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天惠民,惟辟奉天。有罪者不敢赦,有德者不敢忘。四海困穷,天禄永终。”
“今承天命,君临四海。当与诸卿同心,偃武修文,安抚黎庶,永固社稷。惟上天鉴之!”
读罢,天地间一片肃静。
周世安将玉玺高举过顶,冠冕垂旒在他面前轻轻晃动。
他望向坛下百官,望向更远处黑压压跪倒的人群,沉声开口道:
“朕周世安,即日登基。立国大汉,改元建武!”
声音不高,却以真气裹挟,清晰地传遍四野。
话音落下,坛下百官齐齐跪拜。
万岁之声从坛前炸开,如山崩海啸,席卷四野。
……
是夜,各项流程走完,宫中大宴群臣。
麟德殿内烛火通明,觥筹交错。
周世安坐于御座之上,许清涟端坐在他身侧,作为皇帝的发妻,其已然被册立为了皇后。
她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正红宫装,雍容华贵,与往日的素雅判若两人。
宴席上,百官依次敬酒,说着些贺词与吉利话。
周世安一一应下,神色从容。
练武的好处之一,千杯不醉。
酒过三巡,宴过五味。
待宴散之后,周世安借着散心,逛到宫内一处无名高楼。
夜色深沉,雪不知何时又飘了起来。
细碎的雪花落在琉璃瓦上,落在汉白玉栏杆上,落在他的肩头。
从穿越到如今,也就两年出头。
换做旁人,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躲在深山老林里的香积教小头目,如今能坐于天子位上。
周世安静静站了片刻,忽然心念微动。
久违的淡金色光幕,在眼前无声铺开。
【姓名:周世安(已登基)】
【势力值:1012976】
【国运值:101】
【功能:君、臣、兵、宝、奇】
势力值已成功破百万,国运值也随之涨到了一百零一点。
能有这个数字,除了南北诸州的归顺之外,还要多亏了兴平关一战。击溃号称三十万的楚军,让周世安在北境和关中的民间,赚足了声望。
一百零一点,已足够再解锁一张金卡。
是时候为大汉的下一步,做些准备了。
他点开图鉴,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笼罩着灰雾的卡牌。
项羽君卡虽猛,但偏科太重,过于注重个人武力。
嗯……如今自己麾下并不缺文臣武将,还是先解锁张文治类君卡吧。
打定主意后,周世安在七八张文治类金卡间,来回巡睃,最终停在价位合适的那一张上。
灰雾之下,那道身影静立如松,不怒自威。
卡牌下方标注着一行篆字:
【汉宣帝刘询】
解锁所需国运值,一百点。
“宣帝。”
周世安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微微点头。
这位在历史上开创“孝宣中兴”的帝王,虽然名声不怎么显,但论文治,却是一等一的扎实。
其在位二十余年,整顿吏治,抑制豪强,轻徭薄赋,抚恤流民。
将汉武帝晚年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汉朝在他手里真正做到了“吏称其职,民安其业”。
而如今,周世安的大汉新立,也是积弊颇多,正缺这一手治世之功。
他伸出手,在卡牌上轻轻一点。
国运值瞬间扣去一百,灰雾轰然散开。
卡面之上,一道玄袍冕冠的身影负手而立。
第二百五十八章再获金卡,改革官制
【汉宣帝刘询】
【类型:君卡(金)】
【天赋-循吏治世:起于闾阎,深察民情,明辨官吏真伪(装备后,智慧、道德+50,地方官吏治理效率提升50%,赋税征收损耗降低40%)】
【本纪-霸王道杂之:不专任儒术,王霸二道并用,宽严相济(装备后,朝堂派系制衡能力大幅提升,安抚流民、镇压豪强时,百姓忠诚度提高,世家反叛概率大幅下降)】
【本纪-西域都护:发铁骑震慑西羌,联乌孙大破匈奴,设西域都护府,将西域正式纳入中原版图(装备后,对外征伐游牧部族时,全军武力+35,可稳步同化归附异族)】
【天命-固本安邦:庶民安乐,吏治清平,方为社稷根本。触发条件:坐镇朝堂理政。执政期间,全国农田收成提升三成,灾荒损耗减半;发生大型灾荒时,将有征兆提前预警】
