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第84节

  夜幕降临,磐石门各处灯火渐起。关于陈越的讨论,仍在继续。

  磐石峰,孟余烬的院落内。

  夜色已深,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际,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为这座清幽的小院披上一层银白色的轻纱。

  院角那丛青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孟余烬坐在老槐树下的石椅上,面前是一方小小的红泥火炉,炉火烧得正旺,上面的陶壶中泉水已经微微沸腾,蒸腾起袅袅的白雾。

  她动作娴熟地提起陶壶,烫杯、洗茶、冲泡,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茶香在院中弥漫开来,清雅而悠长。

  陈越和柳文颖正恭敬地站在不远处,等待着孟余烬的指示。

  孟余烬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却没有立刻饮用,而是握着那温热的茶杯,目光落在陈越身上,缓缓开口,声音清冽而平和:

  “按照宗门的规矩,外门弟子只能接触磐石功的前三重功法。只有晋升为内门弟子之后,才有资格去藏功阁兑换第四重和第五重的心法。

  这一点,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陈越点了点头:“弟子知晓。”

  孟余烬继续道:“但规矩是死的,宗门之所以限制外门弟子接触更高深的功法,一方面是出于对弟子心性的考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功法外流,被别有用心之人窃取。

  不过,若有门内修为足够的师长愿意为其作保,便可以提前传功。换句话说,为师可以做保,将磐石功第四重和第五重的心法提前传授给你。”

  陈越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柳文颖站在一旁,听到这里,忍不住对陈越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的语气道:

  “小师弟,我可告诉你,师姐我的磐石功第四重,可是快要悟透了!再过些时日,就能彻底掌握,到时候突破炼髓境,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孟余烬闻言,瞥了柳文颖一眼:“很值得骄傲吗?你打得过陈越吗?”

  柳文颖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嘴巴一瘪,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道:

  “师父!您怎么能这样!我主要是先提升修为,修为才是基础!我修为肯定比小师弟高!等我突破到炼髓境,实力肯定会大涨的!”

  陈越看着柳文颖那副又委屈又不服气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

  “师姐说得对,你的修为比我高多了。我不过是占了功法和体质的便宜,若论修为积累,确实远不如师姐。”

  柳文颖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她拍了拍陈越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表情:

  “小师弟,你说话真好听!以后在宗门里,有人欺负你,报师姐的名字!虽然……虽然可能没师父的名字好用,但好歹也是个名号嘛!”

  孟余烬看着柳文颖,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她放下茶杯,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起来:“好了,莫要玩笑了。陈越,为师现在便传你磐石功第四重的心法,你且听好了。”

  陈越立刻收敛笑容,正色肃立,凝神倾听。

  孟余烬开始缓缓讲解磐石功第四重的心法口诀,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特殊的韵律,与夜风、与炉火、与这方天地的气息融为一体。

  孟余烬没有简单地背诵口诀,而是结合自己多年修炼的心得体会,深入浅出地讲解着每一句口诀的含义、每一个关窍的要点、每一种劲力的运转方式。

  讲到关键处,她甚至会起身,亲自演示几个动作,让陈越更直观地理解其中的奥妙。

  陈越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敢有丝毫分心。

  他体内那已经圆满的浩然磐石功前三重心法,随着孟余烬的讲解,自然而然地开始运转、呼应,仿佛在迎接一种更高层次的引导。

  半个时辰,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

  当孟余烬讲完最后一句口诀,端起茶杯润了润喉时,陈越才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缓缓回过神来。

  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之前因为没有磐石功第四重,那种明知前方有路,却始终走不下去的感觉此刻一下烟消云散。

  孟余烬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抄册子,递给陈越。

  那册子纸质泛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十分完好。

  “这是磐石功第四重的心法手抄本,是我当年修炼时所用的版本,上面有我标注的一些心得和注意事项。

  你拿回去后,好生研读,尽快掌握。学会之后,还给为师便是,莫要让其流落出去。”孟余烬的语气郑重。

  陈越双手接过那本手抄本,郑重地躬身行礼:“弟子明白。定不负师父所望!”

