葛二蛋缩着头小跑到沈判近前,笑嘻嘻地道:
“沈爷,借两钱花花,最近手头紧张。”
葛二蛋酒色财气样样不落,身上的钱很少能存住。
不过也正因为接触的人比较杂,各种消息极其灵通。
沈判取出几枚银元递给葛二蛋。
“省着点花。”
葛二蛋笑嘻嘻地接过银元,手一翻,尽数消失不见。
鬼鬼祟祟地凑到沈判耳边,小声道:
“沈爷,我听到个消息,有人在打听你。”
沈判双眉一轩。
“什么人?”
葛二蛋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压低声音道:
“安泰客栈的掌柜,车霖。”
“车霖?”
沈判皱眉。
安泰客栈是总称,共分为东安泰和西安泰两家,车霖是两家客栈的老板。
沈判近两个月来没少和车霖打交道,毕竟客栈这种地方人流最杂。
但他并没有针对过车霖,这人为何会打听自己的消息。
思索了片刻不得要领,沈判摆摆手。
“我知道了,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
“好嘞!”
葛二蛋快步离开,沈判径自返回巡捕司。
刚一进门,就见杜峥从正厅出来。
“判官,正好你回来,这里有你的一张请帖。”
“给我的??”
沈判疑惑地接过请帖。
“嗯,是车掌柜送来的,说是要请你吃饭。”
沈判心头一动,打开请帖看了下,果然是车霖所请。
‘他想干什么?’
傍晚时分,沈判来到‘食为天’饭馆。
雾凇镇不大,大大小小的饭馆有七家,‘食为天’是其中最好的一家。
刚来到门口,车霖便迎了出来。
“沈巡捕,快快请进,就等你了。”
沈判没有多问,车霖是什么目的,一会儿自然知晓。
‘食为天’共有两层,底楼是散座大厅,有三十几张桌子。
二楼是厢座,只有十个房间,布设很符合南疆人的习惯。
随着车霖进入一间厢房,沈判抬眼看到有两人端坐在椅子上,脸色瞬间变了。
殷无常、殷无离!
沈判猛然转头看向车霖,沉声喝问。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带生蛮入镇!”
浑身气机勃发,恍若猛兽扑击猎物。
车霖脸色一白,他虽然也会点功夫,但还是普通人,在沈判的气机压迫下,嘴都张不开。
就在这时,端坐房中的殷无离开口。
“沈官人,这事与他无关,是我让他请你来的。”
沈判森冷的目光凝视在车霖脸上,车霖额头沁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哼~,车霖,你记住了,现在你是雾凇镇的百姓,这里归属大夏管理。
今后再这般行事,你这客栈也别开了,滚回南疆。”
沈判训斥了一声,没再理会车霖,迈步进入厢房。
殷无离摆了摆手,车霖如释重负离开。
沈判坐下,看了看殷氏姐弟。
“好手段,生蛮都能进入本镇,还不被巡捕司知晓,这龚卒长看来是不想要脑袋了。”
殷无离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暗暗阻止了想要发飙的阿姐。
“我等入镇时已在府兵处报备,沈官人就莫要如此咄咄逼人了。”
听殷无离这样说,沈判脸色缓和了少许。
“二位不会无缘无故来此,说吧,找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