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34节

  赵洪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负手盯着看了一会儿。

  “既然汉元不好啃,那就不啃了呗。”

  他转过身:“调头,先扫平江临。”

  这话一出,几个都尉都愣了一下。

  “渠帅,咱们不是来……”

  “先听我说完。”

  赵洪摆摆手,打断道:“对方既然选择收缩兵力,防守汉元,那汉州的其他地方必然空虚。”

  他走回座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与其发兵硬啃汉元,正中下怀,不如调转方向,先把江临全境拿下来。”

  “把能收的粮食收了,收不走的烧了,提前布置好一切。”

  “坚壁清野?可江临不在南下的必经之路上吧?”秦广烈抬眼看他。

  “对,就是这个意思。”

  赵洪一拍桌子,“江临虽不在南下的必经之路上,但汉元在呀。”

  “朝廷的西路大军,总归是要从汉元郡过的。”

  “若是对方不理我等,等其走后,我们就兵发汉元,截其粮道,断其后路。”

  “若是对方选择排除威胁,到时就得一步一步啃咱们提前准备好的硬骨头!”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陆续点头。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办法。

  “那就这么定了。”

  赵洪站起身,“传令下去,先休整一日,等先锋营撤回来。”

  “后日开拔,扫平江临!”

  “是!”

  众将领命而去。

  ……

  北上第十一日,先锋营接到撤军命令,让他们原路返回,撤出汉元。

  周世安初闻此令,心中不免意外。

  前日还说要在此拦截朝廷西路大军,怎的忽然就要撤了?

  于是寻了个间隙,去请教李儒。

  李儒闻言微微一笑,轻摇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蒲扇,慢条斯理道:“赵渠帅这步棋,走得虽有瑕疵,但目前而言是对的。”

  “汉州守军收缩固守,此时强攻,正中下怀。”

  “不如先扫平江临,站稳脚跟。再以逸待劳,进能兵威汉元,退亦可固守江临。”

  他顿了顿,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只是朝廷那边,未必会乖乖按照这个思路走。”

  “若是首战受挫,对方极有可能会选择分兵留守汉元,而非一味强攻。”

  “到那时,局面反而会变得有些被动了。”

  “当然,这些话现在说为时尚早。”

  他摇了摇蒲扇,语气似是有些遗憾:“主公眼下无需忧心太多,只需做好分内的事就行。”

  “战场的形势瞬息万变,双方必然要先做过一场,才能依此做出决断。”

  周世安点点头,心中暗暗思忖。

  李儒这“毒士”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一眼就看穿了赵洪的用意不说,还能把其中关节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依先生之见,扫平江临需要多久?”周世安问。

  李儒沉吟片刻:“江临郡下辖八县,已被我军攻克小半。”

  “其余几城,三万大军若肯分兵并进,最多一旬可定。”

  “一旬……”

  周世安默念了一遍,心中有了数。

  ……

  北上第十二日,先锋营撤回了宁安,与大军会合。

  次日,赵洪升帐点兵,兵分两路。

  其中一路由秦广烈率领,攻略江临东部平昌、安岳二县。

  另一路由赵洪自己率领,攻略江临西部乐至、威远二县。

  双方约定,最终会师于江临郡城。

  周世安的左曲,依旧被编在先锋营,随赵洪一路行动。

  ……

  北上第十五日,西路军抵达乐至县城下。

  城墙两丈,守军八百。

  城外大军摆开阵势,只是攻城器械还未推上前,城门便已洞开。

  县令带着一众属官,捧着县印、籍册,出城请降。

  赵洪倒也没为难对方,收编完降卒后,只在城内留了少量兵士维持秩序。

  大军在城外休整一夜,次日便继续开拔。

  ……

  北上第十八日,大军抵达威远县城下。

  城墙三丈,守军一千出头,是江临除郡城外最大的城。

  这一回,没有城门自开。

  守城的将官分外硬气,不仅紧闭城门,还在城头竖起旌旗,摆出了一幅死守的架势。

  只可惜硬实力上的差距,不是勇气能够弥补的。

  不到半日,威远县城便被攻破,守将自焚而亡。

  ……

  北上第二十一日,两军会师于江临郡城之下。

  此时,江临郡全境除郡城之外,已尽数落入义军之手。

第四十一章空城

  实际上,江临郡城也并没有坚持多久。

  扎完营后,周世安站在城西三里外的一处土坡上,远远望着那座城池。

  郡城确实比县城气派得多,城墙高约四丈,青砖包砌,城楼巍峨,箭垛森严。

  城头旌旗林立,守军往来奔走,看上去颇有章法。

  “倒像那么回事。”周虎在旁边嘀咕了一声。

  周世安没接话,只是眯着眼仔细打量。

  城头守军虽然看似忙碌,但细看之下,却是在盲目奔走,显然是有意为之。

  甚至有好几处墙段,明显没那么多兵力,却硬是多插了三四面旗子充数。

  “虚张声势。”他低声说。

  旁边的李儒轻摇蒲扇,微微一笑:“主公好眼力。”

  “《孙子》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眼下这城头,旗多兵少,且奔走杂乱,分明是在欲盖弥彰。”

  “话虽如此,但这毕竟是座郡城,先生以为此城能守几日?”

  “若是死守,三五日总是能的。”

  李儒微微摇头道:“但如此景象,守军未必肯死守啊。”

  周世安侧头看他:“先生的意思是……”

  “主公且看。”

  李儒抬手指向城头,“旗帜虽多,却多为杂色,真正的号旗寥寥无几。”

  周世安凝神望去。

  他这些日子在军中浸淫,已能认出个大概。

  城头那些旗帜,真正多是代表作战单位的牙旗,用来指挥的号旗,确实少得可怜。

  “号旗是军中命脉。”

  李儒缓缓道,“一队有一队之旗,一营有一营之旗。士卒冲锋,看旗而进;鸣金收兵时,亦要望旗而退。若是旗在,便是建制在,方可徐徐退之。”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肯定:“如今号旗不存,还多出这么多充数的杂旗。”

  “说明守军的将官要么无心战事,要么已经逃遁了。”

  周世安点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

  事实正如李儒所料。

  当天下午,赵洪命人将劝降书射入城中。

  守军没有回应,只是紧闭城门。

  城头的守卒倒是多了些,来回走动,看上去比上午忙碌了不少。

  但这番作态,反倒印证了周世安之前的判断,虚张声势。

  次日,攻城开始。

  首先是填壕,本该是伤亡最重的环节。

  但不知为何,这次城头上的守军虽多,箭矢却稀稀拉拉、毫无章法,大多胡乱射向空地,连准头都没有。

  负责填壕的辅兵竟只伤了十几人,便将护城的壕沟填平了。

  第二步,撞门。

  这回,守军似乎彻底摆烂了。

  放任撞车一路直推,走到城门下都毫无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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