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充钱就好了,充值入口怎么没一起穿过来……”
周世安胡思乱想了片刻,随即收回念头。
没有太多犹豫,他伸出手在卡牌上轻轻一点。
金卡之中,项羽并不是最贵的,但却是最适配当下情形的。
免费解锁次数瞬间扣除。
灰雾轰然散开,卡面上显现一道伟岸身影。
其人身披玄甲,立马横戟,霸王戟寒光逼人,座下乌骓毛色如墨。
一身煞气汹涌,摧城拔岳,令人不敢直视。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西楚霸王项羽】
【类型:君卡(金)】
【天赋-神勇:羽之神勇,千古无二!(装备后,自身武力+100,统帅+50,冲锋陷阵时,有概率触发“震慑”:使周遭敌军陷入短暂溃散。)】
【本纪-彭城之战:汉二年春,项王率精骑三万,驰三百里,破敌五十六万,睢水为之不流!(装备后,发动长途奔袭时,行军速度+50%,若夜间接敌,有概率触发“奇袭”:己方士气+20,敌军初始士气-50)】
【本纪-破釜沉舟:与兵力数倍于己之敌交战时,全军武力值+30,士气恒定最高值,持续至战斗结束】
【天命-兵形势:雷动风举,后发先至,离合背向,万人为形,作一身之势也!(触发条件:御驾亲征。亲征时,麾下将士可为自身叠加1点武力,同时自身也可选择降低武力值的20%,加持给麾下士卒,二者人数上限均为自身统帅×10)】
【简介:西楚霸王,名籍,字羽,楚将项燕之后。生具神力,少有大志,弃书剑而习兵法,立志学成万人敌。举兵伐秦,巨鹿破釜沉舟,九战摧秦;彭城奔袭决胜,威震八方。后楚汉逐鹿,困于垓下,自刎乌江。史评: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
兴州,雁门郡,兴平关。
兴平关横亘在兴州北境的门户之上。
东西两翼各有一段连绵山势,而关门恰好卡在两山之间最窄处,是楚国南下入吴的咽喉要道之一。
整座关城依山势而建,城墙高逾三丈,通体用山中青石垒砌,好似与山势连成了一体。
历经数十年风雨,石缝间的糯米灰浆,已经泛出沉沉的灰黑色。
城头上垛口密布,每隔几步便设有床子弩等守城器械。
垛口之下,滚木、擂石堆放得井然有序,辅兵们忙着拆解木梁、锯截成材,络绎不绝地运往城头。
时值十月末,北地冬意来得比关中早许多。
朔风从北面山岭间灌下来,贴着关城呜呜地刮,将城头那面老旧的“吴”字大旗,吹得猎猎翻卷。
天穹铅云低垂,天色昏沉,像是随时会落雪。
李怀瑾按剑站在北面城楼的最高处,目光越过垛口,望向城外。
今日是楚军围城的第七日。
城下旷野之上,楚军营帐连绵十余里。
灰白帐幕鳞次栉比,在天幕下绵延铺展,极目望去,不见尽头。
营盘之内旌旗林立,旗帜共分三色:春申君的青色熊旗,弋阳君的赤色虎旗,平舆君的白色鹰旗。
三方营垒各占一隅,界限清晰,互不混杂。
李怀瑾环视片刻,随即转头望向城下。
前日细雨方歇,地面经人马反复踩踏,已是泥泞不堪。
血水渗入泥沼,交融成大片暗沉褐迹,难分原本样貌。
断箭随处散落,数辆损毁的车歪歪斜斜,半陷在壕沟之中。
今日,楚军已然填平了第一道壕沟。
第二百四十四章昔日同袍,今朝敌寇
照这个势头,最多再有三四日,城外的壕沟便将全部填平。
到那时,便要开始短兵相接了。
李怀瑾将目光从城下收回。
“将军。”
身后传来副将赵横的声音。
他刚从城下上来,甲胄上还沾着巡查城防时,蹭上的尘土。
“楚军大营辕门开了。”
赵横走到他身侧,禀报道:“有数骑出营,高竖使者旗,正朝我方关城而来。领头之人……”
他顿了顿,“是秦文宣。”
对于赵横所说,李怀瑾本不在意。
围城七日,楚军并未占到多少优势。
这时候派使者前来,无非就是劝降。
他正要一口回绝,却听见赵横最后所言,整个人顿时愣了愣。
“谁?”
