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件事和大家说一下。
巡捕司初建,有很多制度还不太完善,这次去花间府,我带回了最新的制度。
这些制度大家不忙的时候可以看一下,现在我说一点比较重要的。
那就是职衔的改变,巡捕司各个职阶都被细分为三级,最低三级,最高为一级。
当达到一级后,即可向上一级提出晋升申请。
这次你们就是从巡捕三级升为二级。
以巡捕阶为例,想要晋升等级需要满三点。
其一是服役年限,满三年,且每年的评级皆为‘优’等。
其次,三年内的内部贡献点达到五百点,贡献点可以完成各种任务获取。
第三,三年内集体或个人都没有受到上一级巡捕司下发的中等过失通报。
这一次,咱们司立下大功,你六人被减去了三年的磨勘,特例擢升一级。
升为二级巡捕的好处,一是月俸提高至三十两,二是每月配置的符、灵米会得到三成的增加。
最重要的是,获取的任务奖励也会提高,具体规则,可以查看我带回来的文书。”
沈判等人精神一振,这是将晋升渠道明晰化、细量化,对众人是个好消息。
黄砥说完这些,笑着对众人道:
“接下来,是二十二日那夜战利品的分配,老姜,你把缴获单念一下,我来分配。”
“好。”
......
四月二十二夜里的那次战斗,巡捕司获得了诸多战利品。
等一项一项分发完,已是到了下午酉时。
沈判接连跑了四趟,才把属于自己的奖励全部带回房中。
黄砥的分配很合理,首先,击杀归属个人,来袭的崔舵主、雷舵主、田泊三人身上的物品全部归属沈判,包括那些被沈判射杀的修行者身上的物品。
被擒获的娄舵主,身上物品由沈判、齐漱玉平分。
至于其他被射杀的山匪,他们身上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只有一些银钱和武器。
除了上缴巡捕司三成,沈判射杀四百多名山匪,共获得一千四百两左右的银子。
沈判非常满足,这一次的缴获分配,其他人加起来都没有他的多。
解彬等人嫉妒得咬牙切齿,为了平息众怒,沈判无奈应允下众人三个月的‘玉泉汤’一等温泉。
经过一番整理,沈判将所有较为珍贵的战利品尽数摆放在桌子上。
刚要进行一一探查,房门被扣响。
“沈判!”
黄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沈判连忙起身开门,将黄砥迎了进来。
“旗正,有事?”
黄砥看到房中桌子上的诸多宝贝,眼角抽动了一下。
“有些事不好公开说。”
沈判目露疑惑地看向黄砥。
黄砥捏着下巴的胡子,斟酌着道:
“这一次的战斗能大获全胜,主要是你的功劳。”
见沈判欲张口,黄砥摆手打断。
“这不仅仅是战斗上的胜利,还有司里及镇里数千百姓的身家性命。
这一点,我们每个人都很清楚。”
沈判摇头。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也是为了自己,不用说这些。
再说,我是巡捕司一员,保护一方安宁是我的职责。”
黄砥看向沈判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
“这一次你立下的功劳太大,有功不能不赏。”
沈判一怔。
“已经下了赏赐了啊。”
黄砥摆手。
“不够。”
随后正色道:
“不过,巡捕司初建,本就是朝中各部的眼中钉,如对你赏赐太重,会导致攻讦及诸多非议。
为了大局,也为了保护你,此次公开赏赐中,你只获得一门秘术。
但总司还单独私下给了你一份赏赐。”
黄砥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手环。
“这是一枚储物腕轮,内里方圆十丈大小。
其中还有一品灵石一千,符钱一千,银一万六千两,四阶秘术‘五丁开山’、‘灵犀刀’、刑律金券一卷、法脉术法‘杖刑’疏要一卷。”
说完,黄砥将手环抛给沈判,转身离开。
“不要声张,这些赏赐你自己知道即可。”
等黄砥离开,沈判看着满桌的宝贝双眼放光。
苍蝇搓手!
“发了,发了~~哈哈哈~”
......
五色新丝缠角粽,金盘送,生绡画扇盘双凤。
正是浴兰时节动,菖蒲酒美清尊共。
大正二十一年五月初五。
端午节。
沈判卯时练功完毕来到膳房,巡捕司全员早已到位。
一个个捧着粽子吃的正香,时不时还挑出一个个丑陋不堪的粽子互相嘲笑。
“胖姐,今天我要吃二十...”
沈判扬声开口,话未说完,六个大盘被‘蓝胖子’整齐摆放在桌前。
“沈判,端午安康!”
沈判愣住了,望着平素间‘蓝胖子’的那张刻薄刀条脸,结结巴巴地道:
“谢...谢谢胖姐。”
等‘蓝胖子’扭着圆滚滚的身体离开,沈判方回过神来。
一丝温馨沁入心底。
“沈判,端午安康!”
沈判转头,齐漱玉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其嘴角处还粘连着一粒粒的糯米。
“小玉姐,端午安康!”
“伸手!”
沈判不明所以,伸出右手。
齐漱玉‘啪’地打掉。
“左手!”
“哦~”
沈判伸出左手,齐漱玉低着头,将一条五色线缠绕在沈判手腕之上。
“姐一根,弟一根,消灾避瘟,长命百岁!”
齐漱玉口中轻吟,满脸都是笑意。
沈判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小时候,每次沈母给沈判系五色线时,都会给他一颗糖,不让他开口说话。
这一刻,沈判忽地有些想家了。
齐漱玉将自己右腕与沈判左腕并作一处,手腕相挨,两条五色线连成一线。
“哼,大男人家家的比我手都白!”
齐漱玉恼了,伸手将沈判右手打落,发出‘咯咯’银铃笑声。
沈判伸出右手摸着左手腕的五色线丝,嘴角不由得翘起。
辰时,巡捕司门栅升起,一个火盆置于门口正中。
巡捕司每人拿了一丛菖蒲、艾草在火盆中点燃,举着冒着青烟的菖蒲在巡捕司各房中熏灸。
不大功夫,整个巡捕司都被青烟笼罩,一声声咳嗽此起彼伏响起。
“解师兄,都怪你,看你那一大坨,熏死我了。”
“哎哎~~,少耍赖啊,是谁刚刚扎的时候直嫌少!”
“哈哈,看看温师兄的眼睛,黑乎乎的,还蛮好看的。”
“哈哈哈~~”
欢快、舒畅的笑声在巡捕司内回荡。
戌时三刻!
漫天繁星闪烁。
雾凇镇镇南晒谷场中,一簇簇火堆燃起熊熊大火,镇民往火里投下成束的艾草和菖蒲,清苦的药香随着热浪弥漫开来。
很多年轻的男女穿着簇新艳丽的南疆服饰,簇拥在一个个火堆前载歌载舞。
这其中不乏大夏子民,这一刻,南疆人与大夏人紧密融合。
年轻的男女们围成了圈,不是一个圈,是许多个圈,大的套着小的,小的又挤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