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子真笑道:
“这你们可错了,沈判有钱,他现在有这个数…”
见众人看着自己,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两银子!”
“多少???”
刘锦等人眼珠子都凸了出来,一个个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邬子真笑吟吟地道:
“三十万两!”
见沈判想要开口,邬子真以目光阻止。
按当初二人的分配原则,每人可各自分得十五万两银子。
现在邬子真开口就道出三十万两这个数字,显然她将自己的那一份也拿了出来。
那可是十五万两银子啊,沈判自己做出救灾决定时都心痛的险些喘不过气来。
刘锦等人呆滞地看向沈判,这个人有多少身家二人知道的最清楚。
以前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现在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钱。
“沈判~~,你哪来这么多银子,有啥路子也带着小弟,咱们一起发财啊!”
好半晌,刘锦才出言调侃。
沈判忽然明悟邬子真所说的话了,就连相熟的刘锦等人得知自己有钱都惊诧,若是突然拿出钱赈灾,岂能不引人注意。
沈判刚要开口解释,眼神一动,看向门口。
邬子真等人都知道沈判五感敏锐,当即猜出门外有人,一个个齐齐闭嘴不言。
“咔咔~~”
“邬头在吗?”
伴随着敲门声,叶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刘锦看了眼邬子真,见其点头,起身将门打开。
叶玄抱着手进门,看到一屋子的人,笑道:
“外面一个看不到,我就猜你们都在一起。”
“叶玄,有事吗?”
邬子真开口询问。
叶玄双目扫过屋内众人,笑吟吟地道:
“怎地,没事就不能来串门了。”
邬子真轻咳两声。
“叶玄,我们还有事要谈,若你的事情不急,等我忙完这里的事去找你。”
面对如此直接的逐客令,叶玄面不改色,轻笑两声。
“大家是不是在帮沈判想办法处理后患,若是这样的话,或许我可帮上一些忙。”
叶玄和邬子真等人并无深交,至多也就是一些物品上的交易,故此还未被邬子真等人视作自己人。
听叶玄如此言说,刘锦的神色微微一变。
如果连外人都能看出沈判如今的处境,那这件事情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请坐!”
刘锦拉开一张木凳,请叶玄坐下。
“你知道多少?”
叶玄看了眼刘锦,在邬子真的这个小团体中,邬子真是绝对的核心,所有人都以她马首是瞻。
刘锦属于大脑,主要负责制定计划与出主意。
狄如霜擅于协调及执行,能够很好的与他人形成配合。
沈判是团队中的武力核心,擅于攻坚破难,专啃硬骨头。
至于向元菱,他还没看出这个人在邬子真这个团队中起到什么作用,应该是还处于磨合之中。
听闻这个小团体中还有个叫苏楷的人,不过听说因擅于御兽被府兵看中,正在被拉拢。
通过平素间的观察,叶玄看出邬子真这个团体所蕴含的力量及潜力,同时通过接触也大致摸清楚几人的性情。
所以他也想加入这个团体,而他是个追求主动的人,故此特意找上门来。
听到刘锦试探询问,叶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你们现在对沈判的事情了解了多少,又准备怎么帮他?”
狄如霜等人看向邬子真。
邬子真脑中急速转动,回忆着与叶玄认识之后所有的来往情形。
这个人是否值得信任?
思索再三,邬子真决定信任他一次。
“刘锦,你把事情大致说一下。”
听到邬子真发话,刘锦将刚刚沈判这几日所做出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至于邬子真提到的三十万两银子则没有说起。
等他说完,叶玄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开口。
“沈判这几日夜中巡城时横行无忌,造成不小杀戮,这些事情早传入知县耳中,我岂能不知。
现在沈判的问题不在民间,而是在方知县身上。”
听叶玄谈及知县,沈判的神色渐渐阴沉。
刘锦生就七窍玲珑心,一眼看出沈判神色不对,沉声问道:
“沈判,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大家?”
沈判摇头,没有说话。
叶玄在一旁叹了口气。
“他别的都没什么,就是得罪了方知县,我也是察觉这点,才想着过来看能不能帮他一把。”
邬子真的脸色变了,转头看向沈判,沉声问道:
“你如何得罪了方知县?”
沈判有些茫然。
“我怎么会得罪方知县,初二那夜,我为了守护他们,差点连命都送了。”
邬子真想起那夜返回县衙时看到的那一院尸体,对沈判的话信了九分。
可叶玄此人虽接触不多,却也不像是信口开河之人,不由得转头看了过去。
“叶玄,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玄用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碗茶水,摸着温热的茶碗,缓慢开口。
“几个月前我无意间结识了方慕雪。”
沈判因信息渠道闭塞,并不知方慕雪是谁,不过回想初二那夜,也有所猜测。
至于邬子真等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方知县两位千金的名字。
“后来方慕雪向其父推荐了我,因我有些特殊渠道,能够弄到一些一般人弄不到的物什,也就渐渐入了方知县的眼。
初二那夜,我当时正与方知县谈一笔生意,恰好遇到曹子安祸乱县城之事。”
他的这些话有真有假,之所以说出来,是想让大家明白,他与方知县只是利益关系。
叶玄说着,目光转向沈判。
“初二那夜,曹子安率众来袭,沈判确实竭尽了全力,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是,他不该在最后驳了方知县的面子,导致方知县对他心生芥蒂。”
邬子真神色严肃,看着沈判,凝声问道:
“你做了什么事,令方知县对你不满?”
沈判嘴角牵动了一下,涩声道:
“那夜我击败曹子安后,方知县想要留曹子安活口,我没理会,当众斩下了曹子安的脑袋。”
邬子真皱着眉头道:
“曹子安心狠手毒,留下来可能会有变数,杀了最是稳妥,这事没错。”
听到邬子真赞同,沈判精神一振。
“剿除来袭之人后,方知县让我去他房中休息,我拒绝了,我…”
没等他说完,邬子真双目一瞪。
“为什么要拒绝?
方知县此举分明是要拉拢你,你如此做分明是拒绝他的好意。”
沈判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邬头,你不是问我为何要救治城中百姓吗?
其实,除了因为杀了无辜百姓有些内疚外,还有一个原因。”
沈判低垂目光,看着眼前的茶碗。
第4章 愤懑
“你们对我有些了解,当知道我在家中排行第五。”
狄如霜不由得点了下头。
三年的相识,她又岂能不了解沈判的家世。
“其实,我应该是排行老七的,只是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
沈判低沉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
“我祖父共生有四子三女,我父亲排行老二,因性格原因,不受祖父喜欢。
我父母成家之后就搬迁到下山集自立门户,当时家里什么都没有,连住的地方都是租借别人的。
后来我先后有了六个哥哥姐姐,可我几位哥哥当时年龄幼小,无法为家中出力。
一家人全凭我爹一人入山打猎过活,我现在都记得小时候有很多次饿的晕过去。
呵呵,我和锦哥说过,我小时候曾对着大日吞气,这不是假的,是饿的,想咬太阳一口充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