【简介:汉宣帝刘询,原名刘病已,汉武帝曾孙,幼年长于民间,深知百姓疾苦。登基后整肃吏治、打压豪强、轻徭薄赋,一改武帝晚年国力疲敝之势;对外征伐匈奴,设西域都护,拓土安边,缔造孝宣中兴】
周世安收回手指,图鉴上的金芒渐次敛去,卡牌也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其眉心。
一股沉凝而温厚的感觉,在四肢百骸间铺开,最终汇聚到脑海。
与装备项羽君卡时,那澎湃的力量感不同。
刘询君卡带来的感受,更像一场润物无声的春雨。
许是五十点智慧加持,周世安脑海中,许多悬而未决的政务难题,此刻再回想起来,竟都有了几分头绪。
他在露台上又站了片刻,将本纪在心中过了过,这才转身下了高楼。
寝殿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许清涟已卸了那身宫装,只穿了件素色中衣,坐在床榻上翻看账册。
见周世安推门进来,她放下册子迎上来,替他解下沾了雪珠的大氅。
“陛下这一身寒气,也不知在风雪里站了多久。”
她嗔怪了一句,拉他坐到床边,又递来一盏热茶。
周世安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没答话。
许清涟重新捡起账册,秀眉微蹙:“你让我管宫里这一摊子,可这些妾身哪里懂得这些,看得头都大了。”
“不懂慢慢学便是,回头朕从宫中旧人里筛几个得用的,帮你参详参详。”
周世安说着,抽走她膝上的账册,随手搁在案角,
“今日可是个好日子,你我二人,就不谈这些杂事了吧。”
许清涟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泛红,低下头去。
周世安伸手揽住她的肩,顺势将佳人带入怀中。
片刻后,床帷低垂,炭火噼啪。
殿外夜雪无声,覆了满宫的琉璃瓦。
……
次日,正月初二。
未到时辰,太极殿外的丹墀上,已站满了文武百官。
新帝登基后的首次朝会,谁也不敢怠慢。
钟鼓齐鸣,宫门洞开。
赞礼官拖长了声调的唱喝,在阴沉的天色中回荡。
百官依品阶鱼贯而入,分列大殿两侧。
周世安端坐御座之上,冠冕垂旒,面容沉静。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满殿朱紫,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有人坦然自若,有人忐忑不安、攥紧笏板,显然是听到了点风声。
掌印太监按例唱喝之后,殿中静了片刻。
李儒率先出列,手捧一份厚重的奏疏,躬身呈上:“启禀陛下,臣李儒,有本奏。”
周世安微微颔首,内侍将奏疏接过呈至御案。
他并未翻开,只是抬手示意李儒继续说。
“陛下,今新朝初立,百制待修。然旧吴制度混乱,官制冗杂,权责不明,实在难堪一用。”
李儒的声音沉稳有力,在殿中回荡,“因此,臣等商议后,共同拟出了这份改制条陈,还请陛下御览。”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虽已有所耳闻,仍不免微微骚动。
改官制,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周世安神色不变。
这份条陈,他前几日便与李儒等心腹议过了。
今日拿到朝会上,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示意李儒将条陈内容,当廷宣读。
李儒展开奏疏,逐条念来。
从三省六部的架构,到各衙门的权责划分,再到官吏品阶的重新厘定,条分缕析,层次分明。
末了,又提了一句军机处的设置。
将兵权调度,从兵部日常事务中剥离,由军机处直接对天子负责。
群臣听罢,神色各异。
有人颔首,有人蹙眉,有人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