  孟余烬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今日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明日开始,若在修炼上遇到什么疑难,随时可以来此问我。”

  “是,弟子告退。”

  陈越再次行了一礼,又对柳文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这座清幽的小院。

  与此同时,天石峰。

  天石峰位于磐石门内门区域,这里居住的都是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与热闹嘈杂的外门区域不同,天石峰显得格外安静,每一座院落之间都隔着相当的距离,互不干扰。

  在其中一座占地颇广的院落内,灯火通明,赵宗镇赫然在列。

  他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手中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却丝毫没有饮用的意思。

  在他两侧,坐着五名内门弟子,修为最低的也是炼髓境后期,其中有两人更是达到了炼髓境巅峰。

  徐闻阁和薛子衿也在其中,两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那个陈越,拜了孟余烬为师。”

  一名内门弟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孟余烬是炼脏境巅峰,而且传闻已经在尝试冲击先天炼窍境。有她罩着,我们想要动陈越,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哼!孟余烬又如何?”

  另一名内门弟子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服,“她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我们互助会里,难道就没有炼脏境的高手吗?她孟余烬能护得了陈越一时,还能护他一世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

  又有人开口,语气相对谨慎,“孟余烬虽然只是一个人,但她在宗门多年,人脉和影响力都不容小觑。若真的撕破脸,对我们也没有好处。”

  赵宗镇听着众人的争论,一言不发,只是脸色越来越阴沉。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院落内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院门的方向。

  一道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身形魁梧,面容方正,浓眉如刀,目光如炬。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内门弟子服饰,衣袍下隐隐透出的气血气息,炽热而磅礴。

  炼脏境,而且,绝非初入炼脏境的水平。

  他一出现,整个院落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赵宗镇看到来人,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

  “林师兄,您来了。”

  林君实点了点头,直接走到主位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直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低沉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讥诮:

  “听说,我们互助会今天,被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踏了脸面?”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薛子衿作为当时在场的当事人之一,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道:

  “是!执法殿的江林阔,还有外门弟子程钧,被一个叫陈越的,打死在演武场的生死台上了。”

  林君实的目光如同两柄刀子,直直地钉在薛子衿脸上:

  “你们当时就在场,对吧?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

  薛子衿被林君实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解释道:

  “林师兄,我们当时赶到的时候,江林阔已经死了。程钧也已经双臂尽碎,胸骨塌陷,只剩一口气吊着。

  赵师兄有出声阻止,但那陈越油盐不进,根本不听,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一拳打死了程钧。”

  林君实闻言,嗤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冷意。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宗镇身上,声音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嘲弄:

  “所以,你们终究还是眼睁睁看着,让一个外门弟子,将你们的脸,将我们互助会的脸,直接踩烂?”

  赵宗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闻阁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林师兄,那是在生死台上!生死台有生死台的规矩,一旦踏上生死台,外人便无权干涉。我们当时就算想阻止,也……”

  “谁说无法阻止?”

  林君实猛地转过头,斜了徐闻阁一眼,瞬间将徐闻阁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林君实的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锐利与咄咄逼人:

  “我怎么听说,那小子在杀了江林阔后,指名道姓让你们上台?你们怎么不接?”

第一百二十三章 罕逢敌手

  天石峰,那座位于内门区域深处的院落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

  赵宗镇听到林君实那句带着刺的质问,沉默了片刻:

  “林师兄,是我阻止徐师弟他们上场的。那陈越的实力不简单,他击杀江林阔的过程太过干净利落。

  若贸然登台,打得过还好说,若打不过,我们只会更加难堪,互助会的脸面也会丢得更彻底。”

  林君实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失望。

  他没有立刻回应赵宗镇的解释,而是拿起茶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茶水温热,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眼神。

  林君实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两个炼髓境,还担心打不过一个煅骨境的散修?你们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互助会的脸,就是被你们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做派丢光的。”

  徐闻阁和薛子衿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赵宗镇,都没有说话。

  尽管当时在演武场上,他们被陈越那嚣张的态度激得心头暴怒,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将其碎尸万段。

  但此刻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他们不得不承认,那陈越的实力,确实强。

  打比自己修为高一阶的江林阔,都能做到毫发无损,甚至可以说是碾压式的胜利。

  换作他们自己对上江林阔,一对一的情况下,他们有信心能够打败江林阔,但绝对做不到如此程度,更别说当时场上还有一个程钧在旁边牵制。

  想到这里,两人心中那股不服气的火焰,也不得不压下了几分。

  赵宗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屈与不甘,抬起头看着林君实:

  “林师兄,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事已至此,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林君实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沉重,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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