“秦文宣。”
赵横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就是前左军都尉,秦文宣。”
李怀瑾缓缓转头,看向身侧副将,从对方郑重的神色里,确认了自己并非听错。
他和秦文宣,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或者说,秦、李两家皆是北境世袭将门,世代交好。
往上数两代,秦文宣的祖父和李怀瑾的祖父,便并肩作战过。
到了父辈,两家走动的也不少。
李怀瑾至今记得,幼年时随父亲去秦家拜年,秦父秦仲远总会塞给他一把松子,笑着说怀瑾又长高了。
秦文宣年长他两岁,二人一同开蒙读书,一同挽弓习武,成年后又结伴在北境戍边,同历风雨。
再后来,各自升了校尉、都尉,逐步接过父辈手中的权柄。
直到四年前。
四年前,朝廷党争波及边军。
秦仲远站队不慎,忤逆了彼时尚未一手遮天的司马延年。
结果后来司马延年权柄渐盛、把持朝政,便开始清算异己,罗织罪名,报复秦家。
最终,秦仲远被朝中御史连章弹劾,以贪墨军资、虚冒战功、贻误边防数项重罪下狱。
之所以如此轻易,也是因为边关将领,谁手上没有几笔黑账。
秦仲远入狱后,秦文宣四处奔走,李怀瑾的父亲也上过折子。
但结果都石沉大海,多项罪名叠加之下,秦仲远最终被判了死罪。
从那之后,秦文宣便销声匿迹,李怀瑾再没见过他。
未曾想到,四年后,对方会以这种形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楚军的使者。
李怀瑾深吸一口气,朔风灌进胸腔,冰冷而刺骨。
他松开剑柄,转过身来。
“放他入城。”
话音稍顿,李怀瑾添了一句,语气冷肃,不破分毫:“只许孤身一人,刀兵尽除。”
“末将遵命。”
赵横抱拳领命,转身疾步下楼。
……
片刻后,城门楼内。
四壁青石砌成,墙上挂着北境舆图和几张硬弓。
正中一张粗木长案,搁着一壶浊酒和两只陶碗。
李怀瑾在案后坐下,将佩剑解下,搁在案角。
门被推开,朔风灌进来,墙上的油灯猛地一矮。
待火光重新稳住,一个人已经站在了案前。
秦文宣穿着一身楚军校尉的札甲,比四年前瘦了许多。
但眼中精气神很好,沉静、锐利。
两人隔着长案对视了一瞬。
“坐。”
李怀瑾指了指对面。
秦文宣依言坐下。
李怀瑾提起酒壶,给两只陶碗各斟了半碗。
“四年了。”
“四年零三个月。”
秦文宣接过,顿了顿道:“上回见你,还是因为我父亲的事。”
“我记得那日是中秋,你让人烤了只羊,咱俩喝了三坛酒。我喝了两坛半,你只喝了半坛。”
李怀瑾闻言,也有些感慨,顿了顿道:“你这几年过得如何?”
秦文宣语气平静道:“还不错。春申君待我不薄,我眼下在他帐下做中郎将。”
“西楚虽说封君众多,派系林立,但春申君是个明主,不论出身,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他顿了顿,又道:“比起当年在兴州,可要快活多了。”
闻听此言,李怀瑾将酒碗搁回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文宣,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有些话不必绕弯子。”
“你今夜来,必定不是为了叙旧,有话就直说吧。”
秦文宣沉默了一瞬。
“好。那我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