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你们不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当着外人,我不想让乔凌飞的脸面掉在地上。
你等若是知趣,现在就离开,我这里有二十两银子,且当...”
沈判说着,伸手入怀就要取钱囊。
却见一直低着头的乔夫人突然抬起头,露出泪眼的一张脸,轻声问道:
“你...你是一点兄弟情谊都不讲了吗?”
要想俏一身孝。
今日的乔夫人穿着一袭素白衣袍,其面色清丽,配着一身白衣宛若一朵白莲花娉娉而立。
言语间细声细气,好似箫管轻吟。
围观的众人听着其话语间的心酸与无助,一个个顿生怜悯之心。
“哎~,真是可怜啊。”
“啧啧,可惜没来找我,要是找我的话,这个忙我砸锅卖铁也帮到底了。”
“呵呵~~,你那是想帮人家吗,你看看你脸上的猥琐之色,好像谁不知道你想什么似的。”
“那又如何?
拖着这么个废人,谁会无缘无故帮他,看这样子,每日怕是需要不少的银钱续命,我若帮他,还不兴我收点利钱吗?”
面对周围百姓的言论,沈判置之不理,皱着眉头道:
“乔夫人,邱夫人。
当年乔凌飞虽抢了我诛杀盗匪‘一窝蜂’的功劳,但他也给了我两百两银子的补偿。
我和他说过,二人交际就此为止。
在这件事情上,谁对谁错都已经是过去,再追究也没什么意思。
可现在你等前来,却又以结拜兄弟的言辞来绑缚我,莫不是以为我好好说话,来讹我来了?”
自打乔凌飞受伤之后,邱如月就一直谋算着如何利用沈判。
有一点她没说错,乔凌飞的重伤确实引来不少觊觎的目光。
乔邱二女相貌出众,即便暂居县衙之中,衙役们投来的视线也大胆了很多,甚至有人还出言调笑。
之所以找上沈判,一是因为想要借助外界传言将沈判绑在乔家身上,二也是因为沈判的名声足以吓退任何觊觎。
对于这种有些脏的办法,乔夫人初时并不赞同。
可邱如月祭出了大杀器。
乔凌飞身受重伤,每日都要服药,这笔花销可不小。
现如今没了乔凌飞的遮护,家中的几处产业怕是很快就会被人吃干抹净。
到时候就她们这等孤苦无依的女子,怕是很难有好的下场。
正义在利益及自私面前一文不值。
经此一说,乔夫人再无二话,同意了邱如月的办法,决定将沈判牢牢绑住吸他的血。
此时面对沈判的质问,二女不再回答,只是低着头嘤嘤哭泣。
沈判被激怒了,他这辈子就被乔凌飞欺负过一次没有机会还回来。
既然这些女人又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那可真就怪不得自己了。
这一瞬,沈判脑中猛地想起盛紫莺的话。
‘一个人必须要有弱点!’
沈判猛地跺了下脚。
“凌飞大哥如今这样子让人看着不忍,家中只剩下你等女子也确实难以为继。
既然你姐妹二人找到了我,还谈及兄弟情谊,我也不能坐视不理,谁让我们是结拜弟兄呢。
哎~~”
沈判长叹一声,蹲下身,伸手拉住乔凌飞枯瘦的手掌。
“兄长,你且放心,二位嫂嫂自今日以后就交给小弟了。
小弟保证,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两位嫂嫂。
今后,我一定像兄长对待两位嫂嫂那样对待她们,绝不会让她们遭受欺凌。
兄长且好好休养身体,汝之妻妾吾当自家妻妾养之。”
第25章 立誓
躺在担架上的乔凌飞双眼猛地睁大,一道道血丝遍布瞳孔,可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只有急切与愤怒在目光中显现。
嘴唇翕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乔夫人与邱如月听到沈判松口,各自舒了口气。
可随后听到沈判的话语,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劲。
什么叫要像兄长一样对待两位嫂嫂?
什么叫汝妻吾养?
他不应该是以结拜兄弟的名义将自己二人供养起来吗?
这好似不对啊!
乔夫人与邱如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不妙。
邱如月刚准备开口让沈判更改说辞,就见沈判倏然起身,几步来到县衙门口,对一直看着几人的徐子睿抱拳行礼。
“徐书吏!”
徐子睿回礼。
“沈皂役。”
沈判从怀中取出两枚金元递给徐子睿。
“徐书吏,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
“哦~~,请说。”
沈判转头,伸手一指乔夫人及邱如月。
“今日我有要事,顾不得其他。
烦请徐书吏帮我暂时找一处院子,将我两位嫂夫人安置下来。
银钱若是不足,等我回来交付。”
“小事一件,交给我就好。”
徐子睿道完这一句,素来死板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好一个汝妻吾自养之,沈判,你可是学坏了啊?”
沈判苦笑一声。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她们吃完一次还想再吃我,那就怪不得我了。”
徐子睿抿着嘴轻轻点头。
紧接着,沈判来到周围百姓近前,拱手抱拳施礼。
“诸位乡邻,今日之事大家亲见。
我乔家两位嫂嫂找上门来,让我救助供养。
身为结拜兄弟,两位嫂嫂开口,我自不能不管。
今日,我请诸位乡邻做个见证。
我,沈判,在此发誓。”
沈判右手伸出三指向天。
“自今日起,我结拜兄长乔凌飞就由我来照顾。
兄长身体一日不好,我便奉养一天。”
“好!好汉子!”
“沈小判官好样的,像个爷们儿做的事情。”
周围百姓纷纷高声称赞。
沈判压了压手,继续道:
“然,我兄身受重伤,不知何时方能康复。
乔家两位嫂嫂正值年少,天长日久恐难防闱乱。
若果真如此,却是对不住兄长了。
且我尚未成家,今后同住一起难免瓜田李下沾染是非,影响两位嫂嫂清誉。
为绝后患,今日,我便做回无耻之徒。”
沈判来到乔夫人、邱如月身前,半躬行礼。
“两位嫂嫂莫嫌小弟说话难听,为防止兄长无故遇害,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了。
自今日起,我将代兄长行周公之礼慰藉。
但此举有违伦常,现在我当众人之面向两位嫂嫂询问三次。
若两位嫂嫂不愿,可出声言之,若是闭口不答,我且只当同意默认了。”
沈判说完,起身抬头看向二女。
乔夫人、邱如月万万没有想到沈判会如此当众出言羞辱自己二人,乔夫人脸薄,不由得羞红了脸。
邱如月却是‘闻香楼’出来的,历练极多,听到沈判之言,张口就要拒绝。
怎料此时沈判抬起头来,但见其双眉殷红如血,双目缓缓睁大。
刹那间,邱如月只觉眼前的沈判好似一头意欲噬人的斑斓猛虎,无尽威凌煞气自其双目之中迸发而出。
邱如月的心神被瞬间慑住,脑中一片空白,早将自己要说什么忘个干净。
“两位嫂嫂,可愿遵从小弟之言?”
“两位嫂嫂,可愿遵从小弟之言?”
“两位嫂嫂,可愿遵从小弟之言?”
沈判低沉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周围众多百姓脸上的神色很是精彩,齐齐注目看向乔夫人及邱如月。
沈判话已说的如此清楚明白,没有人不知道他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